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疲憊與難得認真的研磨
「日向！手！手！手腕再壓一點！」
木兔的聲音在空曠了許久的訓練館一角響起，
日向被喊得一個激靈，原本正要彎腰喘氣的動作頓住了。
他直起身，明亮的橘色腦袋歪了歪，眼神里閃爍著認真的困惑，嘴裡不自覺地喃喃重複著木兔的話：「太……用力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又回憶了一下剛才那記被對方攔網員輕鬆封死的扣殺，小臉皺了起來，
「啊……好像……真的是這樣？我好像太用力了？」
一種「用力過猛卻未能如願」的茫然清晰地寫在他汗津津的臉上。
「沒錯沒錯！」
木兔幾步就跨到了日向身邊，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小小的主攻手，帶著一種教練般的架勢。
他興致勃勃地揮舞著手臂，模仿著剛才的動作：「打手出界，精髓在於接觸那一瞬間的『抹開』！不是硬砸！看！」
說著，他猛地做了一個誇張的揮手動作，手腕在想像中與球體接觸的剎那，極其快速地向外側一「抹」，「就像這樣！
用指尖和手掌邊緣，輕輕『抹』一下！讓球蹭著對方攔網者的手指尖飛出去！力量要收著放，不是爆發性的扣下去！」
日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瞬間充了電。「抹一下……輕輕抹一下？」
他急切地模仿著木兔的動作，手臂在空中快速划動，但動作依舊顯得生硬而充滿力量感，
「這樣？」 他又試著做了一次。
「還有腳步！」木兔繼續指出，似乎也樂在其中，
「你啟動很快，但最後一步調整有時候會亂，尤其是在我傳的球稍微有點高或者低的時候，你容易急著起跳，反而失去最佳擊球點。 要相信自己的判斷，穩住重心再起跳！」
「是！我明白了！」日向用力點頭，將木兔的每一句話都刻進腦子裡。
此刻的訓練館，與白天的熱火朝天截然不同。
大多數隊員都東倒西歪地散坐在場邊，臉上寫滿了「燃盡了」三個大字。
岩泉背靠著牆壁，一條腿伸直，一條腿曲起，正小口喝著功能飲料，他旁邊的赤葦京治也以幾乎相同的姿勢坐著，兩人之間瀰漫著同一種互相理解後的疲憊祥和。
「哈啊……」岩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側頭看向身旁同樣一臉倦色但眼神平和的梟谷眾人，
「喂，赤葦，」岩泉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意，
「你今天……看起來狀態還行？不對，雖然累得快散架了，但感覺你心情……還不錯？」
赤葦嘴角罕見地揚起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解脫的弧度。
他喝了一口水，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岩泉君，不瞞你說……木兔學長在排球上的精力和熱情，是常人的數倍。 」
「平日裡在梟谷，負責『消化』他這部分額外精力，陪他加練到天荒地老，是我們全隊……尤其是二傳手，「甜蜜」的負擔。」
他苦笑得頓了頓，看著那邊又被日向一個離譜的失誤逗得哈哈大笑、然後手舞足蹈親自示範的木兔，眼中閃過無奈又柔和的光：
「下午這種跨校混編訓練，教練們故意打亂固定搭檔，讓不同學校的攻手和二傳、攔網和防守組合，確實很累，但也……意外地讓木兔學長找到了新的『能量宣洩口』。」
他看向岩泉，語氣誠懇，「能有日向這樣精力同樣旺盛、又對學習排氣充滿饑渴的後輩陪著他折騰，真的是……幫大忙了。至少今天，他應該不會拉著我再加練五百個斜線扣球了。」
不遠處的小野正用毛巾擦著汗，聞言也忍不住輕笑出聲，接過話頭：
「他們兩個，在某些方面確實挺像的。 翔陽也是，只要一碰到排球，就好像永遠不會累，眼睛裡永遠有光。」
他看著日向在木兔的指導下，一次次不知疲倦地起跳、揮臂，哪怕動作依舊粗糙，但那份熱情和專注，與不遠處那個高大的身影如出一轍。
小野的目光從日向和木兔身上移開，掠過橫七豎八休息的隊友們，落在了遠處還在使用的4號場地上。
那裡，訝異地挑起眉。
研磨，居然也在場上！
雖然動作慢吞吞的，一臉的生無可戀，但確實在跟著松川、花卷以及黑尾等人進行著防守輪轉練習。
由及川托球，京谷與森然隊長練習扣球，而松川與花卷，黑尾與研磨相互的攔網配合。
