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戲子×少帥（18）
大帥府的書房內，氣氛沉重得如同暴雨前的陰雲。
方大帥並未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後，而是負手立於窗前，背對著門口。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庭院，但他銳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景致，落在更遠、更不可測的地方。副官垂手肅立在一旁，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驚擾了這片令人窒息的寧靜。
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最終在書房門外停下。
副官識眼色地打開了門，退到門口處守著。
方弦闕率先踏入，身姿筆挺如松，祝響然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閒適，仿佛只是來赴一場尋常的茶會。
【宿主，你不害怕大帥殺了你嗎？】
000比在場的所有人都緊張，明明應是劍拔弩張的氛圍，他們都顯得氣定神閒，如同好久沒見到的一家人，終於有機會聚到一塊兒，拉拉家常。
明明在混戰的時代，家中姨娘不貞，輕則吃一個槍子，重則被拖到軍營，是何下場無人不知。
【不害怕啊。】
【哎？為什麼？】
【你還記得我是什麼身份嗎？】
祝響然見方弦闕摘下帽子和手套，一下子跪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他的拳頭驟然握緊，又慢慢，慢慢地鬆開。
伴隨著000【你不是從平城投奔玉春樓來的嗎……】的聲音，方大帥緩緩轉過身。
他年事已高，鬢角早染霜華，但眉宇間的殺伐之氣與久居上位的威壓絲毫未減，一雙鷹目先是掃過自己兒子冷峻的臉，隨即如同實質般落在祝響然身上，帶著審視與冰冷的探究。
000也被唬地閉上嘴，書房內靜得落針可聞。
方大帥盯著祝響然，似乎在想著，他兒子都跪下了，他祝響然為何不跪？
半晌，才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泰豐樓的菜，可還合祝老闆口味？」他刻意加重了「祝老闆」三個字，其中的疏離顯而易見。
但卻是不再糾結祝響然跪不跪的事。
祝響然微微頷首，唇角甚至牽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有勞大帥掛心，泰豐樓的鹽水鴨名不虛傳。」
「哼，」方大帥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不再看祝響然，目光重新鎖定了方弦闕，「我讓你立刻回來，你倒是有閒情逸緻，慢悠悠地吃完了才來見我？」
「父親急召，兒子不敢耽擱。只是既已點好菜，不忍浪費糧食，便多用了幾口才動身。」
方大帥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刀，方弦闕的面容卻如同冰封的湖面，毫無漣漪。
突然，方大猛一拍書桌，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混帳東西！你還想瞞我到幾時？！」他雷霆般的怒喝在書房裡炸開，「你昨夜宿在何處！別當我不知道！」
面對父親的暴怒，方弦闕的脊樑依舊挺得筆直，他甚至沒有眨眼，只是平靜地回應：「就是你想的那樣，你都有了那麼多姨太太，我就要一個，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000：我靠！這就直接說出來了？太莽了！！！
方大帥被這番話氣得臉上紅一片白一片，幾步逼近，手指幾乎要點到方弦闕的鼻尖，「那能一樣嗎？！姨太太是姨太太，祝……」突然止住了聲音，沉沉呼出一口氣，快步走到旁邊的陽台前，不看祝、方二人，說：「他是你姨娘！！我告訴你，立刻跟他斷了！否則，別怪我不講父子情面。」
一直沉默的祝響然，此刻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在此刻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瞬間將方大帥所有的怒火吸引了過去。
「你笑什麼？」方大帥的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
祝響然迎著他的視線，不閃不避，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但話語裡的內容卻帶著刺：「大帥要想得到那張平城的邊防圖，就只有娶十六姨太這一個下三濫的法子了？」
祝響然這具身體原本確實是平城一家小戲班子裡的角兒，當年平城將要淪陷時的某夜，他的房中突然被一個絡腮鬍子大漢闖入，架著槍，讓祝響然給他包紮，並把一個包裹看得比自己生命都重要，不讓任何人碰，看看都不行。
但是那人傷勢太過嚴重，沒躲幾天就死了。
在那人的包裹里，正藏著平城的邊防圖，祝響然當時緊張極了，抖一抖，有兩張桌子那麼大，應該是高層的人塗畫的，上面詳細得連幾十年前就定居在這裡的人，他們是哪個陣營細作的身份，在那張圖中一清二楚。
平城易守難攻，若是掌握了這兒的邊防圖，那可謂是大局已定。
不知道方大帥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在祝響然剛到雲城的玉春樓時，就差人盯緊了他，又因祝響然身處戲園子，身邊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便想出這個法子，把人抬到家裡，委屈著當了十六姨太，好吃好喝地伺候，好醫生請著，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死了。
至於當成座上賓，把祝響然供起來？
得了吧，若是被其他勢力的人探聽到了虛實，明明差一點就握在手裡的情報不得飛了。
方大帥絕對不做賠本買賣，自己本身年紀就大了，名聲什麼的不值一提，邊防圖要是被別人抓在了手裡，那才叫讓人寢食難安。
回到當下。
祝響然頓了頓，看著方大帥微微眯起的眼睛，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更何況，要娶，弦闕不是更好的人選？至於邊防圖，若是我有個三長兩短，大帥這些日子的良苦用心，可是白費了。」
在原文裡，祝響然死後，他手裡的邊防圖不知所蹤，致使方大帥氣得直跳腳，沒過幾日就臥床不起。
就這氣性，不及自家弦闕的十分之一！
方大帥顯然也被這番言論噎了一下。他死死盯著祝響然，這個看似柔弱漂亮的年輕人，眼神里的鎮定和話語裡的鋒芒，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戲子會有的膽識和見識。
