第117章：手冢，給大家整個活！
（本章3700字~）
「是。」
QP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點遮掩。
「觸覺在下降，大概削弱了百分之五左右。」
幸村微微點頭，也鬆了口氣，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
只是他沒想到QP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更沒想到的是——QP居然能精確量化出削弱程度。
如果換成別的選手，觸覺出了問題，第一反應應該是困惑，然後是慌張，接著才是分析原因。
QP跳過了前兩步，直接給出了診斷報告。
「不過。」QP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兩百一十七個回合才誘發出效果，你的技術回擊質量確實是我見過的你這個年齡段人里最高的。」
這不是客套。
QP原本的打算很簡單。
跟幸村做一場純粹的基礎對抗。
不用特殊技巧，不加速，不提力，就比誰先在基本功層面上露出破綻。
拼的是誰更耐磨、誰的失誤率更低。
他沒料到，兩百多個回合的零失誤回擊，會把自己往五感剝奪的坑裡推。
異於同齡人的精神閾值，加上建立在完美基礎上的頂點回擊，以及面對任何回擊的完美應對。
從而引導出了『易普症』的效果。
說白了，QP被幸村「完美」了一下。
這種完美不是攻擊性的，而是防守性的。
你打什麼過去，幸村都能用最標準的方式回來。
每一拍，精準、穩定、毫無瑕疵。
長時間面對這種東西，人體神經會開始擺爛。
現在觸覺已經受了影響，繼續拖下去，聽覺和視覺都有連帶風險。
所以......得換打法了。
不能再磨，要搶分。
對面。
幸村聽完QP的話，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不是嘲笑。
是那種發現了好東西的、由衷的開心，看來不是自己變弱了。
「那接下來，請前輩認真一點。」
「好。」
......
比賽節奏驟變。
QP的擊球方式從「壓制對峙」切換成了「精準拆解」。
每一拍不再往固定區域輸出，而是開始針對幸村的跑位路線做差異化打擊。
第一分。
三十二個回合。
QP在第二十九回合讀到了幸村重心偏移的趨勢，連續兩拍把球壓向反手位，逼出了一個微小的站位偏差。
第三十二回合，正手直線，球落在幸村腳前一米處的空檔。
幸村撲到了。拍面碰到球了。
可回擊的質量不夠，球飄過網後彈跳偏高。
QP截殺。
「0:30」
第二分。
二十八個回合。
幸村的腳步依舊精準，每一拍回球都在高質量線上。但QP的進攻意圖已經完全展開，落點散布更廣，變線頻率翻倍。
第二十三回合，幸村的反手回擊出現了一次不到半度的角度偏差。正常情況下，這點誤差不會造成任何問題。
但對面是QP。
球回來的位置，剛好卡在幸村移動線路的反向夾角上。幸村轉身的那個零點幾秒，被QP拿來變線。
穿越球。邊線內兩厘米。
「0:40。」
幸村還在笑。
雖然汗水浸透了校服領口，雖然喘息越來越重，但眼睛裡沒有沮喪。
第三分和第四分的拉鋸時間更短了。
QP的節奏控制已經到了一種讓人窒息的程度。
每個回合都在壓縮幸村的反應空間，同時又不暴露自己的進攻時機。
雙方對壘。
QP回擊，壓向反手深區。
幸村到位，反手拉球。
QP變線。
幸村追上了，正手抽擊。
QP沒有退。他往前走了一步。
半截擊。
球在剛彈起的瞬間被拍面截住，力道精準地灌注在球體中心。回球像一根線一樣貼著網帶飛過去，落在幸村身前的短區。
幸村衝上來了。
腳步到了，引拍完成！
可球落地後的第二次彈跳幾乎是平貼地面，高度不超過十五厘米。
拍面挑上去的角度不夠，球蹭到了網帶上沿。
掛網。
「Game，QP。0:1。」
......
球網兩側。
幸村站在原地，看著掛在網帶上搖晃的網球。
額頭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球場地面上，留下深色的小圓點。
胸膛劇烈起伏。
緩了好半天后，一會才笑出聲：「真痛快。」
走向中網，伸出手。
QP跨上前，握住。
「謝謝前輩。」幸村的聲音有點喘，但笑容是真的。「很久沒打過這麼過癮的基礎對抗了，平時跟手冢對練，他那個領域老是干擾我的回球線路，純粹的基礎對抗很久沒體會過。」
手冢：......
