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這是國際友人，我們要保持禮貌
咖啡館裡的薩克斯音樂依然舒緩。
林淵坐在單人沙發上，目光平視，看著王教授那張瞬間僵硬的臉部肌肉，看著對方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裡面的深褐色液體因為手部的細微震顫而泛起一圈圈漣漪。
兩名老外的表情也有了微妙的變化，白人約翰眉頭輕皺，黑人戴維斯停止了聳肩的動作。
這幾個人，大老遠跑來找自己，絕對不是來單純喝咖啡聊天的，亞洲人權調查機構，前世各種檔案里臭名昭著的非政府組織。
如果自己現在就掀桌子，直接拆穿他們的身份，確實能逞一時的口舌之快，但自己什麼實質性的情報都得不到，等於白來一趟，摸清這股外部勢力的插手路徑，比單純的打臉更有價值。
林淵決定改變策略。
林淵臉上的冷厲瞬間消散，身體十分自然地往沙發靠背上靠去。
「王教授，您別緊張。」林淵笑了出聲，右手拿起面前的銀色小勺，輕輕攪動了一下咖啡。
看著王教授，帶著些許不好意思的語氣解釋道：「和大家開個玩笑，這幾句英文，是我前幾天剛從錄像帶里學來的台詞，那部電影講外國特工的，我看著這幾個詞挺唬人，就背下來了。」
林淵停頓了一下，十分自然地攤開雙手，動作極其放鬆。
「我的英語，其實也就是能聽懂個表面的問候，您真要讓我深入去聽，其他的我是真不行，四級考試我都還沒有把握過呢。」
林淵這句話說出去，桌子上的氛圍重新恢復了正常。
王教授足足愣了兩秒，緊緊捏著咖啡杯的手開始放鬆，慢慢放回桌面，原本緊繃的肩膀也跟著塌了下來，沉重地呼出了一口長氣。
他信了，或者說，在王教授的邏輯框架里，他更願意相信這個解釋，一個內地普通大學的大一新生，怎麼可能接觸到這種帶有濃重政治色彩的專業縮寫？
又怎麼可能說出那種毫無口音的純正句子，原來是看盜版錄像帶背下來的台詞，這就非常合理了，年輕人嘛，喜歡在人前顯擺幾個高級詞彙，太常見了。
王教授重新找回了身為文化精英和長輩的心理優勢。
「林老師，您可真會開玩笑。」王教授重新端起杯子，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教導的味道，臉上的笑容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提醒道：「但這種玩笑，咱們以後還是少開一點，你也看到了，這裡畢竟還有兩位外國友人呢。」
王教授轉過頭，用眼神安撫了一下旁邊的約翰和戴維斯。
「我們是禮儀之邦。」王教授轉回視線，語氣加重，「接待外賓，最講究的就是一個穩重，這種帶有一點冒犯性質的電影台詞，萬一引起對方的誤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這就違背了我們文化交流的初衷，不是嗎？」
聽著這番說教，林淵沒有表現出任何牴觸。
約翰敏銳地察覺到了王教授態度的轉變，他側過身，用英語快速發問：「王，他剛才說那串名字是什麼意思，他在挑釁我們？」
王教授立刻掛上笑臉，用極其熟練的英語向約翰解釋：「哦，不，不，他只是個普通的學生，他學了一句電影台詞，想在你們面前展示一下他的英語水平，他根本不懂那個詞組的含義，他沒有任何惡意的。」
約翰聽完翻譯，緊繃的神情徹底放鬆下來，靠向椅背，轉頭跟旁邊的黑人戴維斯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發出一聲短暫的笑聲。
戴維斯搖搖頭，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大口。
在他們的眼中，林淵身上那種危險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了吸引眼球而用蹩腳英文譁眾取寵的愚蠢男孩，這符合他們對這個國家的刻板印象。
林淵坐在對面，安靜地看著這三個人的表情變化。
對方越是自以為是，自己就越能掌握主動權，他順著王教授給的台階，做出一個非常虛心接受批評的姿態。
