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宿敵,要親親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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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鶴眠的動作太靈活,哪裡是雲苒能追得上的。

  不過雲苒也只是當下火氣旺,等被宋鶴眠這麼一打岔,火氣降下來之後只覺得有些疲憊。

  「你就非要跟謝槐序?」雲苒長嘆一口氣道。

  宋鶴眠點頭:「嗯,只有謝槐序。」

  他眉眼間收斂了不少笑意,本就是攻擊性很強的五官,此時看起來還真是多了幾分雲苒從前沒有見過的鋒銳。

  宋鶴眠一向是說一不二的主。

  自己的兒子什麼脾氣秉性,雲苒還是清楚的。雖然這段時間以來,宋鶴眠那點兒壞脾氣確實瞧起來收斂了不少,但是也只是看起來。

  既然宋鶴眠決定了的事,就絕對不會有轉圜的餘地了。

  雲苒攥緊了身下的真皮沙發,眼底閃過一抹隱藏得很好的驚慌失措,隨後又被她迅速地遮掩過去。

  「行行行,談談談……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犟種,真是命苦啊嗚嗚嗚。」

  雲苒攥著袖口,依然十分誇張地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眼淚,她用餘光瞥了一眼宋鶴眠一副司空見慣似的表情,沒什麼意思地切了一聲。

  宋鶴眠戳破雲苒女士的誇張表演:「媽,天打雷還得下點兒雨呢。」

  「少跟你媽耍嘴皮子。」雲苒女士怒道,更覺得自己生了個冤家。

  「你爸爸辛辛苦苦操持家務,為的就是把事都處理得利利索索,等你畢了業,就開始讓你大刀闊斧地干一場,結果你到好……」

  雲苒女士盯著宋鶴眠,白眼翻得很優雅:「戀愛一談,已經準備好讓你爸媽給你準備好棺材,不用上班工作,提前退休遠離生物圈,一步到位了。」

  宋鶴眠笑道:「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沒談。」

  謝槐序還在追的步驟上卡著。

  既然謝槐序需要按著步驟來,宋鶴眠也不好逼得太緊。而且他也確實想看看,謝槐序追他都是怎麼追的……

  上專業課時有直升飛機投遞的禮物,打籃球的時候有謝槐序從國外專門請過來的教練指導,其他時候更是就差把家底都塞到宋鶴眠懷裡,還要擔心給的不夠多。

  雲苒估計是被宋鶴眠氣得不輕,晚飯都沒吃,就讓司機趕緊把宋鶴眠送的遠遠的,回到學院別在她眼前晃悠。

  雖說雲苒女士人正生著氣,事兒卻是沒有閒著。

  宋鶴眠回了別墅屁股還沒坐熱乎,雲苒女士暗中安插的人就已經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將別墅給圍起來了。

  [除了你住的別墅,美強慘住的別墅,還有整個貴族學院凡是你可能活動的地方,雲苒都安排好人手了。]

  光球給宋鶴眠掰扯了一下人數,有點兒震驚到了[你都想像不到,這些加起來是多少人。]

  它給宋鶴眠報了個數字。

  宋鶴眠一挑眉。

  果然瑪麗蘇世界不能同日而語,這樣多的人手別說是防止謝家人下手了。

  放到古代,高低也得是讓皇帝考慮考慮,要不要把自己的位置挪出來給宋鶴眠坐一坐的程度。

  除了數量上的優勢,其他方面雲苒女士也是沒落下,之後一段時間就給宋鶴眠安排上了。

  既不影響宋鶴眠正常生活,也不給謝家鑽空子的機會。

  只是接下來幾天,宋鶴眠卻一直沒能看到謝槐序。

  宋鶴眠還沒等說什麼,謝槐序就開始岔開話題把今天見面的事兒拖到明天,明天又拖到後天。

  除了這些,謝槐序倒是依然會一直給宋鶴眠送東西,保持原樣的追求方式,偶爾還會在跟宋鶴眠聊天時,給他發送一下自己的近況。

  貴族學院不是什麼課都必須不能缺的,像謝槐序這樣品學兼優,又是管理處的管理人員,平時基本算作是屬於整個學院管理層的。

  即使謝槐序不來學院,也沒什麼影響。

  然而這幾天,還是謝槐序最長的一段時間不露面。

  宋鶴眠用指尖扒拉著謝槐序給自己發過來的視頻進度條,又點開了另外兩張圖片,眉眼間的笑意緩緩褪去。

  [光球,查一下謝家。]

  光球在系統空間裡正嗑著瓜子看電影[……看謝家幹嘛?難不成你還怕謝家真能把你怎麼樣?]

