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織夢者觸鬚
一個粗獷的男聲傳了出來，用的是星盜們的內部頻道，但被帝國技術截獲並公放了：
「血爪』所有還能動的！聽著！我們撞進『舊日迴響』的領空了！那些紫色水晶是『織夢者』的觸鬚！
不想變成太空雕塑的，就他媽按我說的做。
別碰水晶！離發光的牆壁遠點！
如果看到隊友突然傻笑說星空真美，打暈他，捆起來！重複，打暈！捆起來！」
是那個星盜頭目。
伊斯拉爾和厄斯洛交換了一個眼神。
副官低聲道：「殿下，他說的『舊日迴響』……
檔案里有模糊記載，宇宙邊緣的禁忌存在，能扭曲現實規則，如果真是……」
「合作。」伊斯拉爾果斷道，對著通訊器調整到公共頻率。
「『血爪』首領，我是帝國第五軍團團長，伊斯拉爾·艾爾德里安，暫時停火，共享情報，你的條件。」
廣播裡沉默了兩秒，傳來一聲短促的笑：「皇太子殿下？真是榮幸， 條件？活著出去。
我知道這玩意兒的一點門道，它現在剛醒，規則還不完整。
紫色水晶是『饋贈』階段，給你甜頭，讓你放鬆警惕。
它會給你兩條看似都能活的路，但選錯就是死，最後是『同化』。」
「怎麼破解『饋贈』階段？」伊斯拉爾問。
「不能接受任何它給的『好處』。」星盜頭目的聲音帶著喘息，似乎在移動。
「任何『不勞而獲』的增強，都是陷阱，還有，保持清醒，記住你是誰。
名字，來歷，最恨的人，最愛的人……反覆默念。」
葉知舟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點微弱的紫光。
他集中精神，想像著爸爸們的臉，部落的篝火，成人禮上大家歡笑的場景。
那紫光閃爍了幾下，竟真的慢慢黯淡，傷口恢復了正常的紅腫。
「有點用。」他小聲對伊斯拉爾說，尾巴得意地翹了翹。
伊斯拉爾看了他一眼，伸手似乎又想摸他耳朵，但中途改道，拍了拍他的肩「還行，不傻。」
然後才對通訊器道，「提供你的位置，匯合，我們需要找到你說的『源頭』。」
「C區引擎室附近。但我這邊……有點小麻煩。」
星盜頭目的聲音陡然變得緊張，「來了別的東西，銀色的……像水銀做的魚？它們在模仿我的船！
見鬼，雷達上顯示我自己在攻擊自己，啊！」
通訊中斷，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幾乎同時，貨艙的牆壁開始大面積泛出紫色螢光，更多的水晶從金屬接縫裡鑽出，生長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
那個被完全晶化的星盜，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個盤坐的、面帶微笑的紫色水晶雕塑。
晶須正從他身上蔓延出來，尋找下一個目標。
「沒時間了。」伊斯拉爾當機立斷，對副官下令。
「按星盜說的，保持清醒，拒絕『饋贈』。
你帶一隊人嘗試從外部破壞艦體結構，製造逃生通道。
他看了眼葉知舟，後者正警惕地豎起耳朵，尾巴繃直，一副隨時準備撲出去的架勢，「我和他去引擎室。」
「殿下，太危險！您沒帶『白夜』！」厄斯洛急道。
「執行命令。」伊斯拉爾語氣不容置疑。
他已經從腰間抽出一把造型精巧的可攜式脈衝手槍，看向葉知舟，「能跑嗎，小狗？」
葉知舟活動了一下腳踝，鐵鏈哐當響：「能跑能跳，就是吵了點。」
他咧嘴一笑，耳朵精神地立起來，「帶路吧，殿下，我打架還行，真的。」
伊斯拉爾沒再說什麼，轉身朝著通往C區的通道疾步走去。
葉知舟拖著鏈子跟上，步伐輕快得不像個被重重束縛的人。
經過那尊水晶雕塑時，他腳步頓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其實沒死，對吧？」葉知舟輕聲問，「只是……以為自己活在美夢裡？」
伊斯拉爾腳步未停，聲音傳來：「比死了更糟。」
他語氣聽不出情緒，「怎麼，同情敵人？」
葉知舟搖頭，尾巴垂下來一點：「就是覺得……有點難受。」
他加快腳步跟上，「走吧。」
通道里燈光閃爍，紫色水晶如活物般在牆壁和天花板上蔓延，微光映著兩人的臉。
