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愛知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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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00的大章~)

  「是!」

  聞言,QP重重點頭。

  他閉上眼,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數秒內。

  胸腔的起伏逐漸平穩,握拍的五指收緊又鬆開,反覆三次。

  這是緩解呼吸節奏的方式。

  再次睜眼。

  灰藍色的瞳孔恢復了焦距。

  天衣無縫的精神場仍舊籠罩著整座球場。

  翠綠光芒折射在硬地上,連空氣都被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綠意。

  恐懼還在。

  但QP不再被它驅使。

  「呼~」

  輕呼口氣

  他彎腰撿起那顆滾到腳邊的網球,掂了兩下,找到手感。

  拋球!

  拉弓!

  揮拍!

  砰——!

  發球出手。

  動作比剛才那記歪歪扭扭的球好了不止一個檔次,弧線乾淨,落點紮實。

  雖然跟他正常狀態下的水準仍有差距,但至少......算是一記合格的發球吧。

  「繼續!」

  南次郎接住,輕描淡寫回了一拍。

  球飛向QP反手位深區,旋轉偏側,彈跳後軌跡往外偏了十幾厘米。

  QP側身,反手切削,球貼著網帶翻過去。

  南次郎上步,正手抽擊,壓QP正手位底線。

  QP快速跑位,正手拉球回到中路。

  砰-!砰-!砰-!

  金色流光在賽場上來回跳動。

  節奏拉了起來。

  南次郎沒有給喘息的時間,連續三拍將落點散向球場三個角。

  第一拍,QP勉強夠到,回球質量很差。

  第二拍,腳步已經跟上了。

  第三拍——他的引拍居然帶上了一絲攻擊意圖,試圖將回球打向南次郎的反手位。

  球剛過網。

  南次郎漫不經心地攔截,正手一壓,球速驟增。

  QP拍面來不及調整角度,球從拍框彈飛出界。

  沒有產生比分。

  這只是對練的節奏。

  但對抗質量已經跟剛才站都站不穩的狀態天差地別。

  下一球。

  南次郎的回擊強度又提高了一成。

  QP咬牙跟上,底線拉鋸七個回合,擊球位置從極限的被動退防區逐漸回到了舒適的擊球點。

  再下一球。

  十一個回合。

  QP的正手回擊第一次打出了像樣的穿越球,球從南次郎身側飛過,落在底線附近。

  南次郎沒去追。

  他抬了抬眉,把球拍搭在肩上。

  那副表情寫得很清楚......隨手打的!

  但手裡每一顆球的力道控制精確到毫釐,每一次餵球的強度遞增都卡在QP快要崩又不至於徹底崩的臨界線上。

  一邊壓制,一邊逼著人往上走。

  這種分寸感......

  場邊。

  雷特魯雙手緊握圍欄,呼吸有些粗。

  「太強了。」

  不是在說QP。

  「姜先生,他壓著力度跟青鳥對抗,對嗎?」

  「嗯。」姜轍靠在椅子上,語氣隨意。

  「可即便壓著力度,青鳥從頭到尾沒打出一次真正有效的進攻。」雷特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如果他認真起來......」

  話沒說完。

  但意思已經夠了。

  姜轍沒有回應,只是看著賽場,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說呢。


  作為原著當之無愧的戰力天花板,這點強度還真算不上什麼。

  更何況,因為自己穿越而來的蝴蝶效應,如今的越前南次郎只會比原著更強、更無解。

  說實話。

  跟這傢伙相處越久,他有時候越替龍馬和龍雅發愁。

  那兩個小鬼以後到底要怎麼贏自家老登?

  賽場上。

  對抗已進入一種奇妙的循環。

  天衣無縫籠罩著賽場,翠綠光輝將空氣染上一層柔和的溫度。

  QP在這層光輝中揮拍、移動、回擊。

  第二十三回合,QP的正手力道又漲了一截。

  第三十一回合,他的腳步不再完全被南次郎的落點牽著走,開始出現主動變線的意識。

  就在這個過程中。

  QP感受到了一種東西。

  不是來自外部的壓力。

  是從南次郎的擊球里傳遞過來的......情緒。

  很純粹。

  沒有殺意,沒有威壓,沒有任何多餘的成分。

  只有一樣。

  對網球的熱愛。

  那顆翠綠光芒包裹著的球每飛向他一次,都攜帶著一種精神層面上的共鳴。

  像有人在問......你也喜歡網球吧?

