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撕裂空氣的指叉球
半截帶著毛刺的斷棒砸進準備區旁邊的塑料桶里。
響聲乾癟刺耳。
倉持洋一靠在鐵網邊上，兩隻手垂在褲腿兩側，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他試圖去解頭盔下巴位置的搭扣，食指和拇指卻連一點力氣都捏不攏。那股從木頭裡反震回來的蠻橫力量，沿著掌骨一路竄進手肘，把整條小臂的肌肉纖維攪得一團糟。
小湊亮介拎著球棒從他身邊走過，粉色的頭髮遮住眼睛。
「手廢了嗎？」
倉持咬住後槽牙，把那股酸麻感硬生生地咽回去。
「還斷不了。那傢伙的球重得邪門，別去硬掃內角。」
小湊亮介沒有回話，徑直踏出休息區。
正午的太陽把甲子園的紅土烤得發白。看台上巨摩大藤卷的管樂隊正在吹奏一首節奏極快的進行曲，鼓點像悶雷一樣，一下接著一下砸在青道這邊的鐵皮頂棚上。
小湊亮介站進右打席。
他用鞋釘在紅土上刮平一個小坑，雙腳分開，站了一個極其保守的姿態。球棒被他握短了整整三寸。
他不要長打。
面對本鄉正宗那種初速超過一百五十公里、帶著恐怖物理重量的直球，硬碰硬就是重蹈倉持的覆轍。他要在打擊區里紮下根，用選球眼把本鄉的球數耗上去，給後面準備上場的伊佐敷和結城鋪路。
投手丘上。
本鄉正宗居高臨下地看過來。
他的視線在小湊握短的球棒上停頓了半秒，鼻腔里哼出一聲冷氣。
巨摩大藤卷的捕手蹲在本壘板後方，手指在襠下飛速打出暗號。
外角低位。
本鄉搖頭。
捕手的手指換了一個位置。
內角高位。
本鄉依舊搖頭。
巨摩捕手嘆了口氣，乾脆把手套擺在了正中偏內側的紅中位置。
你要正面對決，那就來吧。
本鄉正宗的右腿猛然高抬。
沒有試探，沒有多餘的牽制動作。他的身體像一張被絞盤拉到極限的強弩，隨著跨步的轟然落地，右臂像鐵錘般砸向本壘!
白光乍現。
小湊亮介的動態視力在這一刻催動到了極致。
球路很正!
速度很快!
但就在球即將進入好球帶的瞬間，小湊亮介的膝蓋沒有彎，球棒穩穩地停在肩膀上。
「啪!」
棒球砸進捕手手套，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主審裁判高舉右手。
「好球!」
轉播鏡頭掃過測速槍，紅色的數字停留在150km/h。
小湊亮介退出打擊區，用球棒敲了敲鞋底的泥土。
球速確實快。
但沒有到看不見的地步。本鄉的球質重在進壘時的壓迫感，只要不揮棒，那種沉重感就無法轉化成對打者的實質傷害。
他重新站回打擊區。
「來，再投。」
他在心裡盤算。只要本鄉繼續投這種耗費體力的極速直球，投到第三球、第四球，尾勁必然會有衰減。那就是他把球碰出界外的最佳時機。
投手丘上，本鄉正宗接過回傳球。
他把手套貼在胸前，右手在裡面摸索著棒球的縫線。
這一次，他沒有看捕手的暗號。
他的食指和中指，在手套的遮掩下，悄無聲息地分開了。兩根手指像一把鐵鉗，死死卡住棒球最寬部位的縫線兩側。
不是直球的握法。
本鄉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把獵物逼進死角的殘忍。
右腿再次抬起。
同樣的跨步幅度，同樣的揮臂軌跡，甚至連手臂下壓時肌肉賁起的輪廓，都和上一顆150km/h的極速直球沒有任何區別。
球脫手而出。
小湊亮介死死盯住放球點。
初速很快!
