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海巫的契約
伊斯拉爾蹲下身，小心地檢查了一下人魚的狀況：「他傷得很重，魚尾的破損像是被什麼東西撕咬過，海水裡……可能有更危險的東西。」
「那怎麼辦？帶上他？」路昱白有些不忍。
這條人魚看起來太脆弱了。
「帶上。」伊斯拉爾做出了決定。
「他可能是關鍵，蘭瑟，想辦法穩定他的生命體徵。
雷克斯，厄斯洛，注意警戒周圍海域。葉知舟……」
伊斯拉爾又看向一直安靜站在旁邊、但目光一直沒離開過人魚的葉知舟。
「你和我一起。」
葉知舟點點頭，走到人魚身邊，異變的手輕輕碰了碰人魚冰涼的魚尾，觸感滑膩卻堅硬。
人魚似乎有所感應，在昏迷中又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蘭瑟從醫療箱裡拿出應急用的生命維持貼片和營養針劑，小心翼翼地給人魚貼上、注射。
動作專業而輕柔，但眼角餘光，卻再次瞥向了葉知舟。
青年正專注地看著人魚，側臉在月光下線條清晰，眼睛裡只有純粹的好奇和共情？
是因為他自己也處於某種「異化」狀態嗎？
蘭瑟垂下眼帘，掩蓋住眼底的情緒。
他想起之前葉知舟依賴他的樣子，想起在拍賣場看見的那個被禁錮的脆弱少年；
想起那雙總是盛滿陽光的眼睛只看著伊斯拉爾的樣子……
現在他失憶了，像一張白紙。
這是機會嗎？
不，不能這麼想。
蘭瑟暗暗掐了自己一下，他是醫生，是皇室的臣子。
就在蘭瑟給人魚做緊急處理時，異變再生！
原本平靜的、只有細微波浪的海面，突然毫無徵兆地沸騰起來！
海水劇烈地涌動、旋轉，形成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漩渦！
「退後！離開水邊！」伊斯拉爾厲聲喝道，一把將蹲著的葉知舟拉起來往後拽。
眾人迅速退到礁石區較高處。
只見那些漩渦中心，緩緩升起一團團巨大的、半透明的、仿佛水母與章魚結合體的詭異生物。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身體不斷蠕動變化，體內閃爍著幽暗的光點，伸出無數條長長的、布滿吸盤的觸手，朝著礁石區探來！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那些半透明生物的後方，海面下浮現出更多密密麻麻的、長著鱗片和利爪的影子。
是之前那種怪物，數量更多！
「被包圍了！」雷克斯罵了一句，子彈上膛。
「不能硬拼！」伊斯拉爾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掃過昏迷的人魚，又看向人魚之前指的那片漆黑海域。
「往他指的方向撤！那邊可能有什麼東西讓這些怪物忌憚！」
「怎麼撤？游過去嗎？」厄斯洛看著越來越近的觸手和怪物，臉色難看。
海里顯然是這些東西的主場。
伊斯拉爾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礁石上，以及更遠處，幾艘半埋在沙子裡、已經腐朽的舊船殘骸。
「有船！」葉知舟突然指著礁石縫隙里喊道。
那裡卡著一艘很小的、類似救生艇的破爛船隻。
雖然看起來年代久遠，但船體結構似乎還算完整。
「上船！雷克斯，厄斯洛，開路。蘭瑟，路昱白，帶上人魚！葉知舟，跟我來！」
伊斯拉爾迅速分配任務，同時拉著葉知舟沖向那艘破船。
雷克斯和厄斯洛火力全開，子彈和脈衝光束交織成網，暫時阻擋了最先探上來的觸手和幾隻怪物。
蘭瑟和路昱白合力，小心地將昏迷的人魚抬起來，朝著破船移動，動作頗為吃力。
伊斯拉爾和葉知舟率先衝到船邊。
船身卡在礁石里，需要大力才能拖出來。伊斯拉爾試了試，船紋絲不動。
「我來。」葉知舟上前，異變後的雙手抓住船沿，手臂肌肉賁起。
他低喝一聲，竟然硬生生將那艘卡死的破船從礁石縫裡拽了出來！
船體與礁石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伊斯拉爾紫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但更多的是擔憂。
葉知舟的力量似乎隨著異變又增強了，但這到底是好是壞？
「快上船！」葉知舟把船推進旁邊一個稍深的水窪，朝後面喊道。
蘭瑟和路昱白艱難地將人魚抬上船，自己也爬了上去。
雷克斯和厄斯洛邊打邊退，也相繼跳上搖晃的小船。
