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第一局-勝
拋球，助跑，蹬地——動作依舊標準，但細微的肌肉緊繃和略微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跳發！
不，居然是是跳發切球！
排球離手，帶著他傾注的全部決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同離弦之箭，直射青城半場！
目標依舊是接發球相對薄弱的點——後排剛輪換上來的京谷賢太郎！
球速不慢，角度也夠刁，直衝底線附近！
「我的！」京谷賢太郎眼中凶光一閃，身體側傾，手臂後引，準備用他最擅長的蠻力將球墊起！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球的剎那，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側後方插上，一隻手猛地拉住他揚起的左臂，用力向後一帶！
「別接！」
是小野寺野！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果決。
「你幹什麼？！」京谷被這突如其來的阻攔弄得身形一滯，暴怒瞬間衝上頭頂，他猛地甩開小野寺的手，回頭怒目而視，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可是局點球！
對方送上門的機會球！
小野寺野沒有理會京谷的怒火，甚至沒有看他，只是迅速抬起右臂，食指筆直地指向裁判席，又快速指向邊線外的地面，同時目光銳利地掃向那顆即將落地的排球。
京谷順著他的指向和目光看去——
「嘟——！！！」
幾乎同時，邊裁的旗子乾淨利落地橫向揮動——出界！
緊跟著，主裁判的哨聲和手勢確認：「發球出界！青葉城西得分，25:23！第一局結束，青葉城西獲勝！」
「啊——！！！」 青城替補席和應援團瞬間炸開！絕殺！對方發球失誤送出的絕殺！
京谷賢太郎的怒火僵在臉上，隨即化為愕然，然後是恍然和一絲尷尬。
他看了看邊線，又看了看已經平靜地轉身準備去列隊的小野寺野，撓了撓頭，嗓子裡咕噥了一聲，快步追上去，用力拍了一下小野寺的後背，聲音粗嘎卻帶著服氣：
「抱歉，剛才……是我的問題！」
小野寺野被拍得晃了一下，微微側頭，平靜鼓勵道：「你的位置判斷接球會困難，球路是出界。下次看準再動。」
「知道了知道了！」京谷有些彆扭地應著。
剛才如果不是小野寺那一下果斷阻攔，他很可能真的去接那個出界球，萬一接飛或者處理不當，後果不堪設想。
青城隊員們歡呼著相互擁抱擊掌，慶祝這來之不易的第一局勝利。
而網的另一邊。
白布賢二郎還保持著發球後的姿勢，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顆滾遠的排球，又看了看記分牌上定格的25:23，嘴唇抿得死死的。
局點……發球失誤……直接送出了第一局……
他辜負了隊友的信任，在最關鍵的時刻……
一隻大手重重地落在他肩膀上。
是牛若…
這位王牌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他，說：
「一球而已。別露出這種表情。」
「白布，別在意！」藤原弘走過來，用力揉了揉他的頭髮，
「誰都有失誤的時候！下一局打回來！」
天童覺歪著頭，湊近了些，聲音卻沒什麼嘲弄：「賢二郎~手感有點緊哦？不過，下一局，用你的傳球，好好『回報』一下他們吧~♪」
來自隊友們的鼓勵和支持。
白布賢二郎深吸一口氣，將眼眶裡湧上的酸澀狠狠壓了回去，用力點了點頭，低聲道：
「是！抱歉！下一局……我會更好的！」
鷲匠教練在場邊看著這一幕………
青城應援團的歡呼、怒吼、太鼓的轟鳴，與白鳥澤支持者區域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場中，青城隊員們短暫地擁抱、擊掌，但很快就在岩泉一低沉的喝令下收斂了情緒，迅速走向休息區。
他們的臉上有興奮，但更多的是專注——比賽還沒結束。
另一邊，白鳥澤隊伍沉默地離場。
「都坐下。」鷲匠鍛治教練的聲音沒有預想中的暴怒，反而是一種淬過冰的平靜。
隊員們依言坐下，空氣凝重。
「一局而已。」鷲匠的目光掃過眾人，在白布身上多停了一瞬，但沒說什麼，轉而看向牛島和天童，「知道問題在哪嗎？」