  瑪麗蘇世界再怎麼樣那也是唯物主義。


  宋鶴眠這隻惡鬼本來就有點兒沾玄學的邊兒。現在重塑了身體,更是反人類了。

  他勾勾手指,謝家人都得排隊在各個小區的樓頂徘徊,找辦法一躍而下讓房價下跌。

  宋鶴眠指尖划過顯示屏[謝哥在自己解決謝家的麻煩。]

  光球[……啊?!]

  啥?!!

  光球反應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宋鶴眠這話里地意思後,頓時垂死病中驚坐起。瓜子簌簌地掉在地上,連眼前這樣那樣的小電影都變得不香了。

  它在瞥見宋鶴眠看似笑眯眯,實則早就瘋狂爆紅燈的信息後,警鈴大作,從系統空間裡噌一下竄出來。

  [宿主,你先別急!]

  [我知道你生氣,但是你先彆氣!!]

  [美強慘他絕對是沒有瞞著你的意思,你放心,我立刻就查出來他在哪兒,然後我想辦法把美強慘送到你面前!!!]

  宋鶴眠划過那一串視頻,最後點開了好友的詳細信息。

  —

  謝槐序這幾天,確實是在解決謝家的麻煩。不過他也沒有瞞著宋鶴眠的意思。

  實在是他從謝家回去的路上出了那麼點兒小意外。

  某處狹窄擁擠的破舊房屋內,謝槐序正攥緊匕首對外,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敲字,準備按時發送下一條消息給宋鶴眠。

  「謝管理員,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角落裡,同樣瑟縮著的人弱弱地開口。

  謝槐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在打了一串字後,又覺得這個措辭有些生硬,乾脆又換了個語氣。

  ——[謝槐序]:我空運了一瓶龍舌蘭Ley,你想和我一起嘗嘗嗎?[小狗期待.jpg]

  謝槐序在感受到肩頭的刺痛後,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繼續點擊發送。

  [消息已發送,但被對方拒收了。]

  謝槐序:「?」

  謝槐序猛然攥緊了手機,臉上的霜雪終於出現了龜裂。

  整個狹窄閉塞的空間內,霎時間只剩下呼吸聲。血腥味和房間內潮濕的空氣雜糅在一處。

  「謝……謝學長……」角落裡的林染羽小聲地繼續道。

  啪嗒!

  謝槐序用力攥緊了手機的指節泛白,再抬眼時不曾再加以遏制的冰冷視線,讓林染羽結結實實打了個冷顫。

  林染羽哪曾見過謝槐序這副表情,本能地吞了吞口水,滿眼驚懼。

  到底是誰給謝槐序發什麼東西了,能讓謝槐序氣成這個樣子?!

  宋鶴眠要是真發點兒什麼倒也還好。

  問題就是宋鶴眠不僅沒發。

  宋鶴眠還給謝槐序拉黑了。

  拉黑了。

  這個事實讓謝槐序周身瞬間掀起陰寒的戾氣,而他自己看不到。

  那些空氣之中徘徊已久,早就躍躍欲試著想要觸碰到謝槐序,試圖吞吃他靈魂的黑色霧氣,猶如碰到了高壓電,被瞬間彈飛後消散。

  原本就臉色不太好看的林染羽,在黑霧被彈開的下一瞬,腦中就瞬間竄起一股尖銳的刺痛,頭重腳輕間朝著地面砸過去。

  「……」

  謝槐序蹙眉看一眼砸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林染羽,收回視線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謝家目的在謝槐序,不在其他人身上。

  至於別的……

  林染羽這人冒出來的蹊蹺。

  只是眼下他還有重要的事要做,還沒空管林染羽目的是什麼。

  乾脆讓他在這裡倒著算了。

  謝槐序隨手扯下了窗簾的一角,簡單地包紮在手臂上的傷口處。

  他蹲在狹小的窗子一側,眼神穿過玻璃直視著斜上方的天台。

  不遠處天台上有一小塊僅有大拇指甲大小的反光點。

  謝家年輕一輩里最得意的狙擊手。

  凡是他所盯上的目標,從無失手。

  謝槐序沒跟他正式交手過,這幾天的周旋就是兩人的第一個照面。


  也會是這輩子唯一的一面。

  謝槐序用牙齒咬住了布料用力一扯,而後毫不猶豫地閃身而出,將自己暴露在最危險的明面上。

  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破空之聲已經由遠及近。

  下一瞬,謝槐序猛然一腳踢向玻璃,在玻璃四散碎裂中,抓住頂部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而已經到了近處的子彈幾乎是擦著謝槐序的鬢角過去的。

