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等我來。
舊日迴響……那不是人類該踏足的地方。
潘多拉，07，還有那個所謂的『白王』……奧格不能承受失去你的風險。」
「所以葉知舟就可以被犧牲？」伊斯拉爾終於轉過身，紫眸直視維德，裡面翻滾著壓抑的風暴。
「路昱白就可以被犧牲？因為他們不是皇室成員，不是『必要的』？」
「伊爾，你知道奧格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伊斯拉爾打斷他，鐐銬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爸爸，您告訴我，一個連自己認定的人都保護不了、不敢去救的皇太子，未來怎麼保護這個帝國？
怎麼讓億萬民眾相信，當他們陷入絕境時，他們的統治者不會因為『風險』而拋棄他們？」
維德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他忽然意識到，伊斯拉爾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需要他指引、需要皇帝庇護的繼承人。
而是一個已經有了自己的信念、自己的決斷、甚至不惜對抗至親也要走下去的男人。
「我會再勸他。」維德最終只能說，聲音乾澀。
「但伊爾，你要有心理準備，這一次……陛下很堅決。」
維德離開後，房間重歸死寂。
伊斯拉爾走到床邊坐下，鐐銬冰冷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他此刻的處境。
他低頭，再次看著無名指上那枚簡單的銀色指環。
葉知舟給他戴上時，眼睛亮晶晶說這是「綁住殿下」的記號。
「舟舟……」伊斯拉爾低聲呢喃，指尖摩挲著指環冰涼的表面，「再等等我……一定要等我……」
第二天傍晚，皇帝親自來了。
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慵懶長袍，紫羅蘭色的長髮鬆散披著，但臉上沒有慣常的漫不經心。
他屏退左右，獨自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
父子二人隔著幾步距離對視，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聽說你想去舊日迴響。」皇帝先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是。」伊斯拉爾回答得毫不遲疑。
「去送死？」皇帝挑眉，「還是去給那個白王再送一個祭品？」
伊斯拉爾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他克制住了：「去救人，父皇，也去終結凱恩斯和那個星獸的陰謀。」
「救人？」皇帝嗤笑一聲，踱步到觀星窗前，背對著他。
「伊爾，我的兒子，你清醒一點。
葉知舟和那個歌手被卷進舊日迴響已經一個月了。一個月！你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嗎？
時空錯亂，規則崩壞，連光都會被扭曲吞噬的地方！他們活著回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皇帝轉過身：「而你呢？你是帝國皇太子，是我唯一的繼承人！
你的命不屬於你自己，屬於這個帝國，屬於億萬等著你帶領他們走向未來的子民！
為了兩個很可能已經死了的人，賭上你自己的命，賭上帝國的未來。
伊斯拉爾·艾爾德里安，你告訴我，這值得嗎？」
「值得。」伊斯拉爾的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葉知舟是我的伴侶，是完全標記我的alpha。
路昱白是帝國公民，是厄斯洛的丈夫。
於公於私，我都有責任去救他們。
而且，父皇，放任凱恩斯和白王在舊日迴響里積蓄力量，難道就不是對帝國的威脅嗎？
現在不去阻止，難道要等他們強大到足以撕裂現實、降臨帝國時才後悔嗎？」
「那也不用你親自去！」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
「軍部有的是人，我可以派艦隊，派精銳，甚至懸賞民間高手！但你，你必須留在安全的地方！」
「然後呢？」伊斯拉爾向前一步，鐐銬嘩啦作響。
「坐在皇宮裡，等著別人帶回他們的屍體，或者根本什麼也帶不回來？
父皇，我不是需要被護在溫室里的花朵。
我是3S級的omega，是駕駛『白夜』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過的軍人！
如果連我都因為『危險』而退縮，那還有誰願意為了帝國去面對真正的危險？」
皇帝死死盯著他，胸膛起伏。
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所以，你是鐵了心要違逆我？」
「兒臣不敢違逆父皇。」伊斯拉爾垂下眼，聲音低沉下去。
「但兒臣也無法違背自己的心，葉知舟在等我，每多等一秒，他生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我不會放你走的，伊爾。」奧格斯格最終說，聲音恢復了平靜。
