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前男友求牽走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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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字數已補,見上一章)

  前些日子宋鶴眠看破了薛士良安插的人手。

  薛士良因為這事兒,原本安定了一段時間沒來在黎槐序眼前礙眼,現在又是起了新的勁兒,非要見到宋鶴眠不可。

  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

  薛士良和黎本昌這兩個莽夫湊在一塊,效果肯定是不一樣的。宋鶴眠更是早在黎本昌還在掙扎著要面子,還是找個台階下的時候,就把薛士良暗中做的事兒都悄無聲息地折騰給黎本昌看了。

  莽夫聽不懂道理,不如乾脆都把他們兩個踹溝里,變成一根繩上的螞蚱。

  方法簡單粗暴,互相讓彼此拿捏到對方的短處,然後罵罵咧咧地綁在一塊共事。

  這次刺殺,黎槐序出於身份的原因。依然不能在洋人和R國人面前表露出絲毫不對之處。

  有些事就得擅長的人去干。

  黎本昌坐擁藏龍幫,在北城隨手查個人,綁個人就跟呼吸一樣簡單。

  薛士良手底下的軍隊龐大,單是親近的屬下,就可以將一個人的失蹤,掩蓋得乾乾淨淨。

  果不其然,黎本昌和薛士良一拍即合之後沒多久。薛士良就已經押著R國軍營里,一個軍銜相當不錯的年輕軍官到了宋鶴眠眼前。

  薛士良倒是很會開門見山,他抓著那軍官的腦袋,咧開嘴:「人給你帶來了,你之前怎麼搞的田中……這回就怎麼搞死他。」

  那R國軍官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如同發了狂般拼命地掙扎。

  他餘光似乎是瞥見了站在角落裡的黎槐序,嘴裡發出嗚嗚聲向黎槐序祈求幫助。

  黎槐序作為如今洋人和R國人眼中都是左右逢源的黎探長,任誰來看他都是跟洋人們站在同一立場上的。

  這R國軍官瀕死之際求助於黎槐序,倒也不算完全是「病急亂投醫」。

  然而下一瞬,一片潔白勝雪的羽毛已經自前向後洞穿了他的腦袋。

  宋鶴眠攤開手,向著那身體軟綿綿倒地的R國軍官揮了揮。

  「帶走,收拾得乾淨點兒。」

  黎槐序從暗處走出,看都沒看一眼地上還溫熱的屍體。

  他用濕度剛剛好的手帕,給宋鶴眠擦著手掌。

  尚且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的R國軍官,眼看著黎槐序的動作,嘴裡發出虛弱卻痛苦至極的咔咔聲。

