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黃龍變了
轉眼開學兩個月了。同學們剛到中學時的那種新鮮感，那股熱情漸漸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緊張煩悶的學習生活。每天都是上課、下課、做作業、打掃衛生，枯燥乏味。還有的同學本來學習就不好，又不認真聽課，於是，便什麼也不懂了。加上班上又有一些調皮的同學。所以班上的不良現象便相繼產生出來。
有天下午第二節政治課，老師講課興致勃勃，教室里的課桌突然「嘩啦」一聲，一個告狀的聲音響起：「老師，有人抓我的頭髮。」告狀的是唐曉曼。她已站起來，頭髮散了，臉兒氣得紅彤彤的。她扭頭一動不動地瞪著後面的同學。
後面的同學叫黃龍，他反駁說：「老師，我沒抓她啊，是她故意擋著我的眼睛，不讓我看黑板。」
政治老師講課被打斷，很不高興。他望著黃龍走了下來，見他桌上書都沒有，只有幾個紙折的三角板和一把直尺。再看黃龍嬉皮笑臉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他問黃龍：「你為什麼要抓她頭髮？你錯了沒有？」責令他向唐小曼認錯。但黃龍不僅不認錯，反而擺出不服氣的樣子。為了不影響上課，老師撕張紙扔給他，叫他立刻寫檢查，下課交給他。但黃龍根本就不寫，斜坐到下課。課後，政治老師只好把情況反映給劉老師。
劉老師把黃龍和唐曉曼都叫到辦公室。用了整整一節課解決他們的問題。下課後，他倆回到教室。唐曉曼高高興興的，但黃龍卻像被霜打了一樣。
我問黃龍：「劉老師把你怎麼樣了？」他說：「劉老師叫我認錯，並向唐曉曼賠禮道歉。嘿，倒霉透了。」
過後，我了解到。黃龍其實並不是想抓唐曉曼的頭髮，想欺負她。而是拿尺子裁紙時，不小心掛住她的頭髮了。結果被唐曉曼發現了。
這本是一件不該發生的事，以後注意一點就行了，但黃龍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他歷來就不喜歡學習，平時吊兒郎當的，他根本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又憋著一股氣。於是，他便什麼也不學了。上課玩東西，下課吹口哨，有時還從後面劈同學的耳光。
有天上課的時候，他竟然與同桌在板凳上打牌。結果又被老師抓住了，連人帶牌一起交給劉老師。
劉老師非常生氣，又把他叫到辦公室，狠狠批評了一頓，叫他馬上寫檢查，做保證。要不然就反映給他的家長。
黃龍家就住在城裡的場壩邊。他父親是位泥水工，家裡弟妹多。他家生活困難。聽說他父親的脾氣很不好，黃龍犯錯誤經常挨打。黃龍一提到他父親就害怕。
黃龍很快寫好了檢查，並在班會課上念了他的保證書。於是，大家又原諒了他。
但是，黃龍這小子非常頑皮，表面認錯，背後卻說他要報復告他的人。我和黃龍小時候就認識，雖然沒有讀一所學校，但上街玩時經常碰面，他那時是街里出名的小霸王，很多人都怕他。進入中學後，我與相安無事，自認為關係還不錯。可是，那天在教室門口，我喊他，他卻不理我，反而指著我說：「你給老子記著。」這是什麼意思？原來他懷疑他上課不守紀律是我告的，他要教訓我。其實我並沒有告他呀，也許是其他同學反映的。不過，我趙軍也不是吃素長大的。我曾經也是一名遊子兵，打過架，提到我趙大毛，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況且今天還有老師給我撐腰，我怕誰？
後來，劉老師把黃龍調到後面與體育委員陳建國坐，想讓陳建國管管他，帶帶他。
陳建國個子高大，常穿一件黑色的破舊的長衣服，喜歡體育活動。論體力，黃龍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但黃龍到了他那裡以後，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不但不聽他勸，不服他管，還帶著他一起玩。
陳建國以往在課間都是按時領操，在體育課前按時叫同學們排隊的，是個稱職的體育委員。但是，自從他來後，陳建國帶隊就不那麼準時了，經常要同學提醒，甚至派人去找。而陳建國呢，總是和黃龍一起從操場角或者廁所里跑過來，氣喘吁吁的。
對於這件事，體育老師不少批評他們，但他們就是不改。過了不久，黃龍果然更大的事發生了。他竟躲在廁所里抽菸，被巡邏的老師抓住了，還搜出了半包煙。這下問題嚴重了，不但他被抓住，連劉老師也被學校叫去了，問他是怎麼管理的？巡邏的老師說，廁所里有很多菸頭，估計吸菸的不止他一個，要求劉老師徹底查一查，上報調查的情況。同時，要求他加強班級管理。
