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青葉城西的舊識重逢
下午三點的青葉城西體育館，六台老式通風扇在天花板上轉得嗡嗡響，把排球撞擊木地板的「咚咚」聲切得細碎。
風裡混著汗水的咸澀和橡膠的淡味，吹在臉上時帶著點夏末的餘溫——比市立高中那間沒裝空調的體育館舒服太多。
田中陽剛踏進大門，就忍不住鬆了松球包的肩帶，鞋底踩在磨得發亮的楓木地板上，觸感比自家館裡的水泥地軟了不少，連腳步都輕快了些。
他正仰頭打量館內的布置，視線就被網前那個熟悉的身影勾住了。
小野寺蹲在左側三米線外，低著頭繫鞋帶，藍白色的隊服袖口到小臂，露出結實卻不突出的肌肉線條。
他系得格外認真，左手拽著鞋帶繞了兩圈，指尖把結勒得很緊，像是怕比賽中鬆掉似的。
田中看著他後腦勺翹起的一撮呆毛，突然想起國中時。
小野這人也是這樣——每次賽前繫鞋帶都要耗上幾分鐘，說是「鞋帶緊一點，跳得更穩」，結果有次系太狠，比賽到一半腳腕勒得發紅，還硬撐著打完了全場，哈哈，這個笨蛋。
「小野寺！」田中陽抬手喊了一聲，把護腕往手腕上繞了兩圈，快步走了過去。
小野聞聲抬頭，眼睛先是亮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沾染的污漬：
「田中？你們怎麼這麼快？我還以為要再等半小時呢！」
他的目光掃過田中陽身後的市立隊員，最後落在田中陽的手腕上——淺灰色的護腕邊緣磨得起了毛，裡面隱約能看見一圈淡紅色的印子，像是被排球砸出來的。
「提前出發了半小時，怕路上堵車。」
田中陽晃了晃手裡的排球，球面上還印著市立的校徽，邊緣有點脫膠，
「你們館比我們的好多了，至少通風扇夠勁，我們那兒下午練完，衣服能擰出水來。」
兩人靠在欄網上，身後是市立隊員卸球包的動靜——拉鏈聲、排球滾落的「咕嚕」聲混在一起。
小野順著他的話往市立那邊瞥了眼，看見高橋正蹲在地上調整護膝，動作有點生疏，像是剛換了新護具。
「你們隊這屆新生，貌似就你和高橋看著練得狠點？」
他問，語氣里沒什麼輕視，更多是好奇。
田中陽笑了，指尖敲了敲排球：「不然呢？我們隊今年就三個高三的，不狠點，怎麼跟你們這些強隊拼？」
他頓了頓，又想起國中最後那場練習賽，那天也是這樣的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球場上，他傳偏了一個快球，小野寺沒接住，兩人眼睜睜看著球砸在界外。
賽後小野寺蹲在地上，抓著他的手腕說「陽，等你傳准了，咱們就能贏遍全縣了。」
那時候小野寺的手心全是汗，溫度燙得他忘不了。
「還記得國中那次練習賽嗎？」
田中陽開口，聲音輕了點，「我傳偏了快球，你沒接住，咱們輸了後，你還說『下次再打我肯定接住你所有球』。」
小野寺愣了愣，隨即也笑了，伸手撓了撓頭：「當然記得，那時候你還跟我鬧脾氣，說什麼『好的主攻手不挑球』，哈哈。」
他指了指田中陽的手腕，
「現在看來，你沒騙我，這護腕里的紅印，是練傳球砸的吧？」
「不然怎麼敢來跟你較勁？」
田中陽晃了晃手腕，疼得齜了下牙，卻笑得更歡，「我們高三想拼一把縣大賽，哪怕就贏一場也行。你們青葉城西今年的目標，肯定也不止縣大賽吧？」
「當然不止。」
小野寺的眼神突然沉了下來，視線轉向館牆上方掛著的「縣大賽冠軍」錦旗——那是青葉城西十年前拿的，現在已經褪色了。
「教練跟我們說，今年隊裡的配置夠沖縣冠軍，先贏了白鳥澤再說，然後去全國大賽，拿個像樣的名次回來。」
他說話時，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排球，球皮的紋路硌在指腹上，像是在提醒他每天加練到天黑的日子：
清晨的發球訓練、午後的攔網配合、傍晚的戰術復盤，每一步都是為了離「縣冠軍」和「全國」更近一點。
田中陽看著他眼裡的光，突然想起國中時小野寺指著電視裡的全國大賽轉播說「以後我也要站在那上面」的樣子。
那時候他只覺得是少年隨口的夢想，現在卻覺得，小野寺真的在一步步往那裡走。
「行啊，」
田中陽拍了拍他的胳膊，
「那我就等著看你贏白鳥澤、拿縣冠軍的樣子。要是我們也能進縣大賽，說不定還能跟你們再碰一次。」
「我等著。」小野寺點頭，語氣很認真。
這時，市立的教練吹了聲哨，喊隊員集合熱身；
青葉城西那邊，森山也走了過來，手裡抱著一筐排球：
「小野寺，該練攔網了，教練說先過三輪基礎配合。」
「來了。」
小野寺應了一聲，對田中陽揮揮手，轉身跟著森山走向攔網區。
田中陽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攥緊了手裡的排球——就算贏不了小野寺，他也要拼進縣大賽，至少要親眼看看，曾經一起說過「要打全國」的人，是怎麼一步步靠近夢想的。