雖然比不上剛才那一球的爆裂感，但也絕對超過了一百四十公里。
球的軌跡筆直，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外角偏低的位置。
「這球能碰!」
小湊亮介的算計在瞬間得出結論。他的腰腹猛然發力，握短的球棒帶著精準的控制力，朝著那道白光橫掃過去。
他不求打遠，只要球棒的下沿擦到球皮，就能把這球卸力打出三壘邊線。
球棒的軌跡完美覆蓋了棒球的飛行路線。
木頭與白光即將相撞。
就在這一微秒之間。
那顆原本筆直飛行的棒球，在距離本壘板不到半米的地方，突然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物理浮力。
它沒有下墜。
它是直接砸了下去!
就像一個站在十米跳台上的跳水運動員，在空中突然撤去了所有的支撐，筆直地砸向水面。
小湊亮介的眼睛猛地睜大。
球棒從棒球上方整整二十厘米的地方揮了個空。
「呼——」
木頭撕裂空氣的悶響在耳邊炸開。
「咚!」
棒球狠狠砸在小湊亮介腳邊的紅土上，濺起一團泥霧，隨後反彈進巨摩捕手的護胸里。
主審裁判的吼聲穿透全場。
「好球!揮棒落空!」
小湊亮介保持著揮棒結束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後背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倒豎。
他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個被棒球砸出來的土坑。
不是下沉球。
不是滑球。
那是初速高達143km/h的快速指叉球!
青道休息區里。
片岡監督隔著墨鏡死死盯住本壘板，藏在風衣口袋裡的右手猛地攥緊成拳。骨節在布料下面頂出僵硬的輪廓。
麻煩大了。
坐在後排的御幸一也直接站了起來，手裡的記錄本被他捏得變了形。
「共軌效應......」
御幸咬著牙，吐出這四個字。
「什麼共軌？」
澤村榮純在旁邊急得直跳腳。
御幸沒有回頭，眼睛死死盯著投手丘上的本鄉正宗。
「那是大聯盟級別的投手才能玩轉的把戲。本鄉的直球和指叉球，在脫手後的前十五米，飛行軌跡、初速、連手臂揮動的動作，都完全一模一樣。」
澤村愣住了。
「那怎麼分辨？」
「沒法分辨。」
御幸的喉嚨乾澀。
「打者站在打擊區里，只有在球飛到本壘板前最後三米的時候，那顆指叉球才會突然掉下去。而高中生的反應極限，根本不足以在那麼短的距離內，把已經揮出去的球棒硬生生停下來。」
球場上，小湊亮介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握緊球棒。
兩好球。
已經被逼入絕境。
本鄉正宗站在投手板上，連汗都沒怎麼出。他接過球，連停頓都沒有，直接投出了第三球。
又是一道白光砸過來。
小湊亮介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是直球？還是指叉球？
他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球棒揮出。
「啪!」
151km/h的極速直球，精準地塞進了內角高位。
小湊亮介的球棒慢了半拍，擦著棒球的下沿揮過。
「三振出局!」
全場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小湊亮介垂下球棒，走回休息區。經過伊佐敷純身邊時，他停下腳步。
「純。盯死直球，或者直接猜指叉球。別猶豫，猶豫就會揮空。」
伊佐敷純把防滑粉在掌心拍得啪啪響，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管他什麼球!老子直接把球連同那混蛋的臉一起掃出外野!」
他扛著球棒，大步流星地走進打擊區。
伊佐敷純的打法，從來不講究什麼選球和細膩。他是青道打線里最純粹的野獸。
他站進左打席，球棒高高舉起，喉嚨里發出一聲狂躁的吼叫。
「來啊!把球投過來!」
本鄉正宗看著這個大呼小叫的打者，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右臂揮動。
第一球，149km/h外角直球。
伊佐敷純不管不顧地全力揮棒。
「咔!」
球棒擦中棒球，但被沉重的尾勁壓迫，球高高飛起，砸在三壘側的看台護網上。
界外。
第二球，內角直球，擦著伊佐敷純的胸口飛進手套。
兩好球。
本鄉正宗接過球，手指再次在手套里分開，卡住縫線。
第三球投出。
伊佐敷純的眼睛充血，腰腹力量全面爆發，球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橫掃而出。
就在球棒即將擊中目標的瞬間。
那顆球再次違背了物理常識，直線墜落!
