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三重光輝吸收,神之境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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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00字超級大章,剩下兩章白天更了,最近比較忙,但三更肯定能做到。)

  「他正在經歷南次郎最難的時刻。」

  這句話一出,兩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雷特魯皺起了眉,他完全無法理解,一場對練比賽,跟「最難的時刻」有什麼關係?

  林修也琢磨了幾秒,沒想通。

  以託兒索大叔的實力和控力水準,理論上不應該給QP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何況大叔也不玩精神那一套。

  那所謂的「最難的時刻」,到底指什麼?

  但姜轍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他只是將視線停留在賽場上那兩道身影之間。

  嘴裡的笑容愈發濃烈,卻多了一層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東西。

  ......

  賽場上。

  QP的身體還在機械性地運轉。

  接球、移動、回擊。

  每一個動作都是肌肉記憶驅動的,精準但空洞。像一台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在執行最後的指令。

  可他的意識早已不在這裡了。

  在精神世界的深處。

  QP正以一種旁觀者的視角,站在另一個人的位置上。

  越前南次郎的位置。

  畫面閃過。

  很快。

  像走馬燈。

  第一幀。

  一座歐式莊園內的球場。

  院落里舖著一塊職業級別的球場。

  一個年輕的男人站在底線。

  動作凌厲,揮拍帶風,每一球都砸得石灰揚起白煙。

  對面——

  一道身影。

  沒有具體的面目。

  但QP能感受到那道身影周身散發的東西。

  聖潔。

  純粹到不真實的聖潔。

  像廟裡供奉的佛像忽然活了,走下蓮台,拿起了球拍。

  每一次揮拍都毫無多餘動作。

  沒有力量的浪費,沒有角度的偏差。

  是那種讓人第一眼就明白——「這個人不屬於這裡」的存在。

  還未步入中年的南次郎拼盡全力。

  比賽似乎沒有決出勝負。

  畫面切換。

  第二幀。

  一座寺廟,簡陋的球場。

  季節變了。

  樹葉從綠變黃。

  南次郎的身形比上一幀更壯了些,肌肉線條更清晰,站姿也更沉穩。

  發球的速度明顯快了一截。

  回擊的旋轉量暴增。

  能看出來,這段時間他在拼命訓練。

  對面。

  還是那道身影。

  同樣的聖潔,同樣的完美。

  站在那裡,宛如一尊不屬於人間的雕塑。

  仰頭才能看到全貌。

  周身有隱隱約約的光,不刺眼,卻讓人不敢直視。

  比分是2:1。

  分出了勝負,南次郎輸了。

  畫面再切。

  第三幀。

  雪。

  寺廟的屋檐掛著冰凌,球場地面濕漉漉的。

  南次郎的揮拍已經完全脫胎換骨。

  速度、力量、旋轉、節奏——所有維度都躍升了一個台階。

  QP甚至從他的擊球中感受到了某種雛形。

  未知存在的雛形。

  可對面那道身影依舊從容。

  沒有加速,沒有變招,甚至沒有改變站位。

  只是用同樣的完美,將南次郎的每一次進攻化解於無形。


  比分,2:1。

  畫面繼續閃過。

  第四幀。第五幀。第六幀。

  春夏秋冬,循環往復。

  每一幀,南次郎都更強了。

  脫凡。更強的脫凡。再更強。

  每一幀里,他都用盡了那個階段所有的力量和智慧去衝擊。

  可結果從未改變。

  那道身影始終站在原地。

  始終聖潔,始終完美,始終讓人感到絕望。

  像一堵永遠無法翻越的牆。

  不。

  牆還能爬。

  那是天花板。

  QP在精神世界裡「看」了無數幀。

  每一幀都很短,閃過去只有幾秒。

  但因為是精神世界的緣故,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

  他看到年輕的南次郎從暴躁到冷靜,從冷靜到堅韌,從堅韌到釋然,從釋然到再次燃燒。

  看到他無力握拍,看到他跪在球場上喘氣,看到他半夜一個人對著發球機打到手指流血。

  看到他一次次站起來,走上那塊白線歪斜的球場。

  面對那道永遠聖潔的身影。

  一次又一次。

  一年又一年。

  QP的心臟在精神世界裡狂跳。

  他注意到了規律。

  每一幀里,南次郎都比上一幀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第一幀的南次郎,放在普通賽場上已經是碾壓級的存在。

