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要做我弟子嗎；QP：好！
（4400字大章，歐力給！！！！）
醫療室。
燈光柔和，監測儀發出規律的滴聲。
林修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抱胸，盯著床上那個白髮少年的臉看著。
呼吸平穩，面色紅潤。
「怎麼能睡的這麼安詳......」
林修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師父剛才的話還在腦子裡轉，「已經走到那道門前了。」
門。
終焉之門。
林修閉上眼，回憶自己在氣之體全開狀態下的感受。
那種身體機能拉滿、精神與肉體完全合一的極限狀態里，他確實感知過一些東西。
很遠的地方。
模糊的輪廓。
像霧裡看山，知道它在那，但連形狀都看不真切。
而這個白毛小鬼，跟自己年紀差不多。
一場對練。
直接走到了門口。
「......靠，還真羨慕！」
林修摸了摸後腦勺。
羨慕嗎？
有一點。
但師父說過，他的體系已經成型了。
氣體系從雙子星到萬有引力再到氣之體，路徑清晰，框架完整。
剩下的就是身體發育帶來的精神力上限提升，以及實戰經驗的積累。
水到渠成的事。
至於終焉......
每個人的終焉都不一樣。
站在門外的人不一定能很快踏進去，站在遠處的人也不代表沒有機會。
所以也沒什麼好失落的。
林修重新看向床上的QP，眼裡多了幾分純粹的好奇。
這小子醒了之後，是個什麼性格呢？
當然。
答案很快揭曉。
QP的眼皮動了一下。
睫毛顫了兩顫，灰藍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視線渙散了幾秒，然後迅速聚焦。
瞳孔對上的第一個畫面......一張湊得有點近的臉。
黑髮，眼神好奇，表情像在研究什麼稀有動物。
QP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醒了？」林修坐直身體，朝他擺了擺手，「別緊張，我是個好人~」
「......」
完全不像好吧。
QP撐著手臂坐起來，目光快速掃過房間。
醫療室，監測設備，乾淨的被褥。
然後目光回到林修身上。
他有印象。
剛才在球場邊，站在姜轍旁邊的那個少年。
能站在世界第一人身旁並且毫無違和感的同齡人，身份不言而喻。
「您是......姜先生的弟子？」
「嗯。」林修笑了笑，伸出手，「林修，或許未來有機會成為你的大師兄喲。」
特意強調了後三個字。
大師兄？
QP怔了一下，伸手握了握，顯然沒明白什麼意思。
「QP。」
「我知道。」林修鬆開手，往椅背上一靠，「剛才你跟託兒索大叔那場對練，全程看完了。」
QP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本來就是沒什麼情緒表達的性格。
「......很丟人吧。」
「丟人？」林修挑眉，「你是在大叔的天衣無縫精神場下，打出有效回擊的國中生。」
他豎起一根手指。
「據我所知，全世界範圍內，能做到這件事的同齡人......」
「只有我和我的師弟。」
「現在多了一個你。」
QP的灰藍色眼眸里有什麼閃了一下。
安靜了些許。
「謝謝。」
「客氣什麼，以後都勾八哥......」林修話到嘴邊，硬生生拐了個彎，「......以後有機會切磋。」
差點說漏嘴。
師父還沒正式開口呢，他先把「師弟」叫出來就尷尬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
主要是林修在問，QP在答。
問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
你平時訓練多久，你從德國來的，你吃中餐習慣嗎。
QP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短。
「六小時。」
「是。」
「很好吃。」
「愛過。」
「不約。」
但那個「很好吃」說出來的時候，語速明顯快了一截。
林修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忍住了笑。
小鬼嘛，都貪吃，以後有人一起約烤肉了~
「看來你們兩個聊得還不錯。」
