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水晶和笨蛋小狗
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小動物。
「鑰匙。」伊斯拉爾轉向副官。
「只找到籠子的，殿下。」厄斯洛遞過一把形狀古怪的金屬鑰匙。
「鎖鏈是特製的『禁能銬』，鑰匙應該在星盜頭目身上，但剛才混戰中……暫時沒找到。」
伊斯拉爾接過鑰匙，卻沒有立刻開鎖。
拿著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語氣平淡無波：「叫聲好聽的，就放你出來。」
葉知舟愣住了。
他旁邊的副官也明顯僵了一下，似乎沒料到皇太子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逗人玩？
但葉知舟反應很快。
他立刻揚起臉，琥珀色眼睛亮晶晶的，耳朵抖了抖，露出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殿下！您最好看了！」
這話他說得真心實意，尾巴也跟著歡快地搖起來，「放我出來嘛，求您了~」
厄斯洛眼角抽搐了一下，看著他精緻的容貌，忽然想到了自家那位。
伊斯拉爾卻似乎很受用。
完美的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但紫眸深處掠過一絲得逞般的愉悅。
他慢條斯理地將鑰匙插入鎖孔。
咔嚓一聲，籠門彈開。
葉知舟手腳並用地爬出籠子，鐵鏈拖在地上嘩啦作響。
他站直身體。
195公分的身高讓他比伊斯拉爾高出大半個頭，但此刻他微微弓著背，耳朵抖了抖。
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那顆小小的虎牙若隱若現：「謝謝你！殿下您真好！」
伊斯拉爾沒接話，只是用那雙紫眸繼續審視著他。
近距離看，這張臉的確……驚人。
琥珀色眼睛清澈透亮，睫毛長得過分，半長的頭髮藍黑打底，幾縷銀灰色挑染顯得有點叛逆。
但配上那對毛茸茸的狼耳和時不時晃動的大尾巴，又奇異地融合成一種純粹的、生機勃勃的美。
像古籍中某種……大型犬類幼崽，還是特別漂亮的那種。
信息素……伊斯拉爾不動聲色地感知了一下。
很淡，但確實存在，是一種溫暖又帶著微醺花香的氣息，像盛夏陽光下的薔薇園，聞著讓人不自覺放鬆警惕。
「殿下，主控室已控制，但——」厄斯洛的話被突如其來的、悽厲的尖叫打斷！
那聲音是從貨艙深處傳來的，不止一個，是好幾個星盜的慘叫混合在一起。
還夾雜著某種……粘稠的、液體涌動的聲音。
伊斯拉爾眼神一凜，方才那點隱秘的玩味瞬間收起，恢復成絕對的冷靜：「怎麼回事？」
通訊器里傳來士兵急促的聲音：「報告！B區貨艙發生異常！倖存的星盜試圖從備用通道逃跑。
但通道里……通道里長出了紫色的水晶！它們抓住了人，正在往裡拖！」
「水晶？」葉知舟耳朵豎起，他嗅了嗅空氣。
除了血腥和機油味，多了一絲甜膩的、類似腐爛花果的氣息。
伊斯拉爾已經轉身朝聲音來源走去，副官和兩名士兵緊隨其後。
葉知舟拖著鏈子跟上。
他經過伊斯拉爾身邊時，聽見對方極輕地說了句：「跟緊點，小狗。」
葉知舟耳朵一抖，乖乖跟上去。
B區貨艙的備用通道入口已經變形。
原本光滑的金屬牆壁上，爬滿了妖異的紫色晶簇，閃爍著不祥的微光，向通道內生長。
三個星盜被晶須纏住了手腳和腰部，正瘋狂掙扎。
其中一人半個身子已經被拖進了晶簇最密集的區域，慘叫已經變了調。
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倒映著紫光。
「開火！把它們打掉！」一名帝國士兵舉起能量步槍。
「等等！」伊斯拉爾厲聲制止。
他盯著那些水晶，紫眸里閃過一絲凝重。
「記錄里沒有這種星獸。別貿然接觸。」
話音未落，被纏得最緊的那個星盜突然不叫了。
臉上的恐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愉悅的平靜。
他停止掙扎，甚至主動伸手去觸碰纏在身上的紫色晶須。
水晶的光芒更盛，開始順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所過之處，他破損的衣物下，皮膚竟呈現出半透明的、類似水晶的質感。
