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腹痛和噁心
未知物質侵蝕。
無法癒合。
伊斯拉爾想起葉知舟說的:持續滲血，卻不覺得疼。
「找到凱恩斯。」他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已經離開主星了。」維德嘆氣。
「家宴中途離席後，他的私人飛船就從空港起飛，目的地不明。
我已經發布了跨星域通緝令，但如果他有『那些人』幫助，很難追查。」
伊斯拉爾沉默了很久。
夜色漸深，探照燈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割出慘白的光域。
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無數竊竊私語。
突然，伊斯拉爾轉身，大步走向停在旁邊的懸浮車。
「殿下？」厄斯洛跟上去。
「回家。」伊斯拉爾拉開車門，「我需要查看葉知舟留下的所有東西，任何細節，都可能成為線索。」
厄斯洛猶豫了一下:「殿下，您已經兩天沒休息了，或許……」
「上車。」伊斯拉爾打斷他。
「或者，你可以回去繼續找路昱白。」
厄斯洛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想起那個空蕩蕩的家，想起灑在地上的食物 。
閉了閉眼，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接下來的一個月，整個帝國高層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的瘋狂中。
皇太子和他的副官像兩個不知疲倦的幽靈，穿梭在軍部、情報機構、科研院所、甚至地下黑市。
他們追查每一條線索，無論多細微;他們審問每一個可能的相關者，無論多位高權重。
他們闖進每一個可疑的地點，無論多危險。
伊斯拉爾變得越發沉默，也越發冰冷。
他不再回家，那裡到處都是葉知舟的痕跡:青年喜歡趴著看書的地毯，收集的各種小石頭。
廚房裡專門為他準備的肉排，衣櫃裡還掛著沒來得及穿的新訓練服……
每一次看到這些，都像一把鈍刀在心臟里慢慢攪動。
他搬進了軍部的一間臨時辦公室，吃住都在那裡。
維德幾次來勸他休息，都被他用沉默擋了回去。
只有厄斯洛知道，這位皇太子殿下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其他時間全部用在追查上。
而厄斯洛自己，也處在崩潰的邊緣。
路昱白的失蹤抽空了他生活的重心。
他習慣了回家時有人等，習慣了那個溫柔憂鬱的擁抱，習慣了被那雙淺灰色的眼睛注視著，哪怕那注視里總帶著他不懂的悲傷。
現在家裡空蕩蕩的，只有月下曇的香氣還在緩慢消散。
他不敢開燈，不敢進臥室，只能蜷在客廳沙發上，一遍遍翻看路昱白的醫療記錄。
精神圖景崩塌三期。
軀體化症狀:手臂間歇性麻痹，體力持續下降，神經痛……
建議治療方案:高契合度伴侶深度精神疏導，或長期住院隔離治療。
厄斯洛把臉埋進手掌，眼睛乾澀得發疼，突然感覺腹部一陣絞痛，強烈的噁心襲來。
他衝到廁所乾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沒有多想，只是覺得是最近太過勞累了。
但是他怎麼能睡著呢？
一閉上眼，就會想起路昱白小心翼翼邀請他去音樂會的樣子，想起路昱白問他：
「我們每次像這樣，就只是做這種事情嗎」的樣子。
他真是個混蛋。
而追查，在第三周終於有了突破性進展。
原因來源於伊斯拉爾突然收到了一封紙質匿名信，上面模仿著葉知舟的字跡，內容零零散散寫了一大堆：
殿下，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到家了……
很抱歉突然通知你，但是我實在太想家了……偶然發現了這個蟲洞，我在裡面發現了家鄉的痕跡……
………
……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我們不合適……
回家……
不合適……
伊斯拉爾直接把那張紙撕了個粉碎。
先不說語氣根本不像葉知舟，最重要的是，失蹤的是兩個人，為什麼路昱白沒有消息，他不可能跟葉知舟一起回去。
至於不合適……
這TM簡直就是放屁！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
這封信，是挑釁。
對自己能力的自負與對皇家權威的挑釁。
伊斯拉爾徹底暴怒了，他不惜一切代價追蹤這封信的各種細節與信息。
終於……