「去死吧!」
伊佐敷純怒吼著，強行改變手腕的角度，試圖把往下掉的球棒硬生生撈起來。
但他揮棒的力量太猛了。
球棒的慣性直接帶偏了他的重心。
「砰!」
棒球砸在地上的同時，伊佐敷純的右腳在紅土上打滑，整個人失去平衡，單膝重重地跪在了打擊區里。
球棒在頭頂上方揮了一圈，連球皮都沒擦到。
「三振出局!攻守互換!」
主審的裁決聲像一記重錘，砸在青道每一個人的胸口。
第一局結束。
青道高中的前段打線，被本鄉正宗用絕對的速度和詭異的下墜，乾淨利落地按在地上摩擦。
沒有纏鬥，沒有消耗，只有單方面的碾壓。
三名打者，九顆球。
本鄉正宗甚至連汗都沒出透，就結束了這一局。
巨摩大藤卷的選手們跑回休息區。
本鄉正宗把手套扔在長椅上，拿起水壺灌了一口，水順著下巴流進領口。
巨摩大監督站在戰術板前，目光掃過全員。
「剛才那一局，青道那個叫佐藤的投手，用變速直球耗了我們三十個球。」
他把戰術板反過來，上面畫著幾個紅色的叉號。
「他的直球有下墜尾勁，正面硬打容易斷棒。」
巨摩監督的聲音冷得像帶著冰碴子。
「所以，下一局開始，戰術變更。」
他指了指裝備架最下面那一排黑色的球棒。
「全員換上輕量化短棒。放棄一切長打的念頭。只要他的球進好球帶，就給我縮短揮棒半徑，用最快的速度把球碰出去。」
本鄉正宗擦了擦嘴角的冷水，抬頭看過去。
巨摩監督盯著他。
「我們要把比賽拖進泥潭。我要讓那個殘次品的左肩，在無休止的觸擊和界外球里，徹底爛掉。」
響聲乾癟刺耳。
倉持洋一靠在鐵網邊上，兩隻手垂在褲腿兩側，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他試圖去解頭盔下巴位置的搭扣，食指和拇指卻連一點力氣都捏不攏。那股從木頭裡反震回來的蠻橫力量，沿著掌骨一路竄進手肘，把整條小臂的肌肉纖維攪得一團糟。
小湊亮介拎著球棒從他身邊走過，粉色的頭髮遮住眼睛。
「手廢了嗎？」
倉持咬住後槽牙，把那股酸麻感硬生生地咽回去。
「還斷不了。那傢伙的球重得邪門，別去硬掃內角。」
小湊亮介沒有回話，徑直踏出休息區。
正午的太陽把甲子園的紅土烤得發白。看台上巨摩大藤卷的管樂隊正在吹奏一首節奏極快的進行曲，鼓點像悶雷一樣，一下接著一下砸在青道這邊的鐵皮頂棚上。
小湊亮介站進右打席。
他用鞋釘在紅土上刮平一個小坑，雙腳分開，站了一個極其保守的姿態。球棒被他握短了整整三寸。
他不要長打。
面對本鄉正宗那種初速超過一百五十公里、帶著恐怖物理重量的直球，硬碰硬就是重蹈倉持的覆轍。他要在打擊區里紮下根，用選球眼把本鄉的球數耗上去，給後面準備上場的伊佐敷和結城鋪路。
投手丘上。
本鄉正宗居高臨下地看過來。
他的視線在小湊握短的球棒上停頓了半秒，鼻腔里哼出一聲冷氣。
巨摩大藤卷的捕手蹲在本壘板後方，手指在襠下飛速打出暗號。
外角低位。
本鄉搖頭。
捕手的手指換了一個位置。
內角高位。
本鄉依舊搖頭。
巨摩捕手嘆了口氣，乾脆把手套擺在了正中偏內側的紅中位置。
你要正面對決，那就來吧。
本鄉正宗的右腿猛然高抬。
沒有試探，沒有多餘的牽制動作。他的身體像一張被絞盤拉到極限的強弩，隨著跨步的轟然落地，右臂像鐵錘般砸向本壘!
