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名場面;手冢臉紅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更,一萬多字,桀桀桀~,這幾天都會保持萬字更新~)

  莊園地下一層。

  姜轍讓人把手冢抬進了醫療室。

  全套設備是姜氏集團從瑞士採購的頂配,MRI、超聲波診斷儀、運動醫學專用的肌骨評估系統,塞滿了整面牆。

  隨行的運動醫學團隊在十五分鐘內完成了集結。

  兩名主治醫師,一名骨科專家,遠程連線了蘇黎世的運動損傷實驗室。

  手冢躺在檢查床上,身上貼滿了傳感器,手臂被固定在專用支架里。

  昏迷中的十二歲少年。

  在一群白大褂和精密儀器的包圍下,安靜得像個實驗標本。

  姜轍站在觀察窗外,雙手插兜,歪頭看了兩秒。

  「這個畫面怎麼有點『緬'......」

  林修站在旁邊,剛洗完的頭髮還沒全乾,聞言嘴角抽了一下。

  他聽得懂這句話的意思。

  網王世界也是有詐騙集團和噶腰子集團的。

  「師父,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

  檢查持續了四十分鐘。

  結果傳到姜轍手裡的平板上時,他的笑意收了。

  肱骨內上髁韌帶:慢性勞損,微撕裂。

  尺側副韌帶:彈性下降,局部纖維化跡象。

  前臂屈肌群:反覆過度使用痕跡,肌腱起點處有炎症反應。

  骨科專家的評估意見寫得很直白:患者左臂存在持續性運動損傷積累,與高強度旋轉類擊球動作高度相關。

  目前尚處於可逆階段。

  但若繼續維持現有訓練強度,十二至十八個月內將發展為不可逆性損傷。

  姜轍翻完報告,把資料遞給林修。

  林修看了一遍。

  雖然不是很懂,但也看得出情況不太好。

  「果然。」

  姜轍聲音很輕。

  跟他預測的差不多。

  零式削球、千錘百鍊、才氣煥發。

  這三樣東西單拿出來,任何一個對身體的要求都遠超十二歲骨骼的承受範圍。

  零式削球需要手腕在擊球瞬間施加極端的下旋力矩,每一次使用都在拉扯尺側副韌帶。

  千錘百鍊更是直接把全身力量壓縮到手臂輸出。

  長期使用等於拿韌帶當彈簧反覆拉,總有一天會斷。

  原著里手冢被學長砸傷手肘,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受傷的起點。

  不是。

  那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真正的病根,早在小學時期就埋下了。

  姜轍微微皺起眉頭,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越前南次郎。

  原著U17世界盃篇,那個看似無敵的中年男人被檢查出了腦瘤。

  雖然最終沒有詳細交代後續,但那個情節節點太突兀了。

  說明病灶不是突然冒出來的,而是長期潛伏。

  現在南次郎30出頭,正是該做全面篩查的年紀。

  「回頭安排人去給南次郎做個全身體檢。」姜轍對助手說。

  「主要是腦子,可能跟他行為逐漸智障有關。」

  「啊?哦......」助手記下了。

  林修抬頭:「越前先生身體不好?」

  「預防。」姜轍沒多解釋。

  林修點點頭,視線又落回醫療室里的手冢。

  「師父,他的手臂......能治好嗎?」

  「專家說,現在這個階段,幾個療程就行,保守治療也就一年時間。」姜轍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上心。」

  林修沒否認。

  「太可惜了。」他說,「十二歲就有那種球感和控制力,將來肯定能站上最高的舞台。要是手臂廢了......」


  「師父,你能不能......」

  後面的話沒說完。

  姜轍笑了一下,沒接。

  因為他們兩個的想法是一樣的。

  不同的是。

  林修是欣賞,而姜轍是在彌補自己對原著的遺憾。

  「去洗澡。身上全是烤肉味,站在這跟移動燒烤攤一樣。」

  林修張了張嘴,老老實實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

  「師父,我洗完能回來守著嗎?」

  「隨你。」

  ......

  凌晨兩點十七分。

  手冢醒了。

  意識恢復的第一秒,他感知到的是柔軟的床墊和乾淨的被褥氣味。

  不是球場的硬地。

  第二秒,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

  他睜開眼。

  陌生的天花板。

  暖色調的燈光調到了最低亮度。

  右側三米遠的沙發上,林修縮在那睡著了。

  手冢的記憶快速回攏。

  烤肉店、公共球場、比賽、氣團、才氣煥發、體力耗盡......

  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坐起身。

  左手肘的位置貼著一片醫用冷敷貼,胳膊上還殘留著傳感器粘貼後的淺紅印記。

  這是......做過檢查?

  沙發上的林修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猛地坐了起來。

  「醒了?」

  「嗯。」手冢推了推歪在鼻樑上的眼鏡,「這裡是......」

  「我師父的莊園,你昏過去之後我把你背回來了,你爺爺喝多了,酒店地址沒問到。」

  林修伸了個懶腰,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講了一遍。

  手冢沉默了幾秒。

  「......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沒事。」林修擺手。

  手冢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謝謝你的照顧。我該回去了,明天還有比賽。」

  「不著急走。」

  門開了。

  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比林修的聲音更低、更穩,帶著一種讓人本能安靜下來的磁性。

  手冢抬頭。

  只見一個人站在門口。

  黑色高領薄毛衣,米色長褲。

  身形修長,面容年輕,二十出頭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手冢的動作定住了。

  他的房間裡只有一張海報。

  是這個人。

  他看過最多的比賽錄像,來來回回翻了上百遍。

  是這個人。

  全世界打網球的人,沒有一個不認識這張臉。

  姜轍!!!

