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條件
互相攙扶著，嘟囔著要去便利店找點能補充靈魂的東西。
小野由於芽衣早早交代，今天妹妹的生日派對，早早離開，向教練和隊友點頭示意後，背著包獨自離開，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
偌大的體育館，燈光只留了靠近門口的一小片，顯得格外空曠寂靜。
岩泉一還坐在長椅上，低著頭，手裡無意識地捏著一個空了的運動飲料瓶，塑料瓶身被他捏得咔咔作響。
他換下了濕透的隊服，穿著乾爽的T恤，但頭髮還濕漉漉地貼在額前，臉上殘留著運動後的潮紅和揮之不去的倦色，眼神卻有些飄遠，沒聚焦在任何實物上。
「喲，我們的大王牌，在思考宇宙的真理嗎，還是明天的早餐呢？」
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及川徹不知何時去而復返，手裡拿著兩盒還冒著涼氣的牛奶，一屁股坐在岩泉旁邊，很自然地將一罐貼在了岩泉還帶著汗意的臉頰上。
冰涼的觸感讓岩泉一激靈，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沒好氣地拍開及川的手，接過牛奶，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稍微壓下了心底那股煩躁。
「謝了。」他聲音有些沙啞。
「不客氣~」
及川也打開自己的那罐，慢悠悠地喝著，目光卻落在岩泉微蹙的眉心和緊抿的嘴唇上。
他太了解這傢伙了，這副樣子，絕不只是因為輸球和疲憊。
「喂，iwa-chan，」
及川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岩泉，語氣隨意，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明顯，
「從第二局打完，黑田前輩找你嘀咕了那幾句之後，你就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怎麼，他偷偷教你什麼必殺技了？還是說……」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揶揄道，「看上你搭檔我的美貌，想挖角？」
「白痴川，閉嘴。」
岩泉習慣性地回懟，但語氣並不激烈，甚至帶著點罕見的遲疑。
他又喝了一口牛奶，冰涼的鋁罐在手中轉了轉，才低聲開口，目光望著前方昏暗的球場，
「黑田前輩說……經過今天這兩局，尤其是第二局最後那一段，從明面上看，京谷與小野寺那倆傢伙，……潛力什麼的都在我之上。」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罐身：「他說，如果我還想保持所謂『前輩的擔當』，或者……想真正突破現在的自己，明天早上他們的安排時，可以去找他。他說……明天會在伊達工那邊，然後他們沒有正式比賽和特殊訓練的時候，可以安排我去跟著練練。」
「哦？」及川挑高了眉毛，喝牛奶的動作停住了，臉上的玩笑神色收斂了些，
「跟職業隊訓練？哪怕是跟青年隊或者非主力一起練……這機會可不容易。黑田那傢伙，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但這種話應該不會亂說。他說能讓你對排球的理解『煥然一新』？」
「他是這麼說的。」岩泉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
「那不是好事嗎？」
及川側過身，正面看著岩泉，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讓他那雙總是帶著點戲謔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顯得格外認真，
「iwa-chan，跟職業的，哪怕是准職業的一起摸爬滾打，接觸到的東西，跟我們在高中聯賽里遇到的，完全不是一個層面。訓練方法，戰術思維，甚至是那種對身體的運用和保養……這些都是我們現階段最缺的。黑田前輩他……是看出了什麼吧？」
最後一句，及川的語氣很輕，但很肯定。
他了解黑田，那傢伙看似隨性，眼光毒得很。
他也同樣了解岩泉，更了解岩泉那拼命三郎的性格下，偶爾會出現的、連岩泉自己都可能沒完全意識到的瓶頸和迷茫。
岩泉沉默著，默認了。
黑田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他心底某個自己都不願深想的角落。
今天比賽的後半段，那種力不從心，那種面對更高、更快、更穩定的對手時，似乎總差一口氣的感覺……黑田看到了。
「那還猶豫什麼？去啊！」
及川的聲音提高了一點，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急切，
「這種機會，錯過了可就沒有了！等等……」
他忽然頓住，眯起眼睛，盯著岩泉臉上那抹複雜的、欲言又止的神情，一個念頭閃過，「那傢伙……是不是提了什麼條件？」
岩泉抬眼看了及川一下，又垂下視線，盯著自己手中捏得有些變形的牛奶盒，半晌，才低聲道：
「也……不算是條件。就是……跟他說服你的時候差不多。他說，如果……如果兩年後，他們『紫貘』真的能如願升上V1聯賽，希望我能……優先考慮他們。」
「就這？」及川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這算什麼條件？一個口頭約定？而且還是建立在『如果他們能升上V1』的前提下。iwa-chan，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好嗎？先用他們的資源幫你提升，然後畫個兩年後的大餅，能不能吃到還兩說。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他越說越覺得理所當然，身體不自覺地前傾，語速加快：
「去！為什麼不去？跟職業隊訓練，哪怕只是旁觀，哪怕只是跟著做最基礎的練習，能學到的東西也絕對超值！對你，對我們整個隊伍，都可能是一次巨大的……」
