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人魚的海市
【第二幕：『人魚的海市』，載入完成。】
【規則：貪婪者溺於幻影，誠摯者葬身海底。】
【提示：不要相信眼睛，不要相信耳朵，相信你最初的心跳聲。】
【場景轉換——】
周圍崩塌融化的景象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抹去，新的場景迅速「繪製」成型。
潮濕咸腥的海風撲面而來，腳下變成了細膩的白沙，耳邊是嘩啦啦的海浪聲。
他們站在一片月色下的海灘上。
前方，漆黑的大海一望無際，海面之下，隱約有無數瑰麗的光點在游弋，勾勒出珊瑚、沉船、珍珠的輪廓。
更遠處，海面上浮現出一座燈火輝煌、仿佛由水晶和琉璃建造的瑰麗城市虛影。
笙歌曼妙，人影幢幢，充滿極致的誘惑。
而在他們身後的沙灘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塊濕漉漉的石碑，上面刻著新的規則：
【人魚的海市守則】
1. 海市蜃樓只在月圓時顯現真正的入口，其餘皆是陷阱。
2. 人魚的歌聲會編織你最渴望的夢境，沉溺其中超過三次潮汐，靈魂將被永遠留下。
3. 海底的珍寶皆有代價，每帶走一件，你身體的一部分將永久『海化』。
4. 唯一離開的方法是找到『海巫的契約』，但簽訂契約者，必須留下最珍貴的『聲音』或『記憶』。
5. 小心那些過於熱情的『原住民』，他們可能早已不是人類。
新的挑戰，開始了。
伊斯拉爾依舊緊緊握著葉知舟異變的手，紫眸警惕地掃視著這片美麗卻詭異的海域。
失而復得的恐懼，讓他幾乎想將葉知舟藏起來，藏到誰都找不到、誰都傷害不到的地方。
但他知道不能。
他必須帶著他，闖出去。
「跟緊我。」伊斯拉爾對葉知舟說，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葉知舟看著他眼中那深沉的情緒，點了點頭，反手握緊了他的手。
潮濕的咸腥氣鑽進鼻腔，帶著深海特有的、冰冷的窒息感。
腳下是細膩到詭異的白沙，每一粒都均勻得像被精心篩選過，月光灑在上面，泛著慘白的光。
更遠處，海天相接處，那座輝煌璀璨的水晶城市虛影懸浮著，隱約能聽見飄來的、斷斷續續的笙歌與歡笑聲。
「人魚的海市……」路昱白輕聲重複著石碑上的名字，眼睛警惕地環視四周。
身體的輕盈感依舊存在，但在這片詭異的海灘上，反而成了另一種不安的來源。
太健康了，健康得不真實。
厄斯洛站在他側前方半步，快速評估著環境。
目光在海面下游弋的光點和遠處那座海市蜃樓上停留最久，手指無意識地搭在腰間的脈衝手槍上。
「規則提到『月圓時真正的入口』，現在的月亮……」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那輪蒼白、邊緣有些模糊的圓月，「算圓月嗎？」
「不算。」回答的是伊斯拉爾。
依舊緊緊握著葉知舟那隻長滿銀灰色絨毛的手，仿佛一鬆手人就會消失。
紫眸冷靜地觀察著月亮：「月相不對，光澤也過於呆板，這月亮是『畫』出來的。
真正的入口，應該另有觸發條件，或者……」
伊斯拉爾看向那座華麗的海市蜃樓，「那幻影本身，就是提示或陷阱的一部分。」
葉知舟任由他握著，另一隻異變的手無意識地蜷縮又鬆開，鋒利的指甲刮擦著掌心。
失憶帶來的空白讓他對周遭的一切都保持著一種原始的警覺，但伊斯拉爾手掌的溫度和氣息奇異地安撫著他。
他聽著伊斯拉爾的分析，雖然很多詞彙和概念模糊不清。
但那種冷靜鎮定的語調，讓葉知舟感到熟悉和安全。
蘭瑟蹲在石碑旁，用隨身攜帶的小型掃描儀檢測著石刻的材質和上面的能量殘留。
「規則刻痕很新，能量波動與這片空間的基底頻率一致，是『祂』手筆無疑。」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葉知舟和伊斯拉爾交握的手，語氣溫和卻帶著深思。
「『不要相信眼睛，不要相信耳朵，相信你最初的心跳聲』……
這條提示很抽象，心跳聲人人都有，但『最初』指的是什麼？
嬰兒時期？還是指進入這個空間前的那一刻？」
「可能是指未被污染、未被誘惑的本心。」雷克斯扛著他那把改裝過的大口徑步槍走過來。