姜轍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來。
二人同時轉頭。
林修頓時板起了臉！
可以在師父面前笑，也可以在未來師弟面前嘻嘻哈哈，但絕對不能在兩人面前表現的不著調。
還是的裝一裝滴~
姜轍走在前面，身後跟著越前南次郎和雷特魯。
南次郎已經換回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人字拖啪嗒啪嗒響。
「沒事了麼。」雷特魯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QP身上，確認少年坐起來了，緊繃的肩膀才鬆了下來。
「嗯。」QP從床上下來，站直了身體，「姜先生，您好。」
姜轍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感覺怎麼樣？」
「很好。」QP頓了一下，「比睡著之前好很多。」
「那是當然。」姜轍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腿，「你的身體正在消化三道光輝帶來的變化。睡眠是最好的整合方式。」
QP握了握拳頭，感受著身體內部的狀態。
確實不一樣了。
不是力量暴增那種直觀的變化。
是一種協調感。
仿佛身體裡所有零散的齒輪，在睡眠中被重新排列組合，終於咬合成了一台完整的機器。
「你的體系。」姜轍開口了，語氣從隨意切換到了認真，「在吸收三道光輝後，已經徹底成型了。」
QP抬頭，專注地聽著。
「落寞之光給了你對孤獨的理解，這讓你在逆境中不會崩潰。」
「愛知光輝給了你對網球本質的熱愛，這讓你的每一拍球都有靈魂。」
「剛毅之光給了你面對不可能時的勇氣，這讓你永遠不會停下腳步。」
姜轍伸出三根手指，然後合攏。
「三者融合，構成了你追求完美的底層邏輯。不再是單純的技術零失誤，而是精神層面上的完整閉環。」
QP的呼吸加重了幾分。
姜轍繼續說道：「從今往後，你不需要刻意追求什麼突破。按部就班地訓練，提升身體素質，積累實戰經驗。你的身體還在發育，精神力的上限會隨著年齡增長而擴大。」
「體系已經有了，地基已經打好。剩下的就是讓時間去填滿它。」
QP沉默了幾秒，消化著這些信息。
然後他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直視姜轍。
「姜先生。」
「嗯？」
「剛才在球場上......最後幾個回合。」QP斟酌著措辭，「我感受到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一扇門。」
QP的聲音很輕，但很確定。
「在意識的最深處，我看到了一扇門的輪廓。很模糊，但確實存在。」
他看著姜轍。
「是終焉嗎？」
研究過上古文獻的QP，自然清楚終焉的存在。
姜轍笑了。
「是。」
一個字，乾脆利落。
QP的胸腔猛地一震。灰藍色的瞳孔放大了些許，隨即恢復平靜。
但握著的拳頭更緊了。
「那......如何才能踏進去？」
姜轍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這個問題，我沒法給你標準答案。」
QP愣了一下。
「終焉不是一個固定的關卡。」姜轍的目光平靜而深遠，「它是心境與認知共同驅動的升華。每個人的終焉，都是獨特的。」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越前南次郎。
「他的終焉和我的終焉，本質上完全不同。」
南次郎正用小拇指掏著耳朵，聞言嗯了一聲，算是肯定。
「所以。」姜轍收回目光，看著QP，「只能靠你自己去找到那個答案。我能告訴你的是......當你準備好的時候，那扇門會為你打開。」
QP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似懂非懂。但不急。
時間還很長。
眾人安靜了片刻。
雷特魯在旁邊聽完全程，一直沒有插嘴。
林修也是，靠在牆邊當安靜的旁聽者。
南次郎更不用說，全程在掏耳朵。
直到對話告一段落。
雷特魯走上前一步，語氣有些遲疑；「青鳥，剛剛......」
他停住了。
看了姜轍一眼。
姜轍微微點頭。
雷特魯深吸一口氣。
「你昏睡的這段時間，姜先生跟我談了一些事情。」
......
......