  第五幀的南次郎,已經能讓任何職業選手絕望。

  第八幀的南次郎,已經站在了超越當今網壇層次。

  可對面那道身影——

  從始至終,沒有改變過。

  不是「也在變強」。

  是從一開始就站在一個無法理解的高度上,根本不需要變。

  如同日月星辰。

  你長高了一厘米,兩厘米,十厘米,一百厘米。

  它還是在天上。

  畫面繼續。

  最後一幀。

  寺廟還是那座寺廟。

  但球場重新修整過了,白線筆直,地面平整。

  越前南次郎站在底線。

  周身翠綠色的光芒濃郁到極致。

  白紫色的狀態。

  跟天衣無縫很像,但卻又處在更高的層次上。

  升華後的的天衣無縫?

  QP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階段的南次郎,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強得嚇人。

  強到普通人光是站在對面,就會失去打球的勇氣。

  對面。

  那道身影沐浴在聖光之中。

  光芒不再隱約,而是清清楚楚地籠罩全身。

  像踏入了另一個生命層次。

  人站在那裡,卻不像是人了。

  是某種超越了人類範疇的存在。

  依舊完美。

  依舊聖潔。

  依舊讓人絕望。

  可——

  越前南次郎笑了。

  在精神世界的走馬燈里,QP看到那個男人面對著這樣的對手,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發自心底的、戰意灼燒著的笑。

  他握緊球拍,腳踩底線,身體拉弓——向著那道從未戰勝的聖光,發起了衝鋒。

  明知不可能。

  還是要打!

  這就是剛毅。

  畫面在揮拍的瞬間定格。

  QP愣在原地。


  精神世界裡,所有畫面凝固成了最後這一幀。

  一個人,面對著絕對的不可能,義無反顧地舉起了球拍。

  震撼在QP的胸腔里炸開,久久無法散去。

  他開始回溯那些畫面。

  每一幀里被碾壓的記憶。每一次2:1、2:1直到最後2:0的絕望。每一個深夜獨自揮拍到手指流血的場景。

  全部、全部——

  都是為了最後這一刻的揮拍。

  定格畫面里,那道聖光中的身影似乎逐漸清晰了。

  輪廓、姿態、氣質。

  QP的瞳孔劇震。

  「這是......這是——」

  現實。

  砰——!

  「0:15!」

  第六局的發球聲將QP的意識猛地拽了回來。

  翠綠色光芒還在賽場上流轉。

  天衣無縫沒有解除。

  越前南次郎甩手將第二顆球拋起,隨手打出一記落點精準的發球。

  球飛向QP正手位。

  QP的眼睛眨了兩下。

  灰藍色的瞳孔恢復了焦距。

  他動了。

  砰!

  接住了。

  回球過網,落點——壓在底線!

  南次郎挑了挑眉,正手回擊。

  砰!QP反手切削,貼網過去。

  砰!南次郎上步截擊,打向QP反手深區。

  砰!QP側身,腳步蹬地——追到了!引拍,正手直線,球速驟增!

