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奇怪的雪地規則3
他們離開第二座勘探站，選擇了一個方向前進。
白色的大地依舊無邊無際。
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就停下來進行人員計數。
數字始終是七。
但偶爾，會有人露出剎那的茫然，仿佛對某個數字對應的人產生了瞬間的陌生感，又在規則的壓力下迅速將這點懷疑壓入心底。
溫度感知的扭曲也在持續。
儀表顯示外部是致命的零下102度，但暴露在外的皮膚，感覺到的只是零下二三十度的嚴寒。
這種認知與感官的割裂，讓人格外煩躁不安。
時間感也變得混亂。
按照計時器，他們走了四個小時，但天色毫無變化，依舊是那種永恆的、沒有陰影的慘白「白晝」。
暴風雪準時在第二個小時和第四個小時末颳起，持續三十分鐘，將他們困在原地，也再次模糊了來路和方向。
每次暴風雪後，他們要麼發現自己回到了剛離開不久的勘探站附近，要麼前方又出現一座新的、一模一樣的勘探站。
在第三座勘探站里，他們發現了更詳細的規則補充，還有一些之前勘探隊員留下的、更加癲狂的塗鴉和日記碎片。
充滿了對「影子」、「多出來的人」、「溫暖幻覺」的恐懼。其中一頁日記寫道：「……卡森說他一點都不冷，還想脫掉手套……我們按住了他。
但他一直在笑，說看到了綠色的草原和太陽……他的手指開始變得透明，像水晶……我們不得不……」
日記在此中斷。
葉知舟看著那段文字，感到一陣反胃。
忍不住抱住伊斯拉爾，把頭埋在他的頸窩，尾巴無意識地纏上對方的小腿。
伊斯拉爾安撫性的撓撓對方的下巴，甚至在他靠過來時，手臂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得更穩當些。
「影子檢查！」又一次「日出」時分，伊斯拉爾命令。
這已經是他們檢查的第三次了。
眾人再次來到站外平整地面。光線模擬的「太陽」在白色天幕上移動著。
葉知舟照例看向自己的影子。抬手，影子抬手。
轉頭，影子轉頭。
同步良好，輪廓清晰。他稍微鬆了口氣。
但就在他準備移開視線時，眼角餘光似乎瞥見自己尾巴的影子，在左右擺動到某個幅度時，影子尖端的形狀……好像比實際的尾巴尖更細長、更模糊一點？
像是一縷散開的煙？
他心臟猛地一跳，定睛再看。
影子尾巴隨著他停止動作而靜止，邊緣清晰，並無異常。
眼花了？
還是……規則里說的「羽毛狀或觸鬚狀模糊」？
不敢聲張，規則A第三條明確要求「立即遠離但不告知對方」。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其他人的影子。
伊斯拉爾的影子依舊完美。
其他隊員……他的目光掃過那個之前曾感覺「少了誰」的年輕隊員。
那個隊員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做著握拳鬆開的動作。
他的影子……動作似乎同步，但葉知舟的獸人動態視力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協調。
影子握拳的速度，好像比本人快了那麼一丁點？
幾乎無法察覺，可能只有0.1或0.2秒的差距。
是錯覺嗎？
還是……影子快了0.5秒以上？
葉知舟感到後背滲出冷汗。
他下意識地稍微遠離了那個隊員一步，動作自然得像是調整站位。
那個隊員似乎毫無所覺。
檢查完畢，無人報告異常。
但隊伍里的氣氛，已經明顯比剛進入時緊繃了許多。
每一次計數，每一次暴風雪後的「重逢」，每一次對規則的反覆研讀和猜測，都在無聲地消耗著信任和理智。
「地圖顯示我們在繞圈。」技術兵看著屏幕上永遠閉合的環形路徑，聲音疲憊，「規則E說這是正確的……但我們怎麼出去？
那個『影子方向與太陽方位角偏差37度』的地點在哪裡？我們連真正的太陽都沒有！」
「投票吧。」伊斯拉爾忽然道，指向四個方向，「規則E第四條：每隔四小時，全體必須投票選擇一個『感覺最不對勁』的方向前進。現在，投票。」