藤原弘沉聲道：「我們的防守節奏被帶亂了。青城的進攻點比預想的多，那個一年級的後排和快攻牽扯了太多注意力。」
「不止。」天童覺抬起頭，眼睛微微眯起，帶著不同尋常的審視，
「及川醬的傳球……比資料里顯示的更『狡猾』。他今天很少用那些複雜的戰術組合，而是用最簡單的兩點、三點牽扯，配合後排突襲。他在試探，也在節省體力。」
鷲匠點點頭，看向牛童：「你覺得他為什麼節省體力？」
天童歪了歪頭，這次動作很輕：「要麼是狀態不好，要麼……就是覺得，用這種『簡單』的方式，就夠對付現在的我們了。」
他頓了頓，猩紅的瞳孔里閃過一道光，「我猜是後者。他看準了賢二郎剛在關鍵分失誤，心態會波動，所以故意打得『簡單』，讓我們自己著急，自己出錯。」
白布賢二郎身體一震，猛地抬頭。
「賢二郎。」鷲匠看向他。
「是！」白布立刻挺直背脊。
「失誤了，然後呢？」鷲匠的語氣依舊平靜，「要跪下來道歉嗎？還是要哭著說對不起？」
白布咬牙：「不！下一局，我會把球傳到最該去的地方！」
「聲音太小，你做不到就讓英太上。」鷲匠淡淡道。
「我會把球傳到最該去的地方！」白布幾乎是吼出來的，脖子上青筋綻起。
「嗯。」鷲匠這才移開目光，看向所有人，「青城以為摸到了我們的脈搏。他們用快速、簡單的進攻，想打亂我們的防守陣型，然後靠岩泉的重炮和那個一年級的冷箭得分。策略不錯。」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凌厲：
「但別忘了，我們是誰？從來不是多麼複雜的戰術！」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釘在每個人臉上：「第二局，把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給我扔掉！防守，守住你們該守的區域！進攻，把球傳給該給的人！若利！」
牛島若利抬起眼。
「下一局，我要看到你真正想贏的眼神。」鷲匠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帶著千鈞之力，
「你是全國前三的王牌，不是青城可以隨便限制的普通主攻。用你的扣球，告訴對面那個得意忘形的二傳手——白鳥澤的高度，他還沒夠到！」
跳發！
不，居然是是跳發切球！
排球離手，帶著他傾注的全部決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同離弦之箭，直射青城半場！
目標依舊是接發球相對薄弱的點——後排剛輪換上來的京谷賢太郎！
球速不慢，角度也夠刁，直衝底線附近！
「我的！」京谷賢太郎眼中凶光一閃，身體側傾，手臂後引，準備用他最擅長的蠻力將球墊起！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球的剎那，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側後方插上，一隻手猛地拉住他揚起的左臂，用力向後一帶！
「別接！」
是小野寺野！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果決。
「你幹什麼？！」京谷被這突如其來的阻攔弄得身形一滯，暴怒瞬間衝上頭頂，他猛地甩開小野寺的手，回頭怒目而視，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可是局點球！
對方送上門的機會球！
小野寺野沒有理會京谷的怒火，甚至沒有看他，只是迅速抬起右臂，食指筆直地指向裁判席，又快速指向邊線外的地面，同時目光銳利地掃向那顆即將落地的排球。
京谷順著他的指向和目光看去——
「嘟——！！！」
幾乎同時，邊裁的旗子乾淨利落地橫向揮動——出界！
緊跟著，主裁判的哨聲和手勢確認：「發球出界！青葉城西得分，25:23！第一局結束，青葉城西獲勝！」
「啊——！！！」 青城替補席和應援團瞬間炸開！絕殺！對方發球失誤送出的絕殺！
京谷賢太郎的怒火僵在臉上，隨即化為愕然，然後是恍然和一絲尷尬。
他看了看邊線，又看了看已經平靜地轉身準備去列隊的小野寺野，撓了撓頭，嗓子裡咕噥了一聲，快步追上去，用力拍了一下小野寺的後背，聲音粗嘎卻帶著服氣：
「抱歉，剛才……是我的問題！」