  最後他渾濁的眼球轉動著,瞳仁失去了焦距。

  薛士良一手拽著屍體,見狀嘴角一抽:「他沾到一點兒血了嗎?」

  人是黎本昌綁的。

  屍體是薛士良扛的。

  宋鶴眠殺人時候的手法都輕飄飄得,簡直是跟切豆腐沒什麼區別。

  「你沒有未婚夫,自然是不能理解。」

  黎槐序笑得很欠揍:「畢竟啊,我們是見過家長,還訂婚了呢。」

  薛士良:「……」

  薛士良拽著屍體吭哧吭哧地走了,根本不想看這兩人在自己眼前嘚瑟。

  —

  黎槐序確實是氣不順。

  他本來還能跟著宋鶴眠有各種機會親近。

  現在倒是被薛士良找到了機會,處處試探著問宋鶴眠有沒有加入軍營的想法,美其名曰希望刺殺行動萬無一失。

  屁話。

  黎槐序看來就是薛士良這個莽夫嫉妒他有親親男友。

  嗯,現在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了。

  黎槐序被當著面撬牆角的次數多了,差點兒直接爆起,衝到薛士良那莽夫的眼前給他抽醒。

  於是宋鶴眠給黎槐序順耷拉下來的尾巴:「哥哥,我們婚禮的時候,你穿**給我看好不好?」

  黎槐序正氣著呢,聽到宋鶴眠這話,眼睛裡頓時寫滿了震驚,就差質問宋鶴眠到底腦迴路怎麼長的,可以從一件正事上跳到這麼不正經的事上去。

  「宋鶴眠!」

  宋鶴眠笑一下:「不是哥哥跟薛士良說,我們已經訂過婚了嗎?」

  黎槐序:「……」

  他翻身起來去抓宋鶴眠的腕子,最後又折騰著跟宋鶴眠一起倒回了床榻間。


  宋鶴眠這麼一打岔,這回黎槐序倒是顧不上生氣了。

  他撓了撓臉頰,心裡頭那點兒火氣被壓下後,抱著宋鶴眠道:「刺殺前下那天,我會在洋人皮克特的身邊。」

  「我知道。」

  宋鶴眠回抱住了黎槐序,將他略顯慌亂的呼吸聲擁入懷抱。

  「哥哥只管動手就是,我會讓他死得……很有價值。」

  當日的刺殺,只有一次機會。

  整個百樂門裡里外外都是巡捕房和警局的人,前下也會帶著自己信得過的近衛。

  刺殺之後如何撤離才是難處。

  「前下需要死在眾目睽睽之下。」

  薛士良將槍擦得鋥亮,眉眼都是寒芒:「這些軍官,每一個都要死得讓人痛快。」

  他將槍拍給黎槐序看,道:「如果我一擊不成,你需要開槍殺了我。」

  「如果前下被我殺了……」

  「那你就下令讓巡捕房的人,射殺我。」

  死人的嘴裡才撬不出來東西。

  黎槐序聞言挑眉,「你倒是會安排。」

  前下若是沒死,黎槐序緊急之下一槍擊斃兇手,洋人和R國人會對他重視有加。

  前下若是死了,黎槐序下令及時,當場擊殺兇手,也不會挑出大錯。且日後時機合適,真相坦於世人眼前,黎槐序並非親自射殺薛士良之人,也不會背上罵名。

  薛士良冷哼一聲,「世上能殺我薛士良的人不多,你這應該算是榮幸。」

  「是嗎?」

  黎槐序擺弄著槍,對準了薛士良的額角,唇角微勾。

  「嘭!」

  一聲槍響突兀地響在所有人的耳中,如同平地驚雷。霎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那血腥氣和硝煙味瀰漫之處看去。

  只見那位於二樓正中央位置的男人,額頭赫然出現了一個鮮血淋漓的空洞。

  戲台上有人爆發出一聲尖叫,隨後就是一陣兵荒馬亂的腳步直衝著槍聲所在處而去。

  「Shut up!」

  督察長皮克特臉色煞白,他愣愣地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槍。

  而站在皮克特身後的黎槐序,已經大喊出聲,率先用純正的外語,維持住了場面的穩定。

  黎槐序將槍對準了皮克特,大聲道:「皮克特督察長,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皮克特想說出話來,然而他的手指卻不受控制地搭在扳機上,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準了黎槐序……

  嘭!

  兩聲槍響交疊,皮克特眼前最後定格的是黎槐序僅僅只被擦破了肩頭的槍傷處。

  「……」

  黑夜裡沒有人注意到,頭頂之上划過的那一抹黑影。

  「咳咳咳……」

  薛士良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宋鶴眠,喉頭滾動:「你……」

  下一瞬,一片羽毛已經穿過了薛士良的大腦。

  [……臥槽,宿主?!!]

  宋鶴眠拍了拍手[沒事,這個也沒死。]

  薛士良眼前失去了焦距,隨後腦袋便耷拉下來狀若停止了呼吸。

  光球膽戰心驚地圍著薛士良繞了一圈,最後確定了人還有鼻息和心跳,才算是確定了自己的積分沒有扣光的風險。

  光球癱成片片[屋滴宿主呦,咱下次動手之前能不能打個招呼。]

  宋鶴眠指尖劃拉兩下光球,答應得倒是很痛快[嗯,我下次記住。]

  再下一瞬,宋鶴眠背後那對翅膀陡然散發出瑩潤的白光。

  昏暗的小巷內再度恢復一片寂靜,只餘下從樹梢吹落的綠葉打著旋落在地面。

  R國軍官前下在眾目睽睽之下遇刺身亡,且兇手極有可能是督察長皮克特的同黨。

  租界巡捕房探長黎槐序反應機敏,將督察長皮克特當場擊殺。此後巡捕房的巡捕,更是在皮克特的家中搜查出了大量的證據。

  皮克特早已經在暗中與人聯繫,試圖將前下遇刺身亡之事偽裝成H國人所為,並進一步激化矛盾,再讓自己所代表的國家從中獲利,發一筆不菲的戰爭財。


  然而皮克特的動作被黎槐序當場捕捉,皮克特驚懼之下竟開槍試圖劫持黎槐序衝出圍堵。

  黎槐序這才不得已之下將其射殺。

  「黎槐序,你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任何可信度嗎?」

  租界巡捕房的審訊室內慘白一片,新上任的探長是一名年輕的H國人,他神色冰冷地注視著黎槐序,語氣寒涼。

  黎槐序跟沒骨頭似的倚著椅背,聞言抬起自己被捆綁的雙手,語氣格外無辜:「這真是冤枉我啊,探長大人!我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實話,這證據不都搜到了嗎?」

