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宿敵,要親親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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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槐序那點兒循規蹈矩,有時候真的是在某些方面讓宋鶴眠哭笑不得。

  就比如他想要做點兒什麼,就會先去問,不得到宋鶴眠的回應,他是絕對不會行差踏錯的。

  想要親吻的時候,他會先問,如果宋鶴眠不讓謝槐序親嘴唇。

  謝槐序就只能垂下睫羽,自以為沒什麼表情,實際上眉頭擰得死緊地裝作自己親愛的地方也可以。

  當然,實在失控的時候除外。

  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又都是身體素質邦邦硬的大小伙子,兩個人親了,抱了也摸了,總會有那麼幾次出格的時候。

  宋鶴眠發現謝槐序其實很喜歡自己的手。

  這個愛好在從前那些世界都沒有太明顯地表現出來。

  唯獨……

  這次不太一樣。

  「不能親了,眠眠。」

  臥室內,宋鶴眠剛扯著謝槐序的身體壓在牆上,就被一隻手伸過來捂住了口鼻。

  謝槐序從小就經受過專業的殺手訓練,他的體溫在平時都是比正常人稍低一些的。

  此時卻滾燙得不像話。

  沒有開燈的臥室光線昏暗模糊,宋鶴眠早就習慣了在黑夜裡視物,因而謝槐序每一次急促喘息時繃緊又放鬆的胸口線條,都清晰地落在了宋鶴眠的眼底。

  宋鶴眠就伸出了手,壓在了謝槐序的胸口上,他的輕笑也被謝槐序捂在手心裡,輕輕地響起:「哥哥,你的心跳好快啊。」

  下一瞬,宋鶴眠卻敏銳地捕捉到謝槐序渾身本就繃緊的肌肉變得更加僵直了,甚至還能讓宋鶴眠察覺到那一絲不明顯的輕顫。

  「咦,謝哥你怎麼……」

  宋鶴眠剛說出口的話,被謝槐序更用力地捂回去了。

  謝槐序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咬牙道:「別說話。」

  宋鶴眠:「……」

  宋鶴眠確實沒說話,不過他的手卻沒有老實。

  他似乎是在確定謝槐序渾身僵硬,反應劇烈的原因究竟是不是如自己所想。

  結果就是謝槐序渾身的輕顫更明顯了。

  「……宋鶴眠。」謝槐序的脖頸和鬢角已經出了一層薄汗,激動到渾身肌肉都變得不受控制。

  宋鶴眠捕捉到謝槐序的變化,用了個巧勁從他捂住自己口鼻的動作里掙脫。

  他用一條腿從中間抵住了牆,然後往前一頂,將謝槐序完全困在自己和牆面之間。

  謝槐序的下巴被宋鶴眠用指尖托起,又轉動了個方向,迫使著他的視線不能挪開。

  「哥哥,你就這麼喜歡我的手嗎?」

  宋鶴眠笑意淺淺,「啊,因為那個視頻嗎?」

  謝槐序:「……」

  謝槐序合上眼皮,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燃燒,像是被塞進一團火焰里,每時每刻都被灼燒著靈魂。

  而宋鶴眠就是那個站在烈火中,笑盈盈招手的鬼魅。

  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能讓謝槐序理智的弦被徹底燒斷,陷入他從未接觸過的混沌里。