「坐穩！」伊斯拉爾抓起船里一把破爛的木槳，葉知舟也拿起另一把，兩人奮力划動。
小船歪歪扭扭地衝出水窪，朝著那片漆黑海域划去。
身後的觸手和怪物緊追不捨，但奇怪的是，當小船劃入那片漆黑海域的邊緣時，那些追擊的怪物和半透明生物，竟然紛紛停了下來。
它們在邊緣處焦躁地徘徊、嘶吼，卻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仿佛那裡有什麼它們極度恐懼的東西。
小船隨著海浪起伏，漸漸深入這片光線暗淡的海域。
周圍的海水顏色越來越深，從墨黑變成了一種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濃稠暗色。
連月光照到這裡都變得極其微弱，勉強能看清周圍幾米的海面。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海浪聲都仿佛被這黑暗吞噬了，只剩下船槳划水的嘩啦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
「它們……沒跟來？」路昱白回頭望了一眼，心有餘悸。
「這片海域有古怪。」厄斯洛檢查著武器，眼睛警惕地掃視著濃稠的黑暗。
「連那些怪物都不敢進來。」
「規則四提到『海巫的契約』。」
伊斯拉爾停下划槳，紫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唯一離開的方法是找到『海巫的契約』。
但簽訂契約者，必須留下最珍貴的『聲音』或『記憶』……我們，可能正在接近『海巫』的領域。」
話音未落，小船前方不遠處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一點幽綠色的光。
那光起初只有豆粒大小，隨即迅速擴大、拉長，變成了一扇懸浮在海面上的、由流動的幽綠火焰構成的……門。
門扉無聲地打開，裡面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但隱約能看見有石階向下延伸，通往不可知的深處。
一個蒼老嘶啞的女聲，從門內幽幽傳來，直接響在每個人的腦海：
「迷途的羔羊……既然來到了我的領域……那麼，是想要簽訂契約……離開這片永恆的囚籠嗎？」
海巫，出現了。
「那怎麼辦？帶上他？」路昱白有些不忍。
這條人魚看起來太脆弱了。
「帶上。」伊斯拉爾做出了決定。
「他可能是關鍵，蘭瑟，想辦法穩定他的生命體徵。
雷克斯，厄斯洛，注意警戒周圍海域。葉知舟……」
伊斯拉爾又看向一直安靜站在旁邊、但目光一直沒離開過人魚的葉知舟。
「你和我一起。」
葉知舟點點頭，走到人魚身邊，異變的手輕輕碰了碰人魚冰涼的魚尾，觸感滑膩卻堅硬。
人魚似乎有所感應，在昏迷中又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蘭瑟從醫療箱裡拿出應急用的生命維持貼片和營養針劑，小心翼翼地給人魚貼上、注射。
動作專業而輕柔，但眼角餘光，卻再次瞥向了葉知舟。
青年正專注地看著人魚，側臉在月光下線條清晰，眼睛裡只有純粹的好奇和共情？
是因為他自己也處於某種「異化」狀態嗎？
蘭瑟垂下眼帘，掩蓋住眼底的情緒。
他想起之前葉知舟依賴他的樣子，想起在拍賣場看見的那個被禁錮的脆弱少年；
想起那雙總是盛滿陽光的眼睛只看著伊斯拉爾的樣子……
現在他失憶了，像一張白紙。
這是機會嗎？
不，不能這麼想。
蘭瑟暗暗掐了自己一下，他是醫生，是皇室的臣子。
就在蘭瑟給人魚做緊急處理時，異變再生！
原本平靜的、只有細微波浪的海面，突然毫無徵兆地沸騰起來！
海水劇烈地涌動、旋轉，形成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漩渦！
「退後！離開水邊！」伊斯拉爾厲聲喝道，一把將蹲著的葉知舟拉起來往後拽。
眾人迅速退到礁石區較高處。
只見那些漩渦中心，緩緩升起一團團巨大的、半透明的、仿佛水母與章魚結合體的詭異生物。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身體不斷蠕動變化，體內閃爍著幽暗的光點，伸出無數條長長的、布滿吸盤的觸手，朝著礁石區探來！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那些半透明生物的後方，海面下浮現出更多密密麻麻的、長著鱗片和利爪的影子。