小野由於芽衣早早交代，今天妹妹的生日派對，早早離開，向教練和隊友點頭示意後，背著包獨自離開，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
偌大的體育館，燈光只留了靠近門口的一小片，顯得格外空曠寂靜。
岩泉一還坐在長椅上，低著頭，手裡無意識地捏著一個空了的運動飲料瓶，塑料瓶身被他捏得咔咔作響。
他換下了濕透的隊服，穿著乾爽的T恤，但頭髮還濕漉漉地貼在額前，臉上殘留著運動後的潮紅和揮之不去的倦色，眼神卻有些飄遠，沒聚焦在任何實物上。
「喲，我們的大王牌，在思考宇宙的真理嗎，還是明天的早餐呢？」
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及川徹不知何時去而復返，手裡拿著兩盒還冒著涼氣的牛奶，一屁股坐在岩泉旁邊，很自然地將一罐貼在了岩泉還帶著汗意的臉頰上。
冰涼的觸感讓岩泉一激靈，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沒好氣地拍開及川的手，接過牛奶，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稍微壓下了心底那股煩躁。
「謝了。」他聲音有些沙啞。
「不客氣~」
及川也打開自己的那罐，慢悠悠地喝著，目光卻落在岩泉微蹙的眉心和緊抿的嘴唇上。
他太了解這傢伙了，這副樣子，絕不只是因為輸球和疲憊。
「喂，iwa-chan，」
及川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岩泉，語氣隨意，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明顯，
「從第二局打完，黑田前輩找你嘀咕了那幾句之後，你就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怎麼，他偷偷教你什麼必殺技了？還是說……」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揶揄道，「看上你搭檔我的美貌，想挖角？」
「白痴川，閉嘴。」
岩泉習慣性地回懟，但語氣並不激烈，甚至帶著點罕見的遲疑。
他又喝了一口牛奶，冰涼的鋁罐在手中轉了轉，才低聲開口，目光望著前方昏暗的球場，
「黑田前輩說……經過今天這兩局，尤其是第二局最後那一段，從明面上看，京谷與小野寺那倆傢伙，……潛力什麼的都在我之上。」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罐身：「他說，如果我還想保持所謂『前輩的擔當』，或者……想真正突破現在的自己，明天早上他們的安排時，可以去找他。他說……明天會在伊達工那邊，然後他們沒有正式比賽和特殊訓練的時候，可以安排我去跟著練練。」
「哦？」及川挑高了眉毛，喝牛奶的動作停住了，臉上的玩笑神色收斂了些，
「跟職業隊訓練？哪怕是跟青年隊或者非主力一起練……這機會可不容易。黑田那傢伙，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但這種話應該不會亂說。他說能讓你對排球的理解『煥然一新』？」
「他是這麼說的。」岩泉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
「那不是好事嗎？」
及川側過身，正面看著岩泉，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讓他那雙總是帶著點戲謔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顯得格外認真，
「iwa-chan，跟職業的，哪怕是准職業的一起摸爬滾打，接觸到的東西，跟我們在高中聯賽里遇到的，完全不是一個層面。訓練方法，戰術思維，甚至是那種對身體的運用和保養……這些都是我們現階段最缺的。黑田前輩他……是看出了什麼吧？」
最後一句，及川的語氣很輕，但很肯定。
他了解黑田，那傢伙看似隨性，眼光毒得很。
他也同樣了解岩泉，更了解岩泉那拼命三郎的性格下，偶爾會出現的、連岩泉自己都可能沒完全意識到的瓶頸和迷茫。
岩泉沉默著，默認了。
黑田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他心底某個自己都不願深想的角落。
今天比賽的後半段，那種力不從心，那種面對更高、更快、更穩定的對手時，似乎總差一口氣的感覺……黑田看到了。
「那還猶豫什麼？去啊！」
及川的聲音提高了一點，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急切，
「這種機會，錯過了可就沒有了！等等……」
他忽然頓住，眯起眼睛，盯著岩泉臉上那抹複雜的、欲言又止的神情，一個念頭閃過，「那傢伙……是不是提了什麼條件？」
岩泉抬眼看了及川一下，又垂下視線，盯著自己手中捏得有些變形的牛奶盒，半晌，才低聲道：
「也……不算是條件。就是……跟他說服你的時候差不多。他說，如果……如果兩年後，他們『紫貘』真的能如願升上V1聯賽，希望我能……優先考慮他們。」
「就這？」及川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這算什麼條件？一個口頭約定？而且還是建立在『如果他們能升上V1』的前提下。iwa-chan，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好嗎？先用他們的資源幫你提升，然後畫個兩年後的大餅，能不能吃到還兩說。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他越說越覺得理所當然，身體不自覺地前傾，語速加快：
「去！為什麼不去？跟職業隊訓練，哪怕只是旁觀，哪怕只是跟著做最基礎的練習，能學到的東西也絕對超值！對你，對我們整個隊伍，都可能是一次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