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退賽!真田堵截;林修:我陪你們練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凌晨先更兩張,然後白天在更一章)

  酒店房間內,一老一小四目相對。

  手冢國一坐在床沿上,宿醉的腦袋還嗡嗡響。

  看著手冢遞過來的檢查報告。

  國一起初還揉著太陽穴,眼神渙散。

  視線掃到「尺側副韌帶纖維化」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潑了盆冰水。

  酒醒了。

  徹底醒了!

  他從頭到尾看了兩遍,嘴唇抿成一條線。

  手冢簡短講了昨晚的經過。

  打球、昏迷、被背回莊園、檢查、見到了姜轍。

  國一聽完,沉默了十秒。

  抬頭看孫子。

  「你是說,姜轍本人?親自跟你談的?」

  「是。」

  國一的第一反應是:這孩子瘋了吧。

  但他盯著手冢的眼睛看了三秒。

  平靜、清醒、沒有半點發燒後的胡話。

  手冢從小跟著自己長大,這孩子的性格,比他這個當了二十八年警察的老頭還板正。

  說一是一,從不誇大。

  何況關於姜轍......他還真知道一些內幕消息。

  作為東經市前任警長,國一退役後,依然保留著一定的信息渠道。

  姜轍未來兩年將定居神奈川這件事,他知道。

  知道的人極少。

  神奈川那片富人區的警力配置,三個月前悄悄翻了一倍。

  大部分執勤的年輕警員都不清楚原因,只知道上頭下了死命令。

  那片區域,不能出任何問題!

  國一清楚原因。

  所以手冢說的話,邏輯鏈是通的。

  「那個年輕人,是姜轍的大弟子?」

  「是。」

  「跟你一見如故,打了一場,然後把你背回去的?」

  「是。」

  國一搓了搓臉。

  他當了快三十年警察,閱人無數。

  一個世界排名第一的選手,主動給素不相識的小孩做檢查、提供醫療方案。

  正常人都會覺得天上掉餡餅。

  但換個角度想。

  手冢國光有什麼值得姜轍圖謀的?

  一個十二歲的小學生,沒有背景,沒有資源。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打球。

  姜轍是世界第一,犯不著從一個孩子身上撈好處。

  從姜轍早早就收弟子這一點,看得出,對方會主動培養新生代。

  這麼看起來倒也沒什麼問題。

  再加上弟子的引薦......說得通。

  「你自己怎麼想?」國一問。

  手冢沒猶豫。

  「我想去。」

  國一點了點頭。

  「行,你自己決定。」

  他沒提手冢的父母。

  這個家裡,拍板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他。

  手冢父親是什麼德性他很清楚。

  他早年在警局忙於工作,疏於教育,導致兒子不爭氣,如今就是個普通公司職員。

  單從網球來說。

  對網球的理解還不如街邊看球的大爺。

  能力也不如自家孫子。

  在孫子的事情上,沒有發言權!

  「不過......」國一站起身,拍了拍手冢的肩膀,「有機會的話,我想當面見見姜轍。」

  手冢抬頭。

  「不是不信你。」國一推了推老花鏡,「老習慣了~見到人聊兩句,會比較放心些。」

  手冢點頭。

  「我會找到適當時機,跟姜前輩說。」


  ......

  ......

  JR大賽會場。

  上午九點。

  林修到得很早。

  他靠在觀眾入口的欄杆上,手裡拎著一袋便利店買的飯糰。

  早飯沒在莊園吃,出門太急。

  倒是會場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八強賽今天全部打完,半決賽和決賽也排在同一天。

  JR大賽的賽程緊湊,從開賽到決出冠軍,所有賽程會在兩天內結束。

  場內幾個球場同步開打。

  林修的目光很快被其中兩塊場地吸引了。

  三號場。

  黑色棒球帽,身材壯實,出拍帶著不講理的蠻勁。

  對手被壓在底線,幾乎沒有喘息空間。

  一號場。

  紫色長髮,動作舒展,笑容溫和。

  每一拍回球都精準到令人窒息。

  對手在第三局就已經開始失誤連連。

  「還挺像師父的。」林修咬了一口飯糰,嚼了兩下:「怎麼感覺那麼眼熟......」

  「是他們!」

  回想起來~

  昨晚背著手冢離開公共球場的時候,圍欄外面站著兩個人——就是眼前兩個小傢伙!