劉老師火冒三丈，連作業也改不下去了。他把黃龍喊到辦公室，嚴加追問，問他為什麼要吸菸？還有誰參與吸菸？要求他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但黃龍打死也不說，就說只有他一個。很明顯，這件事追查下去，陳建國肯定牽扯其中，但黃龍矢口否認。
問不出結果，沒辦法。考慮到問題的嚴重性，劉老師不得不把黃龍的父親喊到學校里來。
黃龍的父親一到學校辦公室，就操起掃把頭要打他，罵他「混世魔王」「不爭氣的東西」，幸虧被劉老師擋住了。黃龍知道了問題的嚴重，徹底認慫了。他站到劉老師身後，用手背不停地擦著眼睛，手背都擦濕了。
當時，我也在辦公室，看他那委屈的樣子，產生了憐憫之心，便走到他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角。這時，他才知道了我的好。
黃龍的父親緩過氣來，指著黃龍對劉老師說：「這孩子一點也不聽話，我很少看見他拿出書來看過，也很少看到他拿出作業來做過，到學校里讀書不是吵架就是打架。讓我們操碎了心。家裡負擔重，事情又多，我們每天都要外出做工，累死累活的。可他倒好，在學校里讀書日不曬雨不淋的，還不認真學習。劉老師，你看看他那樣子，哪裡像個讀書的樣子？現在什麼都不懂，你說這樣的人今後有什麼作用啊？」
劉老師抬眼望過去，黃龍瑟縮縮的，穿著黃色圓領的褂褂和灰色補疤的褲子。褂褂破舊發黑，外衣敞著，褲子用一根布帶捆著。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水印，褲腳還沾有黃泥巴。的確有點不像個學生。
劉老師說：「好好教育，不要打他。他雖然在學習上跟不上，但他是聽得懂話的。你要把道理講給他聽，關心他，不要一犯錯誤就打，打能解決問題嗎？他這次在學校里吸菸，影響很不好。你是知道的，吸菸是一種非常不好的習慣，不但浪費錢，還影響身體健康，這種行為學校是絕不允許的。你以後要把他管緊點，不要隨便拿錢給他。要經常過問他的學習情況，為他創造一個良好的學習條件。所以，今天喊你來，就是把情況反映給你，希望你配合我們的教育。」
一聽到「配合教育」，黃龍的父親又來氣了，大聲說：「還配合什麼？我已經配合夠了。從小學到現在，老師經常向我反映他的情況。他一惹禍，我就得往學校里跑，給他擦屁股，給人家說好話，低三下四的。我對他已失望了。我今天是來接他回去的。他既然不想讀書，就讓他跟我回去做活路。讓他頂著太陽搬搬磚，挑挑沙，看看熱不熱，累不累。他現在長得差不多和我一樣高大了，有的是力氣。劉老師，我對你說，他從今天起就不讀書了，你用不著管他了。」
說著，他就上前拉黃龍跟他回去。黃龍哪裡肯，拼命往後縮，想掙脫他的手。他父親又上火了，想伸手要打他。
劉老師攔著，喊他坐下，不許動手。回頭問黃龍：「你說呀，你到底是想回去做工，還是想讀書？」黃龍不敢抬頭，嘟噥著嘴巴說道：「想讀書！」
劉老師的心像柿子一樣軟了。順勢說：「既然想讀書，那你就要拿出個態度來。向你父親作出保證，不要再惹禍了，也給我個答覆，我好為你向學校做擔保。要不然，你就沒讀書的機會了。」
黃龍當場向父親做了保證，也向劉老師認了錯，表示以後要好好讀書。
黃龍的父親走過來，拉著黃龍的手，眼裡噙著淚水說：「孩子，不是爸爸想罵你打你啊，是你太不爭氣了。你看，過去我和你媽就是因為家裡窮，沒有條件讀書，所以今天才這麼苦。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沒有幾個識文化的，都希望你多識幾個字，不要求你今後做什麼大事，只為你今後有條出路啊。但你做到了嗎？你看看你在學校里做了些什麼？你學到什麼東西沒有？現在，學習條件這麼好，一天又不叫你做什麼，你為什麼不好好讀書呢？我們一天要做工，還要拿時間管你，哪個孩子像你這樣啊？你現在已經是中學生了，也應該懂懂事了。現在，你在劉老師的班裡，一定要好好學習啊！」
黃龍聽著他父親如泣如訴的教誨，仿佛明白了事理。他點點頭，咬著嘴唇，滴下了眼淚。
劉老師對黃龍的父親說：「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吧，把他交給我。他是個機靈的人，我相信通過這件事後他會吸取教訓，把錯誤改正過來。」
過了幾天，學校的管理員來向劉老師要調查黃龍的材料，準備對全校學生進行一次紀律教育。劉老師說：「不用了，我已經處理好了。」