  場邊。

  雷特魯正感嘆著越前南次郎的控制力。

  天衣無縫——或者說矜持之光,本質上是根據自身狀況去爆發體力的狀態技。

  按照上古文獻的記載,矜持之光的副作用是體力消耗,這個消耗跟選手實力強弱無關。可以理解為遊戲裡的百分比體力值。

  換句話說,無論你是世界第一還是初學者,開啟矜持之光後,體力的消耗比例是相同的。

  文獻上有過明確記述:極少有人能將矜持之光維持一整盤比賽。大多數使用者在幾局之後就會因為體力透支而不得不解除。

  越前南次郎從對練開始到現在,天衣無縫一直沒斷過。

  而且他還在同步進行精細到毫釐的力度控制。

  這已經不是「強」能形容的了。

  雷特魯正想說什麼。

  賽場上的節奏忽然變了。

  不是南次郎變了。

  是QP。

  砰!

  QP的正手抽球落在底線半米範圍內,旋轉量比之前多了近三成。

  砰!

  反手變線,球路從對角切到直線,角度刁鑽得不像話。

  砰!砰!砰!

  三個回合。

  QP的擊球從被動防守變成了有來有回的正面對抗。

  他的腳步不再被南次郎的落點牽著走,開始出現主動變線、主動壓制的意圖。

  更離譜的是——

  他的力道在漲。

  不是體力恢復的那種漲。

  是整個人的技術框架在重組。

  擊球點更准了。引拍時機更早了。重心轉移的效率提高了。

  每一拍都比上一拍更好。

  不是適應。

  是進化。

  砰——!

  QP的一記正手重擊甚至逼得南次郎多移了半步。

  半步。

  在天衣無縫的狀態下,被一個十三歲的少年逼退了半步。

  雷特魯的呼吸停了。

  他盯著賽場上那個白髮少年。


  然後——他意識到了什麼。

  那種感覺。

  從QP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息。

  不是翠綠色的光芒,也沒有任何可視的變化。

  但空氣里確確實實多了一種東西。

  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磐石般不可動搖的壓迫感。

  雷特魯的嘴唇在發抖,不知是激動還是惶恐。

  「青鳥他......」

  「看來QP果然是最容易站在那扇門前的人。」姜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笑意。

  「只需要吸收三道光輝就行了。」

  林修的眼睛也瞪大了,他感受的很清楚。

  因為姜轍和南次郎的兩人比賽的關係,他感受過這股氣息不止一次。

  何況作為氣體系的使用者,他對精神層面的波動極為敏感。

  QP身上散發出來的東西——

  他再熟悉不過了,雖然沒有師父和託兒索大叔那種生命升華的感覺,但卻又一點點味道了。

  此刻姜轍也是滿臉笑意。

  對未來QP的成長也愈發期待,畢竟他很期待有一個對手。

  原著中,QP吸收並適應了三重光輝後,整個人便完成了一次本質上的蛻變。

  不需要額外的修煉,不需要漫長的積累。

  三道光輝融入自身的那一刻,就是質變的那一刻。

  升級路線堪稱所有角色中最簡單,也最暴力的一條。

  雖然賽場上沒有出現任何炫目的特效,沒有翠綠的光環,沒有白色的霧氣,甚至連空氣都沒有扭曲。

  但那種氣息。

  那種渾然一體、無懈可擊的壓迫感。

  對於在場的人來說,並不陌生。

  因為他們在另一個人身上,感受過無數次。

  ......

  賽場上。

  越前南次郎的翠綠色瞳孔里,那抹輕鬆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盯著對面那個白髮少年,一言不發。

  QP的回球力道還在攀升。

  下一拍正手抽擊,直接將南次郎壓到了反手位深區。

  接著又是一記變線。

  再接一記。

  節奏從被動到對抗,現在已經隱隱有了反壓的趨勢。

  「夠了。」

  南次郎低聲說了兩個字。

  砰——!