QP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你的回擊質量很高。」
「前輩這種場面話，我就不當真了。」
幸村鬆開手。
兩人各退一步。
走下賽場的時候，幸村的腳步稍微慢了些。
不是腿軟，是那種痛痛快快打完一場球之後，全身肌肉醞釀出的鬆弛感。
「手冢，抱歉。」幸村拿過毛巾擦臉，喘了口氣，「拖太久了。」
手冢搖了搖頭：「先好好休息。」
站起來，對姜轍微微鞠了一躬，然後提著球拍走下台階。
......
場邊。
雷特魯盯著正在擦汗的幸村，好半天沒說話。
太強了！
他從幸村身上看到了一種熟悉的東西。
跟當年慕尼黑體育館裡首次看到QP打比賽時的感覺一樣。
那種對回擊質量近乎偏執的追求，那種永遠穩定、永遠不給對手機會的壓迫感。
其實上一場的比賽里。
真田上場的時，他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
風林火山四式，放在任何一個國家的青少年賽事裡，都是強度極高的殺招。
一個小學六年級的孩子把這套東西打出了連貫體系，轉換自如。
這已經不是努力能解釋的了。
沒想到幸村更誇張。
沒有炫目的特殊招式，沒有讓人驚嘆的暴力輸出。
就是最樸素的正反手、最基本的移動步法、最紮實的落點控制。
然後用這些「最基本」的東西，打出了兩百一十七個回合的零失誤。
五感剝奪只是這份完美的副產品。
雷特魯能想像到，等這個孩子的身體發育跟上來，等他的技術體系完全成型......
未來必然是驚艷世界的存在。
「幸村一直很出色。」姜轍端起茶杯，語氣平淡。
但雷特魯聽得出那幾個字里的分量。
旁邊。
越前南次郎啃著葡萄，目光卻落在幸村身上多停了兩秒：「龍馬還要回櫻花讀初中麼。」
他沒開口。
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
本來他打算讓龍馬回來讀青學，算是還龍崎堇當年的人情。
那老太婆催了好幾次了，說什麼「讓龍馬回來帶一帶青學的孩子們」。
南次郎當時沒當回事。
青學的水平，龍馬去了碾壓全校，正好讓那臭小子體驗一下當老大的感覺。
可現在......
手冢、幸村、真田。
三個人全部去立海大。
再加上林修坐鎮。
即便之後林修畢業。
龍馬要是去了青學，碰上這個陣容的立海大——
哦豁。
那可真是地獄開局了。
南次郎把葡萄皮吐在盤子裡，嘀咕了一聲：「回頭跟堇說一聲，青學的苗子得多練練了......不然那臭小子指不定哭著跑回來。」
「你說什麼？」姜轍偏頭。
「沒、沒事。」南次郎速度在嘴裡塞了兩顆葡萄，含糊不清地搖頭。
......
賽場上。
手冢熱身動作乾淨利索，三分鐘結束。
他走到網前，隔著球網看向QP。推了推眼鏡。
「QP前輩，可以開始了。」
QP點了點頭，退回底線，擺出接發姿勢。
手冢走回發球區。
從口袋裡掏出網球。
砰-！砰-！砰-！
球在地面彈跳，清脆的聲音穿過整個球場。
場邊，幸村放下毛巾，目光投向賽場。
真田也將目光聚焦在了賽場上。
兩人幾乎同時坐直了身體。
這個反應被林修捕捉到了。
「又不是沒見過手冢打比賽，至於嗎？」
真田搖頭：「手冢這段時間進步很大。而且開發出了新的技巧，但我們不清楚具體是什麼。」
幸村接話：「手冢的方向跟真田不一樣。他偏向旋轉體系的深度運用，很多訓練只能自己完成。所以這段時間他到底練出了什麼，我們確實不知道。」
「但可以確定的是，手冢提過一嘴，一種特殊旋轉的發球。」
林修挑了挑眉。
姜轍倒是一副瞭然的表情，沒說話。
賽場上。
手冢完成了站位調整。
拋球、起跳、揮拍。
砰——！
近角發球！
球從拍面飛出的那一刻，軌跡就已經死了。
沒有彈跳後的偏移，沒有落點的模糊地帶。
球直直砸在發球區內側近角的極限位置上，離白線不到一厘米。
很精準的發球。
雷特魯的後背靠直了。
他見過很多控球型選手。
職業級的、國家隊級的。
能把近角發球打到這個精度的人不少。
但那些人都是成年選手。
手冢是個小學六年級的孩子。