「嗯？」小野發出疑惑的氣音，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攤成「大」字型躺在地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著的夜久衛輔，
「夜久前輩，那邊……研磨居然還在練？這個點，按他的風格，不應該早就找個角落『恢復能量』去了嗎？」
夜久聞言，艱難地掀開一隻眼皮，順著小野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混合著疲憊和幸災樂禍的輕哼。
他翻了個身，改成側躺，用手支著腦袋，有氣無力地解釋道：
「哦，那個啊…… 是貓又教練的『愛的教育』。下午訓練的時候，研磨那傢伙第N次試圖摸魚，被教練抓了個正著。」
夜久的語氣裡帶著點同情，但更多的是「你也有今天」的戲謔。
「教練也沒說他，就是笑眯眯地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非常自然地把他的PSV從外套口袋裡『拿』走了。」
夜久模仿著貓又教練當時那種和藹可親卻讓人背脊發涼的笑容，
「教練說：『研磨啊，訓練這麼辛苦，還分心玩這個，對身體多不好。我先幫你保管，等你這幾天的混合防守配合練習達標了，再找我拿回去哦~』。」
夜久頓了頓，臉上露出回想起當時研磨表情的愉悅：
「你當時是沒看到研磨那表情……嘖，簡直像被沒收了全部存糧的倉鼠，整個人都灰白了。然後黑尾那傢伙……」
他朝著場地上那個正大聲指揮、精神頭十足的身影努努嘴，
「就順勢一把摟住研磨的脖子，說『太好了研磨！終於可以專心訓練了！來吧，讓我們用汗水刺激大腦的成長吧！』」
小野聽完，想像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尤其是研磨那張總是懶洋洋的臉上可能出現的、罕見的崩潰表情，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看著場上研磨雖然一臉不情願、動作能慢則慢，但在黑尾的大聲提醒下，還是勉強完成了每一次的攔網，不由得感慨，果然一物降一物。
貓又教練的「溫柔一刀」和黑尾的鐵腕「督促」，大概是對付研磨這種怕麻煩天才的唯一法寶吧。
木兔的聲音在空曠了許久的訓練館一角響起，
日向被喊得一個激靈，原本正要彎腰喘氣的動作頓住了。
他直起身，明亮的橘色腦袋歪了歪，眼神里閃爍著認真的困惑，嘴裡不自覺地喃喃重複著木兔的話：「太……用力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又回憶了一下剛才那記被對方攔網員輕鬆封死的扣殺，小臉皺了起來，
「啊……好像……真的是這樣？我好像太用力了？」
一種「用力過猛卻未能如願」的茫然清晰地寫在他汗津津的臉上。
「沒錯沒錯！」
木兔幾步就跨到了日向身邊，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小小的主攻手，帶著一種教練般的架勢。
他興致勃勃地揮舞著手臂，模仿著剛才的動作：「打手出界，精髓在於接觸那一瞬間的『抹開』！不是硬砸！看！」
說著，他猛地做了一個誇張的揮手動作，手腕在想像中與球體接觸的剎那，極其快速地向外側一「抹」，「就像這樣！
用指尖和手掌邊緣，輕輕『抹』一下！讓球蹭著對方攔網者的手指尖飛出去！力量要收著放，不是爆發性的扣下去！」
日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瞬間充了電。「抹一下……輕輕抹一下？」
他急切地模仿著木兔的動作，手臂在空中快速划動，但動作依舊顯得生硬而充滿力量感，
「這樣？」 他又試著做了一次。
「還有腳步！」木兔繼續指出，似乎也樂在其中，
「你啟動很快，但最後一步調整有時候會亂，尤其是在我傳的球稍微有點高或者低的時候，你容易急著起跳，反而失去最佳擊球點。 要相信自己的判斷，穩住重心再起跳！」
「是！我明白了！」日向用力點頭，將木兔的每一句話都刻進腦子裡。
此刻的訓練館，與白天的熱火朝天截然不同。
大多數隊員都東倒西歪地散坐在場邊，臉上寫滿了「燃盡了」三個大字。
岩泉背靠著牆壁，一條腿伸直，一條腿曲起，正小口喝著功能飲料，他旁邊的赤葦京治也以幾乎相同的姿勢坐著，兩人之間瀰漫著同一種互相理解後的疲憊祥和。
「哈啊……」岩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側頭看向身旁同樣一臉倦色但眼神平和的梟谷眾人，
