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戲子×少帥（19）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憤怒依舊在方大帥胸中翻騰，但一種更深的審慎和算計，也開始在他心中盤旋。
他原本打算用雷霆手段強行拆散，但祝響然的話，卻讓他不得不考慮更多——兒子的反應、外界真正關注的重點、以及這個祝響然本身……
還有，不得不承認，他已經老了……
這雲城，交給他膝下其他那幾個兒子，他是絕對不放心，就算是子嗣……
方弦闕不生，其他的不會生嗎？
良久，方大帥眼中的暴怒緩緩壓下，重重坐回椅子裡，目光如冰冷的鐵鉗，先鎖住方弦闕：「你最好記住你的身份和責任，在外面不要太過了！」
接著，他看向祝響然，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祝老闆，是我眼拙，不過也對，能從平城的幾十萬流民中帶著邊防圖全須全尾出來的，哪是什麼天真之輩？但我希望你的聰明，能用對地方。」
祝響然從容一揖：「謹記大帥教誨。」
……
「哎……」方大帥嘆了口氣。「滾出去吧，以後沒有什麼事，別來煩我。」他揮揮手，仿佛驅趕蒼蠅般，不再看他們。
方弦闕站起身，行了個軍禮，毫不猶豫地轉身。祝響然亦微微欠身，跟著他一起退出了這間書房。
門輕輕合上。
走廊里，副官為他們二人讓出一條路來，隨後直接走進了書房。
方弦闕停下腳步，深深看了一眼祝響然，緊緊握了一下他的手，低聲道：「還好嗎？」
沒有問他關於邊防圖的事。
祝響然反握住他，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還好，不過，弦闕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方弦闕耳根一熱，說：「沒有什麼想問的，就是，那個邊防圖……」他皺了皺眉，繼續說，「你自己收著，平城如今被鄭大帥治理得不錯，你留在身邊，還能有點保障。」
祝響然說：「你不想要嗎？」
他用力回握祝響然的手，拉著他，快步穿過長長的迴廊。
「我不想要，這些年，死太多人了。」四處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方弦闕繼續道：「如今，我已經聯繫了各方的大帥，只等……」
剩下的話泯滅在嘬嘬中……
而書房內，方大帥盯著緊閉的房門，面色陰沉如水，對一旁的副官冷冷吩咐道：「去，給我把這個祝響然的底細，從頭到尾，再仔仔細細地查一遍！一絲一毫都不許漏！」
「是。」副官領命，剛要打開大門出去，沒想到又被叫住了。
「你，回來。」
「大帥。」
「不用查了，下去吧。」大帥嘆了口氣。
兒孫自有兒孫福，方弦闕平常被打得口吐鮮血的時候，也沒見得他這麼幹淨利落地下跪。
這就是做給他老子看呢。
查？能查出點什麼？
倒不如想想怎麼讓其他的生出孫子來。
方大帥念念叨叨的祝響然二人，現在已經進了方弦闕的屋子。
方弦闕手指尖發抖，耳垂紅得滴血，抽出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支支吾吾地說：
「等等，這是白天……」
白天人流太多了，就算是方弦闕的院子確實偏遠，也難免會被一兩個人發現，他們在研究邊防圖的問題。
祝響然舔了舔自己唇上的一小塊破口，是剛剛蚊子叮的，有點疼，不過可以忍受。
他把自己的阿弦禁錮在自己和八仙桌中間，用自己的臉頰貼了貼方弦闕有些發熱的臉頰，問：「白天不行嗎？」
一個邊防圖，咱們小聲些不就可以了嗎……
「白天，白天其實也可以……」聲音越來越小，又想到了什麼似的，輕聲在祝響然耳邊嘀嘀咕咕。
「我、受傷……？」祝響然把耳朵收回來，滿眼錯愕，隨即浮現出瞭然和戲謔。
看來阿弦對自己的處境，