這份控球能力，已經超出了「天賦」的範疇。
QP接到了。反手引球回到正手，搓了一拍過渡球掛向手冢反手位中場。
手冢到位，反手回擊，打向QP正手深區。
雙方進入底線對抗。
砰-！砰-！砰-！
手冢的每一拍落點都壓在線附近。
不是底線，就是邊線。
每顆球都奔著最極限的位置去。
QP快速移步，正手抽擊打向手冢正手位半場。
手冢橫移，正手拉球，球路從直線切到對角。
QP追到位，反手變線，壓手冢反手底線。
手冢不退。
雙腳站定，反手拉弓，揮出去的一拍力道不大，但球的落點卡在QP腳前兩米處。
不深不淺，卡在QP最難受的擊球高度上。
QP降低重心，正手兜起來，球過網後落在中場。
手冢上步半截擊，打向QP身體方向。
QP側身讓開，反手從身側甩出一條直線。
手冢腳步到了。正手回壓底線。
砰-！砰-！砰-！
十個回合。
二十個回合。
三十個回合。
沒有得分，沒有失誤。
兩個人在底線上反覆拉鋸，每一拍都在試探對方的極限點位。
手冢的落點精度和QP的移動覆蓋在回合中不斷碰撞，誰也沒露出明顯破綻。
第三十五回合。
手冢的正手壓向QP反手位大角。
QP側身追到，反手切削，球貼網翻過去，落在前場偏右的位置。
該手冢上步了。
手冢確實上了步。
可他沒有截擊。
右手持拍，從腰側引到身後，反手持拍，四十五度角斜著掃了出去。
擊球聲不一樣了。
不是「砰」。
是一種帶著摩擦質感的「嗤——」。
球速很慢。
慢到場邊的雷特魯都皺了皺眉——這種速度，在這個檔次的對抗里，不是送分嗎？
QP也看到了球速。
但他的目光在球體表面停了零點幾秒。
球在轉。
旋轉方向不對。
那層絨毛被氣流撕扯的方式，跟他見過的所有旋轉都不一樣。
旋轉整體看起來極其詭異。
是一種混合的旋轉，但又沒到完全複合的地步。
QP快速移向網前。
跑位是對的，時機是對的。
等球落地彈起來之後擊回去就行了。
真田的聲音從場邊幽幽傳來。
「這顆球落地後，就沒辦法回擊了。」
「是。」
QP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點遮掩。
「觸覺在下降，大概削弱了百分之五左右。」
幸村微微點頭，也鬆了口氣，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
只是他沒想到QP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更沒想到的是——QP居然能精確量化出削弱程度。
如果換成別的選手，觸覺出了問題，第一反應應該是困惑，然後是慌張，接著才是分析原因。
QP跳過了前兩步，直接給出了診斷報告。
「不過。」QP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兩百一十七個回合才誘發出效果，你的技術回擊質量確實是我見過的你這個年齡段人里最高的。」
這不是客套。
QP原本的打算很簡單。
跟幸村做一場純粹的基礎對抗。
不用特殊技巧，不加速，不提力，就比誰先在基本功層面上露出破綻。
拼的是誰更耐磨、誰的失誤率更低。
他沒料到，兩百多個回合的零失誤回擊，會把自己往五感剝奪的坑裡推。
異於同齡人的精神閾值，加上建立在完美基礎上的頂點回擊，以及面對任何回擊的完美應對。
從而引導出了『易普症』的效果。
說白了，QP被幸村「完美」了一下。
這種完美不是攻擊性的，而是防守性的。
你打什麼過去，幸村都能用最標準的方式回來。
每一拍，精準、穩定、毫無瑕疵。
長時間面對這種東西，人體神經會開始擺爛。
現在觸覺已經受了影響，繼續拖下去，聽覺和視覺都有連帶風險。
所以......得換打法了。
不能再磨，要搶分。
對面。
幸村聽完QP的話，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不是嘲笑。
是那種發現了好東西的、由衷的開心，看來不是自己變弱了。
「那接下來，請前輩認真一點。」
「好。」
......