一支秘密行動小隊在突襲埃爾維斯公爵位於邊境星域的一處秘密實驗室時。
不僅找到了大量非法人體實驗的證據，還發現了一間密室。
密室里堆滿了手寫筆記、實驗記錄、以及……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祭品」。
筆記的主人是埃爾維斯公爵本人。
他用狂亂的字跡記錄著如何與一種存在於「舊日迴響」深處的高維星獸「白王」建立聯繫。
如何通過獻祭「溫暖鮮活的精神模因」來換取力量，如何利用這種力量進行人體改造，創造出「完美士兵」。
其中一頁，畫著一個複雜的儀式法陣。
法陣中央需要兩個「祭品」:一個被標註為「鑰匙」，另一個被標註為「共鳴者」。
旁邊有小字注釋:
「鑰匙:具備原始星火特質的載體，溫暖純粹，可作為穩定通道。
共鳴者:與鑰匙存在深層精神共鳴者，可放大信號，提高獻祭效率。
二者同時獻祭，可打開穩定門戶，引渡白王之力。」
筆記的最後幾頁，字跡更加癲狂:
「凱恩斯殿下帶來了白王大人的恩賜，一枚承載著大人意識的吊墜。
大人承諾，只要獻上足夠的祭品，就能賜予我們打破生命極限的力量。
人體實驗只是開始，那些失敗品的精神痛苦和恐懼，是最好的貢品。
但大人想要更多……想要更溫暖的……
葉知舟……路昱白……
大人說，他們身上的味道……很特別……
凱恩斯殿下已經去準備了，很快……很快我們就能……」
記錄到此中斷。
伊斯拉爾現在已經能確信，那封信是用來拖延時間和轉移注意力。
還有，替罪羊與合作者……
看完這些，他一拳砸在牆上。
合金牆壁凹陷下去，伊斯拉爾的指關節鮮血淋漓，但他感覺不到疼。
厄斯洛站在他身邊，臉色蒼白。
「他們把他……」厄斯洛的聲音嘶啞，「當成……祭品？」
「不只是祭品。」伊斯拉爾的聲音很冷。
「是工具，用來打開門戶，引渡那個所謂的『白王』的工具。」
他轉身，看向被押在角落、渾身狼狽卻依舊昂著頭的埃爾維斯公爵。
「他們在哪？」伊斯拉爾走到公爵面前，俯身，紫眸死死盯著他。
「葉知舟和路昱白，被你們弄到哪裡去了？」
埃爾維斯公爵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瘋狂:「皇太子殿下，您來晚了，他們已經被獻給了白王大人。
現在恐怕……已經成了大人力量的一部分了吧？」
咔嚓。
伊斯拉爾掐住了他的脖子。
「殿下！」旁邊的士兵驚呼。
無法癒合。
伊斯拉爾想起葉知舟說的:持續滲血，卻不覺得疼。
「找到凱恩斯。」他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已經離開主星了。」維德嘆氣。
「家宴中途離席後，他的私人飛船就從空港起飛，目的地不明。
我已經發布了跨星域通緝令，但如果他有『那些人』幫助，很難追查。」
伊斯拉爾沉默了很久。
夜色漸深，探照燈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割出慘白的光域。
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無數竊竊私語。
突然，伊斯拉爾轉身，大步走向停在旁邊的懸浮車。
「殿下？」厄斯洛跟上去。
「回家。」伊斯拉爾拉開車門，「我需要查看葉知舟留下的所有東西，任何細節，都可能成為線索。」
厄斯洛猶豫了一下:「殿下，您已經兩天沒休息了，或許……」
「上車。」伊斯拉爾打斷他。
「或者，你可以回去繼續找路昱白。」
厄斯洛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想起那個空蕩蕩的家，想起灑在地上的食物 。
閉了閉眼，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接下來的一個月，整個帝國高層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的瘋狂中。
皇太子和他的副官像兩個不知疲倦的幽靈，穿梭在軍部、情報機構、科研院所、甚至地下黑市。
他們追查每一條線索，無論多細微;他們審問每一個可能的相關者，無論多位高權重。
他們闖進每一個可疑的地點，無論多危險。
伊斯拉爾變得越發沉默，也越發冰冷。
他不再回家，那裡到處都是葉知舟的痕跡:青年喜歡趴著看書的地毯，收集的各種小石頭。
廚房裡專門為他準備的肉排，衣櫃裡還掛著沒來得及穿的新訓練服……
每一次看到這些，都像一把鈍刀在心臟里慢慢攪動。
他搬進了軍部的一間臨時辦公室，吃住都在那裡。
維德幾次來勸他休息，都被他用沉默擋了回去。
只有厄斯洛知道，這位皇太子殿下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其他時間全部用在追查上。