「好美……」他喃喃道，聲音空洞，「星空……我想永遠看星星……」
「他被同化了。」伊斯拉爾冷聲道，「所有人後退，封閉這個區域——」
話音未落，整個艦體猛地一震！
比之前被攔截時劇烈十倍！
所有人都站立不穩，葉知舟腳下一滑，鐵鏈嘩啦作響，他踉蹌著朝那堆紫色水晶倒去！
「笨。」
伊斯拉爾反應極快，伸手抓住他胳膊往回拽。
但葉知舟手上的鐵鏈太沉，慣性作用下，他手腕擦過了一根突出的水晶尖刺。
細微的刺痛。
葉知舟站穩，手腕被劃破了一道小口子，滲出血珠。
幾秒後，傷口邊緣竟然開始泛起極淡的紫色螢光。
「你碰到了。」伊斯拉爾抓著他的手腕，眉頭微蹙。
但語氣聽起來好像有點無奈，又有點「看吧果然這麼笨」的意思。
「我沒事，就是劃了一下……」葉知舟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腦子裡……多了點東西。
不是聲音，不是圖像，是一種模糊的「認知」。
……美麗贈禮……修補殘缺……接納它……你將完整……
「葉知舟？」伊斯拉爾察覺到他的恍惚，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葉知舟甩甩頭，看向那些水晶，又看看自己手腕上泛紫的傷口。
抬起另一隻手指向水晶最密集處、那個已經被晶體覆蓋了半邊臉的星盜：「他在『做夢』，水晶在給他造一個完美的夢，讓他心甘情願變成它的一部分。」
又補充道，「不能直接攻擊水晶，攻擊會刺激它加速生長。
要找『源頭』，那個最先開始發光的、最大的晶簇核心打碎它。」
伊斯拉爾盯著他：「你怎麼知道？」
「我……我不知道。」葉知舟皺起眉，尾巴不安地掃動，耳朵也轉了轉。
「碰到之後，腦子裡自己冒出來的，像是……它的『規則』。」
說完，見伊斯拉爾還在看他，忍不住小聲嘀咕，「真的，沒騙您。」
伊斯拉爾看了他幾秒，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拂過他毛茸茸的狼耳尖。
葉知舟渾身一僵，耳朵敏感地向後撇，耳根泛紅。
「殿、殿下？」
「確認一下你是不是被寄生了。」伊斯拉爾收回手，語氣理所當然，但紫眸里那點惡趣味又浮了上來。
「耳朵倒是挺暖和。」
葉知舟：「……」
就在這時，貨艙的廣播系統響起一陣電流雜音。
「鑰匙。」伊斯拉爾轉向副官。
「只找到籠子的，殿下。」厄斯洛遞過一把形狀古怪的金屬鑰匙。
「鎖鏈是特製的『禁能銬』，鑰匙應該在星盜頭目身上，但剛才混戰中……暫時沒找到。」
伊斯拉爾接過鑰匙，卻沒有立刻開鎖。
拿著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語氣平淡無波：「叫聲好聽的，就放你出來。」
葉知舟愣住了。
他旁邊的副官也明顯僵了一下，似乎沒料到皇太子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逗人玩？
但葉知舟反應很快。
他立刻揚起臉，琥珀色眼睛亮晶晶的，耳朵抖了抖，露出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殿下！您最好看了！」
這話他說得真心實意，尾巴也跟著歡快地搖起來，「放我出來嘛，求您了~」
厄斯洛眼角抽搐了一下，看著他精緻的容貌，忽然想到了自家那位。
伊斯拉爾卻似乎很受用。
完美的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但紫眸深處掠過一絲得逞般的愉悅。
他慢條斯理地將鑰匙插入鎖孔。
咔嚓一聲，籠門彈開。
葉知舟手腳並用地爬出籠子，鐵鏈拖在地上嘩啦作響。
他站直身體。
195公分的身高讓他比伊斯拉爾高出大半個頭，但此刻他微微弓著背，耳朵抖了抖。
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那顆小小的虎牙若隱若現：「謝謝你！殿下您真好！」
伊斯拉爾沒接話，只是用那雙紫眸繼續審視著他。
近距離看，這張臉的確……驚人。
琥珀色眼睛清澈透亮，睫毛長得過分，半長的頭髮藍黑打底，幾縷銀灰色挑染顯得有點叛逆。
但配上那對毛茸茸的狼耳和時不時晃動的大尾巴，又奇異地融合成一種純粹的、生機勃勃的美。
像古籍中某種……大型犬類幼崽，還是特別漂亮的那種。
信息素……伊斯拉爾不動聲色地感知了一下。