  而惡鬼向來是不知收斂的,只會越來越過分。

  宋鶴眠沒有得到謝槐序的回應,乾脆就自顧自地摸索。

  而謝槐序腦中除了眼前的,還有那時他看過的視頻。

  謝槐序突然覺得自己記憶太好也不是什麼好事。

  那個視頻此時此刻卻跟按下了自動播放鍵一樣,不斷地在他的腦海里播放每一處細節。

  只是視頻里的物料,不再是物料。

  而是變成了謝槐序自己。

  宋鶴眠的手掌,切切實實地能讓謝槐序感受到。

  直到……

  他的動作停止在了一處。

  宋鶴眠親了一下謝槐序的眼角,吻去那點泛起的淚花。

  「哥哥,你自己來找,好不好?」宋鶴眠的聲音帶著誘導。

  而謝槐序卻什麼也不記得思考了。

  他只想去用力地握住宋鶴眠那隻手。

  讓它帶給自己更多的火焰。


  放縱烈焰焚身,洗滌過往的苦難與掙扎。在最原始的本能下,將情感鐫刻於靈魂之上。

  「……嗯?」

  宋鶴眠被膝蓋抵住腰的時候,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

  謝槐序半張臉都陷進了柔軟的床墊里,白日裡向來冷靜自持,淡漠若霜雪覆蓋的面上此刻也都是晴色。

  然而他卻用一條胳膊遮住了臉,把頭偏到一側,嗓音沙啞卻認真地道:「不行。」

  「……為什麼不行?」

  「現在就發生,對你不公平。」

  謝槐序轉過頭來,黑白分明的眼底倒映著宋鶴眠的身形輪廓。

  宋鶴眠:「……」

  在謝槐序眼裡,只有訂了婚,親朋好友眼前都定了關係,最後放在一張小本本上,才算是真真正正地在一起。

  這樣不能算。

  說謝槐序規矩吧,兩個人又親又抱又摸,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沒剩什麼。

  說謝槐序不規矩吧,凡事都得按照步驟來,少了一步都是不好。

  雖說宋鶴眠還是不太清楚怎麼就對自己不公平了,不過既然謝槐序說了,他也不能求。

  況且謝槐序的傷還沒有全好,這種事也確實太激動了。

  「那別的什麼,只能讓哥哥辛苦一點兒了。」

  夜色里,宋鶴眠道。

  謝槐序還沒來得及問是什麼委屈,眼前已經被布料遮擋。

  「……」

  宋鶴眠徹底將謝槐序從黑名單里拉出來,還是謝槐序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之後了。

  謝槐序吃一塹長一智,依然每天嚴格跟宋鶴眠報備,絕對不隱瞞行蹤。

  貴族學院不是什麼太適合動手的地方,宋鶴眠身邊又有雲苒女士派來的一批護衛,謝家一時還真沒太挑到機會對謝槐序動手。

  轉眼就入了冬,貴族學院建校的地理位置冬暖夏涼,冷空氣還沒等正式發揮作用,就被扇了個嘴巴子抽回去了。

  學院裡學生的統一制服,也從秋裝換成了冬裝。純手工製作,量體裁衣的好處就在這個時候表現出優點了。

  一個兩個跟拍高級偶像劇一樣。

  「謝槐序,不是我說你,你這衣服收拾得利索,自己也得好好拾掇拾掇吧。」

  齊澤對謝槐序指指點點:「你瞧瞧你那個嘴,嘴角都裂口子了……」

  謝槐序:「……」

  他用指尖碰了下唇角,眼底飛速地閃過一抹光亮。

  齊澤卻沒有發現,自顧自地道:「雖說你現在跟宋鶴眠出雙入對,但人家可沒正式承認你這個男朋友呢,不注意保養小心變成老男人,你可比人家大了……」

  「五個月十四天。」謝槐序道。

  齊澤:「……」

  呸!!!

  男人果然不能談戀愛。

  謝槐序這樣平時三句話回不了一個字的,談起戀愛也讓人牙酸得不行。

  齊澤倒是還好一點兒,他本身對宋鶴眠就沒什麼意見,對兩人時不時餵給自己的狗糧習慣了,也就接受良好。

  校園F4的其他三個人不這麼覺得。嚷嚷最歡的當屬南宮冀,確定了自己的好哥們和自己最討厭的裝貨在一起,愣是氣得上火了好幾天。

  合著之前都是演他的是吧?!

  「宋哥,你說冀哥最近是不是受啥打擊了?他怎麼突然開始……」

  慕容垚用戳了下宋鶴眠,壓低聲音道:「他最近清心寡欲的,特別像良家婦男。」

  宋鶴眠視線落在南宮冀身上,慢悠悠地挪回來。

  「可能因為他最近想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

  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南宮冀居然長良心了。

  ……

  南宮冀發誓,自己真就是過去渣了點兒而已,但是他渣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在貴族學院裡男朋友換的比衣服都勤快,這事兒沒幾個人不知道。

  所以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哪個孫子會這麼恨他,在他熬夜在A區圖書館寫完一萬五千字的結課論文後,把整個圖書館二層的全部出口都鎖上了。


  「臥槽?」

  南宮冀一腳踹在上了鎖的玻璃門上,將整個門框都踢得咯吱咯吱響,依然沒有撼動這扇門分毫。

  A區的001號圖書館向來是專供給貴族學院裡豪門中的豪門子弟。

  這就導致了一個很尷尬的局面——豪門子弟們根本沒幾個會來這種地方,更別提是現在的時間了。

  南宮冀上上下下將十七層高的圖書館溜達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一個人之後,蹲在地上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

  爛人還是應該爛著。

  他沒事兒當什麼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那活是南宮冀能幹的嗎?!

