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規則解除
雷克斯眼神一厲，竟調轉斧頭，用斧背猛擊那個被附著的星盜後頸！
星盜悶哼一聲軟倒。
雷克斯迅速扯下自己的外套，裹住那團正在滲透的銀色液體，狠狠摔在地上，連續數腳猛跺。
直到那團銀色停止蠕動，散成一灘失去光澤的金屬液滴。
「看見沒！猶豫就得死！」他喘著粗氣抬頭，正好看見衝過來的伊斯拉爾和葉知舟。
目光在葉知舟臉上停留一瞬，掠過明顯的驚艷。
伊斯拉爾直接問：「源頭在哪兒？」
同時舉槍點射，精準地打散了一條試圖模仿他軍裝輪廓的銀魚。
「引擎室裡面！紫色水晶最粗的那根就是從主反應堆外殼長出來的！」
雷克斯一邊回答，一邊揮斧逼退兩條銀魚，朝他們靠攏。
「但這些水銀玩意兒把路堵死了！它們完全模仿了我們的防禦火力模式，硬沖就是自殺！」
葉知舟看著空中飛舞的銀色鏡像浮游，又看看雷達屏幕上混亂的光點，突然開口：「它們是不是必須『看見』我們，才能模仿？」
伊斯拉爾和雷克斯同時看向他。
「剛才那條，複製那個兄弟的臉之前，停了一下，像是在『掃描』。」
葉知舟指著地上昏迷的星盜，「如果我們讓它們『看不見』呢？」
「怎麼讓？」雷克斯皺眉。
葉知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幾秒後，他周身那溫暖微醺的「日光薔薇」信息素，忽然變得濃郁起來。
緩慢的擴散，像陽光下的花香自然瀰漫開來，帶著令人放鬆、親近的氣息。
離他最近的兩條銀魚動作明顯滯緩了一下。
它們轉向葉知舟的方向，銀色液態身軀表面泛起細微的漣漪，仿佛在「嗅探」。
緊接著，更多銀魚被吸引過來，它們圍著葉知舟緩緩遊動，姿態甚至透出些許迷戀？
就連旁邊一個受傷的帝國士兵，都忍不住多看了葉知舟幾眼，臉上痛苦的表情都緩和了些。
雷克斯也怔了怔，眼神微動。
伊斯拉爾看了葉知舟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迅速做出判斷：「他吸引注意力，我們衝進去，時間有限。」
「喂，等等，我……」葉知舟話沒說完。
伊斯拉爾已經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手腕，拉著他朝引擎室緊閉的合金大門衝去！
動作乾脆利落，力道卻控制得剛好，沒弄疼他。
雷克斯啐了一口，扛起昏迷的手下，招呼還能動的人緊隨其後。
銀魚群果然大部分被葉知舟散發的信息素吸引，圍攏過來，只有少數幾條試圖攔截。
伊斯拉爾和雷克斯硬生生清出一條路。
到了大門前，伊斯拉爾抬手將手槍對準門鎖控制板——但門突然自己滑開了。
裡面沒有銀魚。
只有一片妖異的紫光。
引擎室中央，原本應該轟鳴的主反應堆，此刻被一叢直徑超過三米的紫色水晶簇完全包裹。
水晶脈動著光芒，像一顆邪惡的心臟。
從它身上延伸出的晶須，如同血管網絡，爬滿了整個房間的牆壁、地板、天花板，甚至穿透了部分管道和線路。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腐爛花果味濃到讓人作嘔。
而在水晶簇最粗壯的一根主幹上，鑲嵌著一個人。
是那個最早被拖進來的星盜，他的下半身已經徹底水晶化，與主幹融為一體。
上半身還保持著人形，但皮膚完全透明，能看見裡面流動的紫色光液。
他睜著眼睛，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臉上掛著永恆不變的微笑。
「源頭……」星盜頭目聲音乾澀，「媽的，里昂……」
「你認識？」伊斯拉爾問，槍口對準了那根主幹。
「我船上的老技工，跟了我八年。」星盜頭目握緊了斧柄，指節發白。
「他女兒病了，需要『生命原漿』，天價。
這次劫皇太子您的物資船……就是為了那批原漿。」
雷克斯看向伊斯拉爾，眼神複雜，「現在說這個沒用了，打碎它，對吧？」
葉知舟手腕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腦子裡低語聲變強了：……靠近……接受完整……星空在等你……
他用力甩頭，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些，耳朵也向後繃緊：「它在干擾我，快動手！」
伊斯拉爾看了他一眼，指尖輕輕彈了一下他炸毛的尾巴尖。「專心。」
