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神子幸村求籤名;即將到來的職業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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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療室。

  檢查持續了四十分鐘。

  蘇黎世遠程端的專家,跟現場兩名主治醫師反覆確認了三遍數據,最後給出了結論。

  「患者存在早期免疫性周圍神經病變的徵兆,免疫指標異常,神經傳導速度有輕微減緩,尤其下肢遠端神經信號存在間歇性不穩定。」

  「目前屬於極早期階段,尚未發展到脫髓鞘損傷,但如果放任不管,一到兩年內大概率發展為......」

  主治醫師頓了一下。

  「格林-巴利綜合症。」

  姜轍接過報告掃了一遍。

  心裡那個隱約的猜測,也算是落地了。

  格林巴利綜合徵。

  原著里幸村在初二時期才爆發的病,直接把他按在了病床上大半年,險些斷送整個網球生涯。

  現在提前三年出現了徵兆。

  起因則是......

  姜轍的目光掃向林修:「小修,以後網球打不下去,你學醫吧。」

  林修:......

  原著里,幸村的發病是在全國大賽前後,長期高強度比賽、精神緊繃疊加免疫系統異常。

  這次則是林修用六顆氣團的持續施壓,精神和身體同時過載,提前激活了那個本來還在潛伏期的隱患。

  「能治?」姜轍問。

  主治醫師點頭:「完全可逆。每周三次治療,配合藥物干預和康復訓練,預計十到十二個月根除。」

  算壞事嗎?

  當然是壞事。

  十二歲小孩查出這種東西,不是什麼好消息。

  但也是好事。

  現在還是極早期。

  沒有脫髓鞘,沒有大面積神經損傷。

  不需要手術,不需要住院。

  高精密的免疫調節治療加神經修複方案,莊園裡的設備和團隊完全覆蓋得了。

  代價是時間。

  將近一年的系統治療周期。

  這段時間裡,幸村不能去進行高強度的比賽,只能進行日常訓練。

  姜轍把報告合上,「那就著手準備一套治療方案,等他醒來後做決定。」

  「好,只是......」

  主治醫師猶豫了幾分,但最終沒把要問的問題問出口。

  他只是很奇怪。

  為什麼要對兩個萍水相逢的孩子,動用這麼好的醫療資源,但對方終究是自己的老闆。

  他沒資格去詢問。

  一旁,真田的臉白了。

  他聽不太懂那些醫學術語,但「格林-巴利綜合症」幾個字,他之前在體育頻道看過類似的介紹。

  基本都只有運動員會得。

  跟神經有關的病,嚴重的會癱瘓。

  幸村......會癱瘓?

  真田下意識的握緊拳頭。

  怎麼會?

  精市明明一直好好的。

  每天訓練、比賽、笑著說「決賽見」。

  怎麼突然就......

  「目前是早期。」姜轍的聲音傳過來,平靜但清晰,「能治,不用手術。」

  真田的手鬆了一點。

  呼吸緩過來了,但胸口那塊壓著的東西還在。

  「我成瘟疫了?」

  林修站在醫療室門口,額頭青筋抽了抽,視線在手冢和幸村之間來回掃。

  手冢......韌帶勞損,再不治以後左臂報廢。

  幸村......早期格林巴利,再不治以後可能癱瘓。

  兩個人都是被自己間接弄出來的。

  手冢是打完比賽累到昏迷背回來的,幸村是被自己氣團轟到誘發病變的。

  還都是天賦拉滿的好苗子。

  帶衰體質?

  林修默默看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站著的手冢。


  手冢察覺到了這道視線,微微側頭。

  鏡片後面乾淨平靜的目光,帶著一種「前輩你為什麼盯著我看」的無辜。

  十二歲的小孩推著眼鏡,呆呆的站在醫療器械中間。

  「不~我是福星,不然都早發現不了。」

  林修移開了視線,把那個「災星」的念頭埋進心底。

  ......

  二十分鐘後。

  幸村醒了,意識恢復的過程比手冢那次慢。

  先是手指動了動,然後眼皮顫了幾下,最後視線聚焦。

  看到了天花板。

  很陌生。

  暖色燈光。

  耳邊有儀器運轉的聲音,手臂上貼著冰涼的傳感器,右手背上扎著留置針。

  視線慢慢移動,

  掃過檢查床旁邊的設備,看到站在角落裡緊繃著臉的真田。

  然後......定住了。

  三米外,靠在牆邊!

  一個身材修長的人站在不遠處。

  姜......姜轍????

  幸村的腦子空了。

  跟真田不一樣。

  真田的反應是「不真實」的衝擊,是海報走進現實的錯位感。

  幸村的反應更深一層!

