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奇怪的雪地規則2
還有規則C、D、E……一條條，一款款，冰冷、詭異、自相矛盾，讀起來讓人頭皮發麻。
「這……這是什麼？」一個年輕隊員的聲音有些發乾，「惡作劇？還是……之前被困者的留言？」
「留言不會這麼……系統化。」另一名隊員反駁，但語氣也不確定。
伊斯拉爾沉默地閱讀著這些規則，紫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晦暗不明。
葉知舟湊在旁邊，耳朵緊緊貼著腦袋，尾巴不安地低垂，他認識大部分字，但連起來的意思讓他感到一種本能的寒意，尤其是關於影子的部分。
下意識地低頭看自己的腳下，手電光在身後，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投射在布滿白塵的地面上的影子，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看起來……正常？
「記錄所有規則。」伊斯拉爾下令，「無論真假，現在這是我們唯一的信息來源。注意周圍環境變化。」
剛記錄完牆壁上的主要規則，一陣低沉的、仿佛億萬細沙摩擦的呼嘯聲由遠及近！
透過破損的門窗，他們看到原本靜止的白色「空氣」開始劇烈流動、旋轉，能見度在幾秒鐘內暴跌至不足五米！
「暴風雪！」有人喊道。
不，不是雪。
那些白色的「東西」打在防護服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更像是極細的粉末。
整個世界瞬間被翻湧的、吞沒一切的白色狂潮充滿。
「回到艦上！」伊斯拉爾當機立斷。
然而，當他們衝出勘探站，試圖按照來時的方向返回時，卻徹底迷失了。
四面八方都是狂暴的白色湍流，沒有參照物，連腳下地面的觸感都在「風沙」的沖刷下變得模糊。
定位儀完全失靈，屏幕上只剩下亂碼。
「緊挨著！不要走散！」伊斯拉爾的聲音在呼嘯的風沙中有些失真。
他感覺到一隻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是葉知舟。
狼獸人的手很有力，指尖甚至微微陷進他的防護服，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面罩後睜得很大，耳朵完全向後抿著，似乎在極力分辨風沙中的其他聲音。
他們在狂暴的白沙中艱難地移動，像一群盲目的螞蟻。
不知過了多久，風勢驟然減弱，白色沙塵如同退潮般迅速沉降、消失。
視野重新清晰。
他們站在一片和之前毫無二致的白色平原上。
偵察艦不見蹤影。
而在他們前方大約一百米處，另一座半埋的金屬建築靜靜矗立，歪斜的氣密門，鏽蝕的外殼——和剛才那座一模一樣的勘探站。
「我們……繞回來了？」一名隊員難以置信。
「不，」葉知舟看著那座「嶄新」出現的勘探站，又回頭看向身後。
來路上沒有任何腳印，只有平整無痕的白，「是出現了第二座。」
他們走進第二座勘探站。
內部布局、傾倒的儀器、甚至牆上刻印的規則文字，都和第一座分毫不差。
連劃痕的深淺和走向都仿佛復刻。
一種冰冷的詭異感攥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影子……」葉知舟忽然低聲說，他指著地面。
由於他們帶著光源進入，每個人的影子都清晰地投在牆壁和地面上。
「規則說……要檢查影子。」
伊斯拉爾看向自己腳下，他的影子輪廓清晰，隨著他抬手的動作同步移動，延遲幾乎無法察覺。
他又看向其他人，隊員們也都在互相觀察，表情嚴肅。
初步觀察，所有人的影子看起來都正常。
「規則A第一條說，『日出時』檢查。」一名隊員指出，「這裡……有日出嗎？」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疑問，毫無徵兆地，籠罩整個世界的均勻白光開始發生變化。
白色的「天空」高處，某個方向的光線似乎增強了一些，漸漸模擬出一種類似黎明破曉的漸變效果，雖然沒有太陽的輪廓，但確實帶來了「光照方向」的改變。