然後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高能脈衝束直射水晶主幹！
光芒爆開！
水晶主幹表面出現裂紋，紫光劇烈閃爍。
整個引擎室震動起來，牆壁上的晶須瘋狂扭動。
那個被鑲嵌的星盜「里昂」，臉上的微笑第一次出現了波動，變成了痛苦的表情，他張了張嘴，發出無聲的哀嚎。
「繼續！」雷克斯怒吼著，掄起熱能斧衝上去，狠狠劈在裂紋處！
火花四濺，水晶碎片崩飛。
葉知舟也想上前，但手腳上的鐵鏈限制了他的動作。
焦急地看著，突然，餘光瞥見那巨大水晶簇的底部，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下面！核心在下面！」他喊道。
伊斯拉爾聞聲，調轉槍口，連續三槍打在葉知舟指的位置。
雷克斯也一斧劈下！
「咔嚓——嘩啦！」
幽藍光芒猛地從碎裂處迸發，隨即迅速黯淡。
水晶簇瞬間失去所有光澤，變成死氣沉沉的灰黑色岩石。
牆壁上蔓延的晶須紛紛斷裂、粉碎。
被鑲嵌的「里昂」身體表面出現無數裂痕，最後「嘭」地一聲，徹底化為一地紫黑色粉末。
引擎室的燈光恢復了正常，主反應堆裸露出來，發出過載的嗡鳴，但至少不再是水晶的養料。
外面的銀色鏡像浮游，在水晶核心被毀的瞬間，全部停滯。
然後如同失去支撐的液體，紛紛灑落在地，變成一灘灘無害的水銀狀殘留物。
寂靜。
只有反應堆的嗡鳴和眾人的喘息。
星盜頭目看著地上那堆紫黑色粉末，沉默了幾秒。
他彎腰，從灰燼里撿起一個小小的、燒焦了一半的金屬吊墜。
擦去灰塵，上面依稀能看出刻著一大一小兩個笑臉。
雷克斯攥緊吊墜，塞進懷裡，再抬頭時，臉上已看不出情緒。
「規則解除了。」伊斯拉爾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槍能量槽，動作優雅地將其收回腰間。
然後看雷克斯，語氣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淡.。
「按照約定，暫時停火投降，接受帝國審判，你們或許能從寬。」
雷克斯扯了扯嘴角：「審判？我劫的是皇室的物資，偷的是戰略級的『生命原漿』，殿下，您自己信嗎？」
星盜悶哼一聲軟倒。
雷克斯迅速扯下自己的外套，裹住那團正在滲透的銀色液體，狠狠摔在地上，連續數腳猛跺。
直到那團銀色停止蠕動，散成一灘失去光澤的金屬液滴。
「看見沒！猶豫就得死！」他喘著粗氣抬頭，正好看見衝過來的伊斯拉爾和葉知舟。
目光在葉知舟臉上停留一瞬，掠過明顯的驚艷。
伊斯拉爾直接問：「源頭在哪兒？」
同時舉槍點射，精準地打散了一條試圖模仿他軍裝輪廓的銀魚。
「引擎室裡面！紫色水晶最粗的那根就是從主反應堆外殼長出來的！」
雷克斯一邊回答，一邊揮斧逼退兩條銀魚，朝他們靠攏。
「但這些水銀玩意兒把路堵死了！它們完全模仿了我們的防禦火力模式，硬沖就是自殺！」
葉知舟看著空中飛舞的銀色鏡像浮游，又看看雷達屏幕上混亂的光點，突然開口：「它們是不是必須『看見』我們，才能模仿？」
伊斯拉爾和雷克斯同時看向他。
「剛才那條，複製那個兄弟的臉之前，停了一下，像是在『掃描』。」
葉知舟指著地上昏迷的星盜，「如果我們讓它們『看不見』呢？」
「怎麼讓？」雷克斯皺眉。
葉知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幾秒後，他周身那溫暖微醺的「日光薔薇」信息素，忽然變得濃郁起來。
緩慢的擴散，像陽光下的花香自然瀰漫開來，帶著令人放鬆、親近的氣息。
離他最近的兩條銀魚動作明顯滯緩了一下。
它們轉向葉知舟的方向，銀色液態身軀表面泛起細微的漣漪，仿佛在「嗅探」。
緊接著，更多銀魚被吸引過來，它們圍著葉知舟緩緩遊動，姿態甚至透出些許迷戀？
就連旁邊一個受傷的帝國士兵，都忍不住多看了葉知舟幾眼，臉上痛苦的表情都緩和了些。
雷克斯也怔了怔，眼神微動。
伊斯拉爾看了葉知舟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迅速做出判斷：「他吸引注意力，我們衝進去，時間有限。」
「喂，等等，我……」葉知舟話沒說完。
伊斯拉爾已經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手腕，拉著他朝引擎室緊閉的合金大門衝去！
