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深海收藏家
幽綠火焰構成的門扉在海面上無聲燃燒，門內傳來蒼老的女聲。
小船在漆黑海域中微微搖晃，每個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海巫……」路昱白低聲重複，淡粉色的長髮在昏暗光線下與黑暗融為一體。
伊斯拉爾握緊破損的木槳，紫眸緊盯著那扇門：「回答她，但要小心契約條款。」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在海面上迴蕩：「我們確實想離開這裡，契約的內容是什麼？」
門內的黑暗涌動，那女聲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貪婪：「很簡單，迷途的羔羊……簽訂契約者，需留下自己最珍貴的『聲音』或『記憶』。
前者，你將永遠沉默，後者，你將忘記對你而言最重要的那個人或事。」
「留下之後呢？」厄斯洛冷聲問。
「留下之後……我會為你們打開離開這片海域的通道，一人簽約，全員可離。」
海巫的聲音帶著誘惑，「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嗎？用一個人的犧牲，換取所有人的自由。」
蘭瑟突然開口，聲音平穩：「你怎麼確保契約會被履行？我們如何相信你？」
幽綠火焰組成的門扉晃動了一下，仿佛在笑：「親愛的醫師……在這裡，我就是規則。
你們可以選擇不信，那就永遠在這片『遺忘之海』漂流吧，看看你們船上那個小傢伙……」
聲音指向昏迷的人魚，「他當初也是不信，現在呢？連自己的名字都快忘記了。」
人魚在昏迷中輕微顫抖了一下，銀色的睫毛顫動。
葉知舟突然向前一步，異變的手握成拳頭：「你要什麼？我的記憶？」
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我本來就沒有記憶。」
「哦？」海巫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興趣。
「一個空白的靈魂……有趣，但你並非沒有珍貴之物。
小狗，你內心深處，還藏著一些碎片……那些關於溫暖、關於被擁抱、關於陽光的碎片。
雖然破碎，但對我而言，是上等的養料。」
伊斯拉爾猛地將葉知舟拉回身後，紫眸中閃過怒意：「他不會和你簽約。」
「那你們誰願意？」海巫的聲音變得不耐。
「總有人要做出選擇，時間不多了，羔羊們。
這片海域的『主人』快要醒了……等它醒來，你們連簽約的機會都沒有，只會成為它永恆的收藏品。」
話音剛落，遠處漆黑的海域深處，傳來一聲低沉悠長的鳴響。
那聲音仿佛來自遠古的巨獸，穿透海水直抵靈魂深處，讓小船劇烈搖晃起來。
連那些在邊緣徘徊的怪物都發出驚恐的嘶鳴，紛紛潛入海底消失不見。
「它醒了……」海巫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快選擇！否則我就關門了！」
「我簽。」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說話的人。
路昱白從船尾站起身，長發被海風吹起。
眼睛平靜地看著那扇幽綠的門，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路昱白，你……」厄斯洛想抓住他的手腕，卻被他輕輕避開。
「我的『聲音』。」路昱白說。
「我是個歌手，聲音就是我最珍貴的東西，給你們。」他看向海巫。
「但要確保其他人安全離開，包括這條人魚。」
海巫發出愉悅的低笑：「明智的選擇，歌手。
你的聲音……我確實感知到了它的價值。
那麼，走上前來，觸摸門扉，說出你的誓言。」
「等等。」伊斯拉爾突然開口。
「契約只說『最珍貴的』，但沒有限定具體內容。
路昱白，你確定你的聲音真的是你最珍貴的東西嗎？」
路昱白身體微微一僵。