一小時前。
會客室。
茶已經續了第三壺。
越前南次郎癱在單人椅上，面前的茶几堆滿了果盤殘骸。
葡萄皮、蜜瓜籽、櫻桃核，排列得整整齊齊。
不是他有潔癖，是他吃完一個就隨手碼一個，碼出了一排整齊的方陣。
此刻他正拿著一顆草莓，對著燈光端詳，完全沒有參與桌對面兩個人的談話。
「雷特魯。」姜轍放下茶杯，「直說了。」
「請說。」
「來龍國。」
雷特魯的手頓住了。
「我旗下的職業俱樂部，需要一個有眼光、有耐心、有能力的青訓總監兼經理人。」姜轍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這個位置，我希望你來坐。」
雷特魯張了張嘴。
姜轍沒給他消化的時間，繼續說道：「薪資方面，年薪加績效加分紅，具體數字你回頭跟我的助手談。但我可以保證......至少是你現在收入的一百倍。」
「一百倍......」雷特魯的聲音卡住了。
他現在的收入是什麼水平？教練當不了了，一直在做各種各樣的雜工，加上偶爾接私教賺的外快。
一百倍。
那是一個他從來沒想過的數字。
「住宿、訓練場地、QP的一切開銷，俱樂部全包。」姜轍補充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用你的方式，發現天才，培養天才。」
雷特魯的喉結動了兩下，陷入了思考。
「不急著給我答案，你可以考慮一下，也可以徵求QP的意見。」姜轍之所以選中他，原因不難猜。
雷特魯在原著中是德國隊的核心教練之一，執教能力極強。
更重要的是，他善於發現潛力選手，善於因材施教，有真正的師德。
QP能走到今天。
天賦是一方面，雷特魯的引導和陪伴同樣不可或缺。
但這些年，他過得並不好。
早年在德國英才學校時，因為堅持保護一個被校方放棄的學生，與整個體系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被排擠、被打壓、被剝奪編制。
帶著QP離開後，在各地輾轉比賽，沒有固定的經濟來源，沒有穩定的訓練環境。
靠著微薄的資助和代課收入勉強維持。
他受過很多傷害。
不是身體上的。
是那種一個人扛著所有壓力，還要笑著跟學生說「沒事的」的那種傷害。
所以他有離開的理由。
「姜先生......我很感激您的器重。」雷特魯措辭謹慎，「但青鳥跟著我這麼多年，換一個全新的環境......」
「他會適應的。」姜轍笑了笑，「你比誰都清楚他的適應力。」
雷特魯沉默了。
確實。
適應力這種東西，QP從來不缺。
姜轍看著他，似乎洞察了他真正猶豫的原因。
「如果你擔心的是環境強度的問題......」
姜轍的語氣不緊不慢，「我可以收QP為弟子。親自指導他。」
雷特魯猛地抬頭。
眼裡有驚喜。
世界第一人親自收徒，這意味著什麼，不用多說。
QP一直崇拜姜轍，如果能成為對方的弟子......
但隨即，一絲複雜的情緒爬上心頭。
雖然他和QP之間從來沒有正式的師徒名分。
他是教練。QP是學生。
可這些年朝夕相處......
讓QP拜另一個人為師，說不出哪裡彆扭，但就是......
「雷特魯。」姜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糾結。
「名分這種東西，不重要。」姜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重要的是，誰能讓他走得更遠。」
他放下杯子，看著雷特魯。
「你教了他八年。這八年的份量，不會因為一個稱呼而改變。」
雷特魯怔住了。
旁邊傳來咔嚓一聲。
南次郎咬碎了一顆冰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說了句：「這麼磨嘰，你家小鬼肯定願意。」
然後繼續摳鼻子。
......
......
醫療室。
雷特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完了。
QP站在原地。
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灰藍色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一直以來他最崇拜的人！
看過他無數遍比賽錄像的人！
他推演了無數次想要靠近的人！
要收他做弟子！！！！
QP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這......這......」
視線移向姜轍。
姜轍坐在那裡，神色平和，沒有催促。
「好。」
QP開口了。
一個字。
乾脆利落。
連猶豫的痕跡都沒有。
雷特魯：「......」
他的表情精彩極了。
「不是，這......啊？這對嗎？」
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等等等等......青鳥！！」
雷特魯的聲音拔高了許多。
「你就......好？就一個字？好？」
QP偏頭看他：「有什麼問題嗎？」
「你就不......你就不考慮一下？不糾結一下？不跟我商量一下？！」雷特魯雙手叉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我剛才在茶室里糾結了半個小時！半個小時！！替你糾結得頭髮都快白了！！」
「你本來就有白頭髮了。」
「那是你氣的！！！」
林修靠在牆邊，肩膀一抖一抖。
南次郎更是毫不掩飾地哈哈大笑。
雷特魯氣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臉：「我就說......我糾結什麼......」
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如釋重負。
但還有一點酸溜溜的感覺。
QP看著雷特魯的模樣：
「我知道雷特魯會一直在我身邊的。」
醫療室。
燈光柔和，監測儀發出規律的滴聲。
林修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抱胸，盯著床上那個白髮少年的臉看著。
呼吸平穩，面色紅潤。
「怎麼能睡的這麼安詳......」
林修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師父剛才的話還在腦子裡轉，「已經走到那道門前了。」
門。
終焉之門。
林修閉上眼，回憶自己在氣之體全開狀態下的感受。
那種身體機能拉滿、精神與肉體完全合一的極限狀態里，他確實感知過一些東西。
很遠的地方。
模糊的輪廓。
像霧裡看山，知道它在那，但連形狀都看不真切。
而這個白毛小鬼，跟自己年紀差不多。
一場對練。
直接走到了門口。
「......靠，還真羨慕！」
林修摸了摸後腦勺。
羨慕嗎？
有一點。
但師父說過，他的體系已經成型了。
氣體系從雙子星到萬有引力再到氣之體，路徑清晰，框架完整。
剩下的就是身體發育帶來的精神力上限提升，以及實戰經驗的積累。
水到渠成的事。
至於終焉......