他掃過海面，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不過在這裡，保持本心可不容易，你們看那邊。」
他抬了抬下巴。
只見不遠處的海面上，緩緩浮起幾個身影。
那是幾個「人」。
他們有男有女，穿著樸素甚至破舊的海邊居民服飾，臉上帶著熱情洋溢、甚至有些誇張的笑容，正朝著海灘用力揮手。
「外來的客人！歡迎來到明珠灣！」一個頭髮花白、皮膚黝黑的老漁夫模樣的人用嘹亮的聲音喊道。
「月神祭典就要開始了，海市里正熱鬧呢！快過來吧，晚了可就錯過好戲啦！」
他的聲音充滿了感染力，笑容真誠得毫無破綻。
如果不是規則第五條明確寫著「小心那些過於熱情的『原住民』，他們可能早已不是人類」，幾乎要讓人以為這就是一群好客的普通漁民。
伊斯拉爾紫眸微眯，沒有回應，只是將葉知舟往自己身後帶了帶。
老漁夫見他們不動，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反而更熱情了：「別怕別怕！是嫌路遠嗎？我們有船！」
他指了指旁邊，果然，一艘簡陋但結實的小木船不知何時系在了不遠處的礁石上。
「免費的！送你們過去！」另一個年輕些的、臉上有疤的女人喊道，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祭典上有喝不完的美酒，吃不完的鮮魚，還有最美的人魚歌舞！一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機會！」
誘惑直白而赤裸。
「過去嗎？」厄斯洛低聲問，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
「不過去。」伊斯拉爾果斷否定，「規則一，海市蜃樓只在月圓時顯現真正的入口。
現在的月亮是假的，那入口肯定也是假的。過去就是自投羅網。」
目光轉向那些越來越近、幾乎要涉水上岸的「原住民」：「準備防禦，他們可能不止是邀請那麼簡單。」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那些「原住民」臉上的熱情笑容，在距離海灘還有十幾米時，突然齊刷刷地消失了。
【規則：貪婪者溺於幻影，誠摯者葬身海底。】
【提示：不要相信眼睛，不要相信耳朵，相信你最初的心跳聲。】
【場景轉換——】
周圍崩塌融化的景象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抹去，新的場景迅速「繪製」成型。
潮濕咸腥的海風撲面而來，腳下變成了細膩的白沙，耳邊是嘩啦啦的海浪聲。
他們站在一片月色下的海灘上。
前方，漆黑的大海一望無際，海面之下，隱約有無數瑰麗的光點在游弋，勾勒出珊瑚、沉船、珍珠的輪廓。
更遠處，海面上浮現出一座燈火輝煌、仿佛由水晶和琉璃建造的瑰麗城市虛影。
笙歌曼妙，人影幢幢，充滿極致的誘惑。
而在他們身後的沙灘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塊濕漉漉的石碑，上面刻著新的規則：
【人魚的海市守則】
1. 海市蜃樓只在月圓時顯現真正的入口，其餘皆是陷阱。
2. 人魚的歌聲會編織你最渴望的夢境，沉溺其中超過三次潮汐，靈魂將被永遠留下。
3. 海底的珍寶皆有代價，每帶走一件，你身體的一部分將永久『海化』。
4. 唯一離開的方法是找到『海巫的契約』，但簽訂契約者，必須留下最珍貴的『聲音』或『記憶』。
5. 小心那些過於熱情的『原住民』，他們可能早已不是人類。
新的挑戰，開始了。
伊斯拉爾依舊緊緊握著葉知舟異變的手，紫眸警惕地掃視著這片美麗卻詭異的海域。
失而復得的恐懼，讓他幾乎想將葉知舟藏起來，藏到誰都找不到、誰都傷害不到的地方。
但他知道不能。
他必須帶著他，闖出去。
「跟緊我。」伊斯拉爾對葉知舟說，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葉知舟看著他眼中那深沉的情緒，點了點頭，反手握緊了他的手。
潮濕的咸腥氣鑽進鼻腔，帶著深海特有的、冰冷的窒息感。
腳下是細膩到詭異的白沙，每一粒都均勻得像被精心篩選過，月光灑在上面，泛著慘白的光。
更遠處，海天相接處，那座輝煌璀璨的水晶城市虛影懸浮著，隱約能聽見飄來的、斷斷續續的笙歌與歡笑聲。