方大帥並未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後，而是負手立於窗前，背對著門口。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庭院，但他銳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景致，落在更遠、更不可測的地方。副官垂手肅立在一旁，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驚擾了這片令人窒息的寧靜。
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最終在書房門外停下。
副官識眼色地打開了門，退到門口處守著。
方弦闕率先踏入，身姿筆挺如松，祝響然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閒適，仿佛只是來赴一場尋常的茶會。
【宿主，你不害怕大帥殺了你嗎？】
000比在場的所有人都緊張，明明應是劍拔弩張的氛圍，他們都顯得氣定神閒，如同好久沒見到的一家人，終於有機會聚到一塊兒，拉拉家常。
明明在混戰的時代，家中姨娘不貞，輕則吃一個槍子，重則被拖到軍營，是何下場無人不知。
【不害怕啊。】
【哎？為什麼？】
【你還記得我是什麼身份嗎？】
祝響然見方弦闕摘下帽子和手套，一下子跪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他的拳頭驟然握緊，又慢慢，慢慢地鬆開。
伴隨著000【你不是從平城投奔玉春樓來的嗎……】的聲音，方大帥緩緩轉過身。
他年事已高，鬢角早染霜華，但眉宇間的殺伐之氣與久居上位的威壓絲毫未減，一雙鷹目先是掃過自己兒子冷峻的臉，隨即如同實質般落在祝響然身上，帶著審視與冰冷的探究。
000也被唬地閉上嘴，書房內靜得落針可聞。
方大帥盯著祝響然，似乎在想著，他兒子都跪下了，他祝響然為何不跪？
半晌，才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泰豐樓的菜，可還合祝老闆口味？」他刻意加重了「祝老闆」三個字，其中的疏離顯而易見。
但卻是不再糾結祝響然跪不跪的事。
祝響然微微頷首，唇角甚至牽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有勞大帥掛心，泰豐樓的鹽水鴨名不虛傳。」
「哼，」方大帥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不再看祝響然，目光重新鎖定了方弦闕，「我讓你立刻回來，你倒是有閒情逸緻，慢悠悠地吃完了才來見我？」
「父親急召，兒子不敢耽擱。只是既已點好菜，不忍浪費糧食，便多用了幾口才動身。」
方大帥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刀，方弦闕的面容卻如同冰封的湖面，毫無漣漪。
突然，方大猛一拍書桌，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混帳東西！你還想瞞我到幾時？！」他雷霆般的怒喝在書房裡炸開，「你昨夜宿在何處！別當我不知道！」
面對父親的暴怒，方弦闕的脊樑依舊挺得筆直，他甚至沒有眨眼，只是平靜地回應：「就是你想的那樣，你都有了那麼多姨太太，我就要一個，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000：我靠！這就直接說出來了？太莽了！！！
方大帥被這番話氣得臉上紅一片白一片，幾步逼近，手指幾乎要點到方弦闕的鼻尖，「那能一樣嗎？！姨太太是姨太太，祝……」突然止住了聲音，沉沉呼出一口氣，快步走到旁邊的陽台前，不看祝、方二人，說：「他是你姨娘！！我告訴你，立刻跟他斷了！否則，別怪我不講父子情面。」
一直沉默的祝響然，此刻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在此刻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瞬間將方大帥所有的怒火吸引了過去。
「你笑什麼？」方大帥的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
祝響然迎著他的視線，不閃不避，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但話語裡的內容卻帶著刺：「大帥要想得到那張平城的邊防圖，就只有娶十六姨太這一個下三濫的法子了？」
祝響然這具身體原本確實是平城一家小戲班子裡的角兒，當年平城將要淪陷時的某夜，他的房中突然被一個絡腮鬍子大漢闖入，架著槍，讓祝響然給他包紮，並把一個包裹看得比自己生命都重要，不讓任何人碰，看看都不行。
但是那人傷勢太過嚴重，沒躲幾天就死了。
在那人的包裹里，正藏著平城的邊防圖，祝響然當時緊張極了，抖一抖，有兩張桌子那麼大，應該是高層的人塗畫的，上面詳細得連幾十年前就定居在這裡的人，他們是哪個陣營細作的身份，在那張圖中一清二楚。
平城易守難攻，若是掌握了這兒的邊防圖，那可謂是大局已定。
不知道方大帥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在祝響然剛到雲城的玉春樓時，就差人盯緊了他，又因祝響然身處戲園子，身邊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便想出這個法子，把人抬到家裡，委屈著當了十六姨太，好吃好喝地伺候，好醫生請著，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死了。
至於當成座上賓，把祝響然供起來？
得了吧，若是被其他勢力的人探聽到了虛實，明明差一點就握在手裡的情報不得飛了。
方大帥絕對不做賠本買賣，自己本身年紀就大了，名聲什麼的不值一提，邊防圖要是被別人抓在了手裡，那才叫讓人寢食難安。
回到當下。
祝響然頓了頓，看著方大帥微微眯起的眼睛，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更何況，要娶，弦闕不是更好的人選？至於邊防圖，若是我有個三長兩短，大帥這些日子的良苦用心，可是白費了。」
在原文裡，祝響然死後，他手裡的邊防圖不知所蹤，致使方大帥氣得直跳腳，沒過幾日就臥床不起。
就這氣性，不及自家弦闕的十分之一！
方大帥顯然也被這番言論噎了一下。他死死盯著祝響然，這個看似柔弱漂亮的年輕人，眼神里的鎮定和話語裡的鋒芒，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戲子會有的膽識和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