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奇怪的雪地規則4
「檢查隨身物品！」伊斯拉爾厲聲道，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緊繃，「立刻！檢查有沒有多出來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或者少了什麼！」
眾人慌忙翻看自己的裝備包、口袋。
葉知舟也趕緊檢查自己身上，除了伊斯拉爾給的衣服和面罩，他一無所有。
「殿下！我……我這裡多了一支能量筆！」一名隊員舉起一支普通的銀色能量筆，臉色煞白，「這不是我的！我不需要用這個型號！」
「我這裡少了一塊備用能量塊！」另一名隊員驚呼。
「我的水壺……好像輕了一點？」
每個人似乎都出現了物品的細微錯位。
但沒有人記得，這些東西原來屬於誰，或者，那個「誰」到底是誰。
「把多出來的東西拿出來，放在一起。」伊斯拉爾命令。
幾件零碎物品被放在白色地面上：那支能量筆，半包壓縮口糧，一個刻著陌生編號的過濾器，還有……一片極薄的、銀灰色的、柔軟堅韌的毛髮？
看起來像是從某種動物身上脫落下來的。
葉知舟的目光死死盯在那片毛髮上。
那顏色……和他尾巴尖的顏色，幾乎一模一樣。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尾巴，仔細檢查，並沒有發現明顯脫落。
但這片毛髮的質感……
伊斯拉爾也看到了那片毛髮，紫眸驟然收縮。
他彎腰，小心翼翼地用密封袋將那片毛髮和其他物品收起。
「貼身攜帶。」他將能量筆交給那個最先發現的隊員，「每個人，看管好一件。時刻感受它的存在。」
那個隊員顫抖著手接過能量筆，緊緊攥在手心。
繼續前進。
每個人都沉默了許多，手不自覺地觸摸著口袋裡或緊握著的「遺物」。
那個被遺忘的隊友，如同一個無聲的幽靈，橫亘在每個人心頭。
信任的裂痕在擴大。
每一次影子檢查，每一次計數，都變成了煎熬。
人們開始不自覺地避免與他人目光長時間接觸，尤其是避免去看對方的影子。
葉知舟越來越頻繁地感覺到自己影子尾巴那若有若無的異樣，以及那個年輕隊員影子動作的細微超前。
但他不敢說。
只能更緊地跟著伊斯拉爾，幾乎寸步不離，尾巴也想要去勾他的手，尋求一點確定感。
伊斯拉爾任由他靠近，在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時，抬手用力按一下他的肩膀，力道穩定，帶著無聲的「穩住」意味。
他們又經歷了一次暴風雪，又發現了一座勘探站。
這次，在勘探站的角落裡，他們發現了一具凍僵的遺體，穿著老式勘探服，蜷縮著，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安詳的微笑，手指呈現出半透明的晶體狀。
規則C第四條：如果某同伴堅持說「其實不冷」，並試圖脫下防護服——他已經進入「白王」的舒適幻覺，12小時內將結晶化。
沒有人說話。
沉默地將遺體掩埋在站外的白色物質下。
希望如同這裡的溫度一樣，在不斷流失。
出路在哪裡？
那個偏差37度的地方在哪裡？
還是說，這些規則本身，就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壓抑達到某個臨界點時，走在前面的葉知舟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耳朵完全豎起，轉向左前方，尾巴也僵直地定住。
「聲音……」他極輕地說，琥珀色的眼睛緊盯著那個方向，「不是風沙……是別的聲音。」
伊斯拉爾立刻抬手，隊伍停下，警戒。
葉知舟側耳傾聽，眉頭越皺越緊。那聲音……很模糊，像是隔著厚厚的牆壁，斷斷續續，但他似乎聽到了一點……金屬摩擦？
還有……微弱的、有規律的敲擊？
「那邊……可能有什麼東西。」葉知舟不確定地說，「不是勘探站的聲音。」
伊斯拉爾看著葉知舟指的方向，又抬頭看了看永恆不變的白色「天空」和地面上他們被拉長的影子。
他心中計算著方向、時間、以及規則E中那條令人費解的提示。
「全體注意，」他開口，聲音清晰地在死寂中傳開，「朝那個聲音方向，前進。保持最高警戒。」
或許，這偏離了「投票選擇」的方向。
或許，這又會是一個陷阱。
但在這片由瘋狂規則編織的純白地獄裡，任何一絲不同的「聲音」，都可能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希望。
隊伍在死寂的純白中跋涉，空氣中的寒冷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防護服和心頭。