  QP的動作慢了半拍。

  那層溫度湧進他的意識,畫面在他腦海中鋪展開來。

  他看見了一片空曠的球場。

  日光正盛。沒有觀眾,沒有裁判。

  一個年輕的男人獨自站在底線,對著發球機。

  一個人打。

  一個人撿。

  一個人笑。

  擊球聲在空蕩球場裡迴響,像一首隻有他自己聽得懂的曲子。

  畫面切換。

  同一個男人,站在世界賽的決賽場上。

  對面的椅子空了。對手棄權。

  觀眾席在歡呼。

  但他轉過身,看著球網對面空無一人的半場,眼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好想打一場痛快的球。

  畫面再次切換。

  一間書房。

  男人翻著一份厚厚的文件,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技巧參數與訓練模型。

  他一頁一頁看完。

  拿起筆。

  在封面上簽了字。

  公開。

  全部公開。

  他把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技巧體系拆解成所有人都能理解的原理,推向了全世界。

  有人問為什麼。

  他說......

  「網球太好玩了,我不想一個人玩。」

  畫面再次切換。

  無數球場。無數少年。無數揮拍的身影。

  脫凡時代來臨。

  各國天才如雨後春筍湧現,賽場上的對抗強度以幾何倍數攀升。

  兩個男人站在世界網壇的最頂端,看著下方欣欣向榮的景象。

  不是俯視。

  是注視。

  帶著笑意的注視。

  從孤獨到分享。從獨享到眾樂。

  沒有因為對手太弱而寂寞,反而是太愛這項運動,所以想讓更多人站到同一個高度。

  然後一起打球。

  打更多的球。

  打更好的球。

  愛知光輝。

  這就是越前南次郎對愛知光輝的本質。

  QP的心跳加速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此前,他追求完美,是因為完美能贏。

  此刻——


  完美本身,就值得追求。

  每一拍球,每一次揮拍,每一個腳步。

  都應該是熱愛的表達。

  QP握緊球拍。

  睜眼。

  灰藍色瞳孔里的迷離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澈。

  砰——!

  他揮出下一拍。

  力道沒變。速度沒變。

  但南次郎接到球的瞬間,翠綠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縷光。

  球裡帶上了QP自己的情緒。

  不再是被動應付,不再是掙扎求存。

  是享受。是回應。

  「來了。」南次郎嘴角彎起。

  賽場上的對抗強度驟然拉高了一個檔次。

  QP的跑位精度提升,引拍時機更早,擊球時拍面控制穩了兩成不止。整個人像被重新調校過一樣。

  砰!砰!砰!

  連續五個回合,每一拍都在進化。

  第一拍還是被動防守。第三拍已經能變線。第五拍——正手直線球速飆升,擦邊線落地。

  但南次郎只是點了點頭。

  沒有誇獎。

  下一球直接發力。

  砰——!

  力道越過QP剛建立的新基準線,拍面一震,回球出界。

  緊接著第二分。

  南次郎正手底線壓制,球速與旋轉同時拉滿。QP移動到位,擊球瞬間被旋轉帶偏拍面。

  球掛網。

  「0:30。」

  越前南次郎得分。

  QP站在底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腕不疼、身體不累。

  但他清楚地感受自身變化。

  心境上的質變,正在推動著所有環節的升級。

  一拍球的重量、一次移動的角度、一個呼吸的節拍。

  全部不一樣了。

  他抬頭,看向對面籠罩在翠綠光芒中的身影。

  發自內心地高興,雖然臉上沒有表情。

  啪!

