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磨練
小野站在進攻線後，微微屈膝，重心放低，視線掠過球網，落在對面嚴陣以待的黑尾鐵朗和木葉秋紀身上。
他能聽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掌心因為用力握拳而微微發潮。
「小野！發什麼呆！球要來了！」及川徹的喊聲從場邊傳來，帶著慣有的、略顯輕快的調子，但眼神卻認真。
小野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壓下。
赤葦在網那邊輕輕將球拋起，一個平穩的傳球划過弧線，朝著四號位標誌杆附近飛來。
助跑，蹬地。
丈量過的腳步，精準地踏在起跳點。
身體向上拔起，手臂向後引。
視野升高，網對面的兩人也同步躍起，黑尾的手臂伸得很直，像一道揮之不去的陰影，封鎖著直線；
木葉的手指則微微內扣，防範著斜線。
空隙在哪裡？
身體在空中滯留的短暫瞬間，小野的瞳孔微縮。太正了。這球的高度、自己的起跳時機，都被對方算準。
強行扣殺，大概率會被那雙熟悉的手掌攔回來。
「砰！」
球結結實實地砸在黑尾併攏的手指上，彈飛出去。
「一次！」夜久衛輔在後場喊道。
小野落地，膝蓋微微卸力，沒說話。
黑尾咧了咧嘴，露出尖尖的虎牙：「喲，力道不錯嘛，小野寺。不過，光這樣可過不去哦。」
第二個球傳來。
小野再次起跳。
這次，他試圖在擊球瞬間手腕下壓，打一個更刁鑽的斜線。
但木葉的攔網跟進很快，指尖蹭到了球，改變了方向，雖然沒攔死，但球軟綿綿地飛向了後排，被夜久輕鬆接起。
「嘖。」
小野聽到自己喉嚨里發出一聲輕響。
不對勁。
節奏不對，選擇也不對。
梟谷教練雙臂抱胸站在場邊，當小野又一次試圖用輕打避開黑尾鐵朗的攔網時。
「小野寺！」 鷲匠教練的聲音不大，卻讓全場瞬間安靜了幾分，
「你的手腕是裝飾品嗎？ 面對高攔網只會躲？打手出界的技術被你就著飯吃了嗎？！」
小野剛落地，教練的話便精準地刺破了他潛意識裡「避免被攔死」的保守心態。
「全國級別的王牌，」
梟谷教練一字一頓，每個字都砸在小野的心上，「不是在空網面前秀技巧的演員！是在銅牆鐵壁面前，也能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的尖刀！怕被攔？那就用你的技術和頭腦，反過來讓攔網手成為你的工具！」
回想起自己的擊球，居然忘了王牌另一種更重要的素質——即使在劣勢下，也要創造得分機會的強硬與狡黠。
下一個球傳來，位置依然不算理想。
黑尾和海信行的雙人攔網已然成型，嚴嚴實實地封住了最佳的斜線路線。
面對眼前密不透風的手臂屏障，他沒有退縮，而是迎著黑尾的指尖，右臂迅猛揮動！
但在觸球前的一剎那，他的手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內旋和下壓動作！
砰！
一聲脆響！
球並沒有被直接攔死，而是精準地打在黑尾右手指尖的外側，然後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反彈出了界外！
「嗶！打手出界，好球！」
黑尾落地後，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他明明感覺自己已經刻意換了手的角度，卻完全無法控制其方向。
及川徹在場邊吹了個響亮的口哨：「漂亮！小野！早該這麼打了！」
然而，考驗才剛剛開始。
接著，赤葦傳來一記有些倒三角的球，位置靠後且旋轉強烈。
小野全力調整步點，勉強起跳，但擊球點已經不佳，無法發力重扣，打手出界留的角度也極其刁鑽。
電光火石間，大腦急速轉動。
他迅速屈腕，起跳！轉身，打出一記反彈球！
球在木葉手中傳後飛向小野後方。
「渡！」
「知道！」渡親治穩穩地將球墊向網前。
在三米線外起跳托球，在對方攔網起跳未達到最高點，直接超手得分。
「哼，總算有點樣子了。」梟谷教練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終於知道什麼時候該硬碰硬，什麼時候該動腦子了。」
及川徹看著小野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對身邊的岩泉一說：