口袋裡那幾件「遺物」——能量筆、壓縮口糧、過濾器、還有那片詭異的銀灰色毛髮，時刻提醒著那個被集體遺忘、卻又無處不在的「第七人」。
葉知舟走在伊斯拉爾側前方半步，狼耳高頻抖動著，努力捕捉著風中那絲微弱而異樣的聲音。
那聲音斷斷續續，時而像是生鏽齒輪的摩擦，時而又像是某種沉重的、有規律的叩擊，與這片絕對靜謐的白色地獄格格不入。
眼睛緊緊盯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尾巴因為全神貫注而微微僵直。
伊斯拉爾的紫眸則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同時在心裡快速復盤所有規則。
影子、計數、溫度、聲音、方向……這些看似荒謬的條款，似乎正在一點點構築起這個絕境的真實輪廓。
規則E第三條：真正的出路標記，是尋找影子方向與太陽方位角始終偏差37度的地點。
他們一直沒找到，因為這裡的「太陽」是幻象，方位角難以精確測量，影子也……他開始更加仔細地觀察每個人的影子，尤其是葉知舟的。
又過了大約一小時，那奇異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不僅僅是金屬摩擦和叩擊，還夾雜著一種低沉的、仿佛巨大臟器蠕動的悶響，以及極其微弱的、類似無線電靜電的嘶嘶聲。
「前面……有東西在動。」葉知舟停下腳步，耳朵轉向正前方，瞳孔收縮。
白色「地平線」上，一個模糊的、巨大的輪廓開始顯現。
那不像勘探站的方正形狀，而是某種不規則的、緩慢起伏的凸起，顏色比周圍的白更深沉一些，近似於灰白。
隨著他們靠近，那輪廓越來越大，聲音也越來越響。
是金屬扭曲撕裂的刺耳尖嘯、重物砸落的沉悶撞擊、還有能量武器過載燒灼的噼啪聲！
戰鬥的聲音！而且規模不小！
「戒備！」伊斯拉爾低喝，所有人都舉起了武器，迅速尋找掩體。
周圍除了白色地面別無他物，只能伏低身體，悄無聲息地靠近。
灰白色的凸起原來是一座低矮的、如同凍土丘陵般的結構，表面布滿了粗糙的褶皺和奇特的、半透明的脈絡，有些地方還在極其緩慢地脈動。
而在「丘陵」的一側，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上，正在發生一場混戰！
交戰雙方……竟然都是人類！
穿著帝國制式防護服，但款式略有不同，似乎是不同批次或部隊的。
他們彼此廝殺，動作卻顯得僵硬而瘋狂，仿佛提線木偶。
更詭異的是，他們的影子，在不知從何而來的、恆定白光的照射下，拉得極長，扭曲變形。
眾人慌忙翻看自己的裝備包、口袋。
葉知舟也趕緊檢查自己身上，除了伊斯拉爾給的衣服和面罩，他一無所有。
「殿下！我……我這裡多了一支能量筆！」一名隊員舉起一支普通的銀色能量筆，臉色煞白，「這不是我的！我不需要用這個型號！」
「我這裡少了一塊備用能量塊！」另一名隊員驚呼。
「我的水壺……好像輕了一點？」
每個人似乎都出現了物品的細微錯位。
但沒有人記得，這些東西原來屬於誰，或者，那個「誰」到底是誰。
「把多出來的東西拿出來，放在一起。」伊斯拉爾命令。
幾件零碎物品被放在白色地面上：那支能量筆，半包壓縮口糧，一個刻著陌生編號的過濾器，還有……一片極薄的、銀灰色的、柔軟堅韌的毛髮？
看起來像是從某種動物身上脫落下來的。
葉知舟的目光死死盯在那片毛髮上。
那顏色……和他尾巴尖的顏色，幾乎一模一樣。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尾巴，仔細檢查，並沒有發現明顯脫落。
但這片毛髮的質感……
伊斯拉爾也看到了那片毛髮，紫眸驟然收縮。
他彎腰，小心翼翼地用密封袋將那片毛髮和其他物品收起。
「貼身攜帶。」他將能量筆交給那個最先發現的隊員，「每個人，看管好一件。時刻感受它的存在。」
那個隊員顫抖著手接過能量筆，緊緊攥在手心。
繼續前進。
每個人都沉默了許多，手不自覺地觸摸著口袋裡或緊握著的「遺物」。
那個被遺忘的隊友，如同一個無聲的幽靈，橫亘在每個人心頭。
信任的裂痕在擴大。
每一次影子檢查，每一次計數，都變成了煎熬。
人們開始不自覺地避免與他人目光長時間接觸，尤其是避免去看對方的影子。
葉知舟越來越頻繁地感覺到自己影子尾巴那若有若無的異樣，以及那個年輕隊員影子動作的細微超前。
但他不敢說。
只能更緊地跟著伊斯拉爾，幾乎寸步不離，尾巴也想要去勾他的手，尋求一點確定感。
伊斯拉爾任由他靠近，在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時，抬手用力按一下他的肩膀，力道穩定，帶著無聲的「穩住」意味。
他們又經歷了一次暴風雪，又發現了一座勘探站。