「人魚的海市……」路昱白輕聲重複著石碑上的名字，眼睛警惕地環視四周。
身體的輕盈感依舊存在，但在這片詭異的海灘上，反而成了另一種不安的來源。
太健康了，健康得不真實。
厄斯洛站在他側前方半步，快速評估著環境。
目光在海面下游弋的光點和遠處那座海市蜃樓上停留最久，手指無意識地搭在腰間的脈衝手槍上。
「規則提到『月圓時真正的入口』，現在的月亮……」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那輪蒼白、邊緣有些模糊的圓月，「算圓月嗎？」
「不算。」回答的是伊斯拉爾。
依舊緊緊握著葉知舟那隻長滿銀灰色絨毛的手，仿佛一鬆手人就會消失。
紫眸冷靜地觀察著月亮：「月相不對，光澤也過於呆板，這月亮是『畫』出來的。
真正的入口，應該另有觸發條件，或者……」
伊斯拉爾看向那座華麗的海市蜃樓，「那幻影本身，就是提示或陷阱的一部分。」
葉知舟任由他握著，另一隻異變的手無意識地蜷縮又鬆開，鋒利的指甲刮擦著掌心。
失憶帶來的空白讓他對周遭的一切都保持著一種原始的警覺，但伊斯拉爾手掌的溫度和氣息奇異地安撫著他。
他聽著伊斯拉爾的分析，雖然很多詞彙和概念模糊不清。
但那種冷靜鎮定的語調，讓葉知舟感到熟悉和安全。
蘭瑟蹲在石碑旁，用隨身攜帶的小型掃描儀檢測著石刻的材質和上面的能量殘留。
「規則刻痕很新，能量波動與這片空間的基底頻率一致，是『祂』手筆無疑。」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葉知舟和伊斯拉爾交握的手，語氣溫和卻帶著深思。
「『不要相信眼睛，不要相信耳朵，相信你最初的心跳聲』……
這條提示很抽象，心跳聲人人都有，但『最初』指的是什麼？
嬰兒時期？還是指進入這個空間前的那一刻？」
「可能是指未被污染、未被誘惑的本心。」雷克斯扛著他那把改裝過的大口徑步槍走過來。
他掃過海面，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不過在這裡，保持本心可不容易，你們看那邊。」
他抬了抬下巴。
只見不遠處的海面上，緩緩浮起幾個身影。
那是幾個「人」。
他們有男有女，穿著樸素甚至破舊的海邊居民服飾，臉上帶著熱情洋溢、甚至有些誇張的笑容，正朝著海灘用力揮手。
「外來的客人！歡迎來到明珠灣！」一個頭髮花白、皮膚黝黑的老漁夫模樣的人用嘹亮的聲音喊道。
「月神祭典就要開始了，海市里正熱鬧呢！快過來吧，晚了可就錯過好戲啦！」
他的聲音充滿了感染力，笑容真誠得毫無破綻。
如果不是規則第五條明確寫著「小心那些過於熱情的『原住民』，他們可能早已不是人類」，幾乎要讓人以為這就是一群好客的普通漁民。
伊斯拉爾紫眸微眯，沒有回應，只是將葉知舟往自己身後帶了帶。
老漁夫見他們不動，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反而更熱情了：「別怕別怕！是嫌路遠嗎？我們有船！」
他指了指旁邊，果然，一艘簡陋但結實的小木船不知何時系在了不遠處的礁石上。
「免費的！送你們過去！」另一個年輕些的、臉上有疤的女人喊道，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祭典上有喝不完的美酒，吃不完的鮮魚，還有最美的人魚歌舞！一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機會！」
誘惑直白而赤裸。
「過去嗎？」厄斯洛低聲問，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
「不過去。」伊斯拉爾果斷否定，「規則一，海市蜃樓只在月圓時顯現真正的入口。
現在的月亮是假的，那入口肯定也是假的。過去就是自投羅網。」
目光轉向那些越來越近、幾乎要涉水上岸的「原住民」：「準備防禦，他們可能不止是邀請那麼簡單。」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那些「原住民」臉上的熱情笑容，在距離海灘還有十幾米時，突然齊刷刷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