「看吧小岩，小野這傢伙終於變回剛來青城的時候了。『萬花筒』要是只會一種顏色，那可就太無聊了。」
小岩雙手抱胸默默聽著…
………
訓練結束的哨聲響起時，小野寺野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撐著膝蓋喘氣，抬頭看向網對面——黑尾正甩著手腕，對他咧嘴一笑。
「不錯嘛，小野，」
黑尾的聲音帶著運動後的沙啞，「最後那幾個球，打手的位置找得挺刁鑽啊。」
「是黑尾前輩教得好。」
小野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臉。
這話一半是客套，一半是真話。
和黑尾這樣的攔網手對決，就像在跟一面會思考的牆打球，每突破一次都能學到東西。
「少來這套，」
黑尾擺擺手，臉上的笑容卻更明顯了，「不過說真的，你剛才那種迎著我準備防你打手出界手腕的膽子是哪兒來的？前幾天你還躲著打呢。」
小野沒立刻回答。
他看向場邊，梟谷教練已經背著手走向下一個訓練組，只留給他一個瘦削的背影。
那個老頭子說話難聽，但每一句都是設身處地站在他人位置後所表達的。
「因為躲沒用。」
黑尾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對！就是這個道理！躲來躲去，最後只會被逼到角落裡。」
兩人正說著，日向走了過來，訓練完一傳的他，橙色的頭髮被汗水黏在額頭上：「小野前輩！你看到我剛才接的那個球了嗎？夜久前輩說我進步很大！」
「看到了哦，」
小野點頭，伸手整理了下日向濕漉漉的頭髮，「不過你第三球預判錯了，你小紅前輩發的是下沉球，你應該再往前半步。」
「誒？是嗎？」日向撓撓頭，努力回想。
「是哦，小不點。」
及川徹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手臂自然地搭在小野肩上，整個人半掛在他身上，
「我們家小野寺可是連對手呼吸節奏都要分析的類型，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小野被壓得晃了晃，但沒有時間躲開。
「及川學長，你很重。」
「什麼？及川大人這是愛的重量！」
他能聽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掌心因為用力握拳而微微發潮。
「小野！發什麼呆！球要來了！」及川徹的喊聲從場邊傳來，帶著慣有的、略顯輕快的調子，但眼神卻認真。
小野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壓下。
赤葦在網那邊輕輕將球拋起，一個平穩的傳球划過弧線，朝著四號位標誌杆附近飛來。
助跑，蹬地。
丈量過的腳步，精準地踏在起跳點。
身體向上拔起，手臂向後引。
視野升高，網對面的兩人也同步躍起，黑尾的手臂伸得很直，像一道揮之不去的陰影，封鎖著直線；
木葉的手指則微微內扣，防範著斜線。
空隙在哪裡？
身體在空中滯留的短暫瞬間，小野的瞳孔微縮。太正了。這球的高度、自己的起跳時機，都被對方算準。
強行扣殺，大概率會被那雙熟悉的手掌攔回來。
「砰！」
球結結實實地砸在黑尾併攏的手指上，彈飛出去。
「一次！」夜久衛輔在後場喊道。
小野落地，膝蓋微微卸力，沒說話。
黑尾咧了咧嘴，露出尖尖的虎牙：「喲，力道不錯嘛，小野寺。不過，光這樣可過不去哦。」
第二個球傳來。
小野再次起跳。
這次，他試圖在擊球瞬間手腕下壓，打一個更刁鑽的斜線。
但木葉的攔網跟進很快，指尖蹭到了球，改變了方向，雖然沒攔死，但球軟綿綿地飛向了後排，被夜久輕鬆接起。
「嘖。」
小野聽到自己喉嚨里發出一聲輕響。
不對勁。
節奏不對，選擇也不對。
梟谷教練雙臂抱胸站在場邊，當小野又一次試圖用輕打避開黑尾鐵朗的攔網時。
「小野寺！」 鷲匠教練的聲音不大，卻讓全場瞬間安靜了幾分，
「你的手腕是裝飾品嗎？ 面對高攔網只會躲？打手出界的技術被你就著飯吃了嗎？！」
小野剛落地，教練的話便精準地刺破了他潛意識裡「避免被攔死」的保守心態。
「全國級別的王牌，」
梟谷教練一字一頓，每個字都砸在小野的心上，「不是在空網面前秀技巧的演員！是在銅牆鐵壁面前，也能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的尖刀！怕被攔？那就用你的技術和頭腦，反過來讓攔網手成為你的工具！」
