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衝動
他們的動作也變得僵硬，涉水的步伐卻加快，海水沒過他們的小腿、膝蓋、大腿……
然後，在月光下，可以清晰看到，他們浸在水中的腿部皮膚，開始浮現出大片大片的、青黑色的鱗片。
手指之間，生出了透明的蹼。
「果然不是人。」雷克斯啐了一口，端起槍，「看來『請』不動，就要改『搶』了。」
「別開槍！」蘭瑟突然喊道，「規則沒說可以攻擊他們！而且，他們的狀態不對——」
話音未落，那幾個半人半魚的怪物已經撲到了淺水區。
它們發出嘶啞的、不像人聲的低吼，眼睛變成全黑的空洞，張開嘴，露出裡面細密交錯的尖牙。
沒有直接衝上岸，而是停在了海水邊緣，開始唱歌。
那不是人類的語言，也不是已知的任何旋律。
聲音忽高忽低，時而尖銳刺耳，時而低沉嗡鳴。
音節扭曲破碎，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直鑽腦髓的魔力。
聲音鑽進耳朵的瞬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恍惚。
葉知舟猛地甩了甩頭，銀灰色的耳朵緊緊貼著腦袋，喉嚨里發出不適的低吼。
這聲音讓他煩躁，也讓胃裡那塊仿佛還在生長的骨頭傳來陣陣悸動。
伊斯拉爾臉色一白，咬牙道：「規則二！人魚的歌聲會編織夢境！堵住耳朵！」
眾人連忙照做。
但聲音仿佛能穿透物理阻隔，依然絲絲縷縷地鑽進腦海。
眼前開始浮現出模糊的畫面。
伊斯拉爾看到了書房，葉知舟趴在他腿邊，尾巴悠閒地搖擺，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銀灰色的頭髮上，溫暖而寧靜……
厄斯洛看到了家裡的客廳，路昱白繫著圍裙從廚房端出熱氣騰騰的湯，轉頭對他微微一笑，那雙總是憂鬱的眼睛裡盛滿了溫柔的暖意……
他想走過去，抱住他。
蘭瑟看到了一間寧靜的醫療室，葉知舟坐在檢查床上，因為抽血而微微蹙眉。
卻還對他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見底……
雷克斯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剛被救出來時，那被改造的不人不鬼的樣子。
醜陋的尾巴，臉上滑溜溜的鱗片……
路昱白看到的……卻是厄斯洛來聽他音樂會時的側臉。
那一刻他專注的側臉，在昏暗燈光下，讓路昱白心跳漏了一拍……
美好的，渴望的，內心最柔軟處的幻影，被這邪惡的歌聲勾起，放大。
如同甜美的毒藥，誘人沉溺。
「醒過來！」一聲低喝炸響，帶著Alpha信息素特有的衝擊力。
是葉知舟。
他雙目赤紅，日光薔薇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爆發開來，溫暖熾烈的氣息狠狠撞碎了那些侵入腦海的靡靡之音。
葉知舟甩了甩頭，異變的手緊緊攥著，指甲刺入掌心帶來痛感，維持著清醒。
「這聲音……不對勁！」他喘著氣，看向海邊的怪物。
「它們在偷東西！偷……腦子裡的東西！」
他描述得原始而直白，卻一針見血。
那歌聲不僅在編織幻夢，更在悄無聲息地抽取、複製他們記憶和情感中的美好片段，作為編織夢境的燃料！
伊斯拉爾猛地回神，額角滲出冷汗。
他剛才差一點就徹底沉進去了。
「攻擊！打斷它們！」
厄斯洛最先開槍。
脈衝光束無聲地撕裂空氣，精準地擊中一個正在引吭高歌的怪物頭部。
那怪物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卻沒有血液，只有一股腥臭的黑水和幾片碎裂的鱗甲。
歌聲戛然而止。
其他怪物似乎被激怒，停下歌唱，發出憤怒的嘶吼，猛地加速衝上岸來！
「退後！保持距離！」雷克斯吼道，手中的步槍噴吐出火舌，子彈在沙灘上打出一排排彈孔，暫時壓制了怪物的衝鋒。
但這些怪物速度極快，動作詭異，子彈並不容易命中要害。
轉眼間，兩隻怪物已經撲到了近前，利爪閃著寒光抓向站在稍前的厄斯洛和雷克斯。
厄斯洛側身閃避，同時拔出戰術匕首，精準地割開襲來的爪子，刀鋒順勢划過怪物布滿鱗片的手臂，帶出一溜火星。
