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宿敵,要親親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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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吻根本荒唐得不行。

  宋鶴眠唇齒間都是謝槐序帶來的,充滿急躁和不安的酸澀氣息。

  等謝槐序貼得近了,宋鶴眠也就更能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身上的血腥氣。

  那是香水的味道都不足蓋住的濃重。

  謝槐序受了很重的傷。

  然而他只是上了藥,簡單地包紮後就急匆匆地趕過來了。

  根本不像話。

  宋鶴眠眼底堆砌起情緒,又在謝槐序追過來的親吻里,被弄得亂了套。

  向來沒什麼情感外露的人,在情感失控的時候反而最為濃烈。

  謝槐序不是第一次有這樣失控的時候了。

  只是從前他的情緒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今晚卻完全不一樣。

  宋鶴眠勉強算是帶著謝槐序進了別墅的大門,然而兩人根本沒機會邁進了第二扇門。

  謝槐序已經推著宋鶴眠往有能靠住的地方倒過去。

  宋鶴眠被他這副樣子折騰得是又好氣又好笑。

  氣在謝槐序折騰了幾天,給自己弄了一身傷回來。

  好笑在謝槐序若是平時,絕對不會在兩人沒確定關係的情況下,這樣去親吻的。

  還真是被宋鶴眠那一招拉黑給惹得不輕。

  宋鶴眠覺得自己是被樹枝抽打的水面,只能先去迎接著樹枝的撩撥,卻不好去阻攔。

  力氣大了,會再傷了本就傷痕累累的樹枝。

  力氣小了,反而會被失控的樹枝撩撥得更厲害。

  不過這根本不夠。

  宋鶴眠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跟謝槐序掰扯清楚,不是什麼事都得他自己做了才叫做規矩。