葉知舟緊跟在伊斯拉爾身後半步的位置，尾巴警惕地豎著，耳朵轉動，捕捉一切細微聲響。
「你剛才為什麼幫我？」伊斯拉爾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帶著點探究。
葉知舟眨眨眼：「您救了我啊。雖然籠子開了鏈子還在。」
他晃了晃手腕，鐵鏈嘩啦，「而且您長得好看，我喜歡好看的人。」
這話他說得坦坦蕩蕩，配上他那張無辜的臉和搖晃的尾巴，讓人分不清是真心還是戲言。
或者，兩者都有。
伊斯拉爾側頭瞥了他一眼。
在昏暗閃爍的光線下，葉知舟看見對方完美的側臉線條似乎柔和了一瞬。「是嗎。」
伊斯拉爾轉回頭，語氣平淡，「那你運氣不錯。」
葉知舟正想問他什麼意思，前方傳來能量武器交火的聲音和金屬碰撞的巨響。
兩人加快腳步，衝出通道口。
C區引擎室外的維修平台一片狼藉。
幾個帝國士兵和星盜正背靠背站在一起，驚恐地朝著空中開火。
他們的敵人是……一群銀色的、液態金屬般的「魚」。
那些「魚」沒有固定形態，在空中流動、重組，精確地模仿著下方士兵和星盜的機甲外形。
儘管他們中只有兩三人穿著輕便外骨骼。
更詭異的是，雷達屏幕上，代表友軍的綠色光點和代表敵軍的紅色光點混雜在一起。
瘋狂閃爍，仿佛自己人在攻擊自己人。
平台中央，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單手揮舞著一把巨大的改裝熱能斧，狠狠劈開一條試圖靠近的「銀魚」。
男人約莫三十多歲，古銅色皮膚，黑色短髮硬茬般豎著，一道疤從眉骨劃到下頜，卻不顯猙獰，反而添了股悍勇之氣。
穿著破損的皮質船長外套，裡面是簡易護甲，動作狠辣精準。
是那個星盜頭目，「血爪」的老大。
「別打它們模仿的形態！」雷克斯吼道，聲音因用力而嘶啞。
「打它們的核心，那團最濃、最亮的銀色！在模仿完成前，核心不穩定！」
一個星盜試圖瞄準，但旁邊另一條「銀魚」突然變形，完美復刻了他的臉，甚至做出了和他一模一樣的驚恐表情。
星盜愣了一瞬，就是這一瞬，銀魚撲到他面罩上，液態金屬開始滲透。
「老大！救我——」
「血爪』所有還能動的！聽著！我們撞進『舊日迴響』的領空了！那些紫色水晶是『織夢者』的觸鬚！
不想變成太空雕塑的，就他媽按我說的做。
別碰水晶！離發光的牆壁遠點！
如果看到隊友突然傻笑說星空真美，打暈他，捆起來！重複，打暈！捆起來！」
是那個星盜頭目。
伊斯拉爾和厄斯洛交換了一個眼神。
副官低聲道：「殿下，他說的『舊日迴響』……
檔案里有模糊記載，宇宙邊緣的禁忌存在，能扭曲現實規則，如果真是……」
「合作。」伊斯拉爾果斷道，對著通訊器調整到公共頻率。
「『血爪』首領，我是帝國第五軍團團長，伊斯拉爾·艾爾德里安，暫時停火，共享情報，你的條件。」
廣播裡沉默了兩秒，傳來一聲短促的笑：「皇太子殿下？真是榮幸， 條件？活著出去。
我知道這玩意兒的一點門道，它現在剛醒，規則還不完整。
紫色水晶是『饋贈』階段，給你甜頭，讓你放鬆警惕。
它會給你兩條看似都能活的路，但選錯就是死，最後是『同化』。」
「怎麼破解『饋贈』階段？」伊斯拉爾問。
「不能接受任何它給的『好處』。」星盜頭目的聲音帶著喘息，似乎在移動。
「任何『不勞而獲』的增強，都是陷阱，還有，保持清醒，記住你是誰。
名字，來歷，最恨的人，最愛的人……反覆默念。」
葉知舟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點微弱的紫光。
他集中精神，想像著爸爸們的臉，部落的篝火，成人禮上大家歡笑的場景。
那紫光閃爍了幾下，竟真的慢慢黯淡，傷口恢復了正常的紅腫。
「有點用。」他小聲對伊斯拉爾說，尾巴得意地翹了翹。
伊斯拉爾看了他一眼，伸手似乎又想摸他耳朵，但中途改道，拍了拍他的肩「還行，不傻。」
然後才對通訊器道，「提供你的位置，匯合，我們需要找到你說的『源頭』。」
「C區引擎室附近。但我這邊……有點小麻煩。」
星盜頭目的聲音陡然變得緊張，「來了別的東西，銀色的……像水銀做的魚？它們在模仿我的船！
見鬼，雷達上顯示我自己在攻擊自己，啊！」