比賽節奏驟變。
QP的擊球方式從「壓制對峙」切換成了「精準拆解」。
每一拍不再往固定區域輸出，而是開始針對幸村的跑位路線做差異化打擊。
第一分。
三十二個回合。
QP在第二十九回合讀到了幸村重心偏移的趨勢，連續兩拍把球壓向反手位，逼出了一個微小的站位偏差。
第三十二回合，正手直線，球落在幸村腳前一米處的空檔。
幸村撲到了。拍面碰到球了。
可回擊的質量不夠，球飄過網後彈跳偏高。
QP截殺。
「0:30」
第二分。
二十八個回合。
幸村的腳步依舊精準，每一拍回球都在高質量線上。但QP的進攻意圖已經完全展開，落點散布更廣，變線頻率翻倍。
第二十三回合，幸村的反手回擊出現了一次不到半度的角度偏差。正常情況下，這點誤差不會造成任何問題。
但對面是QP。
球回來的位置，剛好卡在幸村移動線路的反向夾角上。幸村轉身的那個零點幾秒，被QP拿來變線。
穿越球。邊線內兩厘米。
「0:40。」
幸村還在笑。
雖然汗水浸透了校服領口，雖然喘息越來越重，但眼睛裡沒有沮喪。
第三分和第四分的拉鋸時間更短了。
QP的節奏控制已經到了一種讓人窒息的程度。
每個回合都在壓縮幸村的反應空間，同時又不暴露自己的進攻時機。
雙方對壘。
QP回擊，壓向反手深區。
幸村到位，反手拉球。
QP變線。
幸村追上了，正手抽擊。
QP沒有退。他往前走了一步。
半截擊。
球在剛彈起的瞬間被拍面截住，力道精準地灌注在球體中心。回球像一根線一樣貼著網帶飛過去，落在幸村身前的短區。
幸村衝上來了。
腳步到了，引拍完成！
可球落地後的第二次彈跳幾乎是平貼地面，高度不超過十五厘米。
拍面挑上去的角度不夠，球蹭到了網帶上沿。
掛網。
「Game，QP。0:1。」
......
球網兩側。
幸村站在原地，看著掛在網帶上搖晃的網球。
額頭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球場地面上，留下深色的小圓點。
胸膛劇烈起伏。
緩了好半天后，一會才笑出聲：「真痛快。」
走向中網，伸出手。
QP跨上前，握住。
「謝謝前輩。」幸村的聲音有點喘，但笑容是真的。「很久沒打過這麼過癮的基礎對抗了，平時跟手冢對練，他那個領域老是干擾我的回球線路，純粹的基礎對抗很久沒體會過。」
手冢：......
QP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你的回擊質量很高。」
「前輩這種場面話，我就不當真了。」
幸村鬆開手。
兩人各退一步。
走下賽場的時候，幸村的腳步稍微慢了些。
不是腿軟，是那種痛痛快快打完一場球之後，全身肌肉醞釀出的鬆弛感。
「手冢，抱歉。」幸村拿過毛巾擦臉，喘了口氣，「拖太久了。」
手冢搖了搖頭：「先好好休息。」
站起來，對姜轍微微鞠了一躬，然後提著球拍走下台階。
......
場邊。
雷特魯盯著正在擦汗的幸村，好半天沒說話。
太強了！
他從幸村身上看到了一種熟悉的東西。
跟當年慕尼黑體育館裡首次看到QP打比賽時的感覺一樣。
那種對回擊質量近乎偏執的追求，那種永遠穩定、永遠不給對手機會的壓迫感。
其實上一場的比賽里。
真田上場的時，他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
風林火山四式，放在任何一個國家的青少年賽事裡，都是強度極高的殺招。
一個小學六年級的孩子把這套東西打出了連貫體系，轉換自如。
這已經不是努力能解釋的了。
沒想到幸村更誇張。
沒有炫目的特殊招式，沒有讓人驚嘆的暴力輸出。
就是最樸素的正反手、最基本的移動步法、最紮實的落點控制。
然後用這些「最基本」的東西，打出了兩百一十七個回合的零失誤。
五感剝奪只是這份完美的副產品。
雷特魯能想像到，等這個孩子的身體發育跟上來，等他的技術體系完全成型......
未來必然是驚艷世界的存在。
「幸村一直很出色。」姜轍端起茶杯，語氣平淡。
但雷特魯聽得出那幾個字里的分量。
旁邊。
越前南次郎啃著葡萄，目光卻落在幸村身上多停了兩秒：「龍馬還要回櫻花讀初中麼。」
他沒開口。
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
本來他打算讓龍馬回來讀青學，算是還龍崎堇當年的人情。
那老太婆催了好幾次了，說什麼「讓龍馬回來帶一帶青學的孩子們」。
南次郎當時沒當回事。
青學的水平，龍馬去了碾壓全校，正好讓那臭小子體驗一下當老大的感覺。
可現在......