「06:00幻象……」伊斯拉爾看著手臂計時器上顯示的、自從進入這裡後就變得不穩定、但現在剛好跳轉到06:00的時間讀數。
「按照規則做。所有人，到門外平整地面，檢查自己的影子，也互相觀察。」
來到門外。
在變得略顯傾斜的「日光」下，七道影子拖在白色的地面上。
每個人都仔細看著自己和他人的影子，做著簡單的抬手、轉身動作。
葉知舟盯著自己的影子。
銀灰色的狼耳輪廓，蓬鬆的尾巴影子，都隨著他的動作同步搖擺。
稍微加快動作，影子也緊隨其後。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又看向伊斯拉爾的影子，修長挺拔，連那頭白髮的光影都顯得一絲不苟，動作同步完美。
「報告，影子正常。」
「正常。」
「正常……」
隊員們一一匯報。
伊斯拉爾微微頷首，但紫眸中的凝重並未減少。
這些規則如此詳盡詭異，絕不會只是擺設。
真正的考驗，恐怕在後面。
「現在，執行規則B。」他開口，「人員計數。從我開始。一。」
他旁邊的隊員立刻接上：「二。」
「三。」
「四……」
葉知舟是第六個：「六。」
最後一名隊員：「七。」
七個人，數字正確。
每個人都聽到了其他人的報數，記憶鏈似乎建立了。
但就在計數完成後的寂靜中，那個年輕的隊員忽然遲疑地開口：「那個……我們進第一個勘探站的時候，是不是……也是七個人？」
他話一出口，自己都愣住了，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盔，「可能我記錯了……」
規則B第三條：如果計數結果與上次一致，但有人感覺「少了誰」，請執行遺忘程序。
一股寒意悄然蔓延。
「閉眼。三十秒。默念『我們一直是七人』。」伊斯拉爾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所有人閉上眼。
葉知舟也閉上眼，在心裡默默重複那句話。
三十秒後，睜眼。
「繼續前進。」伊斯拉爾沒有再看那個隊員，也沒有再提剛才的話。
但一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隔閡，似乎已經在剛剛的「遺忘程序」中悄然種下。
「這……這是什麼？」一個年輕隊員的聲音有些發乾，「惡作劇？還是……之前被困者的留言？」
「留言不會這麼……系統化。」另一名隊員反駁，但語氣也不確定。
伊斯拉爾沉默地閱讀著這些規則，紫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晦暗不明。
葉知舟湊在旁邊，耳朵緊緊貼著腦袋，尾巴不安地低垂，他認識大部分字，但連起來的意思讓他感到一種本能的寒意，尤其是關於影子的部分。
下意識地低頭看自己的腳下，手電光在身後，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投射在布滿白塵的地面上的影子，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看起來……正常？
「記錄所有規則。」伊斯拉爾下令，「無論真假，現在這是我們唯一的信息來源。注意周圍環境變化。」
剛記錄完牆壁上的主要規則，一陣低沉的、仿佛億萬細沙摩擦的呼嘯聲由遠及近！
透過破損的門窗，他們看到原本靜止的白色「空氣」開始劇烈流動、旋轉，能見度在幾秒鐘內暴跌至不足五米！
「暴風雪！」有人喊道。
不，不是雪。
那些白色的「東西」打在防護服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更像是極細的粉末。
整個世界瞬間被翻湧的、吞沒一切的白色狂潮充滿。
「回到艦上！」伊斯拉爾當機立斷。
然而，當他們衝出勘探站，試圖按照來時的方向返回時，卻徹底迷失了。
四面八方都是狂暴的白色湍流，沒有參照物，連腳下地面的觸感都在「風沙」的沖刷下變得模糊。
定位儀完全失靈，屏幕上只剩下亂碼。
「緊挨著！不要走散！」伊斯拉爾的聲音在呼嘯的風沙中有些失真。
他感覺到一隻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是葉知舟。
