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可憐的崽
但他看起來更加年輕活潑，神態靈動，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飛揚的笑意，整個人像一團明亮的光。
是葉陽的雌父，辰。
辰一進來，目光就落在了自家兒子那龐大美麗的獸形上，立刻眼前一亮。
他極其自然地挽住葉寒的胳膊，語氣自信又驕傲：「寒寒，快看！我兒子的獸形，和我一樣漂亮吧！」
說著，還頗為得意地叉了叉腰。
葉寒眼中滿是寵溺，低頭在他唇上親了親，笑道：「明明是隨我，我最好看。」
辰皺了皺鼻子，哼了一聲，卻沒反駁，只是笑得眼睛彎彎。
伏在地上的大白虎看到兩位父親，立刻歡快地站起身，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過去，低下巨大的頭顱，親昵地輪流蹭著葉寒和辰。
葉寒笑著摸了摸兒子毛茸茸的大腦袋，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顆紅艷艷的、足有成人拳頭大小的櫻桃，餵到老虎嘴邊。
葉陽小心地用牙齒銜住，咕咚一聲吞了下去。
然後，葉寒才像是剛注意到旁邊的厄斯洛，對他溫和一笑，順手將手裡提著的一個小籃子遞了過來。
籃子裡裝滿了同樣碩大飽滿、色澤深紅的櫻桃，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厄斯洛，嘗嘗這個，我們南齊特產，別處可吃不到。」葉寒的語氣自然得像對待自家子侄。
「這種『櫻桃』對舒緩精神、淨化雜念有些好處，你們星際人精神力使用頻繁，或許有點幫助。」
厄斯洛有些無措地接過沉甸甸的籃子，還沒來得及道謝，葉寒已經伸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金色的短髮。
動作和剛才揉葉陽的獸形如出一轍，帶著長輩式的親昵和關懷。
厄斯洛渾身一僵。
這種毫無隔閡、充滿善意的肢體接觸，對他而言太過陌生，甚至讓他有些慌亂。
葉寒的目光太溫暖，太通透，仿佛能一眼看穿他冰層下的狼狽。
這時，辰也湊了過來，他繞著厄斯洛走了半圈，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伸出手指。
戳了戳厄斯洛有些單薄的肩膀，笑嘻嘻地說：「拿著吧，別客氣！」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心疼，「可憐的崽，看你瘦的，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
「幼崽」……
厄斯洛從來沒有被人用這樣的詞語稱呼過。
在他的記憶里，與童年相關的詞彙是「雜種」、「垃圾」、「沒人要的小畜生」，「低等平庸的beta」……
這些充滿惡意和鄙夷的稱呼。
而此刻，從這位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眼神清澈明亮的雌性獸人口中，聽到「幼崽」這兩個字，帶著天然的憐愛與關懷……
一股酸澀猛地衝上厄斯洛的鼻尖，他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
厄斯洛狼狽地低下頭，緊緊攥住了手中的籃子提手。
葉陽此時已經恢復了人形，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近前，看了看厄斯洛低垂的、幾乎要埋進胸膛的頭。
又看了看他緊握籃子的手，溫聲問道：「厄斯洛將軍，晚上我們有一個簡單的家宴，你要不要……一起來吃點東西？」
他的邀請真誠而自然。
厄斯洛還沒回答，葉寒已經笑著調侃道：「陽陽，別鬧，人家厄斯洛將軍有伴侶的，很漂亮的哦~」
辰聞言，立刻不樂意地撅起嘴，伸手去捏葉寒的腰側軟肉：「誰最漂亮？你說清楚，誰最漂亮？」
葉寒被他逗笑，一把抓住他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從善如流地改口：「你，你最漂亮，行了吧？」
厄斯洛看著這對伴侶旁若無人的親昵互動，看著葉陽臉上溫和的笑意，看著眼前這一家三口之間流淌的溢出來的愛與溫暖。
厄斯洛只覺得胸口那塊名為「路昱白」的冰，和那株向日葵，同時發出了尖銳的鳴叫。
他受不了了。
「抱歉……失陪了。」厄斯洛倉促地丟下這句話，甚至沒敢再看葉陽一眼，幾乎是逃離一般，轉身疾步走出了庭院。
手裡還緊緊攥著那籃沉甸甸的、象徵著溫暖的櫻桃。
他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起來，沖回了停泊在遠處的星艦，衝進了那個只有冰凍倉的冰冷艙室。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那個過於溫暖、也過於殘酷的世界。
厄斯洛背靠著門滑坐在地，手中的籃子滾落一旁，飽滿的櫻桃散落出來，紅得刺眼。
他蜷縮起身體，將臉深深埋入膝蓋，肩膀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
「對不起……路昱白……對不起……」他一遍遍地重複，聲音嘶啞絕望。
「我不該說的……我不該提的……我不該……」
「可是……我好疼啊……」厄斯洛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紅腫著，望向那座無聲的冰凍倉，終於崩潰地哭出聲來。
「路昱白……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艙室內，只有他壓抑的、破碎的哭聲在迴蕩。
冰凍倉內，路昱白依舊安然沉睡。
他對倉外愛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對那顆在冰原上搖擺的向日葵，對另一個時空中那縷相似的溫柔魂魄……一無所知，也永無回應。