手冢、幸村、真田。
三個人全部去立海大。
再加上林修坐鎮。
即便之後林修畢業。
龍馬要是去了青學，碰上這個陣容的立海大——
哦豁。
那可真是地獄開局了。
南次郎把葡萄皮吐在盤子裡，嘀咕了一聲：「回頭跟堇說一聲，青學的苗子得多練練了......不然那臭小子指不定哭著跑回來。」
「你說什麼？」姜轍偏頭。
「沒、沒事。」南次郎速度在嘴裡塞了兩顆葡萄，含糊不清地搖頭。
......
賽場上。
手冢熱身動作乾淨利索，三分鐘結束。
他走到網前，隔著球網看向QP。推了推眼鏡。
「QP前輩，可以開始了。」
QP點了點頭，退回底線，擺出接發姿勢。
手冢走回發球區。
從口袋裡掏出網球。
砰-！砰-！砰-！
球在地面彈跳，清脆的聲音穿過整個球場。
場邊，幸村放下毛巾，目光投向賽場。
真田也將目光聚焦在了賽場上。
兩人幾乎同時坐直了身體。
這個反應被林修捕捉到了。
「又不是沒見過手冢打比賽，至於嗎？」
真田搖頭：「手冢這段時間進步很大。而且開發出了新的技巧，但我們不清楚具體是什麼。」
幸村接話：「手冢的方向跟真田不一樣。他偏向旋轉體系的深度運用，很多訓練只能自己完成。所以這段時間他到底練出了什麼，我們確實不知道。」
「但可以確定的是，手冢提過一嘴，一種特殊旋轉的發球。」
林修挑了挑眉。
姜轍倒是一副瞭然的表情，沒說話。
賽場上。
手冢完成了站位調整。
拋球、起跳、揮拍。
砰——！
近角發球！
球從拍面飛出的那一刻，軌跡就已經死了。
沒有彈跳後的偏移，沒有落點的模糊地帶。
球直直砸在發球區內側近角的極限位置上，離白線不到一厘米。
很精準的發球。
雷特魯的後背靠直了。
他見過很多控球型選手。
職業級的、國家隊級的。
能把近角發球打到這個精度的人不少。
但那些人都是成年選手。
手冢是個小學六年級的孩子。
這份控球能力，已經超出了「天賦」的範疇。
QP接到了。反手引球回到正手，搓了一拍過渡球掛向手冢反手位中場。
手冢到位，反手回擊，打向QP正手深區。
雙方進入底線對抗。
砰-！砰-！砰-！
手冢的每一拍落點都壓在線附近。
不是底線，就是邊線。
每顆球都奔著最極限的位置去。
QP快速移步，正手抽擊打向手冢正手位半場。
手冢橫移，正手拉球，球路從直線切到對角。
QP追到位，反手變線，壓手冢反手底線。
手冢不退。
雙腳站定，反手拉弓，揮出去的一拍力道不大，但球的落點卡在QP腳前兩米處。
不深不淺，卡在QP最難受的擊球高度上。
QP降低重心，正手兜起來，球過網後落在中場。
手冢上步半截擊，打向QP身體方向。
QP側身讓開，反手從身側甩出一條直線。
手冢腳步到了。正手回壓底線。
砰-！砰-！砰-！
十個回合。
二十個回合。
三十個回合。
沒有得分，沒有失誤。
兩個人在底線上反覆拉鋸，每一拍都在試探對方的極限點位。
手冢的落點精度和QP的移動覆蓋在回合中不斷碰撞，誰也沒露出明顯破綻。
第三十五回合。
手冢的正手壓向QP反手位大角。
QP側身追到，反手切削，球貼網翻過去，落在前場偏右的位置。
該手冢上步了。
手冢確實上了步。
可他沒有截擊。
右手持拍，從腰側引到身後，反手持拍，四十五度角斜著掃了出去。
擊球聲不一樣了。
不是「砰」。
是一種帶著摩擦質感的「嗤——」。
球速很慢。
慢到場邊的雷特魯都皺了皺眉——這種速度，在這個檔次的對抗里，不是送分嗎？
QP也看到了球速。
但他的目光在球體表面停了零點幾秒。
球在轉。
旋轉方向不對。
那層絨毛被氣流撕扯的方式，跟他見過的所有旋轉都不一樣。
旋轉整體看起來極其詭異。
是一種混合的旋轉，但又沒到完全複合的地步。
QP快速移向網前。
跑位是對的，時機是對的。
等球落地彈起來之後擊回去就行了。
真田的聲音從場邊幽幽傳來。
「這顆球落地後，就沒辦法回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