「喂，赤葦，」岩泉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意，
「你今天……看起來狀態還行？不對，雖然累得快散架了，但感覺你心情……還不錯？」
赤葦嘴角罕見地揚起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解脫的弧度。
他喝了一口水，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岩泉君，不瞞你說……木兔學長在排球上的精力和熱情，是常人的數倍。 」
「平日裡在梟谷，負責『消化』他這部分額外精力，陪他加練到天荒地老，是我們全隊……尤其是二傳手，「甜蜜」的負擔。」
他苦笑得頓了頓，看著那邊又被日向一個離譜的失誤逗得哈哈大笑、然後手舞足蹈親自示範的木兔，眼中閃過無奈又柔和的光：
「下午這種跨校混編訓練，教練們故意打亂固定搭檔，讓不同學校的攻手和二傳、攔網和防守組合，確實很累，但也……意外地讓木兔學長找到了新的『能量宣洩口』。」
他看向岩泉，語氣誠懇，「能有日向這樣精力同樣旺盛、又對學習排氣充滿饑渴的後輩陪著他折騰，真的是……幫大忙了。至少今天，他應該不會拉著我再加練五百個斜線扣球了。」
不遠處的小野正用毛巾擦著汗，聞言也忍不住輕笑出聲，接過話頭：
「他們兩個，在某些方面確實挺像的。 翔陽也是，只要一碰到排球，就好像永遠不會累，眼睛裡永遠有光。」
他看著日向在木兔的指導下，一次次不知疲倦地起跳、揮臂，哪怕動作依舊粗糙，但那份熱情和專注，與不遠處那個高大的身影如出一轍。
小野的目光從日向和木兔身上移開，掠過橫七豎八休息的隊友們，落在了遠處還在使用的4號場地上。
那裡，訝異地挑起眉。
研磨，居然也在場上！
雖然動作慢吞吞的，一臉的生無可戀，但確實在跟著松川、花卷以及黑尾等人進行著防守輪轉練習。
由及川托球，京谷與森然隊長練習扣球，而松川與花卷，黑尾與研磨相互的攔網配合。
「嗯？」小野發出疑惑的氣音，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攤成「大」字型躺在地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著的夜久衛輔，
「夜久前輩，那邊……研磨居然還在練？這個點，按他的風格，不應該早就找個角落『恢復能量』去了嗎？」
夜久聞言，艱難地掀開一隻眼皮，順著小野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混合著疲憊和幸災樂禍的輕哼。
他翻了個身，改成側躺，用手支著腦袋，有氣無力地解釋道：
「哦，那個啊…… 是貓又教練的『愛的教育』。下午訓練的時候，研磨那傢伙第N次試圖摸魚，被教練抓了個正著。」
夜久的語氣裡帶著點同情，但更多的是「你也有今天」的戲謔。
「教練也沒說他，就是笑眯眯地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非常自然地把他的PSV從外套口袋裡『拿』走了。」
夜久模仿著貓又教練當時那種和藹可親卻讓人背脊發涼的笑容，
「教練說：『研磨啊，訓練這麼辛苦，還分心玩這個，對身體多不好。我先幫你保管，等你這幾天的混合防守配合練習達標了，再找我拿回去哦~』。」
夜久頓了頓，臉上露出回想起當時研磨表情的愉悅：
「你當時是沒看到研磨那表情……嘖，簡直像被沒收了全部存糧的倉鼠，整個人都灰白了。然後黑尾那傢伙……」
他朝著場地上那個正大聲指揮、精神頭十足的身影努努嘴，
「就順勢一把摟住研磨的脖子，說『太好了研磨！終於可以專心訓練了！來吧，讓我們用汗水刺激大腦的成長吧！』」
小野聽完，想像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尤其是研磨那張總是懶洋洋的臉上可能出現的、罕見的崩潰表情，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看著場上研磨雖然一臉不情願、動作能慢則慢，但在黑尾的大聲提醒下，還是勉強完成了每一次的攔網，不由得感慨，果然一物降一物。
貓又教練的「溫柔一刀」和黑尾的鐵腕「督促」，大概是對付研磨這種怕麻煩天才的唯一法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