  宋鶴眠也有自己的規矩。

  「……你,不喜歡我這樣?」

  謝槐序的熱切並沒有得到回應,待晚秋的晚風拂面,順著衣領鑽進了胸膛,牽連出一片涼意時,他才終於猛然將思緒從混沌失控中抽出。

  他拎過來的酒水早就不知在剛才被隨手扔到了哪兒去。

  而謝槐序也這才發現,自己又在情緒失控時親吻了宋鶴眠。

  只是這次……

  似乎更過分一點兒。

  昏暗的燈光晃照下,宋鶴眠的唇角已經被謝槐序毫無章法的親吻磨得充血泛紅。

  而宋鶴眠此時正靠著涼亭的木桿,用手背一點點去擦拭著唇角的晶瑩。

  宋鶴眠盯著謝槐序,沒有說話。

  謝槐序卻在宋鶴眠投注過來的眼神里,心口倏地抽動了一下。

  他猛然抬起手,用力地摟住了宋鶴眠的腰,將兩人之間的空隙壓縮到了極致,不想再留下任何一絲一毫的空隙。

  「眠眠……你別這麼看我……」

  謝槐序素來冷淡的聲音裹上了沙啞,他眨動了幾下自己乾澀的眼皮,喉頭髮緊,吐出了自己憋在心口的話:「我不會了,我不應該瞞著你。」

  「……哪樣瞞著我?」

  宋鶴眠帶著熱意的吐息掃過謝槐序的耳畔。

  「我不應該自己應下了謝家的約,沒有告訴你。」謝槐序道。

  而後謝槐序就感覺自己腰間被點了一下。

  宋鶴眠用手指點了下謝槐序繃緊的肌肉,示意他繼續說。

  「我從謝家出來後,就遇到了刺殺。我本來是想聯繫你的,但是……出了點兒意外。」

  謝槐序說到這兒,蹙眉補充道:「我不是在辯解,謝家派出的第一個試圖清剿我的,是年輕一輩里最出色的槍手。」

  敵人在暗處,謝槐序在明處。

  他當然沒傻到硬剛硬抗,在確認避開了刺殺者的視野範圍後,謝槐序立刻就聯絡了人,然後就準備通知宋鶴眠。

  結果……

  那棟破舊的爛尾樓里,居然還有另外一個人。

  「林染羽在那兒,而謝家不是每一個人都那麼規矩,內部之間的事兒不能擺在明面上,更何況……這是你和我的事。」

  謝槐序說到這兒,沒有再往下說。


  宋鶴眠卻聽出了謝槐序語氣里還有未盡的意思。

  他眉梢一揚,作勢要推開謝槐序的擁抱,轉身要往門的方向走。

  謝槐序立刻眼疾手快地把宋鶴眠鎖死在懷裡,更是仗著自己身上有傷,宋鶴眠不能對自己用太大的力氣,幾乎是完全和宋鶴眠貼緊。

  「謝管理員……」宋鶴眠似笑非笑道。

  謝槐序收緊手臂,絲毫不顧及這樣會拉扯到傷口一樣,道:「我受傷了,剛包紮好,用力了會崩開。」

  他說著話,已經褪去霜雪的眉眼猶如雅致畫卷般舒展,滿眼都是眼前的宋鶴眠。

  「我是礙於他在那兒,才沒能立刻脫身,將消息不傳遞給你,也是想解決了那個人再告訴你,以免打草驚蛇。」

  「別人的生死於我而言也根本不重要……」

  「我只是想……」

  謝槐序視線與宋鶴眠的碰撞在一處,他的眼底是再也不加掩飾的晦暗莫測。

  「謝家的規矩又臭又長,謝家的人也向來不被允許擁有感情。」

  「既打破了這個規矩,沒人會想看我作為這個先例,撕碎了他們維繫了那麼久的平衡。」

  「只要你與我在一處,謝家就不會安分。」

  宋鶴眠的臉頰貼上了謝槐序帶著涼意的手指,他的指尖順著向下划過,留下餘溫。

  「如果真的躲不開,躲不過……」

  謝槐序再度湊過來,吻上了宋鶴眠的唇角。

  這個吻不再急迫和熱切,而是似乎穿越了千年時光,所留下的最為真摯,再輕柔不過的吻。

  「那也應該是我們兩個人死在一起。」

  「只能由我們兩個人,死在一起。」

  「嗚……」

  謝槐序的尾音未盡,卻已經被宋鶴眠用力地捧住了後腦勺,以他強硬的動作加深了這個吻。

  宋鶴眠的親吻遠比謝槐序有章法得多,也更讓人恍惚得多。

  待一吻結束,謝槐序的大腦只餘下了一片空白。他抿了抿唇角,舌尖都有點兒麻:「我們這是……」

  「謝哥覺得呢?」宋鶴眠笑問。

  謝槐序攥緊宋鶴眠的手,壓在了心口。

  「那你可以把我從黑名單里挪出來了?」

  謝槐序指腹貼著宋鶴眠的手背,喉頭滾動兩下道:「這樣我才好繼續追求你。」

  宋鶴眠:「?」

  他算是反過來弄清楚了一件事。

  在謝槐序眼裡,談戀愛在一起並不是「在一起」了。

  結婚才是。

  宋鶴眠盯著謝槐序,在他的注視下用力地抽出了手。

  「那我,還得再考慮考慮。」宋鶴眠道。

  謝槐序表情微變:「……」

  那還得拉黑多久??

  再考慮考慮的結果就是,謝槐序不能聯繫宋鶴眠的私人帳戶,就只能轉而去轟炸宋鶴眠在校內的公用帳號。

  一連串的消息噌噌噌地往上頂,惹得慕容垚坐在宋鶴眠身邊磕頭磕了一會兒,乍一看到他手機顯示屏上一串標紅的提醒,嚇得人都清醒了。

  「我去,宋鶴眠你幹啥違規亂紀的事兒了?!」

  慕容垚語氣震驚,對自己小夥伴在做「校霸」方向上頗有成就佩服得五體投地。

  宋鶴眠扒拉開自己的帳號,果不其然看到了謝槐序從早晨起床開始,再到十分鐘前,事無巨細的任務計劃表。

  ——[謝槐序v]:睡醒了嗎?我起床之後,本來是想去找你的,但是看到你別墅臥室的窗簾還拉著,就沒有打擾你。

  ——[謝槐序v]:哦,還有我今天也按時上藥了,沒有忘記,所以你不能不回我消息。[圖片][圖片]

  兩張配圖是謝槐序給自己上藥,再包紮的自拍。

  謝管理員在這個時候就不太規矩了,而且還很會耍一些小心機。

  傷口半遮半露,不讓宋鶴眠看得太真切,卻側過臉去,微微蹙起眉展示出了自己上藥時的疼痛。

  簡直是每一根頭髮絲都精心設計過的程度。


  這條消息緊跟著的下一條,就是一串哭哭臉的表情。

  宋鶴眠手指停下,在看了一會兒那一串哭臉後,唇角動了動。

  ……

  ——[謝槐序v]:學院E區的管理處安排了一項去D國的自行車騎行活動,你感興趣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你一起去。

  ——[謝槐序v]:聽說那是一個很浪漫的國家,每個人都可以放鬆自己,體會最舒適的生活節奏。

  ——[謝槐序v]:我的意思是,我想在有限的時間裡,能擁有與你最無盡的愛。

  ——[宋鶴眠*]:不可以。

  謝槐序早就在扒拉手機,等著宋鶴眠回話了。

  他看清了消息後,臉色頓時一垮。

  ——[謝槐序v]:為什麼?你不喜歡嗎?