回想起自己的擊球，居然忘了王牌另一種更重要的素質——即使在劣勢下，也要創造得分機會的強硬與狡黠。
下一個球傳來，位置依然不算理想。
黑尾和海信行的雙人攔網已然成型，嚴嚴實實地封住了最佳的斜線路線。
面對眼前密不透風的手臂屏障，他沒有退縮，而是迎著黑尾的指尖，右臂迅猛揮動！
但在觸球前的一剎那，他的手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內旋和下壓動作！
砰！
一聲脆響！
球並沒有被直接攔死，而是精準地打在黑尾右手指尖的外側，然後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反彈出了界外！
「嗶！打手出界，好球！」
黑尾落地後，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他明明感覺自己已經刻意換了手的角度，卻完全無法控制其方向。
及川徹在場邊吹了個響亮的口哨：「漂亮！小野！早該這麼打了！」
然而，考驗才剛剛開始。
接著，赤葦傳來一記有些倒三角的球，位置靠後且旋轉強烈。
小野全力調整步點，勉強起跳，但擊球點已經不佳，無法發力重扣，打手出界留的角度也極其刁鑽。
電光火石間，大腦急速轉動。
他迅速屈腕，起跳！轉身，打出一記反彈球！
球在木葉手中傳後飛向小野後方。
「渡！」
「知道！」渡親治穩穩地將球墊向網前。
在三米線外起跳托球，在對方攔網起跳未達到最高點，直接超手得分。
「哼，總算有點樣子了。」梟谷教練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終於知道什麼時候該硬碰硬，什麼時候該動腦子了。」
及川徹看著小野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對身邊的岩泉一說：
「看吧小岩，小野這傢伙終於變回剛來青城的時候了。『萬花筒』要是只會一種顏色，那可就太無聊了。」
小岩雙手抱胸默默聽著…
………
訓練結束的哨聲響起時，小野寺野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撐著膝蓋喘氣，抬頭看向網對面——黑尾正甩著手腕，對他咧嘴一笑。
「不錯嘛，小野，」
黑尾的聲音帶著運動後的沙啞，「最後那幾個球，打手的位置找得挺刁鑽啊。」
「是黑尾前輩教得好。」
小野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臉。
這話一半是客套，一半是真話。
和黑尾這樣的攔網手對決，就像在跟一面會思考的牆打球，每突破一次都能學到東西。
「少來這套，」
黑尾擺擺手，臉上的笑容卻更明顯了，「不過說真的，你剛才那種迎著我準備防你打手出界手腕的膽子是哪兒來的？前幾天你還躲著打呢。」
小野沒立刻回答。
他看向場邊，梟谷教練已經背著手走向下一個訓練組，只留給他一個瘦削的背影。
那個老頭子說話難聽，但每一句都是設身處地站在他人位置後所表達的。
「因為躲沒用。」
黑尾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對！就是這個道理！躲來躲去，最後只會被逼到角落裡。」
兩人正說著，日向走了過來，訓練完一傳的他，橙色的頭髮被汗水黏在額頭上：「小野前輩！你看到我剛才接的那個球了嗎？夜久前輩說我進步很大！」
「看到了哦，」
小野點頭，伸手整理了下日向濕漉漉的頭髮，「不過你第三球預判錯了，你小紅前輩發的是下沉球，你應該再往前半步。」
「誒？是嗎？」日向撓撓頭，努力回想。
「是哦，小不點。」
及川徹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手臂自然地搭在小野肩上，整個人半掛在他身上，
「我們家小野寺可是連對手呼吸節奏都要分析的類型，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小野被壓得晃了晃，但沒有時間躲開。
「及川學長，你很重。」
「什麼？及川大人這是愛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