雷克斯更直接，丟開槍，怒吼一聲，一拳砸在撲來的怪物臉上。
他身經百戰，力量驚人，竟將那怪物打得踉蹌後退。
但另一隻怪物從側面襲來，腥臭的口氣幾乎噴到他臉上。
就在利爪即將觸及雷克斯咽喉的瞬間，一道銀灰色的影子如閃電般掠過！
葉知舟不知何時掙脫了伊斯拉爾的手，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異變後的雙腿力量暴增，瞬間切入戰團。
沒有武器，只有那雙長滿絨毛、指甲鋒利的雙手。
噗嗤！
一隻手精準地掐住了偷襲雷克斯的怪物脖頸，另一隻手並指如刀，狠狠捅進了旁邊另一隻怪物的肋下！
動作乾淨利落，帶著野獸般的兇悍與精準。
兩隻怪物發出悽厲的慘叫，掙扎著，卻被葉知舟死死按住。
日光薔薇的信息素隨著他的爆發更加濃郁，那溫暖熾烈的氣息似乎對這些陰冷潮濕的怪物有著額外的克製作用。
它們身上的鱗片在信息素籠罩下竟然發出「滋滋」的微響，冒起淡淡青煙。
葉知舟眼神冰冷，手上用力，
咔嚓！咔嚓！
頸骨斷裂和肋骨被捏碎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兩隻怪物癱軟下去，化作兩灘腥臭的黑水，滲入白沙之中。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
海灘上一片寂靜，只剩下海浪聲和遠處海市蜃樓飄來的、若有若無的虛幻樂聲。
厄斯洛和雷克斯都愣住了，看著那個擋在他們身前、微微喘氣、手上還沾著黑水的銀髮青年。
失憶後的葉知舟，戰鬥起來反而更加……純粹，甚至，殘忍。
那種直擊要害、毫不拖泥帶水的風格，配合他此刻半獸化的外形，有種驚心動魄的原始美感。
蘭瑟瞳孔微縮，眼睛裡閃過極其複雜的光芒，還有一絲被更深隱藏的東西。
伊斯拉爾的心臟在剛才葉知舟衝出去的瞬間幾乎停跳，此刻看到他安然無恙，才緩緩恢復律動。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的後怕和一種強烈的、想要把他鎖在身邊的衝動。
然後，在月光下，可以清晰看到，他們浸在水中的腿部皮膚，開始浮現出大片大片的、青黑色的鱗片。
手指之間，生出了透明的蹼。
「果然不是人。」雷克斯啐了一口，端起槍，「看來『請』不動，就要改『搶』了。」
「別開槍！」蘭瑟突然喊道，「規則沒說可以攻擊他們！而且，他們的狀態不對——」
話音未落，那幾個半人半魚的怪物已經撲到了淺水區。
它們發出嘶啞的、不像人聲的低吼，眼睛變成全黑的空洞，張開嘴，露出裡面細密交錯的尖牙。
沒有直接衝上岸，而是停在了海水邊緣，開始唱歌。
那不是人類的語言，也不是已知的任何旋律。
聲音忽高忽低，時而尖銳刺耳，時而低沉嗡鳴。
音節扭曲破碎，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直鑽腦髓的魔力。
聲音鑽進耳朵的瞬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恍惚。
葉知舟猛地甩了甩頭，銀灰色的耳朵緊緊貼著腦袋，喉嚨里發出不適的低吼。
這聲音讓他煩躁，也讓胃裡那塊仿佛還在生長的骨頭傳來陣陣悸動。
伊斯拉爾臉色一白，咬牙道：「規則二！人魚的歌聲會編織夢境！堵住耳朵！」
眾人連忙照做。
但聲音仿佛能穿透物理阻隔，依然絲絲縷縷地鑽進腦海。
眼前開始浮現出模糊的畫面。
伊斯拉爾看到了書房，葉知舟趴在他腿邊，尾巴悠閒地搖擺，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銀灰色的頭髮上，溫暖而寧靜……
厄斯洛看到了家裡的客廳，路昱白繫著圍裙從廚房端出熱氣騰騰的湯，轉頭對他微微一笑，那雙總是憂鬱的眼睛裡盛滿了溫柔的暖意……
他想走過去，抱住他。
蘭瑟看到了一間寧靜的醫療室，葉知舟坐在檢查床上，因為抽血而微微蹙眉。
卻還對他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見底……