  手冢的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後血一下子湧上了臉。

  「姜、姜......您......」

  十二歲的手冢國光。

  在學校里是同齡人里最沉穩的那個。

  在球場上是對手眼中最冷靜的那個。

  所有認識他的人,都覺得這孩子天生不會慌。

  此刻他卻紅透了耳朵,聲音斷斷續續,跟信號不好的電話似的。

  「您好......我、我是手冢......手冢國光......」

  姜轍走過來。

  一隻手落在手冢頭頂,輕輕揉了兩下。

  「知道你是誰。不用緊張。」

  手冢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更紅了......

  林修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沒想到小手冢會這麼反差。

  一個小時前可不是這樣的,剛才在球場上被十顆氣團轟得球拍脫手都面不改色的人,現在像個被老師突然點名的小學生。

  嗯~確實是小學生。

  姜轍在床邊坐下,把一份報告遞到手冢面前。

  「你的手臂,剛剛做過檢查了。」

  手冢的注意力被這句話拉了回來。

  伸手接過報告,低頭看。

  報告上的數據和措辭,比實際情況嚴重了一些。

  姜轍讓人改過。

  「尺側副韌帶纖維化進程已進入中期......繼續維持現有強度,預計八到十個月內將造成永久性損傷......屆時左臂將喪失高強度擊球能力......」

  手冢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

  臉上的紅暈褪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他其實知道自己手臂有問題。

  爺爺帶他去醫院查,醫生說要注意休息,減少訓練強度。

  他「注意」了。

  注意了大概幾天時間,然後繼續練零式削球。

  但報告上寫的這些......比醫院說的嚴重太多太多。

  「永久性損傷」四個字砸在眼睛裡,心裡很沉。

  姜轍看著手冢的表情變化,一點都沒有『幹壞事』的心理負擔。

  這孩子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不到「以後再也不能打球」的程度,他不會停下來。

  跟原著里背著傷硬撐三年的做法一模一樣。

  必須嚇他!

  「目前還有機會。」姜轍開口,語氣很平,「我的醫療團隊可以介入治療,方案溫和,不影響正常生活。最多一年,完全恢復。等你身體發育跟上來,那些技術對手臂的負荷會自然降低。」

  手冢抬起頭,看著姜轍。

  他不理解。

  為什麼一個素未謀面的世界第一,要對自己這麼好?

  「為什麼......幫我?」

  姜轍偏頭,朝林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因為我的大弟子對你很認可。」

  手冢的目光轉向林修。

  大弟子?

  林修是姜轍的弟子??

  他當然聽說過姜轍收了徒弟。

  全世界都知道,畢竟許多職業賽上,二人都坐在選手區觀賽。

  但姜氏集團對弟子信息的管控極其嚴格,媒體上從來沒有曝光過詳細資料。

  怎麼也沒想到,就是今晚跟自己一起吃烤肉、一起打球的那個人。

  「前輩您......」手冢看著林修,眼神複雜。

  林修笑了一下,很坦然。

  「你未來不應該止步於此。」他說,「手臂的事,趁現在處理最好。在這裡治療。」

  「對了~」

  說到這,林修小聲嘀咕道:「告訴你,我師父會在櫻花很長一段時間,你還能蹭一下他的指導!」

  「何樂而不為?」

  能得到偶像的指導?

  心頭一顫,手冢連忙低下頭。

  報告還握在手裡。紙面被指尖捏出了兩道淺褶。

  沉默持續了很久。

  房間裡只有空調運轉的低鳴。

  「......我需要家裡同意。」手冢開口,聲音恢復了平穩,「而且明天JR大賽還有比賽,我要先去退賽。」

  不是拒絕,是答應了,但要走正規流程。

  最主要的是得到家裡的同意。

  其次。

  報了名的比賽,哪怕不打了,也要當面辦退賽手續。

  做事有始有終。

  姜轍點頭。

  「可以。讓小修送你回去。」

  手冢站起身,向姜轍深深鞠了一躬。


  腰彎到九十度,櫻花標準禮節

  維持了三秒。

  「謝謝您。」

  姜轍拍了拍他的肩。

  沒說什麼。

  ......

  夜色深沉。

  莊園的車停在門口,引擎低低地響。

  林修和手冢並排走在院子的石板路上,頭頂的星空被海風吹得通透,遠處的海岸線泛著月光的碎銀。

  手冢走了一段路,忽然開口。

  「前輩。」

  「別叫前輩,叫修哥~。」

  「......修.....前輩。」

  「也行吧?」

  「你的氣團......最多能同時釋放幾顆?」

  林修想了想。

  「秘密。」

  手冢沒再追問。

  兩人上了車。

  車燈劃開夜色,沿著海岸公路往城區方向駛去。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橘黃色的光掠過手冢的側臉,看著窗外,手裡捏著的那份報告一直沒松。

  林修靠在另一側車窗上,偷偷瞥了他一眼。

  十二歲的孩子,坐在那,腰板挺得筆直。

  明明剛經歷了最狼狽的一場敗仗,明明手臂出了問題,明明接下來要退出他準備了大半年的JR大賽。

  但那雙鏡片後面的眼睛無比沉穩。

  車拐進城區。

  繁華的商業街已經打烊了,只剩便利店的燈還亮著。

  手冢忽然又開口了。

  「治好之後。」

  林修轉頭。

  「我想再跟你打一場。」

  安靜了兩秒。

  林修咧嘴笑了。

  他明白這是對方變相的回答。

  「隨時恭候。」

  車停在酒店門前。

  手冢下車,回身鞠躬。

  轉身走進酒店大堂的瞬間,玻璃門的反光里映出他的背影。

  很直。

  很小。

  但很沉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