  他的正手猛然提速。

  力道是之前控制階段的三倍不止。

  天衣無縫的翠綠光芒在擊球的瞬間暴漲。

  這一拍不是餵球。

  是真正意義上的——得分。

  球像被踢出去的炮彈,砸在QP腳前,彈起後直接飛出了底線圍欄。

  「0:15。」

  這一分,是越前南次郎主動拿下的。

  比分定格。

  雷特魯不理解。

  之前一直在控制力度配合QP練習的南次郎,為什麼忽然發力得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

  賽場上。

  QP站在底線。

  他沒有彎腰撿球的動作,也沒有調整站姿的意圖。

  灰藍色的眼眸里,那種方才燃起的清澈光芒還在。

  他看著對面那個籠罩在翠綠光輝中的身影。

  忽然笑了。

  發自內心的、像個十三歲孩子該有的燦爛笑容。

  然後——

  他的眼睛閉上了。

  身體朝後倒去。

  直挺挺的。

  像一根被抽掉了支撐的柱子。

  「青鳥!!!」

  雷特魯的聲音瞬間崩了。


  他翻過圍欄,朝賽場衝過去,動作之快完全不像一個中年人。

  但他沒能第一個到。

  越前南次郎更快。

  翠綠色光芒消散的瞬間,南次郎已經出現在QP身後。

  一隻手穩穩托住少年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住肩膀,沒讓他的頭碰到硬地。

  雷特魯衝到跟前,蹲下來,雙手捧著QP的臉。

  少年的呼吸均勻,面色平靜。

  嘴角還殘留著剛才那個笑容的弧度。

  「青鳥!青鳥!!你醒醒!!!」

  南次郎拍了拍雷特魯的肩膀:「別喊了,睡著了。」

  「睡......睡著了?」

  雷特魯整個人懵了,他低頭看了看QP的臉。

  呼吸平穩,表情......安詳!

  確實是睡著了。

  姜轍從場邊走過來,步伐不急不緩。

  「跟南次郎打比賽,而且是天衣無縫狀態下。」他看了一眼QP,語氣平淡,「哪怕刻意收斂到了極致,對於現階段這個年紀的QP來說,承受的精神負荷也遠超極限。」

  「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

  雷特魯的雙手還捧著QP的臉,手指有些發顫。

  「他......沒事吧?」

  「先送去檢查。」

  姜轍轉頭看向身後跟過來的林修:「叫醫療組。」

  「已經叫了。」林修晃了晃手機,「一分鐘到。」

  越前南次郎把QP整個人背了起來。

  少年的頭靠在他寬厚的肩上,白髮蹭在僧袍的布料上,呼吸輕淺得幾乎聽不到。

  南次郎背著人往球場外走,經過姜轍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你挑的人。」

  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

  「不錯。」

  說完繼續走了。

  ......

  十五分鐘後。

  莊園內的醫療室。

  QP躺在診療床上,身上接著幾個基礎的監測設備。

  雷特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隻手攥著QP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監測儀上的數字。

  醫療組的負責人合上檢查記錄,走到門口,看向等候的姜轍和林修。

  「各項指標正常。心率、血壓、血氧都在標準範圍內。腦電波顯示是深度睡眠狀態。」

  「簡單來說——太累了,睡著了。沒有任何器質性損傷。」

  門內。

  雷特魯聽到了這句話。

  拽著QP手腕的手終於鬆了。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靠在椅背上,仰起頭,長長呼出一口氣。

  眼眶裡有濕潤的東西在打轉。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然後低頭看了看QP。

  少年依舊睡得安穩。

  嘴角那個笑容的弧度,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消失。

  「這小子......」

  雷特魯的聲音沙啞,帶著笑,也帶著後怕。

  「嚇死我了。」

  門外走廊。

  姜轍靠在牆上,看了一眼裡面的畫面,收回目光。

  等了片刻。

  雷特魯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關上門的動作很輕,生怕吵醒裡面的人。

  他轉過身,對上了姜轍的目光。

  「姜先生,今天的事......」他整理了一下措辭,「實在是給您添麻煩了。無論是接機還是晚餐,還有南次郎先生陪他打了這麼久......」

  姜轍擺了擺手,沒讓他說完。

  沉默了兩秒。

  「雷特魯。」

  「在。」

  「想不想換一個環境生活?」

  「啊?」

  雷特魯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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