白光乍現。
小湊亮介的動態視力在這一刻催動到了極致。
球路很正!
速度很快!
但就在球即將進入好球帶的瞬間，小湊亮介的膝蓋沒有彎，球棒穩穩地停在肩膀上。
「啪!」
棒球砸進捕手手套，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主審裁判高舉右手。
「好球!」
轉播鏡頭掃過測速槍，紅色的數字停留在150km/h。
小湊亮介退出打擊區，用球棒敲了敲鞋底的泥土。
球速確實快。
但沒有到看不見的地步。本鄉的球質重在進壘時的壓迫感，只要不揮棒，那種沉重感就無法轉化成對打者的實質傷害。
他重新站回打擊區。
「來，再投。」
他在心裡盤算。只要本鄉繼續投這種耗費體力的極速直球，投到第三球、第四球，尾勁必然會有衰減。那就是他把球碰出界外的最佳時機。
投手丘上，本鄉正宗接過回傳球。
他把手套貼在胸前，右手在裡面摸索著棒球的縫線。
這一次，他沒有看捕手的暗號。
他的食指和中指，在手套的遮掩下，悄無聲息地分開了。兩根手指像一把鐵鉗，死死卡住棒球最寬部位的縫線兩側。
不是直球的握法。
本鄉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把獵物逼進死角的殘忍。
右腿再次抬起。
同樣的跨步幅度，同樣的揮臂軌跡，甚至連手臂下壓時肌肉賁起的輪廓，都和上一顆150km/h的極速直球沒有任何區別。
球脫手而出。
小湊亮介死死盯住放球點。
初速很快!
雖然比不上剛才那一球的爆裂感，但也絕對超過了一百四十公里。
球的軌跡筆直，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外角偏低的位置。
「這球能碰!」
小湊亮介的算計在瞬間得出結論。他的腰腹猛然發力，握短的球棒帶著精準的控制力，朝著那道白光橫掃過去。
他不求打遠，只要球棒的下沿擦到球皮，就能把這球卸力打出三壘邊線。
球棒的軌跡完美覆蓋了棒球的飛行路線。
木頭與白光即將相撞。
就在這一微秒之間。
那顆原本筆直飛行的棒球，在距離本壘板不到半米的地方，突然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物理浮力。
它沒有下墜。
它是直接砸了下去!
就像一個站在十米跳台上的跳水運動員，在空中突然撤去了所有的支撐，筆直地砸向水面。
小湊亮介的眼睛猛地睜大。
球棒從棒球上方整整二十厘米的地方揮了個空。
「呼——」
木頭撕裂空氣的悶響在耳邊炸開。
「咚!」
棒球狠狠砸在小湊亮介腳邊的紅土上，濺起一團泥霧，隨後反彈進巨摩捕手的護胸里。
主審裁判的吼聲穿透全場。
「好球!揮棒落空!」
小湊亮介保持著揮棒結束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後背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倒豎。
他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個被棒球砸出來的土坑。
不是下沉球。
不是滑球。
那是初速高達143km/h的快速指叉球!
