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信息素
葉寒笑容加深：「陽陽，厄斯洛，你們在幹嘛呢？」
那語氣，那眼神，分明已經看了不知多久，偏要裝出一副「哎呀真巧」的樣子。
厄斯洛的大腦飛速運轉。
偷花被當場抓獲，對象還是一國之主、伊斯拉爾的岳父、自己的……准伴侶的父親。
這種場面，他從軍多年的危機處理經驗完全派不上用場。
厄斯洛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葉寒笑眯眯地把視線轉到葉陽身上，語氣依舊溫和，但說出來的話讓厄斯洛心頭一緊：「陽陽，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好的解釋，我就把你吊起來打。」
厄斯洛本能地向前一步，想要開口攬責。
畢竟他是主謀……不對，他是共犯……也不對，反正不能讓葉陽替他挨罰。
但葉陽一把拉住了他，順手將那盆曇花塞進他懷裡。
「爸爸……其實……」葉陽開口，語氣吞吞吐吐，眼神飄忽。
然後，他忽然瞪大眼睛，看向葉寒身後，驚喜地喊了一聲：「雌父！你怎麼來了！」
葉寒下意識地側頭——
就在這一瞬間，葉陽的身形驟然膨脹！
月光下，一頭巨大的、皮毛雪白中透著淡粉的白虎憑空出現。
他一低頭，叼住厄斯洛的後領，輕輕一甩，將他甩上自己寬闊的後背，然後……
嗖——
四足騰空，瞬間消失在花園的盡頭，只留下一串嘚嘚的蹄聲和厄斯洛被風灌滿的驚呼。
風馳電掣。
厄斯洛趴在葉陽柔軟溫暖的後背上，雙手緊緊揪住那蓬鬆的毛髮，耳畔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飛速倒退的樹木和建築。
這種感覺……太新奇了。
他從未被人這樣帶著「逃跑」過，更從未想過，逃跑可以是這樣一種……狂歡的體驗。
厄斯洛忍不住回頭看去。
花園門口，葉寒依舊斜倚在門框上。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沒有追來，甚至沒有惱怒的樣子，只是微微側著頭，臉上滿是寵溺的、無奈的笑意。
那笑意里，沒有一絲一毫的責備。
「倆小屁孩。」隔著這麼遠，厄斯洛仿佛能聽到他這樣輕聲說。
然後，厄斯洛看到葉寒抬起手，沖他這邊輕輕招了招。
嘴唇翕動，厄斯洛讀出了那個口型——
「玩得開心。」
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悸動，而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溫暖。
被包容，被縱容，被當成一個「孩子」而不是一個「將軍」來對待的溫暖。
這種感覺，他從未體會過。
葉陽的速度慢了下來，變成悠閒的小跑。
厄斯洛從恍惚中回神，俯身貼近那毛茸茸的耳朵，輕聲說：「往前，右邊，有我的星艦。」
大老虎耳朵抖了抖，表示聽見了，隨即調整方向，朝停泊區奔去。
很快，那艘銀灰色的帝國星艦出現在視野中。
葉陽在艙門前停下，伏低身體，讓厄斯洛順利滑下。
然後，光芒流轉，巨大的獸形收斂，葉陽重新變回人形。
厄斯洛看著他，忍不住想笑。
葉陽正低著頭，仔仔細細地整理自己的衣袍，把剛才奔跑中弄亂的衣襟撫平，把散落的雪白長發重新攏順，甚至還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
「好了。」葉陽抬起頭，沖他一笑，「走吧。」
厄斯洛看著他，心頭泛起一股奇異的柔軟。
這個人，明明剛才還像頑童一樣偷花逃跑，現在卻又這樣……鄭重其事。
仿佛去見一個沉睡的人，是一件需要以最整潔姿態相待的、莊重的事情。
他伸出手，握住了葉陽的手。
「跟我來。」
星艦內部一片寂靜，只有恆溫系統運轉的低沉嗡鳴。
厄斯洛帶著葉陽穿過一道道自動開啟的艙門，越往深處走，空氣越冷。
最後一道門打開，寒氣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艙室，燈光調得很暗，柔和地灑落。
東邊靠窗的位置，靜靜佇立著一座透明的冰凍倉。
倉內，一個人安然沉睡著。
葉陽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是一個極其俊美的男性Alpha。
淡粉色的長髮如絲綢般鋪散，襯得肌膚愈發蒼白剔透。
五官精緻得如同神明最用心的造物，眉眼舒展，睫毛纖長，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穿著正式的白色絲質襯衫和黑色長褲，領帶系得一絲不苟，姿態安詳，像是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葉陽見過太多美人，獸人大陸本就盛產俊男靚仔，他的幾位父親更是人中龍鳳。
但此刻，看到路昱白，他依然被那種極致的美所震撼。
尤其，當這份美與「死亡」相連，凝結成永恆的剎那，便多了一種無法言喻的、令人心顫的意味。
厄斯洛鬆開他的手，獨自走到倉前。