是之前那種怪物，數量更多！
「被包圍了！」雷克斯罵了一句，子彈上膛。
「不能硬拼！」伊斯拉爾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掃過昏迷的人魚，又看向人魚之前指的那片漆黑海域。
「往他指的方向撤！那邊可能有什麼東西讓這些怪物忌憚！」
「怎麼撤？游過去嗎？」厄斯洛看著越來越近的觸手和怪物，臉色難看。
海里顯然是這些東西的主場。
伊斯拉爾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礁石上，以及更遠處，幾艘半埋在沙子裡、已經腐朽的舊船殘骸。
「有船！」葉知舟突然指著礁石縫隙里喊道。
那裡卡著一艘很小的、類似救生艇的破爛船隻。
雖然看起來年代久遠，但船體結構似乎還算完整。
「上船！雷克斯，厄斯洛，開路。蘭瑟，路昱白，帶上人魚！葉知舟，跟我來！」
伊斯拉爾迅速分配任務，同時拉著葉知舟沖向那艘破船。
雷克斯和厄斯洛火力全開，子彈和脈衝光束交織成網，暫時阻擋了最先探上來的觸手和幾隻怪物。
蘭瑟和路昱白合力，小心地將昏迷的人魚抬起來，朝著破船移動，動作頗為吃力。
伊斯拉爾和葉知舟率先衝到船邊。
船身卡在礁石里，需要大力才能拖出來。伊斯拉爾試了試，船紋絲不動。
「我來。」葉知舟上前，異變後的雙手抓住船沿，手臂肌肉賁起。
他低喝一聲，竟然硬生生將那艘卡死的破船從礁石縫裡拽了出來！
船體與礁石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伊斯拉爾紫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但更多的是擔憂。
葉知舟的力量似乎隨著異變又增強了，但這到底是好是壞？
「快上船！」葉知舟把船推進旁邊一個稍深的水窪，朝後面喊道。
蘭瑟和路昱白艱難地將人魚抬上船，自己也爬了上去。
雷克斯和厄斯洛邊打邊退，也相繼跳上搖晃的小船。
「坐穩！」伊斯拉爾抓起船里一把破爛的木槳，葉知舟也拿起另一把，兩人奮力划動。
小船歪歪扭扭地衝出水窪，朝著那片漆黑海域划去。
身後的觸手和怪物緊追不捨，但奇怪的是，當小船劃入那片漆黑海域的邊緣時，那些追擊的怪物和半透明生物，竟然紛紛停了下來。
它們在邊緣處焦躁地徘徊、嘶吼，卻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仿佛那裡有什麼它們極度恐懼的東西。
小船隨著海浪起伏，漸漸深入這片光線暗淡的海域。
周圍的海水顏色越來越深，從墨黑變成了一種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濃稠暗色。
連月光照到這裡都變得極其微弱，勉強能看清周圍幾米的海面。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海浪聲都仿佛被這黑暗吞噬了，只剩下船槳划水的嘩啦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
「它們……沒跟來？」路昱白回頭望了一眼，心有餘悸。
「這片海域有古怪。」厄斯洛檢查著武器，眼睛警惕地掃視著濃稠的黑暗。
「連那些怪物都不敢進來。」
「規則四提到『海巫的契約』。」
伊斯拉爾停下划槳，紫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唯一離開的方法是找到『海巫的契約』。
但簽訂契約者，必須留下最珍貴的『聲音』或『記憶』……我們，可能正在接近『海巫』的領域。」
話音未落，小船前方不遠處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一點幽綠色的光。
那光起初只有豆粒大小，隨即迅速擴大、拉長，變成了一扇懸浮在海面上的、由流動的幽綠火焰構成的……門。
門扉無聲地打開，裡面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但隱約能看見有石階向下延伸，通往不可知的深處。
一個蒼老嘶啞的女聲，從門內幽幽傳來，直接響在每個人的腦海：
「迷途的羔羊……既然來到了我的領域……那麼，是想要簽訂契約……離開這片永恆的囚籠嗎？」
海巫，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