「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說。」
他走向門口，在拉開門前，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你的責任，比你那點私情重要得多，別忘了你是誰。」
門開了，又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伊斯拉爾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良久，緩緩抬起被鐐銬鎖住的手，覆在自己臉上。
指縫間，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滲了出來。
深夜，萬籟俱寂。
塔樓的走廊里只剩下能量屏障運轉的細微嗡鳴和衛兵規律巡邏的腳步聲。
凌晨兩點，換崗時間，守衛會有短暫的交接空隙。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陰影里，悄然浮現出幾個人影。
維德走在最前面，依舊穿著執政官的正式禮服，只是外面罩了一件不起眼的深色斗篷。
他身後跟著三個人：厄斯洛，蘭瑟，還有雷克斯。
雷克斯的妹妹在天狼星第三醫療中心接受治療，狀況穩定後，他主動聯繫了厄斯洛，要求「還人情」。
維德對守在門口的衛隊長點了點頭。
衛隊長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地退開一步，並示意另外兩名衛兵也退下。
他們是維德執政官的嫡系，今夜的值守安排，本就是維德提前運作的結果。
維德走到合金門前，輸入一串冗長的動態密碼，這是只有皇帝、他和極少數核心人員才知道的最高權限密碼。
門無聲滑開。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觀星窗透進的微弱星光。
伊斯拉爾坐在床邊，聽到聲音抬起頭。
看到維德和他身後的人時，他紫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
「爸爸。」他站起身，鐐銬輕響。
維德快步走過去，沒有廢話，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精巧的解碼器，貼在伊斯拉爾手腕的鐐銬上。
幾秒鐘後，咔噠一聲輕響，鐐銬脫落。
「時間不多。」維德的聲音壓得很低。
「陛下雖然默許了今晚衛隊的輪值，但他隨時可能察覺，你們必須立刻離開。」
伊斯拉爾活動了一下重獲自由的手腕，看向維斯洛他們：「都準備好了？」
厄斯洛點頭：「『白夜』已經秘密轉運到三號空港的私人船塢，燃料和彈藥補給完畢。
潘多拉，07，還有那個所謂的『白王』……奧格不能承受失去你的風險。」
「所以葉知舟就可以被犧牲？」伊斯拉爾終於轉過身，紫眸直視維德，裡面翻滾著壓抑的風暴。
「路昱白就可以被犧牲？因為他們不是皇室成員，不是『必要的』？」
「伊爾，你知道奧格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伊斯拉爾打斷他，鐐銬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爸爸，您告訴我，一個連自己認定的人都保護不了、不敢去救的皇太子，未來怎麼保護這個帝國？
怎麼讓億萬民眾相信，當他們陷入絕境時，他們的統治者不會因為『風險』而拋棄他們？」
維德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他忽然意識到，伊斯拉爾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需要他指引、需要皇帝庇護的繼承人。
而是一個已經有了自己的信念、自己的決斷、甚至不惜對抗至親也要走下去的男人。
「我會再勸他。」維德最終只能說，聲音乾澀。
「但伊爾，你要有心理準備，這一次……陛下很堅決。」
維德離開後，房間重歸死寂。
伊斯拉爾走到床邊坐下，鐐銬冰冷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他此刻的處境。
他低頭，再次看著無名指上那枚簡單的銀色指環。
葉知舟給他戴上時，眼睛亮晶晶說這是「綁住殿下」的記號。
「舟舟……」伊斯拉爾低聲呢喃，指尖摩挲著指環冰涼的表面，「再等等我……一定要等我……」
第二天傍晚，皇帝親自來了。
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慵懶長袍，紫羅蘭色的長髮鬆散披著，但臉上沒有慣常的漫不經心。
他屏退左右，獨自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
父子二人隔著幾步距離對視，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聽說你想去舊日迴響。」皇帝先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是。」伊斯拉爾回答得毫不遲疑。
「去送死？」皇帝挑眉，「還是去給那個白王再送一個祭品？」
伊斯拉爾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他克制住了：「去救人，父皇，也去終結凱恩斯和那個星獸的陰謀。」