  沒想到也是JR大賽的選手,還闖進了八強。

  林修多看了幾眼。

  兩人的硬實力都很不錯。

  尤其是那個紫發少年,擊球的節奏控制已經超出了十二歲該有的水準。

  至於黑帽少年。

  像是把某種習慣融入了網球,出拍果斷,性格寫在球風裡。

  不算差,而且非常拔尖。

  但跟手冢比......

  「林前輩。」

  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修回頭,只見手冢背著球袋,緩緩走來。

  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怎麼這麼晚?」

  「剛去辦了退賽手續。」

  林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決定了?」

  「嗯。」

  「那你爺爺怎麼說?」

  「他讓我自己做主,同時......想找機會見一見姜前輩。」

  「沒問題,我跟師父說一聲就行。」林修把最後一口飯糰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米。

  「行李呢?」

  「下午回東京收拾。」

  「那就不著急了。」林修從欄杆上直起身,朝場內努了努嘴,「來都來了,把決賽看了再走。今天就出冠軍。」

  手冢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看他們」林修指了指三號場和一號場,「那兩個有意思的傢伙,昨天剛好也出現在咱們賽場外面。」

  手冢的視線掃過去。

  三號場的黑帽少年正在發球,一記平擊砸在底線角上,對手直接沒接。

  一號場的紫發少年輕描淡寫地打出一拍反手穿越,比分跳到了5:0。

  手冢對這兩個人都有印象。

  不只是昨晚。

  這屆JR大賽十四歲組,全程6:0橫掃的選手只有三個人。他自己是其中之一。

  另外兩個就在眼前。

  但他的目光最終停在了三號場。

  停在了真田弦一郎身上。

  林修察覺到目光,好奇道:「認識?」

  手冢點了下頭。

  「算是髮小。我爺爺和真田君的爺爺是多年好友,早年是警察同事。小時候會經常見面。」

  「後來真田的爺爺搬到了神奈川,兩家來往就少了。」

  林修挑了下眉:「還有這層關係?倒是沒想到。」


  ......

  比賽推進得很快。

  真田6:0。

  幸村6:0。

  雙雙晉級半決賽。

  兩人走下各自的賽場,在通道里碰頭。

  「恭喜。」幸村柔笑著。

  「你也是。」

  真田的語氣硬邦邦的。

  「決賽見。」

  「嗯。」

  兩人在通道的休息區坐下。

  真田灌了半瓶水,

  幸村端著一杯抹茶慢慢喝。

  「手冢的比賽在下一場。」真田說,「按賽程,半決賽是我跟他。」

  幸村點頭:「去看看?」

  「當然。」

  廣播的提示音響了。

  但不是比賽開始的通知。

  「通知:十四歲組選手'手冢國光',已於今日上午辦理退賽手續。相關對陣選手自動晉級。」

  聲音在賽場上空迴蕩了一遍。

  真田的水瓶停在嘴邊,一旁幸村也微微皺了皺眉頭。

  黑帽下,真田的眉頭擰到了一起。

  「退賽?」

  他不理解。

  按賽程推進,半決賽就是他和手冢的對決,JR大賽推進到這種地步,手冢怎麼可能退賽?

  難道是......

  昨晚圍欄外看到的那一幕浮上心頭。

  滿是彈坑的遠端半場,半蹲在地上喘氣的手冢,和那個背著人離開的身影。

  「可能是昨天的事。」幸村放下杯子,聲音平靜。

  真田沉著臉沒說話,但緊了緊拳頭。

  ......

  半決賽和決賽的推進速度極快。

  真田一路碾壓晉級,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心不在焉。

  出拍的果斷還在,但眼神不對。

  決賽。

  真田對幸村。

  從第一球開始,真田的節奏就差了半拍。

  不是技術問題,是心態。

  腦子裡一直轉著手冢退賽的事,總覺得少了什麼。

  幸村沒有留情。

  6:0。

  乾淨利落。

  頒獎儀式簡短而標準。

  幸村接過獎盃,笑容溫和。

  真田站在亞軍的位置上,表情比吃了苦瓜還難看。

  儀式結束。

  真田走下頒獎台,餘光掃到觀戰台出口的方向。

  是手冢!