每個人的終焉都不一樣。
站在門外的人不一定能很快踏進去，站在遠處的人也不代表沒有機會。
所以也沒什麼好失落的。
林修重新看向床上的QP，眼裡多了幾分純粹的好奇。
這小子醒了之後，是個什麼性格呢？
當然。
答案很快揭曉。
QP的眼皮動了一下。
睫毛顫了兩顫，灰藍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視線渙散了幾秒，然後迅速聚焦。
瞳孔對上的第一個畫面......一張湊得有點近的臉。
黑髮，眼神好奇，表情像在研究什麼稀有動物。
QP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醒了？」林修坐直身體，朝他擺了擺手，「別緊張，我是個好人~」
「......」
完全不像好吧。
QP撐著手臂坐起來，目光快速掃過房間。
醫療室，監測設備，乾淨的被褥。
然後目光回到林修身上。
他有印象。
剛才在球場邊，站在姜轍旁邊的那個少年。
能站在世界第一人身旁並且毫無違和感的同齡人，身份不言而喻。
「您是......姜先生的弟子？」
「嗯。」林修笑了笑，伸出手，「林修，或許未來有機會成為你的大師兄喲。」
特意強調了後三個字。
大師兄？
QP怔了一下，伸手握了握，顯然沒明白什麼意思。
「QP。」
「我知道。」林修鬆開手，往椅背上一靠，「剛才你跟託兒索大叔那場對練，全程看完了。」
QP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本來就是沒什麼情緒表達的性格。
「......很丟人吧。」
「丟人？」林修挑眉，「你是在大叔的天衣無縫精神場下，打出有效回擊的國中生。」
他豎起一根手指。
「據我所知，全世界範圍內，能做到這件事的同齡人......」
「只有我和我的師弟。」
「現在多了一個你。」
QP的灰藍色眼眸里有什麼閃了一下。
安靜了些許。
「謝謝。」
「客氣什麼，以後都勾八哥......」林修話到嘴邊，硬生生拐了個彎，「......以後有機會切磋。」
差點說漏嘴。
師父還沒正式開口呢，他先把「師弟」叫出來就尷尬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
主要是林修在問，QP在答。
問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
你平時訓練多久，你從德國來的，你吃中餐習慣嗎。
QP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短。
「六小時。」
「是。」
「很好吃。」
「愛過。」
「不約。」
但那個「很好吃」說出來的時候，語速明顯快了一截。
林修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忍住了笑。
小鬼嘛，都貪吃，以後有人一起約烤肉了~
「看來你們兩個聊得還不錯。」
姜轍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來。
二人同時轉頭。
林修頓時板起了臉！
可以在師父面前笑，也可以在未來師弟面前嘻嘻哈哈，但絕對不能在兩人面前表現的不著調。
還是的裝一裝滴~
姜轍走在前面，身後跟著越前南次郎和雷特魯。
南次郎已經換回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人字拖啪嗒啪嗒響。
「沒事了麼。」雷特魯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QP身上，確認少年坐起來了，緊繃的肩膀才鬆了下來。