他俯下身，隔著冰冷的倉門，將嘴唇輕輕印在路昱白額角對應的位置。
動作熟練而自然，顯然做過無數次。
「路昱白。」他低聲說，聲音輕柔得像怕驚擾什麼，「我來看你了，還帶了……一位朋友。」
厄斯洛直起身，轉頭看向葉陽，伸出手。
葉陽會意，走過去，站到他身邊。
「這是葉陽。」厄斯洛對著倉內的人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鄭重。
「南齊國的大王子。他……是我現在的……」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後只是簡單道，「是我很重要的人。」
他看向葉陽，葉陽對他微微一笑，然後轉向倉內，微微躬身，姿態優雅得體。
「路先生，初次見面。」他的聲音溫和清朗，帶著敬意，「我叫葉陽，久聞你才華橫溢，是位很了不起的音樂人，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看著路昱白沉睡的臉，真誠地讚嘆，「你是我見過，最美的人之一。」
頓了頓，他又補充，語氣裡帶上一絲溫柔的笑意：「厄斯洛經常提起你，我能感覺到，他很愛你，也很……想念。謝謝你曾經那樣愛過他。」
倉內，路昱白安靜如初，沒有任何回應。只有艙壁的冷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厄斯洛沉默地站著，眼眸深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氣，拉著葉陽在倉邊他的地鋪坐下。
那盆月下曇被放在兩人中間，花苞飽滿，尚未綻放。
透過窗，可以看到外面獸人大陸的夜空。
這裡的星星比星際帝國更密、更亮，像碎鑽灑在深藍色的絨布上。
「你看，星星。」厄斯洛輕聲說，「這裡能看到好多。」
「嗯。」葉陽仰頭看著窗外，粉色的眼眸里倒映著星光，「比王都的星星還多。」
兩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星星，誰也沒說話。
艙室里只有輕柔的呼吸聲，和月下曇若有若無的、清冷微苦的香氣。
「路昱白的信息素，」厄斯洛忽然開口，打破沉默，「就是月下曇的味道，清冷，微苦，像深夜的花。」
葉陽轉頭看他。
「可惜我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厄斯洛苦笑了一下，手指輕輕撫過曇花碧綠的葉片。
「只能聞到花香，他們說，這花香和他信息素的味道一模一樣。」
那語氣，那眼神，分明已經看了不知多久，偏要裝出一副「哎呀真巧」的樣子。
厄斯洛的大腦飛速運轉。
偷花被當場抓獲，對象還是一國之主、伊斯拉爾的岳父、自己的……准伴侶的父親。
這種場面，他從軍多年的危機處理經驗完全派不上用場。
厄斯洛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葉寒笑眯眯地把視線轉到葉陽身上，語氣依舊溫和，但說出來的話讓厄斯洛心頭一緊：「陽陽，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好的解釋，我就把你吊起來打。」
厄斯洛本能地向前一步，想要開口攬責。
畢竟他是主謀……不對，他是共犯……也不對，反正不能讓葉陽替他挨罰。
但葉陽一把拉住了他，順手將那盆曇花塞進他懷裡。
「爸爸……其實……」葉陽開口，語氣吞吞吐吐，眼神飄忽。
然後，他忽然瞪大眼睛，看向葉寒身後，驚喜地喊了一聲：「雌父！你怎麼來了！」
葉寒下意識地側頭——
就在這一瞬間，葉陽的身形驟然膨脹！
月光下，一頭巨大的、皮毛雪白中透著淡粉的白虎憑空出現。
他一低頭，叼住厄斯洛的後領，輕輕一甩，將他甩上自己寬闊的後背，然後……
嗖——
四足騰空，瞬間消失在花園的盡頭，只留下一串嘚嘚的蹄聲和厄斯洛被風灌滿的驚呼。
風馳電掣。
厄斯洛趴在葉陽柔軟溫暖的後背上，雙手緊緊揪住那蓬鬆的毛髮，耳畔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飛速倒退的樹木和建築。
這種感覺……太新奇了。
他從未被人這樣帶著「逃跑」過，更從未想過，逃跑可以是這樣一種……狂歡的體驗。
厄斯洛忍不住回頭看去。
花園門口，葉寒依舊斜倚在門框上。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沒有追來，甚至沒有惱怒的樣子，只是微微側著頭，臉上滿是寵溺的、無奈的笑意。
那笑意里，沒有一絲一毫的責備。
「倆小屁孩。」隔著這麼遠，厄斯洛仿佛能聽到他這樣輕聲說。
然後，厄斯洛看到葉寒抬起手，沖他這邊輕輕招了招。
嘴唇翕動，厄斯洛讀出了那個口型——
「玩得開心。」
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悸動，而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溫暖。