小野寺野被拍得晃了一下，微微側頭，平靜鼓勵道：「你的位置判斷接球會困難，球路是出界。下次看準再動。」
「知道了知道了！」京谷有些彆扭地應著。
剛才如果不是小野寺那一下果斷阻攔，他很可能真的去接那個出界球，萬一接飛或者處理不當，後果不堪設想。
青城隊員們歡呼著相互擁抱擊掌，慶祝這來之不易的第一局勝利。
而網的另一邊。
白布賢二郎還保持著發球後的姿勢，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顆滾遠的排球，又看了看記分牌上定格的25:23，嘴唇抿得死死的。
局點……發球失誤……直接送出了第一局……
他辜負了隊友的信任，在最關鍵的時刻……
一隻大手重重地落在他肩膀上。
是牛若…
這位王牌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他，說：
「一球而已。別露出這種表情。」
「白布，別在意！」藤原弘走過來，用力揉了揉他的頭髮，
「誰都有失誤的時候！下一局打回來！」
天童覺歪著頭，湊近了些，聲音卻沒什麼嘲弄：「賢二郎~手感有點緊哦？不過，下一局，用你的傳球，好好『回報』一下他們吧~♪」
來自隊友們的鼓勵和支持。
白布賢二郎深吸一口氣，將眼眶裡湧上的酸澀狠狠壓了回去，用力點了點頭，低聲道：
「是！抱歉！下一局……我會更好的！」
鷲匠教練在場邊看著這一幕………
青城應援團的歡呼、怒吼、太鼓的轟鳴，與白鳥澤支持者區域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場中，青城隊員們短暫地擁抱、擊掌，但很快就在岩泉一低沉的喝令下收斂了情緒，迅速走向休息區。
他們的臉上有興奮，但更多的是專注——比賽還沒結束。
另一邊，白鳥澤隊伍沉默地離場。
「都坐下。」鷲匠鍛治教練的聲音沒有預想中的暴怒，反而是一種淬過冰的平靜。
隊員們依言坐下，空氣凝重。
「一局而已。」鷲匠的目光掃過眾人，在白布身上多停了一瞬，但沒說什麼，轉而看向牛島和天童，「知道問題在哪嗎？」
藤原弘沉聲道：「我們的防守節奏被帶亂了。青城的進攻點比預想的多，那個一年級的後排和快攻牽扯了太多注意力。」
「不止。」天童覺抬起頭，眼睛微微眯起，帶著不同尋常的審視，
「及川醬的傳球……比資料里顯示的更『狡猾』。他今天很少用那些複雜的戰術組合，而是用最簡單的兩點、三點牽扯，配合後排突襲。他在試探，也在節省體力。」
鷲匠點點頭，看向牛童：「你覺得他為什麼節省體力？」
天童歪了歪頭，這次動作很輕：「要麼是狀態不好，要麼……就是覺得，用這種『簡單』的方式，就夠對付現在的我們了。」
他頓了頓，猩紅的瞳孔里閃過一道光，「我猜是後者。他看準了賢二郎剛在關鍵分失誤，心態會波動，所以故意打得『簡單』，讓我們自己著急，自己出錯。」
白布賢二郎身體一震，猛地抬頭。
「賢二郎。」鷲匠看向他。
「是！」白布立刻挺直背脊。
「失誤了，然後呢？」鷲匠的語氣依舊平靜，「要跪下來道歉嗎？還是要哭著說對不起？」
白布咬牙：「不！下一局，我會把球傳到最該去的地方！」
「聲音太小，你做不到就讓英太上。」鷲匠淡淡道。
「我會把球傳到最該去的地方！」白布幾乎是吼出來的，脖子上青筋綻起。
「嗯。」鷲匠這才移開目光，看向所有人，「青城以為摸到了我們的脈搏。他們用快速、簡單的進攻，想打亂我們的防守陣型，然後靠岩泉的重炮和那個一年級的冷箭得分。策略不錯。」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凌厲：
「但別忘了，我們是誰？從來不是多麼複雜的戰術！」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釘在每個人臉上：「第二局，把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給我扔掉！防守，守住你們該守的區域！進攻，把球傳給該給的人！若利！」
牛島若利抬起眼。
「下一局，我要看到你真正想贏的眼神。」鷲匠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帶著千鈞之力，
「你是全國前三的王牌，不是青城可以隨便限制的普通主攻。用你的扣球，告訴對面那個得意忘形的二傳手——白鳥澤的高度，他還沒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