而厄斯洛自己，也處在崩潰的邊緣。
路昱白的失蹤抽空了他生活的重心。
他習慣了回家時有人等，習慣了那個溫柔憂鬱的擁抱，習慣了被那雙淺灰色的眼睛注視著，哪怕那注視里總帶著他不懂的悲傷。
現在家裡空蕩蕩的，只有月下曇的香氣還在緩慢消散。
他不敢開燈，不敢進臥室，只能蜷在客廳沙發上，一遍遍翻看路昱白的醫療記錄。
精神圖景崩塌三期。
軀體化症狀:手臂間歇性麻痹，體力持續下降，神經痛……
建議治療方案:高契合度伴侶深度精神疏導，或長期住院隔離治療。
厄斯洛把臉埋進手掌，眼睛乾澀得發疼，突然感覺腹部一陣絞痛，強烈的噁心襲來。
他衝到廁所乾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沒有多想，只是覺得是最近太過勞累了。
但是他怎麼能睡著呢？
一閉上眼，就會想起路昱白小心翼翼邀請他去音樂會的樣子，想起路昱白問他：
「我們每次像這樣，就只是做這種事情嗎」的樣子。
他真是個混蛋。
而追查，在第三周終於有了突破性進展。
原因來源於伊斯拉爾突然收到了一封紙質匿名信，上面模仿著葉知舟的字跡，內容零零散散寫了一大堆：
殿下，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到家了……
很抱歉突然通知你，但是我實在太想家了……偶然發現了這個蟲洞，我在裡面發現了家鄉的痕跡……
………
……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我們不合適……
回家……
不合適……
伊斯拉爾直接把那張紙撕了個粉碎。
先不說語氣根本不像葉知舟，最重要的是，失蹤的是兩個人，為什麼路昱白沒有消息，他不可能跟葉知舟一起回去。
至於不合適……
這TM簡直就是放屁！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
這封信，是挑釁。
對自己能力的自負與對皇家權威的挑釁。
伊斯拉爾徹底暴怒了，他不惜一切代價追蹤這封信的各種細節與信息。
終於……
一支秘密行動小隊在突襲埃爾維斯公爵位於邊境星域的一處秘密實驗室時。
不僅找到了大量非法人體實驗的證據，還發現了一間密室。
密室里堆滿了手寫筆記、實驗記錄、以及……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祭品」。
筆記的主人是埃爾維斯公爵本人。
他用狂亂的字跡記錄著如何與一種存在於「舊日迴響」深處的高維星獸「白王」建立聯繫。
如何通過獻祭「溫暖鮮活的精神模因」來換取力量，如何利用這種力量進行人體改造，創造出「完美士兵」。
其中一頁，畫著一個複雜的儀式法陣。
法陣中央需要兩個「祭品」:一個被標註為「鑰匙」，另一個被標註為「共鳴者」。
旁邊有小字注釋:
「鑰匙:具備原始星火特質的載體，溫暖純粹，可作為穩定通道。
共鳴者:與鑰匙存在深層精神共鳴者，可放大信號，提高獻祭效率。
二者同時獻祭，可打開穩定門戶，引渡白王之力。」
筆記的最後幾頁，字跡更加癲狂:
「凱恩斯殿下帶來了白王大人的恩賜，一枚承載著大人意識的吊墜。
大人承諾，只要獻上足夠的祭品，就能賜予我們打破生命極限的力量。
人體實驗只是開始，那些失敗品的精神痛苦和恐懼，是最好的貢品。
但大人想要更多……想要更溫暖的……
葉知舟……路昱白……
大人說，他們身上的味道……很特別……
凱恩斯殿下已經去準備了，很快……很快我們就能……」
記錄到此中斷。
伊斯拉爾現在已經能確信，那封信是用來拖延時間和轉移注意力。
還有，替罪羊與合作者……
看完這些，他一拳砸在牆上。
合金牆壁凹陷下去，伊斯拉爾的指關節鮮血淋漓，但他感覺不到疼。
厄斯洛站在他身邊，臉色蒼白。
「他們把他……」厄斯洛的聲音嘶啞，「當成……祭品？」
「不只是祭品。」伊斯拉爾的聲音很冷。
「是工具，用來打開門戶，引渡那個所謂的『白王』的工具。」
他轉身，看向被押在角落、渾身狼狽卻依舊昂著頭的埃爾維斯公爵。
「他們在哪？」伊斯拉爾走到公爵面前，俯身，紫眸死死盯著他。
「葉知舟和路昱白，被你們弄到哪裡去了？」
埃爾維斯公爵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瘋狂:「皇太子殿下，您來晚了，他們已經被獻給了白王大人。
現在恐怕……已經成了大人力量的一部分了吧？」
咔嚓。
伊斯拉爾掐住了他的脖子。
「殿下！」旁邊的士兵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