「救人？」皇帝嗤笑一聲，踱步到觀星窗前，背對著他。
「伊爾，我的兒子，你清醒一點。
葉知舟和那個歌手被卷進舊日迴響已經一個月了。一個月！你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嗎？
時空錯亂，規則崩壞，連光都會被扭曲吞噬的地方！他們活著回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皇帝轉過身：「而你呢？你是帝國皇太子，是我唯一的繼承人！
你的命不屬於你自己，屬於這個帝國，屬於億萬等著你帶領他們走向未來的子民！
為了兩個很可能已經死了的人，賭上你自己的命，賭上帝國的未來。
伊斯拉爾·艾爾德里安，你告訴我，這值得嗎？」
「值得。」伊斯拉爾的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葉知舟是我的伴侶，是完全標記我的alpha。
路昱白是帝國公民，是厄斯洛的丈夫。
於公於私，我都有責任去救他們。
而且，父皇，放任凱恩斯和白王在舊日迴響里積蓄力量，難道就不是對帝國的威脅嗎？
現在不去阻止，難道要等他們強大到足以撕裂現實、降臨帝國時才後悔嗎？」
「那也不用你親自去！」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
「軍部有的是人，我可以派艦隊，派精銳，甚至懸賞民間高手！但你，你必須留在安全的地方！」
「然後呢？」伊斯拉爾向前一步，鐐銬嘩啦作響。
「坐在皇宮裡，等著別人帶回他們的屍體，或者根本什麼也帶不回來？
父皇，我不是需要被護在溫室里的花朵。
我是3S級的omega，是駕駛『白夜』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過的軍人！
如果連我都因為『危險』而退縮，那還有誰願意為了帝國去面對真正的危險？」
皇帝死死盯著他，胸膛起伏。
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所以，你是鐵了心要違逆我？」
「兒臣不敢違逆父皇。」伊斯拉爾垂下眼，聲音低沉下去。
「但兒臣也無法違背自己的心，葉知舟在等我，每多等一秒，他生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我不會放你走的，伊爾。」奧格斯格最終說，聲音恢復了平靜。
「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說。」
他走向門口，在拉開門前，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你的責任，比你那點私情重要得多，別忘了你是誰。」
門開了，又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伊斯拉爾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良久，緩緩抬起被鐐銬鎖住的手，覆在自己臉上。
指縫間，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滲了出來。
深夜，萬籟俱寂。
塔樓的走廊里只剩下能量屏障運轉的細微嗡鳴和衛兵規律巡邏的腳步聲。
凌晨兩點，換崗時間，守衛會有短暫的交接空隙。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陰影里，悄然浮現出幾個人影。
維德走在最前面，依舊穿著執政官的正式禮服，只是外面罩了一件不起眼的深色斗篷。
他身後跟著三個人：厄斯洛，蘭瑟，還有雷克斯。
雷克斯的妹妹在天狼星第三醫療中心接受治療，狀況穩定後，他主動聯繫了厄斯洛，要求「還人情」。
維德對守在門口的衛隊長點了點頭。
衛隊長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地退開一步，並示意另外兩名衛兵也退下。
他們是維德執政官的嫡系，今夜的值守安排，本就是維德提前運作的結果。
維德走到合金門前，輸入一串冗長的動態密碼，這是只有皇帝、他和極少數核心人員才知道的最高權限密碼。
門無聲滑開。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觀星窗透進的微弱星光。
伊斯拉爾坐在床邊，聽到聲音抬起頭。
看到維德和他身後的人時，他紫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
「爸爸。」他站起身，鐐銬輕響。
維德快步走過去，沒有廢話，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精巧的解碼器，貼在伊斯拉爾手腕的鐐銬上。
幾秒鐘後，咔噠一聲輕響，鐐銬脫落。
「時間不多。」維德的聲音壓得很低。
「陛下雖然默許了今晚衛隊的輪值，但他隨時可能察覺，你們必須立刻離開。」
伊斯拉爾活動了一下重獲自由的手腕，看向維斯洛他們：「都準備好了？」
厄斯洛點頭：「『白夜』已經秘密轉運到三號空港的私人船塢，燃料和彈藥補給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