  南宮冀捏緊手機,在要面子還是要面子之間選擇要更多的面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南宮冀忍無可忍,想要撥通A區管理處的公用服務號碼,暫時把自己的面子放一放時。

  他卻驟然聽見了由近及遠的腳步聲。

  腳步聲不急不緩,在寂靜的夜幕里顯得尤為清晰。

  南宮冀轉動著腦袋,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然而暖黃色燈光照射下的樓梯間,沒有任何人影,就更別提腳步聲了。

  南宮冀不知為何覺得脖頸處竄起一陣寒氣,他反手摸向了脖頸後側的皮膚,卻在下一瞬感覺到了指尖一陣刺痛。

  「……嘶。」

  南宮冀吸了一口涼氣,攤開手掌拍了拍。手掌心並沒有任何傷口,然而刺痛感卻依然存在。

  什麼東西?

  南宮冀心裡嘀咕一聲,見自己出不去了,乾脆打算坐電梯去圖書館找個房間對付一宿。

  反正他不說,也沒人知道。

  南宮冀沒有看到,在電梯門閉合的一瞬間,門外的空地擺放的盆栽,枝葉無風自動。

  全方位無死角的監控也不能捕捉,在空地處逐漸匯聚而起的,濃厚的黑色霧氣。

  黑色霧氣逐漸攀升,最後在停止在一個高度後,不動了。

  【林染羽,你太著急了。】

  「著急?」

  已經被黑霧完全包裹的林染羽眼底暗色翻湧,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可笑的笑話:「我要是著急,就不會這麼久了才動手。」

  「林家的兩個畜生,謝家。」

  「南宮冀。」

  「……還有宋鶴眠。」

  林染羽一字一頓,黑霧繚繞的面上表情猙獰:「我會一點點,把他們全部揉碎了,踩在腳底下。」

  「我會永遠,站在最高處。」

  …

  「……林染羽?」

  謝槐序翻看了一遍活動的記錄表,B區內每一項大型活動,他都參與其中。

  這個辦事效率高且成績優秀,被破格以平民身份進入貴族學院的林染羽,似乎除了會讀書學習,在一些特定的貴族豪門才能懂得事宜上,也頗有研究。

  學院內每一項大型活動,即使他並不主要負責人,也都盡心盡力,幫助負責人擺平了不少麻煩。

  現在更是被B區的總管理處各部負責人,從東家到西家,再從這家到那家,跟踢皮球似的傳好話,最後到了謝槐序這兒來。

  只等他這一「腳」,讓林染羽以大一新生的身份,又頂著並不高的出身,破格進入B區的管理處。

  雖說謝槐序並不對任何身份抱有別樣的想法,但是這個林染羽……

  「市儈,野心勃勃。」

  宋鶴眠笑著抽出謝槐序掌心的表單,道:「你這是看誰來氣呢,眼睛裡就沒寫幾句好詞。」

  他拽了一把靠背柔軟的椅子剛要落座,謝槐序已經搶先一步,眼疾手快地多給宋鶴眠添了一份柔軟的墊子。

  「我的眼睛又不是統計圖,你還能看出來這麼多東西?」

  謝槐序攤開手,示意宋鶴眠聽話一點兒把表單還給他。

  然後順勢親了下宋鶴眠的唇角,哄小朋友一樣握住他的手擱在大腿上晃晃。

  謝槐序指尖點著宋鶴眠的手背,「不過這個人,確實有點兒讓我覺得割裂。」


  宋鶴眠點頭表示自己認真在聽。

  「上次舞會,把酒灑在你衣服上的,你還記得嗎?」

  宋鶴眠想了想,狀若思考了一會兒道:「林染羽?」

  謝槐序頷首:「嗯,是他。」

  「上次我遇到謝家人追殺,突然冒出來的那個人也是他。」

  這事兒謝槐序只覺得有些古怪,不過之後回了學院,林染羽又找了個機會單獨和謝槐序說起了那天的事,看起來還很驚恐和愧疚,臉都白著就來了。

  謝槐序當時正忙著找辦法讓宋鶴眠給自己解除拉黑,本身那個林染羽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他就沒多思考。

  現在想起來……

  宋鶴眠盯著謝槐序的臉,眼神似笑非笑。

  謝槐序:「……」又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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