通訊中斷，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幾乎同時，貨艙的牆壁開始大面積泛出紫色螢光，更多的水晶從金屬接縫裡鑽出，生長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
那個被完全晶化的星盜，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個盤坐的、面帶微笑的紫色水晶雕塑。
晶須正從他身上蔓延出來，尋找下一個目標。
「沒時間了。」伊斯拉爾當機立斷，對副官下令。
「按星盜說的，保持清醒，拒絕『饋贈』。
你帶一隊人嘗試從外部破壞艦體結構，製造逃生通道。
他看了眼葉知舟，後者正警惕地豎起耳朵，尾巴繃直，一副隨時準備撲出去的架勢，「我和他去引擎室。」
「殿下，太危險！您沒帶『白夜』！」厄斯洛急道。
「執行命令。」伊斯拉爾語氣不容置疑。
他已經從腰間抽出一把造型精巧的可攜式脈衝手槍，看向葉知舟，「能跑嗎，小狗？」
葉知舟活動了一下腳踝，鐵鏈哐當響：「能跑能跳，就是吵了點。」
他咧嘴一笑，耳朵精神地立起來，「帶路吧，殿下，我打架還行，真的。」
伊斯拉爾沒再說什麼，轉身朝著通往C區的通道疾步走去。
葉知舟拖著鏈子跟上，步伐輕快得不像個被重重束縛的人。
經過那尊水晶雕塑時，他腳步頓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其實沒死，對吧？」葉知舟輕聲問，「只是……以為自己活在美夢裡？」
伊斯拉爾腳步未停，聲音傳來：「比死了更糟。」
他語氣聽不出情緒，「怎麼，同情敵人？」
葉知舟搖頭，尾巴垂下來一點：「就是覺得……有點難受。」
他加快腳步跟上，「走吧。」
通道里燈光閃爍，紫色水晶如活物般在牆壁和天花板上蔓延，微光映著兩人的臉。
葉知舟緊跟在伊斯拉爾身後半步的位置，尾巴警惕地豎著，耳朵轉動，捕捉一切細微聲響。
「你剛才為什麼幫我？」伊斯拉爾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帶著點探究。
葉知舟眨眨眼：「您救了我啊。雖然籠子開了鏈子還在。」
他晃了晃手腕，鐵鏈嘩啦，「而且您長得好看，我喜歡好看的人。」
這話他說得坦坦蕩蕩，配上他那張無辜的臉和搖晃的尾巴，讓人分不清是真心還是戲言。
或者，兩者都有。
伊斯拉爾側頭瞥了他一眼。
在昏暗閃爍的光線下，葉知舟看見對方完美的側臉線條似乎柔和了一瞬。「是嗎。」
伊斯拉爾轉回頭，語氣平淡，「那你運氣不錯。」
葉知舟正想問他什麼意思，前方傳來能量武器交火的聲音和金屬碰撞的巨響。
兩人加快腳步，衝出通道口。
C區引擎室外的維修平台一片狼藉。
幾個帝國士兵和星盜正背靠背站在一起，驚恐地朝著空中開火。
他們的敵人是……一群銀色的、液態金屬般的「魚」。
那些「魚」沒有固定形態，在空中流動、重組，精確地模仿著下方士兵和星盜的機甲外形。
儘管他們中只有兩三人穿著輕便外骨骼。
更詭異的是，雷達屏幕上，代表友軍的綠色光點和代表敵軍的紅色光點混雜在一起。
瘋狂閃爍，仿佛自己人在攻擊自己人。
平台中央，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單手揮舞著一把巨大的改裝熱能斧，狠狠劈開一條試圖靠近的「銀魚」。
男人約莫三十多歲，古銅色皮膚，黑色短髮硬茬般豎著，一道疤從眉骨劃到下頜，卻不顯猙獰，反而添了股悍勇之氣。
穿著破損的皮質船長外套，裡面是簡易護甲，動作狠辣精準。
是那個星盜頭目，「血爪」的老大。
「別打它們模仿的形態！」雷克斯吼道，聲音因用力而嘶啞。
「打它們的核心，那團最濃、最亮的銀色！在模仿完成前，核心不穩定！」
一個星盜試圖瞄準，但旁邊另一條「銀魚」突然變形，完美復刻了他的臉，甚至做出了和他一模一樣的驚恐表情。
星盜愣了一瞬，就是這一瞬，銀魚撲到他面罩上，液態金屬開始滲透。
「老大！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