雷克斯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剛被救出來時，那被改造的不人不鬼的樣子。
醜陋的尾巴，臉上滑溜溜的鱗片……
路昱白看到的……卻是厄斯洛來聽他音樂會時的側臉。
那一刻他專注的側臉，在昏暗燈光下，讓路昱白心跳漏了一拍……
美好的，渴望的，內心最柔軟處的幻影，被這邪惡的歌聲勾起，放大。
如同甜美的毒藥，誘人沉溺。
「醒過來！」一聲低喝炸響，帶著Alpha信息素特有的衝擊力。
是葉知舟。
他雙目赤紅，日光薔薇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爆發開來，溫暖熾烈的氣息狠狠撞碎了那些侵入腦海的靡靡之音。
葉知舟甩了甩頭，異變的手緊緊攥著，指甲刺入掌心帶來痛感，維持著清醒。
「這聲音……不對勁！」他喘著氣，看向海邊的怪物。
「它們在偷東西！偷……腦子裡的東西！」
他描述得原始而直白，卻一針見血。
那歌聲不僅在編織幻夢，更在悄無聲息地抽取、複製他們記憶和情感中的美好片段，作為編織夢境的燃料！
伊斯拉爾猛地回神，額角滲出冷汗。
他剛才差一點就徹底沉進去了。
「攻擊！打斷它們！」
厄斯洛最先開槍。
脈衝光束無聲地撕裂空氣，精準地擊中一個正在引吭高歌的怪物頭部。
那怪物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卻沒有血液，只有一股腥臭的黑水和幾片碎裂的鱗甲。
歌聲戛然而止。
其他怪物似乎被激怒，停下歌唱，發出憤怒的嘶吼，猛地加速衝上岸來！
「退後！保持距離！」雷克斯吼道，手中的步槍噴吐出火舌，子彈在沙灘上打出一排排彈孔，暫時壓制了怪物的衝鋒。
但這些怪物速度極快，動作詭異，子彈並不容易命中要害。
轉眼間，兩隻怪物已經撲到了近前，利爪閃著寒光抓向站在稍前的厄斯洛和雷克斯。
厄斯洛側身閃避，同時拔出戰術匕首，精準地割開襲來的爪子，刀鋒順勢划過怪物布滿鱗片的手臂，帶出一溜火星。
雷克斯更直接，丟開槍，怒吼一聲，一拳砸在撲來的怪物臉上。
他身經百戰，力量驚人，竟將那怪物打得踉蹌後退。
但另一隻怪物從側面襲來，腥臭的口氣幾乎噴到他臉上。
就在利爪即將觸及雷克斯咽喉的瞬間，一道銀灰色的影子如閃電般掠過！
葉知舟不知何時掙脫了伊斯拉爾的手，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異變後的雙腿力量暴增，瞬間切入戰團。
沒有武器，只有那雙長滿絨毛、指甲鋒利的雙手。
噗嗤！
一隻手精準地掐住了偷襲雷克斯的怪物脖頸，另一隻手並指如刀，狠狠捅進了旁邊另一隻怪物的肋下！
動作乾淨利落，帶著野獸般的兇悍與精準。
兩隻怪物發出悽厲的慘叫，掙扎著，卻被葉知舟死死按住。
日光薔薇的信息素隨著他的爆發更加濃郁，那溫暖熾烈的氣息似乎對這些陰冷潮濕的怪物有著額外的克製作用。
它們身上的鱗片在信息素籠罩下竟然發出「滋滋」的微響，冒起淡淡青煙。
葉知舟眼神冰冷，手上用力，
咔嚓！咔嚓！
頸骨斷裂和肋骨被捏碎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兩隻怪物癱軟下去，化作兩灘腥臭的黑水，滲入白沙之中。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
海灘上一片寂靜，只剩下海浪聲和遠處海市蜃樓飄來的、若有若無的虛幻樂聲。
厄斯洛和雷克斯都愣住了，看著那個擋在他們身前、微微喘氣、手上還沾著黑水的銀髮青年。
失憶後的葉知舟，戰鬥起來反而更加……純粹，甚至，殘忍。
那種直擊要害、毫不拖泥帶水的風格，配合他此刻半獸化的外形，有種驚心動魄的原始美感。
蘭瑟瞳孔微縮，眼睛裡閃過極其複雜的光芒，還有一絲被更深隱藏的東西。
伊斯拉爾的心臟在剛才葉知舟衝出去的瞬間幾乎停跳，此刻看到他安然無恙，才緩緩恢復律動。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的後怕和一種強烈的、想要把他鎖在身邊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