  年輕的探長猛然調轉了手邊的強光燈,對準了黎槐序的面部晃照。

  黎槐序瞬間就眯起了眼睛,將腦袋扭到了另一側。

  「探長大人,我身體不好,這皮克特留給我的槍傷,還沒好利索呢……您不能嚴刑逼供不是?」黎槐序道。

  年輕探長攥緊強光燈,「你只要說實話,就不會吃苦頭。」

  「是是是,我當然會配合。」

  黎槐序應和著,在年輕探長微緩神情後,繼續語氣輕快地開口:「探長大人,我感覺我現在在發燒,這要是一會兒暈倒在了牢房裡,萬一治療不得當再一命嗚呼……我的愛人容易很傷心啊。」

  啪嗒!

  「黎槐序,我看你依然沒有說實話的想法。」

  年輕探長面無表情地熄滅了強光燈,抬起腿就往外邁。

  在審訊室的大門再度關合,黎槐序才臉色蒼白地坐起身,鬢角都是汗淋淋的濕潤。

  他舔了舔唇角,盯著審訊室的角落,掰著手指無聲地數著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黎槐序等的眼皮子都有點兒打架。

  終於門口再度傳來「咯吱」一聲,那方才審訊過他的年輕探長終於再度出現。

  「……黎槐序,你可以出去了。」

  年輕探長的聲音冷淡,「你的愛人,在門外等你。」

  黎槐序一手拽著皮衣搭在肩頭走出巡捕房時,在門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宋鶴眠今天穿了黎槐序很早之前就給他私人訂製好的純手工藏青色西服,剪裁完美勾勒出了他的身形輪廓,猶如一柄奪目耀眼的寶劍。

  宋鶴眠剛剛抬起手,黎槐序就已經攜著一股大力撞進了他的懷裡。

  「哎呦,牢房真是不好睡。」黎槐序略有些齜牙咧嘴地跟宋鶴眠嘟囔。

  宋鶴眠好笑地替他整理了下凌亂的髮絲,「這對我們沐浴必須有玫瑰花,出門就得噴香水的黎探長來說,確實是辛苦了。」

  黎槐序將自己身體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宋鶴眠懷裡,他用自己的額角牴了下宋鶴眠,「你摸摸,我都覺得給我待的發燒了。」

  宋鶴眠用掌心貼了下。

  現在倒是不發燒,不過黎槐序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太好。

  宋鶴眠視線划過黎槐序肩頭那一小塊血跡,完全就是在去醫院的路上就能癒合的程度。

  分明就還是因為嫌棄巡捕房的牢房。

  否則宋鶴眠也不會肩胛骨兩側癢了一整夜,愣是陪著黎槐序一起通宵。

  宋鶴眠握緊黎槐序的手掌,思索道:「既然這樣,黎哥就跟我趕快去醫院吧。」

  「……哈?!」

  黎槐序哪是想要這個。

  他撅起來的嘴連宋鶴眠的頭髮絲都沒碰到,就被宋鶴眠牽著一路往前走。

  黎槐序覺得這事兒還能轉圜,「等等,我覺得我也沒那麼難受……」

  「黎哥剛才說了自己發燒,我聽到了。」

  「哈?爺在國外待久了,有點兒平翹舌不分……我其實說的是騷。」

  宋鶴眠並不搭理黎槐序,給人按進了副駕駛。

  「……你會開車嗎?!」黎槐序隔著玻璃跟宋鶴眠對視,震驚得不行。

  宋鶴眠曲起指節,敲了敲玻璃窗,「我可以學。」

  黎槐序:「……」

  這是能現學的嗎?!

  宋鶴眠單手拉開了駕駛位的車門,在上車之前,倏地抬頭看向了巡捕房的方向。

  樹蔭之下正站著一道人影,年輕且長相如水墨畫般俊秀。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宋鶴眠的視線,側目朝著宋鶴眠這邊看過來。

  年輕男人冷淡的視線盯著宋鶴眠幾秒鐘後,輕輕頷首。

  宋鶴眠:「……」

  「你看什麼呢?」黎槐序有些好奇。

  宋鶴眠回答:「一個朋友。」

  黎槐序朝著宋鶴眠剛才看過的方向望過去,那處樹蔭底下已經沒有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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