眾人面面相覷。
感覺最不對勁的方向？在這種一切都極度不對勁的地方？
葉知舟幾乎沒怎麼猶豫，指向了左側。
那邊給他的感覺很「空」，不是視覺上的空，而是某種感知上的虛無，讓他耳朵和尾巴的毛都有些不適地微微豎起。
其他隊員有的指向前方，有的指向右側，有的指向後方。
伊斯拉爾也指了一個方向，和葉知舟相反。
最終，指向右側的票數最多。
那是一個在幾次「日出」觀察中，影子被拉得最長的方向，也是白色「天空」光線看起來最「正常」的方向。
「理性選擇通常是錯的。」伊斯拉爾淡淡道，「但既然規則要求投票，就走這邊。」
他們朝著那個「最不對勁」得票第二多、實則看起來最「正常」的右側前進。
白色的荒原依舊。
枯燥，死寂，充滿無形的壓力。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下一次人員計數的時間到了。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第六聲報數落下，理應還有第七聲。
但寂靜持續了兩秒。
負責下一個報數的隊員張了張嘴，臉上露出極度的困惑和茫然，他看著伊斯拉爾，又看看其他人，仿佛在努力回想自己該報的數字，或者……該報數的人是誰？
葉知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清晰記得，上一次計數，自己是第一個，報的「一」，最後一個是伊斯拉爾，報的「七」。
隊伍一直七個人。
但現在，報數停在了「六」。
少了一個人。
但可怕的是，環顧四周，他眼中看到的，連同他自己，依舊是……七個人影。
是誰？少了誰？
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還是七個人，但計數只有六聲？
規則B第五條：如果計數結果比上次少1人但無人記得少了誰——你們正在被集體遺忘，唯一解法是找到那個人的私人物品並貼身攜帶。
白色的大地依舊無邊無際。
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就停下來進行人員計數。
數字始終是七。
但偶爾，會有人露出剎那的茫然，仿佛對某個數字對應的人產生了瞬間的陌生感，又在規則的壓力下迅速將這點懷疑壓入心底。
溫度感知的扭曲也在持續。
儀表顯示外部是致命的零下102度，但暴露在外的皮膚，感覺到的只是零下二三十度的嚴寒。
這種認知與感官的割裂，讓人格外煩躁不安。
時間感也變得混亂。
按照計時器，他們走了四個小時，但天色毫無變化，依舊是那種永恆的、沒有陰影的慘白「白晝」。
暴風雪準時在第二個小時和第四個小時末颳起，持續三十分鐘，將他們困在原地，也再次模糊了來路和方向。
每次暴風雪後，他們要麼發現自己回到了剛離開不久的勘探站附近，要麼前方又出現一座新的、一模一樣的勘探站。
在第三座勘探站里，他們發現了更詳細的規則補充，還有一些之前勘探隊員留下的、更加癲狂的塗鴉和日記碎片。
充滿了對「影子」、「多出來的人」、「溫暖幻覺」的恐懼。其中一頁日記寫道：「……卡森說他一點都不冷，還想脫掉手套……我們按住了他。
但他一直在笑，說看到了綠色的草原和太陽……他的手指開始變得透明，像水晶……我們不得不……」
日記在此中斷。
葉知舟看著那段文字，感到一陣反胃。
忍不住抱住伊斯拉爾，把頭埋在他的頸窩，尾巴無意識地纏上對方的小腿。
伊斯拉爾安撫性的撓撓對方的下巴，甚至在他靠過來時，手臂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得更穩當些。
「影子檢查！」又一次「日出」時分，伊斯拉爾命令。
這已經是他們檢查的第三次了。
眾人再次來到站外平整地面。光線模擬的「太陽」在白色天幕上移動著。
葉知舟照例看向自己的影子。抬手，影子抬手。
轉頭，影子轉頭。
同步良好，輪廓清晰。他稍微鬆了口氣。