  跟一個比他高一個頭的青年,並肩正往外走。

  昨晚那個人!

  在球場上把手冢打到癱倒的那個人!

  真田的腳步立刻轉向,大步追了過去。

  「真田?」幸村不明所以,但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手冢!」

  真田的聲音從身後砸過來。

  手冢停下腳步,回頭。

  「真田君。」

  「恭喜你拿到亞軍。」

  真田的表情抽了一下。

  他不想聊亞軍。

  「為什麼退賽?」

  直球!

  沒有鋪墊!

  他的性格本來就是這樣,更何況是悶了兩場比賽的事情。

  「手臂......」手冢張了張嘴。

  「手臂負傷了。」林修插了進來,語氣隨意,「沒辦法繼續比賽。」

  真田的目光轉向林修。

  昨晚那個背著手冢離開的人。

  不遠處,幸村也走到了近前,視線在林修身上停了兩秒,又掃了一眼手冢。

  真田沒有因為林修的解釋而平息。

  「手臂受傷就退賽?」他的聲音拔高了一些,「JR大賽一年只有一次!準備了這麼久,就因為傷了就跑?」

  真田本身就是個情緒化嚴重的人,此時正處在情緒在往上涌的狀態。

  他不是針對手冢,是不甘心。

  自己期待了一晚上的對決,結果對手直接棄權,連面都沒照。

  他跑去打了一場心不在焉的決賽,輸了個底朝天。

  這算什麼?

  「如果你還能站在球場上,就不應該退!」真田的話擲地有聲。

  手冢沉默了一瞬。

  他不太理解。

  自己似乎也沒有跟對方約戰~

  但理解這種不甘,有些事沒辦法解釋的很清楚。

  正準備開口,一旁林修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說得對。」

  林修歪了下頭。

  「的確不該退......但如果繼續打,他以後就再也站不上球場了。你覺得哪個更重要?」

  聞言,真田的嘴閉上了,氣氛僵滯。

  林修拍了拍手冢的肩膀,朝真田和幸村笑了一下。

  「要是真想打......」

  他從背上取下球拍袋,拉開拉鏈。

  「我陪你們練練?」

  幸村的目光閃了一下。

  真田也看向了林修。

  二人腦海再次浮現昨晚的畫面。

  滿是彈坑的球場,從三米外瞬移到手冢面前的速度。

  這個人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

  但真田弦一郎從來不是會退縮的人。

  「好。」

  一個字,咬著牙吐出來。

  幸村在旁邊輕輕笑了:「那我也一起。」

  手冢想開口提醒什麼,看了看真田那副誰攔跟誰急的架勢,把話咽了回去。

  四個人穿過街道。

  拐進了附近一處公園的公共球場。

  林修轉著球拍走在前面,回頭掃了一眼身後三人。

  十二歲的天才們,帶著各自的驕傲和不甘。

  嘴角彎了彎。

  「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

  與此同時。

  櫻花。

  寺廟。

  越前南次郎正躺在走廊上打瞌睡,腳趾照例勾著鍾繩。

  直升機的轟鳴聲傳來。

  他的眼皮掀了一下。

  同時還有車的轟鳴聲。

  抬頭望去,三輛車已經停在了大門外。

  車門打開,穿白大褂的人一個接一個往下跳,手裡拎著各種儀器設備箱。

  姜轍從直升飛機下來。

  「幹啥?」南次郎坐了起來:「你這陣仗......是來抄家的?」

  「體檢。」姜轍掃了一眼助手搬進來的設備清單,「全身,包括腦部。」

  南次郎的表情變了。

  「等等等等......」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誰要體檢?我?我身體很好,你不會看上我腰子了吧!」

  「閉嘴,配合檢查!」

  「我拒絕!」

  姜轍看了他一眼。

  「容不得你拒絕,如果不同意,我就執行俱樂部的合同,讓你去拍本土電影!?」

  南次郎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這麼殘忍?」

  「不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進去。」

  「不......」

  倫子從廚房探出頭,圍裙都沒解。

  「檢。」

  一個字。

  越前南次郎看了看門口列隊待命的醫療團隊,又看了看廚房門口那張不容商量的臉。

  最後看了看姜轍那副「你不進去我就讓人抬你進去」的表情。

  此刻,三十出頭的前世界第二......緩緩閉上了眼睛。

  「來吧畜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