  一槍落空,果不其然謝槐序就聽到了第二道槍聲。

  然而這一次失誤已經足夠了。

  有些事從來就只有一次。

  交錯重疊的槍響後,謝槐序穩穩地抓住了牆上的凸起,雙腳也順勢踩在了一小塊空地。

  不遠處的陽台上,有一抹黑點自上而下墜落,隨後重重砸在地面,發出巨響。

  「警方通報,今日下午十四點二十三分,於京郊區………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現身份未明……」

  夜色濃重,貴族學院內依然燈火通明。別墅群兩側街道的路燈明亮,亮堂堂的宛若白晝。

  宋鶴眠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穿過了夜色,隨後揚起唇角呵了一聲。

  [宿主……你別呵呵呀。]

  光球瑟縮著自己並不存在的脖子,有點兒想嚶嚶嚶。

  果然人好日子過多了,由奢入儉難。

  人工智慧也是一個道理。

  太長時間沒被這樣冷嘲熱諷過,光球已經習慣了宋鶴眠溫溫柔柔,沒什麼脾氣,還笑呵呵的模樣。

  冷不丁這麼一感受,光球發現自己還是挺喜歡宋鶴眠演戲裝乖的時候。

  至少沒那麼嚇統……

  嚶嚶嚶。

  宋鶴眠在光球驚恐的注視下,又用指尖點了下玻璃窗,冷笑一聲轉身回了客廳。

  光球不明所以:[?]

  在宋鶴眠的身影消失在落地窗前,黑暗中才終於拐出一道人影。

  謝槐序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熨燙得沒有半分皺褶的衣服,還特意將傷口仔細包紮好了,又在身上噴了香水掩蓋血腥氣。

  然而等他真再看到那棟別墅,看到宋鶴眠後。

  謝槐序頭一次不知道該怎麼露面,又應該怎麼開口了。

  於是向來冷靜支持,說一不二,辦事乾脆利落的謝管理員,第一次感受到了情緒里滋滋滋冒出來的,名為驚慌的東西。

  謝槐序站在黑暗中,指尖碾過衣角。

  三分鐘後。

  謝槐序站在了宋鶴眠別墅的大門前。

  他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抬起了手半晌,而後又放下。

  如此往復了幾次,門卻自己開了。

  謝槐序:「……」

  謝槐序臉上肌肉繃緊,鎮定地收回了自己舉在半空中的手。

  宋鶴眠倚著門邊,與謝槐序面無表情地對視。

  「……我帶了龍舌蘭,還帶了專用的調酒器。」

  謝槐序率先打破了這份緘默。

  宋鶴眠垂眸注視著夜色里,謝槐序清雋面龐上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

  空氣之中還有那一絲被冷淡的香氣所掩蓋得極好的血腥氣。

  受了傷。

  不說就算了,在來之前還特意噴了香水。

  「今天就算了,不方便喝酒。」宋鶴眠道。

  謝槐序卻猛然抬起手,抓住了宋鶴眠垂在身側的袖口。

  他指腹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傳遞到宋鶴眠手腕處的皮膚。

  「不行。」

  謝槐序語氣很急,卻也足夠堅決。

  他擒住宋鶴眠的手腕,力氣使得很大,似乎是怕宋鶴眠拒絕了自己的意思。

  宋鶴眠揚眉反問:「謝哥,這是哪裡的規矩?你拿了酒,我就非要喝了?」

  宋鶴眠說得確實是酒。

  不過這話落在本就先是在謝家那兒,聽謝家家主謝嵐楚說了一堆不中聽的話,然後又經歷了被宋鶴眠拉黑的謝槐序耳朵里。


  謝槐序根本聽不得這個。

  於是宋鶴眠說得酒,在謝槐序耳中就成了人。

  宋鶴眠拒絕了這瓶酒。

  那就是拒絕了謝槐序這個人。

  謝槐序眼底飛速地蔓延上了滔天般喧囂的陰鷙,最後整個眼底都被暗色覆蓋。

  宋鶴眠就覺得自己腕骨處被謝槐序攥得也更緊了。

  下一瞬,宋鶴眠的肩頭也猛然被謝槐序握住。

  緊接著,就是一股熟悉的,帶著急迫的親吻傾軋過來,急匆匆地落在了宋鶴眠的唇齒間。

  「不行。」

  謝槐序在空隙中吸著急促的氣,道:「你不能拒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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