「嗯。」QP從床上下來，站直了身體，「姜先生，您好。」
姜轍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感覺怎麼樣？」
「很好。」QP頓了一下，「比睡著之前好很多。」
「那是當然。」姜轍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腿，「你的身體正在消化三道光輝帶來的變化。睡眠是最好的整合方式。」
QP握了握拳頭，感受著身體內部的狀態。
確實不一樣了。
不是力量暴增那種直觀的變化。
是一種協調感。
仿佛身體裡所有零散的齒輪，在睡眠中被重新排列組合，終於咬合成了一台完整的機器。
「你的體系。」姜轍開口了，語氣從隨意切換到了認真，「在吸收三道光輝後，已經徹底成型了。」
QP抬頭，專注地聽著。
「落寞之光給了你對孤獨的理解，這讓你在逆境中不會崩潰。」
「愛知光輝給了你對網球本質的熱愛，這讓你的每一拍球都有靈魂。」
「剛毅之光給了你面對不可能時的勇氣，這讓你永遠不會停下腳步。」
姜轍伸出三根手指，然後合攏。
「三者融合，構成了你追求完美的底層邏輯。不再是單純的技術零失誤，而是精神層面上的完整閉環。」
QP的呼吸加重了幾分。
姜轍繼續說道：「從今往後，你不需要刻意追求什麼突破。按部就班地訓練，提升身體素質，積累實戰經驗。你的身體還在發育，精神力的上限會隨著年齡增長而擴大。」
「體系已經有了，地基已經打好。剩下的就是讓時間去填滿它。」
QP沉默了幾秒，消化著這些信息。
然後他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直視姜轍。
「姜先生。」
「嗯？」
「剛才在球場上......最後幾個回合。」QP斟酌著措辭，「我感受到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一扇門。」
QP的聲音很輕，但很確定。
「在意識的最深處，我看到了一扇門的輪廓。很模糊，但確實存在。」
他看著姜轍。
「是終焉嗎？」
研究過上古文獻的QP，自然清楚終焉的存在。
姜轍笑了。
「是。」
一個字，乾脆利落。
QP的胸腔猛地一震。灰藍色的瞳孔放大了些許，隨即恢復平靜。
但握著的拳頭更緊了。
「那......如何才能踏進去？」
姜轍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這個問題，我沒法給你標準答案。」
QP愣了一下。
「終焉不是一個固定的關卡。」姜轍的目光平靜而深遠，「它是心境與認知共同驅動的升華。每個人的終焉，都是獨特的。」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越前南次郎。
「他的終焉和我的終焉，本質上完全不同。」
南次郎正用小拇指掏著耳朵，聞言嗯了一聲，算是肯定。
「所以。」姜轍收回目光，看著QP，「只能靠你自己去找到那個答案。我能告訴你的是......當你準備好的時候，那扇門會為你打開。」
QP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似懂非懂。但不急。
時間還很長。
眾人安靜了片刻。
雷特魯在旁邊聽完全程，一直沒有插嘴。
林修也是，靠在牆邊當安靜的旁聽者。
南次郎更不用說，全程在掏耳朵。
直到對話告一段落。
雷特魯走上前一步，語氣有些遲疑；「青鳥，剛剛......」
他停住了。
看了姜轍一眼。
姜轍微微點頭。
雷特魯深吸一口氣。
「你昏睡的這段時間，姜先生跟我談了一些事情。」
......
......