林淵點了點頭，帶著抱歉的口吻說道：「王教授批評得對，不好意思。平時在學校里接觸的都是同齡人居多，大家開玩笑圖個痛快，所以說話上就有點沒遮沒攔的。」
林淵看著王教授的眼睛，語氣變得十分誠懇：「讓您看笑話了。」
王教授十分受用地擺了擺手：「年輕人，可以理解，以後注意場合就行。」
林淵順水推舟，直接切入正題。
「只是不知道王教授，您今天特意帶著兩位國際友人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具體的事情？」林淵目光中透出幾分探究的好奇，「有啥事情您隨便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這邊肯定知無不言。」
王教授聽到林淵如此配合的態度，心裡的防線徹底降到了最低，他側過頭，用眼神看了一眼對面的約翰。
約翰保持著靠在椅背上的姿勢，他對王教授做了一個極小的點頭動作，這是一次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許可。
收到許可後，王教授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自己顯得更加正式且充滿權威感。
「林老師，其實我今天來找您，也沒有什麼大事情。」王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臉上的笑容變得異常熱情，「就是大家互相認識一下，交個朋友，順便呢，想向你請教幾個關於近期輿論環境的小問題。」
林淵沒有接話，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保持沉默，用眼神示意對方繼續往下說。
王教授想了想，似乎在組織語言。
「其實是這樣的。」王教授雙手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語氣開始變得高亢，「我們一直很關注國內青年文化的發展，我這兩位朋友，他們對你的事跡非常感興趣，前兩天，他們非常認真地研究了你在報紙上發表的文章，還有你在南大禮堂的演講文字記錄。」
王教授特意停頓了一下，觀察林淵的反應。
「他們對你的思想深度，以及你敢於向那些舊勢力發聲的勇氣，感到非常的尊重！」王教授加重了語氣。
「約翰非常重視你的情況。」王教授說到這裡，聲音因為極度的情緒波動而產生了輕微的顫抖，「他把你這一系列的事情，整理成了一份詳細的報告，越洋向美利堅的基金會總部做了一次完整的匯報。」
林淵敏銳地捕捉到了王教授臉部肌肉的抽動，那是極度渴望與不甘交織在一起的扭曲表情。
王教授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試圖拉近與林淵的距離，壓低聲音。
「美利堅總部那邊聽了你的事情，非常重視！」王教授的眼睛緊緊盯著林淵，瞳孔在環境光下不自覺地放大，「他們今天早上發來了傳真，想正式邀請你去一趟美利堅，想讓您去那邊的高校和文化機構，做一次深度的實地考察！」
王教授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繼續補充，語速變得越來越快。
「不僅是考察，總部還希望你順便在那邊的高級別文化論壇上，做一些關於東方青年思想覺醒的學術匯報，林老師，這機會可是十分的難得啊！」
林淵靜靜地坐在那裡，聽著王教授略帶破音的講述。
他清楚地知道，王教授現在的狀態，絕不是為了說服自己而裝出來的，這個教授，是真心的嫉妒。
在王教授過去十多年的學術生涯里，他發表過無數讚美西方體制的論文，他鞍前馬後地接待這些外籍幹事。
幫他們翻譯各種帶有傾向性的社會調查文件，幫他們結交國內的公知圈子，但他從來沒有接到過一次，哪怕只是一次，來自美利堅總部的正式官方邀約。
在王教授的認知體系里，美利堅就是現代文明的終極聖地，是他們這群知識分子夢寐以求最想去朝聖的羅馬。
可結果呢，林淵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大一新生，才在南大出盡風頭，今天就直接收到了總部的最高級別邀約。