厄斯洛盯著他，眼睛裡翻湧著複雜情緒：「你唱的那些歌……那些憂鬱的旋律……真的是你最珍視的？」
「不然呢？」路昱白沒有回頭，聲音依舊平靜。
「我還能有什麼更珍貴的東西值得交換？一個Beta副官的……短暫的標記嗎？」
厄斯洛如遭重擊，臉色瞬間蒼白。
蘭瑟突然站起來，走到路昱白身邊：「不對，剛才歌聲編織的幻境裡，你看到的不是舞台，不是掌聲。」
他聲音溫和卻一針見血，「你看到的，是某個人的側臉，在聽你音樂會時的側臉。
雖然對方後來睡著了，但那一刻，對你來說，比任何聲音都珍貴。」
路昱白的手指蜷縮起來，指節發白。
「所以，你真正最珍貴的東西，」伊斯拉爾接上話，紫眸轉向那扇幽綠的門。
「應該是一段記憶，關於某個你明知對方不愛你、卻還是無法放手的人的片段記憶，對嗎？」
海巫的門扉劇烈晃動起來，火焰變得不穩定：「夠了！你們在玩弄規則！」
「不，我們是在正確解讀規則。」伊斯拉爾絲毫不讓。
「你說『最珍貴的聲音或記憶』，但若簽約者自己都無法確定哪樣更珍貴，契約是否還有效？」
「他選了聲音！」海巫尖叫。
「但他的心選了記憶。」蘭瑟平靜地說，「當兩者衝突時，以哪個為準？」
短暫的沉默。
漆黑海域深處的鳴響越來越近，海水開始出現不自然的漩渦。
「……狡猾的羔羊。」海巫的聲音變得陰沉，「規則漏洞被你們找到了，但你們逃不掉。
就算不簽約，等『主人』完全醒來，你們還是會死！」
話音未落，遠處海面突然炸開！
一個龐大到難以形容的黑影從深海升起。
那東西沒有固定的形狀，像是由無數沉船、珊瑚、海獸骸骨和扭曲的海草胡亂拼湊而成。
中心處有一顆直徑超過十米的、渾濁的巨眼，正緩緩轉動，鎖定了小船的方向。
「深海收藏家……」人魚不知何時醒了過來，靠著船沿，用微弱的聲音說。
「它收集所有闖入這片海域的生命……做成永恆的標本……快逃……」
「怎麼逃？！」雷克斯端起槍，但面對那種體型的怪物，子彈就像是蚊蟲叮咬。
葉知舟大腦飛速運轉，目光在幽綠門扉、逼近的巨怪和船上昏迷的人魚之間切換。
突然，他眼睛一亮：「規則！規則第四條說『唯一離開的方法是找到海巫的契約』，但沒說一定要簽約！」
小船在漆黑海域中微微搖晃，每個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海巫……」路昱白低聲重複，淡粉色的長髮在昏暗光線下與黑暗融為一體。
伊斯拉爾握緊破損的木槳，紫眸緊盯著那扇門：「回答她，但要小心契約條款。」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在海面上迴蕩：「我們確實想離開這裡，契約的內容是什麼？」
門內的黑暗涌動，那女聲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貪婪：「很簡單，迷途的羔羊……簽訂契約者，需留下自己最珍貴的『聲音』或『記憶』。
前者，你將永遠沉默，後者，你將忘記對你而言最重要的那個人或事。」
「留下之後呢？」厄斯洛冷聲問。
「留下之後……我會為你們打開離開這片海域的通道，一人簽約，全員可離。」
海巫的聲音帶著誘惑，「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嗎？用一個人的犧牲，換取所有人的自由。」
蘭瑟突然開口，聲音平穩：「你怎麼確保契約會被履行？我們如何相信你？」
幽綠火焰組成的門扉晃動了一下，仿佛在笑：「親愛的醫師……在這裡，我就是規則。
你們可以選擇不信，那就永遠在這片『遺忘之海』漂流吧，看看你們船上那個小傢伙……」
聲音指向昏迷的人魚，「他當初也是不信，現在呢？連自己的名字都快忘記了。」
人魚在昏迷中輕微顫抖了一下，銀色的睫毛顫動。
葉知舟突然向前一步，異變的手握成拳頭：「你要什麼？我的記憶？」
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我本來就沒有記憶。」
「哦？」海巫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興趣。