狼獸人的手很有力，指尖甚至微微陷進他的防護服，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面罩後睜得很大，耳朵完全向後抿著，似乎在極力分辨風沙中的其他聲音。
他們在狂暴的白沙中艱難地移動，像一群盲目的螞蟻。
不知過了多久，風勢驟然減弱，白色沙塵如同退潮般迅速沉降、消失。
視野重新清晰。
他們站在一片和之前毫無二致的白色平原上。
偵察艦不見蹤影。
而在他們前方大約一百米處，另一座半埋的金屬建築靜靜矗立，歪斜的氣密門，鏽蝕的外殼——和剛才那座一模一樣的勘探站。
「我們……繞回來了？」一名隊員難以置信。
「不，」葉知舟看著那座「嶄新」出現的勘探站，又回頭看向身後。
來路上沒有任何腳印，只有平整無痕的白，「是出現了第二座。」
他們走進第二座勘探站。
內部布局、傾倒的儀器、甚至牆上刻印的規則文字，都和第一座分毫不差。
連劃痕的深淺和走向都仿佛復刻。
一種冰冷的詭異感攥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影子……」葉知舟忽然低聲說，他指著地面。
由於他們帶著光源進入，每個人的影子都清晰地投在牆壁和地面上。
「規則說……要檢查影子。」
伊斯拉爾看向自己腳下，他的影子輪廓清晰，隨著他抬手的動作同步移動，延遲幾乎無法察覺。
他又看向其他人，隊員們也都在互相觀察，表情嚴肅。
初步觀察，所有人的影子看起來都正常。
「規則A第一條說，『日出時』檢查。」一名隊員指出，「這裡……有日出嗎？」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疑問，毫無徵兆地，籠罩整個世界的均勻白光開始發生變化。
白色的「天空」高處，某個方向的光線似乎增強了一些，漸漸模擬出一種類似黎明破曉的漸變效果，雖然沒有太陽的輪廓，但確實帶來了「光照方向」的改變。
「06:00幻象……」伊斯拉爾看著手臂計時器上顯示的、自從進入這裡後就變得不穩定、但現在剛好跳轉到06:00的時間讀數。
「按照規則做。所有人，到門外平整地面，檢查自己的影子，也互相觀察。」
來到門外。
在變得略顯傾斜的「日光」下，七道影子拖在白色的地面上。
每個人都仔細看著自己和他人的影子，做著簡單的抬手、轉身動作。
葉知舟盯著自己的影子。
銀灰色的狼耳輪廓，蓬鬆的尾巴影子，都隨著他的動作同步搖擺。
稍微加快動作，影子也緊隨其後。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又看向伊斯拉爾的影子，修長挺拔，連那頭白髮的光影都顯得一絲不苟，動作同步完美。
「報告，影子正常。」
「正常。」
「正常……」
隊員們一一匯報。
伊斯拉爾微微頷首，但紫眸中的凝重並未減少。
這些規則如此詳盡詭異，絕不會只是擺設。
真正的考驗，恐怕在後面。
「現在，執行規則B。」他開口，「人員計數。從我開始。一。」
他旁邊的隊員立刻接上：「二。」
「三。」
「四……」
葉知舟是第六個：「六。」
最後一名隊員：「七。」
七個人，數字正確。
每個人都聽到了其他人的報數，記憶鏈似乎建立了。
但就在計數完成後的寂靜中，那個年輕的隊員忽然遲疑地開口：「那個……我們進第一個勘探站的時候，是不是……也是七個人？」
他話一出口，自己都愣住了，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盔，「可能我記錯了……」
規則B第三條：如果計數結果與上次一致，但有人感覺「少了誰」，請執行遺忘程序。
一股寒意悄然蔓延。
「閉眼。三十秒。默念『我們一直是七人』。」伊斯拉爾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所有人閉上眼。
葉知舟也閉上眼，在心裡默默重複那句話。
三十秒後，睜眼。
「繼續前進。」伊斯拉爾沒有再看那個隊員，也沒有再提剛才的話。
但一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隔閡，似乎已經在剛剛的「遺忘程序」中悄然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