而且不是去當走馬觀花的看客，是去演講，去做核心匯報，這是一份極具政治籌碼的投名狀。
如果這份邀約落在王教授頭上，他回國之後，立刻就會成為全國各大頂尖高校爭相邀請的座上賓，科研經費、社會地位、學術光環，一切都將唾手可得。
而現在，這個天大的餡餅，砸在了一個剛剛還在用蹩腳台詞裝腔作勢的學生頭上。
林淵看透了這背後的邏輯，這是西方非政府組織最慣用的手段，用簽證、美金和虛假的國際聲譽，對目標國度具有極大煽動力的意見領袖進行招安。
他們看中了林淵身上能夠調動底層學生情緒的能力，他們想把林淵變成一把受他們控制的刀。
林淵眼底划過一抹冷意，但表面上，極其完美地調整了自己的身體狀態。
林淵猛地向後靠了一下，動作幅度極大，帶得單人沙發的彈簧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連著眨了好幾下眼睛，嘴巴微張，露出一副完全失去語言組織能力的樣子。
「找我去他們總部演講？還做匯報？」林淵的聲音直接拔高了一個度，裡面裝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將雙手放在大腿上，快速地搓了兩下，眼神顯得有些飄忽不定。
「王教授，您不是在拿我尋開心吧？」林淵語氣急促，帶著那種屬於底層學生特有的誠惶誠恐，「這太讓我感到意外了，我一個大一學生，不就是平時看那些文痞不順眼，在報紙上寫了幾篇牢騷文章嗎，我真不知道我有什麼真本事，能跨國去做這種大事啊。」
看著林淵這種受驚若狂的反應，約翰和戴維斯再次交換了一個極為滿意的眼神，這就是他們熟悉的劇本走向，幾十年來，沒有任何一個中國人能拒絕這種天降的國際榮譽。
王教授看著林淵的反應，心裡翻滾的嫉妒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找回了前輩對後輩指導的姿態。
「林老師，不用妄自菲薄。」王教授笑著給出定心丸，語氣十分篤定，「總部看中的，正是你在中國青年群體裡的這種代表性，只要你願意去，剩下的所有簽證和行程安排，約翰他們會動用特別通道，全部替你搞定。」
林淵坐在單人沙發上，目光平視，看著王教授那張瞬間僵硬的臉部肌肉，看著對方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裡面的深褐色液體因為手部的細微震顫而泛起一圈圈漣漪。
兩名老外的表情也有了微妙的變化，白人約翰眉頭輕皺，黑人戴維斯停止了聳肩的動作。
這幾個人，大老遠跑來找自己，絕對不是來單純喝咖啡聊天的，亞洲人權調查機構，前世各種檔案里臭名昭著的非政府組織。
如果自己現在就掀桌子，直接拆穿他們的身份，確實能逞一時的口舌之快，但自己什麼實質性的情報都得不到，等於白來一趟，摸清這股外部勢力的插手路徑，比單純的打臉更有價值。
林淵決定改變策略。
林淵臉上的冷厲瞬間消散，身體十分自然地往沙發靠背上靠去。
「王教授，您別緊張。」林淵笑了出聲，右手拿起面前的銀色小勺，輕輕攪動了一下咖啡。
看著王教授，帶著些許不好意思的語氣解釋道：「和大家開個玩笑，這幾句英文，是我前幾天剛從錄像帶里學來的台詞，那部電影講外國特工的，我看著這幾個詞挺唬人，就背下來了。」
林淵停頓了一下，十分自然地攤開雙手，動作極其放鬆。
「我的英語，其實也就是能聽懂個表面的問候，您真要讓我深入去聽，其他的我是真不行，四級考試我都還沒有把握過呢。」
林淵這句話說出去，桌子上的氛圍重新恢復了正常。
王教授足足愣了兩秒，緊緊捏著咖啡杯的手開始放鬆，慢慢放回桌面，原本緊繃的肩膀也跟著塌了下來，沉重地呼出了一口長氣。
他信了，或者說，在王教授的邏輯框架里，他更願意相信這個解釋，一個內地普通大學的大一新生，怎麼可能接觸到這種帶有濃重政治色彩的專業縮寫？
又怎麼可能說出那種毫無口音的純正句子，原來是看盜版錄像帶背下來的台詞，這就非常合理了，年輕人嘛，喜歡在人前顯擺幾個高級詞彙，太常見了。
王教授重新找回了身為文化精英和長輩的心理優勢。