很淡，但確實存在，是一種溫暖又帶著微醺花香的氣息，像盛夏陽光下的薔薇園，聞著讓人不自覺放鬆警惕。
「殿下，主控室已控制，但——」厄斯洛的話被突如其來的、悽厲的尖叫打斷！
那聲音是從貨艙深處傳來的，不止一個，是好幾個星盜的慘叫混合在一起。
還夾雜著某種……粘稠的、液體涌動的聲音。
伊斯拉爾眼神一凜，方才那點隱秘的玩味瞬間收起，恢復成絕對的冷靜：「怎麼回事？」
通訊器里傳來士兵急促的聲音：「報告！B區貨艙發生異常！倖存的星盜試圖從備用通道逃跑。
但通道里……通道里長出了紫色的水晶！它們抓住了人，正在往裡拖！」
「水晶？」葉知舟耳朵豎起，他嗅了嗅空氣。
除了血腥和機油味，多了一絲甜膩的、類似腐爛花果的氣息。
伊斯拉爾已經轉身朝聲音來源走去，副官和兩名士兵緊隨其後。
葉知舟拖著鏈子跟上。
他經過伊斯拉爾身邊時，聽見對方極輕地說了句：「跟緊點，小狗。」
葉知舟耳朵一抖，乖乖跟上去。
B區貨艙的備用通道入口已經變形。
原本光滑的金屬牆壁上，爬滿了妖異的紫色晶簇，閃爍著不祥的微光，向通道內生長。
三個星盜被晶須纏住了手腳和腰部，正瘋狂掙扎。
其中一人半個身子已經被拖進了晶簇最密集的區域，慘叫已經變了調。
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倒映著紫光。
「開火！把它們打掉！」一名帝國士兵舉起能量步槍。
「等等！」伊斯拉爾厲聲制止。
他盯著那些水晶，紫眸里閃過一絲凝重。
「記錄里沒有這種星獸。別貿然接觸。」
話音未落，被纏得最緊的那個星盜突然不叫了。
臉上的恐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愉悅的平靜。
他停止掙扎，甚至主動伸手去觸碰纏在身上的紫色晶須。
水晶的光芒更盛，開始順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所過之處，他破損的衣物下，皮膚竟呈現出半透明的、類似水晶的質感。
「好美……」他喃喃道，聲音空洞，「星空……我想永遠看星星……」
「他被同化了。」伊斯拉爾冷聲道，「所有人後退，封閉這個區域——」
話音未落，整個艦體猛地一震！
比之前被攔截時劇烈十倍！
所有人都站立不穩，葉知舟腳下一滑，鐵鏈嘩啦作響，他踉蹌著朝那堆紫色水晶倒去！
「笨。」
伊斯拉爾反應極快，伸手抓住他胳膊往回拽。
但葉知舟手上的鐵鏈太沉，慣性作用下，他手腕擦過了一根突出的水晶尖刺。
細微的刺痛。
葉知舟站穩，手腕被劃破了一道小口子，滲出血珠。
幾秒後，傷口邊緣竟然開始泛起極淡的紫色螢光。
「你碰到了。」伊斯拉爾抓著他的手腕，眉頭微蹙。
但語氣聽起來好像有點無奈，又有點「看吧果然這麼笨」的意思。
「我沒事，就是劃了一下……」葉知舟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腦子裡……多了點東西。
不是聲音，不是圖像，是一種模糊的「認知」。
……美麗贈禮……修補殘缺……接納它……你將完整……
「葉知舟？」伊斯拉爾察覺到他的恍惚，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葉知舟甩甩頭，看向那些水晶，又看看自己手腕上泛紫的傷口。
抬起另一隻手指向水晶最密集處、那個已經被晶體覆蓋了半邊臉的星盜：「他在『做夢』，水晶在給他造一個完美的夢，讓他心甘情願變成它的一部分。」
又補充道，「不能直接攻擊水晶，攻擊會刺激它加速生長。
要找『源頭』，那個最先開始發光的、最大的晶簇核心打碎它。」
伊斯拉爾盯著他：「你怎麼知道？」
「我……我不知道。」葉知舟皺起眉，尾巴不安地掃動，耳朵也轉了轉。
「碰到之後，腦子裡自己冒出來的，像是……它的『規則』。」
說完，見伊斯拉爾還在看他，忍不住小聲嘀咕，「真的，沒騙您。」
伊斯拉爾看了他幾秒，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拂過他毛茸茸的狼耳尖。
葉知舟渾身一僵，耳朵敏感地向後撇，耳根泛紅。
「殿、殿下？」
「確認一下你是不是被寄生了。」伊斯拉爾收回手，語氣理所當然，但紫眸里那點惡趣味又浮了上來。
「耳朵倒是挺暖和。」
葉知舟：「……」
就在這時，貨艙的廣播系統響起一陣電流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