是葉陽的雌父，辰。
辰一進來，目光就落在了自家兒子那龐大美麗的獸形上，立刻眼前一亮。
他極其自然地挽住葉寒的胳膊，語氣自信又驕傲：「寒寒，快看！我兒子的獸形，和我一樣漂亮吧！」
說著，還頗為得意地叉了叉腰。
葉寒眼中滿是寵溺，低頭在他唇上親了親，笑道：「明明是隨我，我最好看。」
辰皺了皺鼻子，哼了一聲，卻沒反駁，只是笑得眼睛彎彎。
伏在地上的大白虎看到兩位父親，立刻歡快地站起身，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過去，低下巨大的頭顱，親昵地輪流蹭著葉寒和辰。
葉寒笑著摸了摸兒子毛茸茸的大腦袋，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顆紅艷艷的、足有成人拳頭大小的櫻桃，餵到老虎嘴邊。
葉陽小心地用牙齒銜住，咕咚一聲吞了下去。
然後，葉寒才像是剛注意到旁邊的厄斯洛，對他溫和一笑，順手將手裡提著的一個小籃子遞了過來。
籃子裡裝滿了同樣碩大飽滿、色澤深紅的櫻桃，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厄斯洛，嘗嘗這個，我們南齊特產，別處可吃不到。」葉寒的語氣自然得像對待自家子侄。
「這種『櫻桃』對舒緩精神、淨化雜念有些好處，你們星際人精神力使用頻繁，或許有點幫助。」
厄斯洛有些無措地接過沉甸甸的籃子，還沒來得及道謝，葉寒已經伸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金色的短髮。
動作和剛才揉葉陽的獸形如出一轍，帶著長輩式的親昵和關懷。
厄斯洛渾身一僵。
這種毫無隔閡、充滿善意的肢體接觸，對他而言太過陌生，甚至讓他有些慌亂。
葉寒的目光太溫暖，太通透，仿佛能一眼看穿他冰層下的狼狽。
這時，辰也湊了過來，他繞著厄斯洛走了半圈，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伸出手指。
戳了戳厄斯洛有些單薄的肩膀，笑嘻嘻地說：「拿著吧，別客氣！」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心疼，「可憐的崽，看你瘦的，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
「幼崽」……
厄斯洛從來沒有被人用這樣的詞語稱呼過。
在他的記憶里，與童年相關的詞彙是「雜種」、「垃圾」、「沒人要的小畜生」，「低等平庸的beta」……
這些充滿惡意和鄙夷的稱呼。
而此刻，從這位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眼神清澈明亮的雌性獸人口中，聽到「幼崽」這兩個字，帶著天然的憐愛與關懷……
一股酸澀猛地衝上厄斯洛的鼻尖，他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
厄斯洛狼狽地低下頭，緊緊攥住了手中的籃子提手。
葉陽此時已經恢復了人形，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近前，看了看厄斯洛低垂的、幾乎要埋進胸膛的頭。
又看了看他緊握籃子的手，溫聲問道：「厄斯洛將軍，晚上我們有一個簡單的家宴，你要不要……一起來吃點東西？」
他的邀請真誠而自然。
厄斯洛還沒回答，葉寒已經笑著調侃道：「陽陽，別鬧，人家厄斯洛將軍有伴侶的，很漂亮的哦~」
辰聞言，立刻不樂意地撅起嘴，伸手去捏葉寒的腰側軟肉：「誰最漂亮？你說清楚，誰最漂亮？」
葉寒被他逗笑，一把抓住他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從善如流地改口：「你，你最漂亮，行了吧？」
厄斯洛看著這對伴侶旁若無人的親昵互動，看著葉陽臉上溫和的笑意，看著眼前這一家三口之間流淌的溢出來的愛與溫暖。
厄斯洛只覺得胸口那塊名為「路昱白」的冰，和那株向日葵，同時發出了尖銳的鳴叫。
他受不了了。
「抱歉……失陪了。」厄斯洛倉促地丟下這句話，甚至沒敢再看葉陽一眼，幾乎是逃離一般，轉身疾步走出了庭院。
手裡還緊緊攥著那籃沉甸甸的、象徵著溫暖的櫻桃。
他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起來，沖回了停泊在遠處的星艦，衝進了那個只有冰凍倉的冰冷艙室。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那個過於溫暖、也過於殘酷的世界。
厄斯洛背靠著門滑坐在地，手中的籃子滾落一旁，飽滿的櫻桃散落出來，紅得刺眼。
他蜷縮起身體，將臉深深埋入膝蓋，肩膀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
「對不起……路昱白……對不起……」他一遍遍地重複，聲音嘶啞絕望。
「我不該說的……我不該提的……我不該……」
「可是……我好疼啊……」厄斯洛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紅腫著，望向那座無聲的冰凍倉，終於崩潰地哭出聲來。
「路昱白……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艙室內，只有他壓抑的、破碎的哭聲在迴蕩。
冰凍倉內，路昱白依舊安然沉睡。
他對倉外愛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對那顆在冰原上搖擺的向日葵，對另一個時空中那縷相似的溫柔魂魄……一無所知，也永無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