風裡混著汗水的咸澀和橡膠的淡味，吹在臉上時帶著點夏末的餘溫——比市立高中那間沒裝空調的體育館舒服太多。
田中陽剛踏進大門，就忍不住鬆了松球包的肩帶，鞋底踩在磨得發亮的楓木地板上，觸感比自家館裡的水泥地軟了不少，連腳步都輕快了些。
他正仰頭打量館內的布置，視線就被網前那個熟悉的身影勾住了。
小野寺蹲在左側三米線外，低著頭繫鞋帶，藍白色的隊服袖口到小臂，露出結實卻不突出的肌肉線條。
他系得格外認真，左手拽著鞋帶繞了兩圈，指尖把結勒得很緊，像是怕比賽中鬆掉似的。
田中看著他後腦勺翹起的一撮呆毛，突然想起國中時。
小野這人也是這樣——每次賽前繫鞋帶都要耗上幾分鐘，說是「鞋帶緊一點，跳得更穩」，結果有次系太狠，比賽到一半腳腕勒得發紅，還硬撐著打完了全場，哈哈，這個笨蛋。
「小野寺！」田中陽抬手喊了一聲，把護腕往手腕上繞了兩圈，快步走了過去。
小野聞聲抬頭，眼睛先是亮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沾染的污漬：
「田中？你們怎麼這麼快？我還以為要再等半小時呢！」
他的目光掃過田中陽身後的市立隊員，最後落在田中陽的手腕上——淺灰色的護腕邊緣磨得起了毛，裡面隱約能看見一圈淡紅色的印子，像是被排球砸出來的。
「提前出發了半小時，怕路上堵車。」
田中陽晃了晃手裡的排球，球面上還印著市立的校徽，邊緣有點脫膠，
「你們館比我們的好多了，至少通風扇夠勁，我們那兒下午練完，衣服能擰出水來。」
兩人靠在欄網上，身後是市立隊員卸球包的動靜——拉鏈聲、排球滾落的「咕嚕」聲混在一起。
小野順著他的話往市立那邊瞥了眼，看見高橋正蹲在地上調整護膝，動作有點生疏，像是剛換了新護具。
「你們隊這屆新生，貌似就你和高橋看著練得狠點？」
他問，語氣里沒什麼輕視，更多是好奇。
田中陽笑了，指尖敲了敲排球：「不然呢？我們隊今年就三個高三的，不狠點，怎麼跟你們這些強隊拼？」
他頓了頓，又想起國中最後那場練習賽，那天也是這樣的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球場上，他傳偏了一個快球，小野寺沒接住，兩人眼睜睜看著球砸在界外。
賽後小野寺蹲在地上，抓著他的手腕說「陽，等你傳准了，咱們就能贏遍全縣了。」
那時候小野寺的手心全是汗，溫度燙得他忘不了。
「還記得國中那次練習賽嗎？」
田中陽開口，聲音輕了點，「我傳偏了快球，你沒接住，咱們輸了後，你還說『下次再打我肯定接住你所有球』。」
小野寺愣了愣，隨即也笑了，伸手撓了撓頭：「當然記得，那時候你還跟我鬧脾氣，說什麼『好的主攻手不挑球』，哈哈。」
他指了指田中陽的手腕，
「現在看來，你沒騙我，這護腕里的紅印，是練傳球砸的吧？」
「不然怎麼敢來跟你較勁？」
田中陽晃了晃手腕，疼得齜了下牙，卻笑得更歡，「我們高三想拼一把縣大賽，哪怕就贏一場也行。你們青葉城西今年的目標，肯定也不止縣大賽吧？」
「當然不止。」
小野寺的眼神突然沉了下來，視線轉向館牆上方掛著的「縣大賽冠軍」錦旗——那是青葉城西十年前拿的，現在已經褪色了。
「教練跟我們說，今年隊裡的配置夠沖縣冠軍，先贏了白鳥澤再說，然後去全國大賽，拿個像樣的名次回來。」
他說話時，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排球，球皮的紋路硌在指腹上，像是在提醒他每天加練到天黑的日子：
清晨的發球訓練、午後的攔網配合、傍晚的戰術復盤，每一步都是為了離「縣冠軍」和「全國」更近一點。
田中陽看著他眼裡的光，突然想起國中時小野寺指著電視裡的全國大賽轉播說「以後我也要站在那上面」的樣子。
那時候他只覺得是少年隨口的夢想，現在卻覺得，小野寺真的在一步步往那裡走。
「行啊，」
田中陽拍了拍他的胳膊，
「那我就等著看你贏白鳥澤、拿縣冠軍的樣子。要是我們也能進縣大賽，說不定還能跟你們再碰一次。」
「我等著。」小野寺點頭，語氣很認真。
這時，市立的教練吹了聲哨，喊隊員集合熱身；
青葉城西那邊，森山也走了過來，手裡抱著一筐排球：
「小野寺，該練攔網了，教練說先過三輪基礎配合。」
「來了。」
小野寺應了一聲，對田中陽揮揮手，轉身跟著森山走向攔網區。
田中陽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攥緊了手裡的排球——就算贏不了小野寺，他也要拼進縣大賽，至少要親眼看看，曾經一起說過「要打全國」的人，是怎麼一步步靠近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