動作乾脆利落，力道卻控制得剛好，沒弄疼他。
雷克斯啐了一口，扛起昏迷的手下，招呼還能動的人緊隨其後。
銀魚群果然大部分被葉知舟散發的信息素吸引，圍攏過來，只有少數幾條試圖攔截。
伊斯拉爾和雷克斯硬生生清出一條路。
到了大門前，伊斯拉爾抬手將手槍對準門鎖控制板——但門突然自己滑開了。
裡面沒有銀魚。
只有一片妖異的紫光。
引擎室中央，原本應該轟鳴的主反應堆，此刻被一叢直徑超過三米的紫色水晶簇完全包裹。
水晶脈動著光芒，像一顆邪惡的心臟。
從它身上延伸出的晶須，如同血管網絡，爬滿了整個房間的牆壁、地板、天花板，甚至穿透了部分管道和線路。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腐爛花果味濃到讓人作嘔。
而在水晶簇最粗壯的一根主幹上，鑲嵌著一個人。
是那個最早被拖進來的星盜，他的下半身已經徹底水晶化，與主幹融為一體。
上半身還保持著人形，但皮膚完全透明，能看見裡面流動的紫色光液。
他睜著眼睛，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臉上掛著永恆不變的微笑。
「源頭……」星盜頭目聲音乾澀，「媽的，里昂……」
「你認識？」伊斯拉爾問，槍口對準了那根主幹。
「我船上的老技工，跟了我八年。」星盜頭目握緊了斧柄，指節發白。
「他女兒病了，需要『生命原漿』，天價。
這次劫皇太子您的物資船……就是為了那批原漿。」
雷克斯看向伊斯拉爾，眼神複雜，「現在說這個沒用了，打碎它，對吧？」
葉知舟手腕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腦子裡低語聲變強了：……靠近……接受完整……星空在等你……
他用力甩頭，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些，耳朵也向後繃緊：「它在干擾我，快動手！」
伊斯拉爾看了他一眼，指尖輕輕彈了一下他炸毛的尾巴尖。「專心。」
然後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高能脈衝束直射水晶主幹！
光芒爆開！
水晶主幹表面出現裂紋，紫光劇烈閃爍。
整個引擎室震動起來，牆壁上的晶須瘋狂扭動。
那個被鑲嵌的星盜「里昂」，臉上的微笑第一次出現了波動，變成了痛苦的表情，他張了張嘴，發出無聲的哀嚎。
「繼續！」雷克斯怒吼著，掄起熱能斧衝上去，狠狠劈在裂紋處！
火花四濺，水晶碎片崩飛。
葉知舟也想上前，但手腳上的鐵鏈限制了他的動作。
焦急地看著，突然，餘光瞥見那巨大水晶簇的底部，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下面！核心在下面！」他喊道。
伊斯拉爾聞聲，調轉槍口，連續三槍打在葉知舟指的位置。
雷克斯也一斧劈下！
「咔嚓——嘩啦！」
幽藍光芒猛地從碎裂處迸發，隨即迅速黯淡。
水晶簇瞬間失去所有光澤，變成死氣沉沉的灰黑色岩石。
牆壁上蔓延的晶須紛紛斷裂、粉碎。
被鑲嵌的「里昂」身體表面出現無數裂痕，最後「嘭」地一聲，徹底化為一地紫黑色粉末。
引擎室的燈光恢復了正常，主反應堆裸露出來，發出過載的嗡鳴，但至少不再是水晶的養料。
外面的銀色鏡像浮游，在水晶核心被毀的瞬間，全部停滯。
然後如同失去支撐的液體，紛紛灑落在地，變成一灘灘無害的水銀狀殘留物。
寂靜。
只有反應堆的嗡鳴和眾人的喘息。
星盜頭目看著地上那堆紫黑色粉末，沉默了幾秒。
他彎腰，從灰燼里撿起一個小小的、燒焦了一半的金屬吊墜。
擦去灰塵，上面依稀能看出刻著一大一小兩個笑臉。
雷克斯攥緊吊墜，塞進懷裡，再抬頭時，臉上已看不出情緒。
「規則解除了。」伊斯拉爾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槍能量槽，動作優雅地將其收回腰間。
然後看雷克斯，語氣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淡.。
「按照約定，暫時停火投降，接受帝國審判，你們或許能從寬。」
雷克斯扯了扯嘴角：「審判？我劫的是皇室的物資，偷的是戰略級的『生命原漿』，殿下，您自己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