一小時前。
會客室。
茶已經續了第三壺。
越前南次郎癱在單人椅上，面前的茶几堆滿了果盤殘骸。
葡萄皮、蜜瓜籽、櫻桃核，排列得整整齊齊。
不是他有潔癖，是他吃完一個就隨手碼一個，碼出了一排整齊的方陣。
此刻他正拿著一顆草莓，對著燈光端詳，完全沒有參與桌對面兩個人的談話。
「雷特魯。」姜轍放下茶杯，「直說了。」
「請說。」
「來龍國。」
雷特魯的手頓住了。
「我旗下的職業俱樂部，需要一個有眼光、有耐心、有能力的青訓總監兼經理人。」姜轍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這個位置，我希望你來坐。」
雷特魯張了張嘴。
姜轍沒給他消化的時間，繼續說道：「薪資方面，年薪加績效加分紅，具體數字你回頭跟我的助手談。但我可以保證......至少是你現在收入的一百倍。」
「一百倍......」雷特魯的聲音卡住了。
他現在的收入是什麼水平？教練當不了了，一直在做各種各樣的雜工，加上偶爾接私教賺的外快。
一百倍。
那是一個他從來沒想過的數字。
「住宿、訓練場地、QP的一切開銷，俱樂部全包。」姜轍補充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用你的方式，發現天才，培養天才。」
雷特魯的喉結動了兩下，陷入了思考。
「不急著給我答案，你可以考慮一下，也可以徵求QP的意見。」姜轍之所以選中他，原因不難猜。
雷特魯在原著中是德國隊的核心教練之一，執教能力極強。
更重要的是，他善於發現潛力選手，善於因材施教，有真正的師德。
QP能走到今天。
天賦是一方面，雷特魯的引導和陪伴同樣不可或缺。
但這些年，他過得並不好。
早年在德國英才學校時，因為堅持保護一個被校方放棄的學生，與整個體系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被排擠、被打壓、被剝奪編制。
帶著QP離開後，在各地輾轉比賽，沒有固定的經濟來源，沒有穩定的訓練環境。
靠著微薄的資助和代課收入勉強維持。
他受過很多傷害。
不是身體上的。
是那種一個人扛著所有壓力，還要笑著跟學生說「沒事的」的那種傷害。
所以他有離開的理由。
「姜先生......我很感激您的器重。」雷特魯措辭謹慎，「但青鳥跟著我這麼多年，換一個全新的環境......」
「他會適應的。」姜轍笑了笑，「你比誰都清楚他的適應力。」
雷特魯沉默了。
確實。
適應力這種東西，QP從來不缺。
姜轍看著他，似乎洞察了他真正猶豫的原因。
「如果你擔心的是環境強度的問題......」
姜轍的語氣不緊不慢，「我可以收QP為弟子。親自指導他。」
雷特魯猛地抬頭。
眼裡有驚喜。
世界第一人親自收徒，這意味著什麼，不用多說。
QP一直崇拜姜轍，如果能成為對方的弟子......
但隨即，一絲複雜的情緒爬上心頭。
雖然他和QP之間從來沒有正式的師徒名分。
他是教練。QP是學生。
可這些年朝夕相處......
讓QP拜另一個人為師，說不出哪裡彆扭，但就是......
「雷特魯。」姜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糾結。
「名分這種東西，不重要。」姜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重要的是，誰能讓他走得更遠。」
他放下杯子，看著雷特魯。
「你教了他八年。這八年的份量，不會因為一個稱呼而改變。」
雷特魯怔住了。
旁邊傳來咔嚓一聲。
南次郎咬碎了一顆冰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說了句：「這麼磨嘰，你家小鬼肯定願意。」
然後繼續摳鼻子。
......
......
醫療室。
雷特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完了。
QP站在原地。
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灰藍色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一直以來他最崇拜的人！
看過他無數遍比賽錄像的人！
他推演了無數次想要靠近的人！
要收他做弟子！！！！
QP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這......這......」
視線移向姜轍。
姜轍坐在那裡，神色平和，沒有催促。
「好。」
QP開口了。
一個字。
乾脆利落。
連猶豫的痕跡都沒有。
雷特魯：「......」
他的表情精彩極了。
「不是，這......啊？這對嗎？」
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等等等等......青鳥！！」
雷特魯的聲音拔高了許多。
「你就......好？就一個字？好？」
QP偏頭看他：「有什麼問題嗎？」
「你就不......你就不考慮一下？不糾結一下？不跟我商量一下？！」雷特魯雙手叉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我剛才在茶室里糾結了半個小時！半個小時！！替你糾結得頭髮都快白了！！」
「你本來就有白頭髮了。」
「那是你氣的！！！」
林修靠在牆邊，肩膀一抖一抖。
南次郎更是毫不掩飾地哈哈大笑。
雷特魯氣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臉：「我就說......我糾結什麼......」
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如釋重負。
但還有一點酸溜溜的感覺。
QP看著雷特魯的模樣：
「我知道雷特魯會一直在我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