「林老師，您可真會開玩笑。」王教授重新端起杯子，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教導的味道，臉上的笑容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提醒道：「但這種玩笑，咱們以後還是少開一點，你也看到了，這裡畢竟還有兩位外國友人呢。」
王教授轉過頭，用眼神安撫了一下旁邊的約翰和戴維斯。
「我們是禮儀之邦。」王教授轉回視線，語氣加重，「接待外賓，最講究的就是一個穩重，這種帶有一點冒犯性質的電影台詞，萬一引起對方的誤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這就違背了我們文化交流的初衷，不是嗎？」
聽著這番說教，林淵沒有表現出任何牴觸。
約翰敏銳地察覺到了王教授態度的轉變，他側過身，用英語快速發問：「王，他剛才說那串名字是什麼意思，他在挑釁我們？」
王教授立刻掛上笑臉，用極其熟練的英語向約翰解釋：「哦，不，不，他只是個普通的學生，他學了一句電影台詞，想在你們面前展示一下他的英語水平，他根本不懂那個詞組的含義，他沒有任何惡意的。」
約翰聽完翻譯，緊繃的神情徹底放鬆下來，靠向椅背，轉頭跟旁邊的黑人戴維斯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發出一聲短暫的笑聲。
戴維斯搖搖頭，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大口。
在他們的眼中，林淵身上那種危險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了吸引眼球而用蹩腳英文譁眾取寵的愚蠢男孩，這符合他們對這個國家的刻板印象。
林淵坐在對面，安靜地看著這三個人的表情變化。
對方越是自以為是，自己就越能掌握主動權，他順著王教授給的台階，做出一個非常虛心接受批評的姿態。
林淵點了點頭，帶著抱歉的口吻說道：「王教授批評得對，不好意思。平時在學校里接觸的都是同齡人居多，大家開玩笑圖個痛快，所以說話上就有點沒遮沒攔的。」
林淵看著王教授的眼睛，語氣變得十分誠懇：「讓您看笑話了。」
王教授十分受用地擺了擺手：「年輕人，可以理解，以後注意場合就行。」
林淵順水推舟，直接切入正題。
「只是不知道王教授，您今天特意帶著兩位國際友人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具體的事情？」林淵目光中透出幾分探究的好奇，「有啥事情您隨便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這邊肯定知無不言。」
王教授聽到林淵如此配合的態度，心裡的防線徹底降到了最低，他側過頭，用眼神看了一眼對面的約翰。
約翰保持著靠在椅背上的姿勢，他對王教授做了一個極小的點頭動作，這是一次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許可。
收到許可後，王教授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自己顯得更加正式且充滿權威感。
「林老師，其實我今天來找您，也沒有什麼大事情。」王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臉上的笑容變得異常熱情，「就是大家互相認識一下，交個朋友，順便呢，想向你請教幾個關於近期輿論環境的小問題。」
林淵沒有接話，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保持沉默，用眼神示意對方繼續往下說。
王教授想了想，似乎在組織語言。
「其實是這樣的。」王教授雙手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語氣開始變得高亢，「我們一直很關注國內青年文化的發展，我這兩位朋友，他們對你的事跡非常感興趣，前兩天，他們非常認真地研究了你在報紙上發表的文章，還有你在南大禮堂的演講文字記錄。」
王教授特意停頓了一下，觀察林淵的反應。