  就像他從來不跟人。

  小時候怕黑。

  怕打雷。

  怕一個人待著。

  但他表達恐懼的方式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越害怕,越安靜。

  越恐懼,越冷靜。

  別的小孩害怕了會哭會叫會跑。

  幸村精市害怕了,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維持著一模一樣的冷漠。

  像一尊木偶。

  直到有一天。

  電視上在播公開賽決賽。

  一個青年站在溫布爾登的中央球場上。

  每一拍擊球都完美得不真實。

  沒有破綻,沒有失誤,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從容,極致,安靜。

  像是把網球打成了一種宗教儀式。

  幸村坐在電視前面,重複看了一整天,一動沒動。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不怕黑了。

  因為他在那個人身上找到了一個答案。

  原來恐懼不一定要消除,可以壓成為力量。

  那個在球場上,把「完美」刻進每一拍的人。

  讓恐懼變得安靜的人。

  他的精神支柱,絕對偶像!

  此刻就站在三米外,呼吸可聞。

  「活......活的!」

  幸村掀開被子。

  腳沒穿鞋。

  冰涼的地板碰到腳底,他沒在意。

  身上的傳感器線被拉扯得筆直,監護儀發出了警告的嘀聲。

  他從床上下來,赤著腳,一步一步走向姜轍。

  身體還在抖。

  「幸村,你.....」

  真田想上前去扶,但被伸手推開。

  顫抖越來越激烈,不是什麼後遺症,是純粹的......激動!

  林修:「?」

  真田:「?」

  幸村走到姜轍面前,距離不到一米。

  抬起頭。

  紫色長髮散著,臉色蒼白,嘴唇因為剛甦醒還帶著些乾裂。

  但眼睛亮得不像剛昏迷過的人。

  「姜......姜神。」

  聲音很輕。

  「能......給我一個簽名嗎?」


  醫療室沉默了。

  原著賽場上的立海之王,國中神之子,公認賽場最沉穩冷酷的存在。

  此刻,居然成了赤腳站在世界第一面前,求籤名的小粉絲。

  「這小子~」林修露出笑容。

  真田的帽子都沒撿,直接呆在了原地,怎麼感覺心裡酸酸的。

  姜轍自己都愣了一秒。

  他預設過很多種見面場景,唯獨沒想到這個。

  剛醒來,檢測報告還沒看,病因還沒說,甚至鞋都沒穿。

  第一件事是要簽名。

  這孩子到底是哪種畫風?

  原著對幸村的刻畫,也沒出過這種情況?

  但他沒拒絕。

  從助手那接過一支筆,在幸村遞來的球拍握柄纏帶上簽了名字。

  「先把鞋穿上。」姜轍說。

  幸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愣了兩秒,耳尖紅了。

  然後......連忙退回床邊坐好。

  「噗~」林修忍不住了,轉過身去,肩膀在抖。

  手冢面無表情地遞了一雙拖鞋過去。

  簽名完畢,回歸正題~

  姜轍從林修手裡接過檢測報告,簡明扼要地跟幸村說了情況。

  「免疫性神經病變,極早期。現在治,不用手術,十到十二個月可以根除。拖下去,後果很嚴重。」

  幸村看著報告上的數據。

  皺了皺眉,神色凝重,但沒有意外的表情。

  真田注意到了這一點。

  「精市。」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早就知道了?」

  幸村沉默了一瞬。

  「不算知道。」他放下報告,「只是......有一些徵兆。」

  「什麼徵兆?」

  「長時間訓練之後,偶爾頭疼。高強度比賽的時候,下肢會有短暫的麻木感。」

  真田的瞳孔縮了。

  「多久了?」

  幸村想了想:「大概......半年。」

  半年!

  真田的聲音拔高了:「半年了你不說?!」

  「家裡帶我去醫院查過。」幸村的語氣很平,「沒查出什麼。」

  「那你......」

  「弦一郎。」幸村看著他,微微笑了,「查不出來的東西,說了有什麼用呢。」

  真田的拳頭捏緊,胸口又疼又堵,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心疼。

  這傢伙從來都這樣。

  什麼都自己扛。

  扛不住了也笑著。

  笑著告訴你沒事。

  姜轍等兩人交流完,才開口。

  「這個問題能解決。每周三次,來莊園做治療,大概一年可以根除,要不要跟家裡確認一下。」

  乾脆利落,直接提供解決方案。

  原本以為,幸村還要思考一下,但他的反應快得出乎所有人預料。

  「可以借用一下電話嗎?」

  他已經把腿從床上收了下來,拖鞋穿好了。

  姜轍挑了一下眉。

  林修遞過手機。

  幸村熟練地撥出號碼,等了三秒,接通了。

  「父親大人,是我。」

  聲音恢復了日常的溫和,但語速比平時快。

  「我現在在一個朋友家做了身體檢查,查出一些神經方面的問題。早期,不嚴重,不用手術。這邊有專業的醫療團隊可以治療,每周三次,大概一年。」

  電話那頭傳來模糊的聲音。

  幸村繼續說:「對方是姜轍前輩,網壇第一人的姜神,是他的私人醫療團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


  然後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我現在就站在他面前。」

  幸村嗯嗯了兩聲,掛斷電話後轉頭對姜轍說:「父母需要看一下檢測報告,確認之後給答覆。」

  說著,頓了頓。

  「姜前輩,之後我還能來這裡嗎?」

  語氣里藏不住的期待。

  姜轍笑道:「隨時可以來。」

  隨後看了一眼真田和手冢,「你們三個,以後沒事都可以過來練球。球場設備都是按職業標準建的,不用白不用。」

  三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手冢推了推眼鏡,點了一下頭,很沉穩,雙眸明顯有著小興奮

  幸村的眼睛更亮了。

  世界第一的私人球場!!這擱誰身上誰不激動?