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是的，而且，我這裡的床很硬，躺上去不會很舒服，」在上面探討也不會很舒服，方弦闕順著他的話解釋，越說，眉頭皺得越緊。「昨天我聽別人說，咱們有些東西要準備，比如研究用的紙筆……」
「我那裡有。」祝響然打斷道。
「……嗯？」方弦闕眨了眨眼，似乎沒有聽清。
於是祝響然又說了一遍。
「我說，我那裡有紙筆，很齊全。」
「啊……是，是嗎？」方弦闕似乎是被這句話砸懵了，徒勞地捏著祝響然的衣袖。
什麼時候準備的？讓誰去準備的？他要和誰一起用？
最重要的一點，他方弦闕怎麼不知道？！
祝響然看自己面前快要糾結死的人，輕輕笑了一聲，問：「少帥要不要來我那裡坐坐？」
「可以嗎？」
「當然。」
「那，下午飯還早，我和你去你那裡坐坐吧。」
正好去看看，那些東西是什麼時候買的，買回來之後用了沒有。
方弦闕想著，低頭瞅瞅自己的處境，頓時有些……面上發熱。
自己身體有些燙，是發燒了嗎？
「走吧。」祝響然把地上的大衣撿起來，認真地拍了拍，給人穿上，牽著手，一前一後地出了屋子。
也不知道，明明幾個小時前剛從祝響然的臥房裡出來，現在有什麼好去「坐坐」的。
……
「祝響然，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方弦闕仰倒在祝響然柔軟的大床上，看著他手中的毛絨絨的「小狗」配飾，眼睛放大，抖著聲音問。
「如少帥所見，這是小狗。」
「這，這好嗎？」
「我覺得很好，親愛的少帥。」
祝響然吻了吻方弦闕的臉頰。
方弦闕看著面前自己愛人期待的目光，咬咬牙，不就是小狗嗎？養就養了唄，他們家不差小狗一口飯吃。
祝響然眼睛一亮：「還有這個。」
方弦闕眼睛一閉：「行。」
祝響然起了壞心思，說：「這個？」
「行。」
「這個？」
「行……等等！」
……
「祝響然！」
……
小狗尾巴在不停地轉。
這個邊防圖，好邊防圖啊！
「祝響然，你抱抱我……」
「嗯嗯，抱抱。」輕聲哄著。
「阿弦很厲害。」
……
「好乖。」
「嗯……」
他原本打算用雷霆手段強行拆散，但祝響然的話，卻讓他不得不考慮更多——兒子的反應、外界真正關注的重點、以及這個祝響然本身……
還有，不得不承認，他已經老了……
這雲城，交給他膝下其他那幾個兒子，他是絕對不放心，就算是子嗣……
方弦闕不生，其他的不會生嗎？
良久，方大帥眼中的暴怒緩緩壓下，重重坐回椅子裡，目光如冰冷的鐵鉗，先鎖住方弦闕：「你最好記住你的身份和責任，在外面不要太過了！」
接著，他看向祝響然，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祝老闆，是我眼拙，不過也對，能從平城的幾十萬流民中帶著邊防圖全須全尾出來的，哪是什麼天真之輩？但我希望你的聰明，能用對地方。」
祝響然從容一揖：「謹記大帥教誨。」
……
「哎……」方大帥嘆了口氣。「滾出去吧，以後沒有什麼事，別來煩我。」他揮揮手，仿佛驅趕蒼蠅般，不再看他們。
方弦闕站起身，行了個軍禮，毫不猶豫地轉身。祝響然亦微微欠身，跟著他一起退出了這間書房。
門輕輕合上。
走廊里，副官為他們二人讓出一條路來，隨後直接走進了書房。
方弦闕停下腳步，深深看了一眼祝響然，緊緊握了一下他的手，低聲道：「還好嗎？」
沒有問他關於邊防圖的事。
祝響然反握住他，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還好，不過，弦闕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方弦闕耳根一熱，說：「沒有什麼想問的，就是，那個邊防圖……」他皺了皺眉，繼續說，「你自己收著，平城如今被鄭大帥治理得不錯，你留在身邊，還能有點保障。」
祝響然說：「你不想要嗎？」
他用力回握祝響然的手，拉著他，快步穿過長長的迴廊。