  ——[宋鶴眠*]:你的傷還沒好,不適合劇烈運動。

  ——[謝槐序v]:……我可以多加注意,不會有什麼大事。

  ——[宋鶴眠*]:哦,那你去吧。

  謝槐序:「……」

  謝槐序盯著那一條消息,情商難得上線得飛快。

  ——[謝槐序v]:我不去了,我會好好養傷。(小狗認真.jpg)

  「謝槐序,去D國的那項自行車騎行活動,你打算……」

  齊澤嘴裡的話還沒說完,就收到了謝槐序投過來的眼刀。

  齊澤:「?」

  他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弱弱發問:「咋,宋鶴眠拒絕你了?」

  謝槐序雙手環胸,向後靠著椅背,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齊澤。

  「……這不能賴我吧,誰能想到宋鶴眠不喜歡騎自行車。」

  齊澤拍了拍手掌,道:「實在不行,你就說去D國看畫展。」

  「宋鶴眠主修的專業,跟藝術沒有一點兒關係。」

  謝槐序盯著齊澤,道:「我們兩個頂多能夸一句,畫得真好看。」

  齊澤:「……」

  毫無情趣的兩個人。

  不過謝槐序說得也並非沒有道理,這倆人一個是行走的計劃表,一個對藝術一竅不通。

  「自行車騎行的活動,你來跟E區的管理員聯繫吧。」

  謝槐序說著話,已經站起了身。

  「哈,為啥?」

  「眠眠說我受傷了需要靜養,不適合劇烈活動。」謝槐序道。

  一分鐘後,齊澤的怒斥聲響徹管理處的大樓。

  「我靠,謝槐序你要不要臉?!你是不是就等著我問你,為啥不能參加活動這句話呢?!」

  秀什麼恩愛!

  誰想看了?!

  多大人了還「眠眠」!!

  宋鶴眠站起來比齊澤都得高半個頭,渾身上下哪個地方適合被疊字叫了。

  「眠眠,眠眠……」

  入了夜,別墅的客廳內燈光明亮。

  謝槐序此時正仰面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他眼前是晃動著的光亮,讓他只能為此微微眯起眼睛。

  然而眼前的東西看不清了,別的感官就會敏銳很多。

  他一側受傷的肩膀此時正暴露在空氣中,因為無形的漣漪而從指尖竄起電流般的感覺。

  宋鶴眠正俯身替謝槐序檢查傷口的恢復狀況,偶爾上藥用的棉簽觸碰到傷處,他的指尖又會不經意間剮蹭過皮膚。

  謝槐序就暗自咬緊牙關,吞咽下喉嚨間細細密密的癢。

  這麼一來一回,每一秒每一分都顯得尤為漫長。

  「謝哥,你很熱嗎?」

  宋鶴眠突然動了,空出來的手指拂過謝槐序的額角。

  他不動還好,這一動就更讓謝槐序覺得觸電了一般,差點兒原地從沙發上蹦起來。

  謝槐序緊緊地閉上眼睛,聲音很啞:「沒有。」

  「那是我力氣大了,傷口疼?」

  「……也沒有。」謝槐序回答得含糊。


  宋鶴眠卻不依不饒地繼續下滑手指,用指腹擦過臉頰,最後又貼在了謝槐序的脖頸皮膚。

  指節還不安分地蹭了蹭謝槐序正因為緊張和隱忍而微微發顫的喉結。

  宋鶴眠笑著問:「那是因為什麼呀,謝哥?」

  「……眠眠。」

  謝槐序攥住了宋鶴眠的手腕,清雋的眉眼被一絲嗔怨覆蓋。

  「你在故意鬧我。」

  宋鶴眠放任謝槐序攥著自己的手腕,傾身過來與謝槐序湊得更近,幾乎要與其鼻尖相觸,吐息交融。

  「哥哥,你有被我惹到嗎?」

  他眼底是淺淺的笑意,同光線明亮的吊燈一起在謝槐序眼前晃動。

  謝槐序聽到自己渾身的血液一瞬間凝滯般,又轉瞬間就有了衝破各處堤壩般的灼熱氣力。

  他舌尖抵了下牙齒,將再度席捲的失控感壓回心頭。

  謝槐序攥著宋鶴眠的手腕,只有磨蹭不停的指腹泄露了他的急迫。

  「眠眠,我可以親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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