「一個空白的靈魂……有趣，但你並非沒有珍貴之物。
小狗，你內心深處，還藏著一些碎片……那些關於溫暖、關於被擁抱、關於陽光的碎片。
雖然破碎，但對我而言，是上等的養料。」
伊斯拉爾猛地將葉知舟拉回身後，紫眸中閃過怒意：「他不會和你簽約。」
「那你們誰願意？」海巫的聲音變得不耐。
「總有人要做出選擇，時間不多了，羔羊們。
這片海域的『主人』快要醒了……等它醒來，你們連簽約的機會都沒有，只會成為它永恆的收藏品。」
話音剛落，遠處漆黑的海域深處，傳來一聲低沉悠長的鳴響。
那聲音仿佛來自遠古的巨獸，穿透海水直抵靈魂深處，讓小船劇烈搖晃起來。
連那些在邊緣徘徊的怪物都發出驚恐的嘶鳴，紛紛潛入海底消失不見。
「它醒了……」海巫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快選擇！否則我就關門了！」
「我簽。」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說話的人。
路昱白從船尾站起身，長發被海風吹起。
眼睛平靜地看著那扇幽綠的門，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路昱白，你……」厄斯洛想抓住他的手腕，卻被他輕輕避開。
「我的『聲音』。」路昱白說。
「我是個歌手，聲音就是我最珍貴的東西，給你們。」他看向海巫。
「但要確保其他人安全離開，包括這條人魚。」
海巫發出愉悅的低笑：「明智的選擇，歌手。
你的聲音……我確實感知到了它的價值。
那麼，走上前來，觸摸門扉，說出你的誓言。」
「等等。」伊斯拉爾突然開口。
「契約只說『最珍貴的』，但沒有限定具體內容。
路昱白，你確定你的聲音真的是你最珍貴的東西嗎？」
路昱白身體微微一僵。
厄斯洛盯著他，眼睛裡翻湧著複雜情緒：「你唱的那些歌……那些憂鬱的旋律……真的是你最珍視的？」
「不然呢？」路昱白沒有回頭，聲音依舊平靜。
「我還能有什麼更珍貴的東西值得交換？一個Beta副官的……短暫的標記嗎？」
厄斯洛如遭重擊，臉色瞬間蒼白。
蘭瑟突然站起來，走到路昱白身邊：「不對，剛才歌聲編織的幻境裡，你看到的不是舞台，不是掌聲。」
他聲音溫和卻一針見血，「你看到的，是某個人的側臉，在聽你音樂會時的側臉。
雖然對方後來睡著了，但那一刻，對你來說，比任何聲音都珍貴。」
路昱白的手指蜷縮起來，指節發白。
「所以，你真正最珍貴的東西，」伊斯拉爾接上話，紫眸轉向那扇幽綠的門。
「應該是一段記憶，關於某個你明知對方不愛你、卻還是無法放手的人的片段記憶，對嗎？」
海巫的門扉劇烈晃動起來，火焰變得不穩定：「夠了！你們在玩弄規則！」
「不，我們是在正確解讀規則。」伊斯拉爾絲毫不讓。
「你說『最珍貴的聲音或記憶』，但若簽約者自己都無法確定哪樣更珍貴，契約是否還有效？」
「他選了聲音！」海巫尖叫。
「但他的心選了記憶。」蘭瑟平靜地說，「當兩者衝突時，以哪個為準？」
短暫的沉默。
漆黑海域深處的鳴響越來越近，海水開始出現不自然的漩渦。
「……狡猾的羔羊。」海巫的聲音變得陰沉，「規則漏洞被你們找到了，但你們逃不掉。
就算不簽約，等『主人』完全醒來，你們還是會死！」
話音未落，遠處海面突然炸開！
一個龐大到難以形容的黑影從深海升起。
那東西沒有固定的形狀，像是由無數沉船、珊瑚、海獸骸骨和扭曲的海草胡亂拼湊而成。
中心處有一顆直徑超過十米的、渾濁的巨眼，正緩緩轉動，鎖定了小船的方向。
「深海收藏家……」人魚不知何時醒了過來，靠著船沿，用微弱的聲音說。
「它收集所有闖入這片海域的生命……做成永恆的標本……快逃……」
「怎麼逃？！」雷克斯端起槍，但面對那種體型的怪物，子彈就像是蚊蟲叮咬。
葉知舟大腦飛速運轉，目光在幽綠門扉、逼近的巨怪和船上昏迷的人魚之間切換。
突然，他眼睛一亮：「規則！規則第四條說『唯一離開的方法是找到海巫的契約』，但沒說一定要簽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