但就在他準備移開視線時，眼角餘光似乎瞥見自己尾巴的影子，在左右擺動到某個幅度時，影子尖端的形狀……好像比實際的尾巴尖更細長、更模糊一點？
像是一縷散開的煙？
他心臟猛地一跳，定睛再看。
影子尾巴隨著他停止動作而靜止，邊緣清晰，並無異常。
眼花了？
還是……規則里說的「羽毛狀或觸鬚狀模糊」？
不敢聲張，規則A第三條明確要求「立即遠離但不告知對方」。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其他人的影子。
伊斯拉爾的影子依舊完美。
其他隊員……他的目光掃過那個之前曾感覺「少了誰」的年輕隊員。
那個隊員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做著握拳鬆開的動作。
他的影子……動作似乎同步，但葉知舟的獸人動態視力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協調。
影子握拳的速度，好像比本人快了那麼一丁點？
幾乎無法察覺，可能只有0.1或0.2秒的差距。
是錯覺嗎？
還是……影子快了0.5秒以上？
葉知舟感到後背滲出冷汗。
他下意識地稍微遠離了那個隊員一步，動作自然得像是調整站位。
那個隊員似乎毫無所覺。
檢查完畢，無人報告異常。
但隊伍里的氣氛，已經明顯比剛進入時緊繃了許多。
每一次計數，每一次暴風雪後的「重逢」，每一次對規則的反覆研讀和猜測，都在無聲地消耗著信任和理智。
「地圖顯示我們在繞圈。」技術兵看著屏幕上永遠閉合的環形路徑，聲音疲憊，「規則E說這是正確的……但我們怎麼出去？
那個『影子方向與太陽方位角偏差37度』的地點在哪裡？我們連真正的太陽都沒有！」
「投票吧。」伊斯拉爾忽然道，指向四個方向，「規則E第四條：每隔四小時，全體必須投票選擇一個『感覺最不對勁』的方向前進。現在，投票。」
眾人面面相覷。
感覺最不對勁的方向？在這種一切都極度不對勁的地方？
葉知舟幾乎沒怎麼猶豫，指向了左側。
那邊給他的感覺很「空」，不是視覺上的空，而是某種感知上的虛無，讓他耳朵和尾巴的毛都有些不適地微微豎起。
其他隊員有的指向前方，有的指向右側，有的指向後方。
伊斯拉爾也指了一個方向，和葉知舟相反。
最終，指向右側的票數最多。
那是一個在幾次「日出」觀察中，影子被拉得最長的方向，也是白色「天空」光線看起來最「正常」的方向。
「理性選擇通常是錯的。」伊斯拉爾淡淡道，「但既然規則要求投票，就走這邊。」
他們朝著那個「最不對勁」得票第二多、實則看起來最「正常」的右側前進。
白色的荒原依舊。
枯燥，死寂，充滿無形的壓力。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下一次人員計數的時間到了。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第六聲報數落下，理應還有第七聲。
但寂靜持續了兩秒。
負責下一個報數的隊員張了張嘴，臉上露出極度的困惑和茫然，他看著伊斯拉爾，又看看其他人，仿佛在努力回想自己該報的數字，或者……該報數的人是誰？
葉知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清晰記得，上一次計數，自己是第一個，報的「一」，最後一個是伊斯拉爾，報的「七」。
隊伍一直七個人。
但現在，報數停在了「六」。
少了一個人。
但可怕的是，環顧四周，他眼中看到的，連同他自己，依舊是……七個人影。
是誰？少了誰？
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還是七個人，但計數只有六聲？
規則B第五條：如果計數結果比上次少1人但無人記得少了誰——你們正在被集體遺忘，唯一解法是找到那個人的私人物品並貼身攜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