被包容，被縱容，被當成一個「孩子」而不是一個「將軍」來對待的溫暖。
這種感覺，他從未體會過。
葉陽的速度慢了下來，變成悠閒的小跑。
厄斯洛從恍惚中回神，俯身貼近那毛茸茸的耳朵，輕聲說：「往前，右邊，有我的星艦。」
大老虎耳朵抖了抖，表示聽見了，隨即調整方向，朝停泊區奔去。
很快，那艘銀灰色的帝國星艦出現在視野中。
葉陽在艙門前停下，伏低身體，讓厄斯洛順利滑下。
然後，光芒流轉，巨大的獸形收斂，葉陽重新變回人形。
厄斯洛看著他，忍不住想笑。
葉陽正低著頭，仔仔細細地整理自己的衣袍，把剛才奔跑中弄亂的衣襟撫平，把散落的雪白長發重新攏順，甚至還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
「好了。」葉陽抬起頭，沖他一笑，「走吧。」
厄斯洛看著他，心頭泛起一股奇異的柔軟。
這個人，明明剛才還像頑童一樣偷花逃跑，現在卻又這樣……鄭重其事。
仿佛去見一個沉睡的人，是一件需要以最整潔姿態相待的、莊重的事情。
他伸出手，握住了葉陽的手。
「跟我來。」
星艦內部一片寂靜，只有恆溫系統運轉的低沉嗡鳴。
厄斯洛帶著葉陽穿過一道道自動開啟的艙門，越往深處走，空氣越冷。
最後一道門打開，寒氣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艙室，燈光調得很暗，柔和地灑落。
東邊靠窗的位置，靜靜佇立著一座透明的冰凍倉。
倉內，一個人安然沉睡著。
葉陽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是一個極其俊美的男性Alpha。
淡粉色的長髮如絲綢般鋪散，襯得肌膚愈發蒼白剔透。
五官精緻得如同神明最用心的造物，眉眼舒展，睫毛纖長，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穿著正式的白色絲質襯衫和黑色長褲，領帶系得一絲不苟，姿態安詳，像是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葉陽見過太多美人，獸人大陸本就盛產俊男靚仔，他的幾位父親更是人中龍鳳。
但此刻，看到路昱白，他依然被那種極致的美所震撼。
尤其，當這份美與「死亡」相連，凝結成永恆的剎那，便多了一種無法言喻的、令人心顫的意味。
厄斯洛鬆開他的手，獨自走到倉前。
他俯下身，隔著冰冷的倉門，將嘴唇輕輕印在路昱白額角對應的位置。
動作熟練而自然，顯然做過無數次。
「路昱白。」他低聲說，聲音輕柔得像怕驚擾什麼，「我來看你了，還帶了……一位朋友。」
厄斯洛直起身，轉頭看向葉陽，伸出手。
葉陽會意，走過去，站到他身邊。
「這是葉陽。」厄斯洛對著倉內的人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鄭重。
「南齊國的大王子。他……是我現在的……」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後只是簡單道，「是我很重要的人。」
他看向葉陽，葉陽對他微微一笑，然後轉向倉內，微微躬身，姿態優雅得體。
「路先生，初次見面。」他的聲音溫和清朗，帶著敬意，「我叫葉陽，久聞你才華橫溢，是位很了不起的音樂人，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看著路昱白沉睡的臉，真誠地讚嘆，「你是我見過，最美的人之一。」
頓了頓，他又補充，語氣裡帶上一絲溫柔的笑意：「厄斯洛經常提起你，我能感覺到，他很愛你，也很……想念。謝謝你曾經那樣愛過他。」
倉內，路昱白安靜如初，沒有任何回應。只有艙壁的冷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厄斯洛沉默地站著，眼眸深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氣，拉著葉陽在倉邊他的地鋪坐下。
那盆月下曇被放在兩人中間，花苞飽滿，尚未綻放。
透過窗，可以看到外面獸人大陸的夜空。
這裡的星星比星際帝國更密、更亮，像碎鑽灑在深藍色的絨布上。
「你看，星星。」厄斯洛輕聲說，「這裡能看到好多。」
「嗯。」葉陽仰頭看著窗外，粉色的眼眸里倒映著星光，「比王都的星星還多。」
兩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星星，誰也沒說話。
艙室里只有輕柔的呼吸聲，和月下曇若有若無的、清冷微苦的香氣。
「路昱白的信息素，」厄斯洛忽然開口，打破沉默，「就是月下曇的味道，清冷，微苦，像深夜的花。」
葉陽轉頭看他。
「可惜我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厄斯洛苦笑了一下，手指輕輕撫過曇花碧綠的葉片。
「只能聞到花香，他們說，這花香和他信息素的味道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