「我不想要，這些年，死太多人了。」四處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方弦闕繼續道：「如今，我已經聯繫了各方的大帥，只等……」
剩下的話泯滅在嘬嘬中……
而書房內，方大帥盯著緊閉的房門，面色陰沉如水，對一旁的副官冷冷吩咐道：「去，給我把這個祝響然的底細，從頭到尾，再仔仔細細地查一遍！一絲一毫都不許漏！」
「是。」副官領命，剛要打開大門出去，沒想到又被叫住了。
「你，回來。」
「大帥。」
「不用查了，下去吧。」大帥嘆了口氣。
兒孫自有兒孫福，方弦闕平常被打得口吐鮮血的時候，也沒見得他這麼幹淨利落地下跪。
這就是做給他老子看呢。
查？能查出點什麼？
倒不如想想怎麼讓其他的生出孫子來。
方大帥念念叨叨的祝響然二人，現在已經進了方弦闕的屋子。
方弦闕手指尖發抖，耳垂紅得滴血，抽出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支支吾吾地說：
「等等，這是白天……」
白天人流太多了，就算是方弦闕的院子確實偏遠，也難免會被一兩個人發現，他們在研究邊防圖的問題。
祝響然舔了舔自己唇上的一小塊破口，是剛剛蚊子叮的，有點疼，不過可以忍受。
他把自己的阿弦禁錮在自己和八仙桌中間，用自己的臉頰貼了貼方弦闕有些發熱的臉頰，問：「白天不行嗎？」
一個邊防圖，咱們小聲些不就可以了嗎……
「白天，白天其實也可以……」聲音越來越小，又想到了什麼似的，輕聲在祝響然耳邊嘀嘀咕咕。
「我、受傷……？」祝響然把耳朵收回來，滿眼錯愕，隨即浮現出瞭然和戲謔。
看來阿弦對自己的處境，
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是的，而且，我這裡的床很硬，躺上去不會很舒服，」在上面探討也不會很舒服，方弦闕順著他的話解釋，越說，眉頭皺得越緊。「昨天我聽別人說，咱們有些東西要準備，比如研究用的紙筆……」
「我那裡有。」祝響然打斷道。
「……嗯？」方弦闕眨了眨眼，似乎沒有聽清。
於是祝響然又說了一遍。
「我說，我那裡有紙筆，很齊全。」
「啊……是，是嗎？」方弦闕似乎是被這句話砸懵了，徒勞地捏著祝響然的衣袖。
什麼時候準備的？讓誰去準備的？他要和誰一起用？
最重要的一點，他方弦闕怎麼不知道？！
祝響然看自己面前快要糾結死的人，輕輕笑了一聲，問：「少帥要不要來我那裡坐坐？」
「可以嗎？」
「當然。」
「那，下午飯還早，我和你去你那裡坐坐吧。」
正好去看看，那些東西是什麼時候買的，買回來之後用了沒有。
方弦闕想著，低頭瞅瞅自己的處境，頓時有些……面上發熱。
自己身體有些燙，是發燒了嗎？
「走吧。」祝響然把地上的大衣撿起來，認真地拍了拍，給人穿上，牽著手，一前一後地出了屋子。
也不知道，明明幾個小時前剛從祝響然的臥房裡出來，現在有什麼好去「坐坐」的。
……
「祝響然，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方弦闕仰倒在祝響然柔軟的大床上，看著他手中的毛絨絨的「小狗」配飾，眼睛放大，抖著聲音問。
「如少帥所見，這是小狗。」
「這，這好嗎？」
「我覺得很好，親愛的少帥。」
祝響然吻了吻方弦闕的臉頰。
方弦闕看著面前自己愛人期待的目光，咬咬牙，不就是小狗嗎？養就養了唄，他們家不差小狗一口飯吃。
祝響然眼睛一亮：「還有這個。」
方弦闕眼睛一閉：「行。」
祝響然起了壞心思，說：「這個？」
「行。」
「這個？」
「行……等等！」
……
「祝響然！」
……
小狗尾巴在不停地轉。
這個邊防圖，好邊防圖啊！
「祝響然，你抱抱我……」
「嗯嗯，抱抱。」輕聲哄著。
「阿弦很厲害。」
……
「好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