這次，在勘探站的角落裡，他們發現了一具凍僵的遺體，穿著老式勘探服，蜷縮著，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安詳的微笑，手指呈現出半透明的晶體狀。
規則C第四條：如果某同伴堅持說「其實不冷」，並試圖脫下防護服——他已經進入「白王」的舒適幻覺，12小時內將結晶化。
沒有人說話。
沉默地將遺體掩埋在站外的白色物質下。
希望如同這裡的溫度一樣，在不斷流失。
出路在哪裡？
那個偏差37度的地方在哪裡？
還是說，這些規則本身，就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壓抑達到某個臨界點時，走在前面的葉知舟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耳朵完全豎起，轉向左前方，尾巴也僵直地定住。
「聲音……」他極輕地說，琥珀色的眼睛緊盯著那個方向，「不是風沙……是別的聲音。」
伊斯拉爾立刻抬手，隊伍停下，警戒。
葉知舟側耳傾聽，眉頭越皺越緊。那聲音……很模糊，像是隔著厚厚的牆壁，斷斷續續，但他似乎聽到了一點……金屬摩擦？
還有……微弱的、有規律的敲擊？
「那邊……可能有什麼東西。」葉知舟不確定地說，「不是勘探站的聲音。」
伊斯拉爾看著葉知舟指的方向，又抬頭看了看永恆不變的白色「天空」和地面上他們被拉長的影子。
他心中計算著方向、時間、以及規則E中那條令人費解的提示。
「全體注意，」他開口，聲音清晰地在死寂中傳開，「朝那個聲音方向，前進。保持最高警戒。」
或許，這偏離了「投票選擇」的方向。
或許，這又會是一個陷阱。
但在這片由瘋狂規則編織的純白地獄裡，任何一絲不同的「聲音」，都可能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希望。
隊伍在死寂的純白中跋涉，空氣中的寒冷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防護服和心頭。
口袋裡那幾件「遺物」——能量筆、壓縮口糧、過濾器、還有那片詭異的銀灰色毛髮，時刻提醒著那個被集體遺忘、卻又無處不在的「第七人」。
葉知舟走在伊斯拉爾側前方半步，狼耳高頻抖動著，努力捕捉著風中那絲微弱而異樣的聲音。
那聲音斷斷續續，時而像是生鏽齒輪的摩擦，時而又像是某種沉重的、有規律的叩擊，與這片絕對靜謐的白色地獄格格不入。
眼睛緊緊盯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尾巴因為全神貫注而微微僵直。
伊斯拉爾的紫眸則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同時在心裡快速復盤所有規則。
影子、計數、溫度、聲音、方向……這些看似荒謬的條款，似乎正在一點點構築起這個絕境的真實輪廓。
規則E第三條：真正的出路標記，是尋找影子方向與太陽方位角始終偏差37度的地點。
他們一直沒找到，因為這裡的「太陽」是幻象，方位角難以精確測量，影子也……他開始更加仔細地觀察每個人的影子，尤其是葉知舟的。
又過了大約一小時，那奇異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不僅僅是金屬摩擦和叩擊，還夾雜著一種低沉的、仿佛巨大臟器蠕動的悶響，以及極其微弱的、類似無線電靜電的嘶嘶聲。
「前面……有東西在動。」葉知舟停下腳步，耳朵轉向正前方，瞳孔收縮。
白色「地平線」上，一個模糊的、巨大的輪廓開始顯現。
那不像勘探站的方正形狀，而是某種不規則的、緩慢起伏的凸起，顏色比周圍的白更深沉一些，近似於灰白。
隨著他們靠近，那輪廓越來越大，聲音也越來越響。
是金屬扭曲撕裂的刺耳尖嘯、重物砸落的沉悶撞擊、還有能量武器過載燒灼的噼啪聲！
戰鬥的聲音！而且規模不小！
「戒備！」伊斯拉爾低喝，所有人都舉起了武器，迅速尋找掩體。
周圍除了白色地面別無他物，只能伏低身體，悄無聲息地靠近。
灰白色的凸起原來是一座低矮的、如同凍土丘陵般的結構，表面布滿了粗糙的褶皺和奇特的、半透明的脈絡，有些地方還在極其緩慢地脈動。
而在「丘陵」的一側，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上，正在發生一場混戰！
交戰雙方……竟然都是人類！
穿著帝國制式防護服，但款式略有不同，似乎是不同批次或部隊的。
他們彼此廝殺，動作卻顯得僵硬而瘋狂，仿佛提線木偶。
更詭異的是，他們的影子，在不知從何而來的、恆定白光的照射下，拉得極長，扭曲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