青道休息區里。
片岡監督隔著墨鏡死死盯住本壘板，藏在風衣口袋裡的右手猛地攥緊成拳。骨節在布料下面頂出僵硬的輪廓。
麻煩大了。
坐在後排的御幸一也直接站了起來，手裡的記錄本被他捏得變了形。
「共軌效應......」
御幸咬著牙，吐出這四個字。
「什麼共軌？」
澤村榮純在旁邊急得直跳腳。
御幸沒有回頭，眼睛死死盯著投手丘上的本鄉正宗。
「那是大聯盟級別的投手才能玩轉的把戲。本鄉的直球和指叉球，在脫手後的前十五米，飛行軌跡、初速、連手臂揮動的動作，都完全一模一樣。」
澤村愣住了。
「那怎麼分辨？」
「沒法分辨。」
御幸的喉嚨乾澀。
「打者站在打擊區里，只有在球飛到本壘板前最後三米的時候，那顆指叉球才會突然掉下去。而高中生的反應極限，根本不足以在那麼短的距離內，把已經揮出去的球棒硬生生停下來。」
球場上，小湊亮介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握緊球棒。
兩好球。
已經被逼入絕境。
本鄉正宗站在投手板上，連汗都沒怎麼出。他接過球，連停頓都沒有，直接投出了第三球。
又是一道白光砸過來。
小湊亮介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是直球？還是指叉球？
他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球棒揮出。
「啪!」
151km/h的極速直球，精準地塞進了內角高位。
小湊亮介的球棒慢了半拍，擦著棒球的下沿揮過。
「三振出局!」
全場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小湊亮介垂下球棒，走回休息區。經過伊佐敷純身邊時，他停下腳步。
「純。盯死直球，或者直接猜指叉球。別猶豫，猶豫就會揮空。」
伊佐敷純把防滑粉在掌心拍得啪啪響，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管他什麼球!老子直接把球連同那混蛋的臉一起掃出外野!」
他扛著球棒，大步流星地走進打擊區。
伊佐敷純的打法，從來不講究什麼選球和細膩。他是青道打線里最純粹的野獸。
他站進左打席，球棒高高舉起，喉嚨里發出一聲狂躁的吼叫。
「來啊!把球投過來!」
本鄉正宗看著這個大呼小叫的打者，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右臂揮動。
第一球，149km/h外角直球。
伊佐敷純不管不顧地全力揮棒。
「咔!」
球棒擦中棒球，但被沉重的尾勁壓迫，球高高飛起，砸在三壘側的看台護網上。
界外。
第二球，內角直球，擦著伊佐敷純的胸口飛進手套。
兩好球。
本鄉正宗接過球，手指再次在手套里分開，卡住縫線。
第三球投出。
伊佐敷純的眼睛充血，腰腹力量全面爆發，球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橫掃而出。
就在球棒即將擊中目標的瞬間。
那顆球再次違背了物理常識，直線墜落!
「去死吧!」
伊佐敷純怒吼著，強行改變手腕的角度，試圖把往下掉的球棒硬生生撈起來。
但他揮棒的力量太猛了。
球棒的慣性直接帶偏了他的重心。
「砰!」
棒球砸在地上的同時，伊佐敷純的右腳在紅土上打滑，整個人失去平衡，單膝重重地跪在了打擊區里。
球棒在頭頂上方揮了一圈，連球皮都沒擦到。
「三振出局!攻守互換!」
主審的裁決聲像一記重錘，砸在青道每一個人的胸口。
第一局結束。
青道高中的前段打線，被本鄉正宗用絕對的速度和詭異的下墜，乾淨利落地按在地上摩擦。
沒有纏鬥，沒有消耗，只有單方面的碾壓。
三名打者，九顆球。
本鄉正宗甚至連汗都沒出透，就結束了這一局。
巨摩大藤卷的選手們跑回休息區。
本鄉正宗把手套扔在長椅上，拿起水壺灌了一口，水順著下巴流進領口。
巨摩大監督站在戰術板前，目光掃過全員。
「剛才那一局，青道那個叫佐藤的投手，用變速直球耗了我們三十個球。」
他把戰術板反過來，上面畫著幾個紅色的叉號。
「他的直球有下墜尾勁，正面硬打容易斷棒。」
巨摩監督的聲音冷得像帶著冰碴子。
「所以，下一局開始，戰術變更。」
他指了指裝備架最下面那一排黑色的球棒。
「全員換上輕量化短棒。放棄一切長打的念頭。只要他的球進好球帶，就給我縮短揮棒半徑，用最快的速度把球碰出去。」
本鄉正宗擦了擦嘴角的冷水，抬頭看過去。
巨摩監督盯著他。
「我們要把比賽拖進泥潭。我要讓那個殘次品的左肩，在無休止的觸擊和界外球里，徹底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