  也就在這時。

  越前南次郎停了。

  他沒有繼續餵球,站在底線收起球拍。

  翠綠色的光芒沒有消散。

  但質感在發生變化。

  顏色變深了。

  從翠綠,逐漸轉向沉鬱的墨綠。

  南次郎臉上那層輕鬆徹底收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見的凝重。

  「小子。」

  聲音不大,穿透了整個球場。

  「愛知光輝,你已經適應了。」

  他頓了一下。

  「接下來,是剛毅之光。」

  QP剛準備點頭。

  南次郎的下一句話讓他的動作停住了。

  「希望你真的能扛過去。」

  「可能會很危險。」

  場邊。

  林修疑惑的摸了摸後腦勺:「危險?」

  他不理解。

  剛才兩種光輝的體驗過程,最多就是一開始給QP造成了精神壓力,但全程託兒索大叔都在控制力度,遠不至於談「危險」。

  怎麼到剛毅光輝就突然變了?

  雷特魯也愣住了:「危險?什麼意思?」

  兩人同時看向姜轍。

  姜轍沒有回答。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坐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望著賽場。

  但他不說話,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他知道原因。

  他不打算提前說。


  QP沒有時間糾結場邊的反應。

  他調整站姿,深吸一口氣。

  「我準備好了。」

  拋球、揮拍。

  砰——!

  南次郎接住,回擊。

  球速跟之前差不多。旋轉、落點、力道,幾乎沒有變化。

  但QP接到球的那一瞬間。

  整個人僵了。

  不是天衣無縫的精神壓制增強了。

  恰恰相反,精神層面上他甚至覺得比之前輕鬆了一些。

  可他的手在抖。

  跟恐懼、疲勞無關。

  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沉重感,從球拍傳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全身。

  像溺水。

  他看得見水面,看得見方向,身體卻怎麼都游不動。

  勉強回球。

  南次郎簡單一拍。得分。

  「0:40。」

  下一球。

  QP用盡全力改變回球線路,球過了網。

  南次郎正手一壓,乾脆利落。

  再次丟分!

  QP退回底線,拍了拍大腿,逼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能清晰地分析出南次郎每一顆球的軌跡、旋轉方向、落點區域。

  全部看懂了。

  全部算到了。

  但身體跟不上。

  很奇怪。

  越前南次郎的回擊強度並沒有提高才對。

  一股很詭異的感覺。

  是一種從內向外的壓制,像有人在他身體裡擰了一把看不見的鎖。

  「3:0。」

  QP調整了接發球站位,嘗試用更早的引拍來彌補身體的遲滯感。

  沒有用。

  每一拍都差那麼一點點。差得很微妙,但致命。

  「4:0。」

  第四局,QP在第一分上打出了本階段最好的一記回擊。

  正手直線,角度刁鑽。

  南次郎橫移一步,隨手回了一拍。

  QP追到球了。

  拍面也對準了。

  但揮拍的最後一瞬,力道忽然散了。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球飄飄悠悠過網,被南次郎輕鬆截殺。

  「5:0。」

  局數在單方面推進。

  QP每一局都在嘗試突破,每一球都竭盡全力。

  得分的始終只有越前南次郎。

  他甚至覺得自己不是在原地踏步,而是在退步。

  像逆流中游泳,越用力,越被推回去。

  場邊。

  雷特魯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

  「怎麼會這樣?」

  他的聲音發緊,帶著不解和焦慮。

  「前兩個階段,青鳥的適應速度明明很快——從被壓制到跟上節奏,最多幾分鐘的事。可從剛毅光輝開始,他完全沒有任何適應的跡象!」

  林修也皺起了眉。

  他一直在觀察。

  南次郎的擊球強度跟之前幾乎一樣。精神層面的壓制甚至更弱了。QP的體能狀態也正常,不存在透支。

  但QP越打越差。

  不是技術崩了。

  是整個人的狀態在被一點一點抽走。

  明明強度沒變。明明沒有精神攻擊。

  到底發生了什麼?

  沉默了片刻。

  姜轍的聲音從椅子上傳來。

  很輕。

  「他正在經歷南次郎最難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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