  真田......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硬氣的話。

  但腦子裡一閃過剛才被碾六局一分未得的畫面,到嘴邊的話就卡住了。

  最後硬邦邦地擠出一個字:「好。」

  姜轍心裡盤算的很清楚。

  手冢的韌帶需要治療,已經在進行了。

  幸村的神經病變需要治療,可以馬上安排。

  這兩個人在莊園治療期間,正好可以在訓練上做系統調整。

  完美體系的修正、基礎框架的補強、球技的打磨,都需要時間。

  至於真田......

  他的基礎欠債太多了。

  劍道融合是好東西,有他在,把基礎糾正過來並不難。

  說白了,姜轍就是想給這三個人『施肥』。

  不。

  兩個人。

  真田那塊地,得先翻土。

  ......

  飯是在莊園吃的。

  姜轍難得跟三個小孩一桌......四個吧。

  林修:「?」

  桌上,三個十二歲的少年對姜轍充滿了好奇。

  手冢問了兩個關於完美體系的問題,措辭簡潔,切中要害。

  幸村問了姜轍在全英決賽里那記反手穿越的引拍角度,問得極其具體。

  真田本來不想問。

  但看到另外兩個都問了,他猶豫了五秒,紅著臉問了一句:「劍道的發力方式,真的不適合融入網球嗎?」

  姜轍夾了塊魚肉放他碗裡。

  「能融。」

  真田抬頭。

  「前提是你的網球底子得先硬到那個程度。否則劍道不是助力,是累贅。」

  真田悶著頭吃了一口魚,沒回話,但眼睛裡的水珠已經在打轉了。

  飯後。

  姜轍安排直升機送三人離開。

  當三個十二歲的小學生站在停機坪上,看著螺旋槳旋轉起來的直升機時,表情極為統一。

  飛機起飛,林修沖他們揮了揮手。

  「回去注意安全。」

  三人爬上直升機。

  艙門關閉的瞬間,真田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的莊園全景。

  三座球場、日式庭院、依山面海的主屋。

  再看看身下的真皮座椅。

  閉上眼。

  這一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輸了球、發現幸村生病、見到偶像、坐上直升機。

  十二歲的人生里,最魔幻的一天。

  直升機升空,朝東京方向飛去,率先送手冢回去。

  林修目送機身消失在夜幕中,轉身回莊園。

  進門的時。

  姜轍正站在走廊上,端著杯茶:「精靈收集完畢?」

  林修的表情垮了。

  「師父,能不能別這麼說......」


  「訓練量加百分之二十。」

  「為什麼!」

  「你又偷吃了很多碳水,保鏢已經報告過了。」

  林修閉嘴了。

  認命般地往球場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姜轍悠悠的聲音。

  「跑步熱身三十分鐘起步。」

  「......」

  ......

  同一時間。

  德國。

  漢堡。

  精英職業網球俱樂部。

  訓練大樓三層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一份職業選手註冊申請書攤在桌面上。

  申請人:優爾根·鮑里索維奇·波爾克!

  年齡:十五歲。

  坐在對面的經紀人翻完資料,推了推眼鏡。

  「博格,你的各項數據非常出色。俱樂部這邊已經擬定了一套推廣方案,先從ATP250級別的幾站商業賽開始,曝光度打上去之後......」

  「不。」

  博格搖頭。

  經紀人的話停住了。

  「在正式參賽之前,我要去一趟櫻花國。」

  「櫻花國?」經紀人皺起眉,「為什麼?」

  「我叔叔囑咐的。」博格站起身,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在成為職業選手之前,去見一趟姜神。」

  辦公室安靜了。

  經紀人張了張嘴,想說「比賽檔期很緊」「推廣計劃不能隨便推遲」之類的話。

  但「姜神」兩個字出來之後。

  所有反對意見都自動消聲了。

  網壇世界排名第一。

  史上最年輕全滿貫得主。

  職業生涯零敗績。

  這個名字在整個網球世界的分量,等同於三個字。

  不可違。

  經紀人合上文件夾,點了點頭。

  「姜神在櫻花?需要俱樂部協助聯繫嗎......」

  「不用。」博格拿起桌上的申請書,「叔叔已經幫我打過招呼了。」

  他轉身走向門口。

  推開門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的訓練場。

  幾名俱樂部的職業選手正在進行日常訓練。

  擊球聲隔著玻璃傳進來,悶悶的。

  博格的眼底掠過堅毅。

  叔叔跟他說過一句話。

  「你的天賦夠。但想站在最高處,光靠天賦不夠。去見見那個人。見過他之後,你才會知道——'最高處'到底有多高。」

  博格收回視線,大步走進走廊。

  背影消失在轉角的燈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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