「他們對你的思想深度，以及你敢於向那些舊勢力發聲的勇氣，感到非常的尊重！」王教授加重了語氣。
「約翰非常重視你的情況。」王教授說到這裡，聲音因為極度的情緒波動而產生了輕微的顫抖，「他把你這一系列的事情，整理成了一份詳細的報告，越洋向美利堅的基金會總部做了一次完整的匯報。」
林淵敏銳地捕捉到了王教授臉部肌肉的抽動，那是極度渴望與不甘交織在一起的扭曲表情。
王教授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試圖拉近與林淵的距離，壓低聲音。
「美利堅總部那邊聽了你的事情，非常重視！」王教授的眼睛緊緊盯著林淵，瞳孔在環境光下不自覺地放大，「他們今天早上發來了傳真，想正式邀請你去一趟美利堅，想讓您去那邊的高校和文化機構，做一次深度的實地考察！」
王教授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繼續補充，語速變得越來越快。
「不僅是考察，總部還希望你順便在那邊的高級別文化論壇上，做一些關於東方青年思想覺醒的學術匯報，林老師，這機會可是十分的難得啊！」
林淵靜靜地坐在那裡，聽著王教授略帶破音的講述。
他清楚地知道，王教授現在的狀態，絕不是為了說服自己而裝出來的，這個教授，是真心的嫉妒。
在王教授過去十多年的學術生涯里，他發表過無數讚美西方體制的論文，他鞍前馬後地接待這些外籍幹事。
幫他們翻譯各種帶有傾向性的社會調查文件，幫他們結交國內的公知圈子，但他從來沒有接到過一次，哪怕只是一次，來自美利堅總部的正式官方邀約。
在王教授的認知體系里，美利堅就是現代文明的終極聖地，是他們這群知識分子夢寐以求最想去朝聖的羅馬。
可結果呢，林淵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大一新生，才在南大出盡風頭，今天就直接收到了總部的最高級別邀約。
而且不是去當走馬觀花的看客，是去演講，去做核心匯報，這是一份極具政治籌碼的投名狀。
如果這份邀約落在王教授頭上，他回國之後，立刻就會成為全國各大頂尖高校爭相邀請的座上賓，科研經費、社會地位、學術光環，一切都將唾手可得。
而現在，這個天大的餡餅，砸在了一個剛剛還在用蹩腳台詞裝腔作勢的學生頭上。
林淵看透了這背後的邏輯，這是西方非政府組織最慣用的手段，用簽證、美金和虛假的國際聲譽，對目標國度具有極大煽動力的意見領袖進行招安。
他們看中了林淵身上能夠調動底層學生情緒的能力，他們想把林淵變成一把受他們控制的刀。
林淵眼底划過一抹冷意，但表面上，極其完美地調整了自己的身體狀態。
林淵猛地向後靠了一下，動作幅度極大，帶得單人沙發的彈簧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連著眨了好幾下眼睛，嘴巴微張，露出一副完全失去語言組織能力的樣子。
「找我去他們總部演講？還做匯報？」林淵的聲音直接拔高了一個度，裡面裝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將雙手放在大腿上，快速地搓了兩下，眼神顯得有些飄忽不定。
「王教授，您不是在拿我尋開心吧？」林淵語氣急促，帶著那種屬於底層學生特有的誠惶誠恐，「這太讓我感到意外了，我一個大一學生，不就是平時看那些文痞不順眼，在報紙上寫了幾篇牢騷文章嗎，我真不知道我有什麼真本事，能跨國去做這種大事啊。」
看著林淵這種受驚若狂的反應，約翰和戴維斯再次交換了一個極為滿意的眼神，這就是他們熟悉的劇本走向，幾十年來，沒有任何一個中國人能拒絕這種天降的國際榮譽。
王教授看著林淵的反應，心裡翻滾的嫉妒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找回了前輩對後輩指導的姿態。
「林老師，不用妄自菲薄。」王教授笑著給出定心丸，語氣十分篤定，「總部看中的，正是你在中國青年群體裡的這種代表性，只要你願意去，剩下的所有簽證和行程安排，約翰他們會動用特別通道，全部替你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