管理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大惑不解：「你處理好了！你是如何處理的？」劉老師沒有回答，也不抬眼看他。反而去安撫黃龍。管理員心裡嘀咕：怎麼啦？他是哪根筋出問題了？別的老師都巴不得學校幫助教育學生，他怎麼反而拒絕呢？但他看劉老師上了年紀，態度又是那麼堅定，不再多問，便說道：「那以後你要把學生管緊點，不要再出此類事了！」
劉老師勉強地笑笑，把手揮揮，讓那位管理員趕快離去。
那位管理員離開後，劉老師又調頭看著黃龍，問起他家的情況。他了解到，黃龍家有三姊妹，他是老大。因為他父母都不識文化，又沒有工作，整天忙於外出做工。所以沒有時間管他，於是他就這樣混過來了。他不但成績差，還養成了很多壞習慣。
劉老師決定把黃龍作為重點督促和幫助的對象，又把他的座位做了調整，讓一位成績好的同學挨他坐。要求他把衣服穿好，把頭剪了。見他連筆和本子都玩沒了，又為他買來了筆和本子。並且在班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他還有救，只要他浪子回頭，相信他廢鐵也能煉成鋼。
黃龍很少得到老師這樣的誇獎和關懷，頓時淚流滿面。根據他小學的同學講，他小學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讀書經常遲到曠課，不交作業，還經常打架。老師不喜歡他，同學也不喜歡他。因此，他變得自由散漫，喜歡打架。到了中學後，他開始還有幾分興趣，後來就厭學了。他對同學說他早就不想讀書了，但又害怕他父親喊去做工，所以只好在學校里混日子。不想，在不經意之間，惹出了這場大禍。原想這次厄運肯定躲不過了，不想劉老師很快給他解了圍，還買筆和本子給他，這怎麼不叫他感動呢？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黃龍雖然是個懵懂少年，但他是個懂感情的人。看到劉老師這樣關心他，幫助他，他怎麼還不改呢？所以，這件事後，黃龍改過自新，不再肆意違反紀律了。
至此，黃龍初生牛犢一下變成了小羊羔，劉老師喊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開始認真學習起來了。而且還主動擦黑板，幫助班上管理紀律，打掃衛生、積極參加文體活動。
很快，黃龍各方面都有了進步。劉老師不僅在班上誇獎他，還把他報到學校加以表揚。在學校開大會的那天，他不但沒有受到批評，反而作為進步大的學生，受到了學校的表揚，領到了獎狀。
有天下午第二節政治課，老師講課興致勃勃，教室里的課桌突然「嘩啦」一聲，一個告狀的聲音響起：「老師，有人抓我的頭髮。」告狀的是唐曉曼。她已站起來，頭髮散了，臉兒氣得紅彤彤的。她扭頭一動不動地瞪著後面的同學。
後面的同學叫黃龍，他反駁說：「老師，我沒抓她啊，是她故意擋著我的眼睛，不讓我看黑板。」
政治老師講課被打斷，很不高興。他望著黃龍走了下來，見他桌上書都沒有，只有幾個紙折的三角板和一把直尺。再看黃龍嬉皮笑臉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他問黃龍：「你為什麼要抓她頭髮？你錯了沒有？」責令他向唐小曼認錯。但黃龍不僅不認錯，反而擺出不服氣的樣子。為了不影響上課，老師撕張紙扔給他，叫他立刻寫檢查，下課交給他。但黃龍根本就不寫，斜坐到下課。課後，政治老師只好把情況反映給劉老師。
劉老師把黃龍和唐曉曼都叫到辦公室。用了整整一節課解決他們的問題。下課後，他倆回到教室。唐曉曼高高興興的，但黃龍卻像被霜打了一樣。
我問黃龍：「劉老師把你怎麼樣了？」他說：「劉老師叫我認錯，並向唐曉曼賠禮道歉。嘿，倒霉透了。」
過後，我了解到。黃龍其實並不是想抓唐曉曼的頭髮，想欺負她。而是拿尺子裁紙時，不小心掛住她的頭髮了。結果被唐曉曼發現了。
這本是一件不該發生的事，以後注意一點就行了，但黃龍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他歷來就不喜歡學習，平時吊兒郎當的，他根本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又憋著一股氣。於是，他便什麼也不學了。上課玩東西，下課吹口哨，有時還從後面劈同學的耳光。
有天上課的時候，他竟然與同桌在板凳上打牌。結果又被老師抓住了，連人帶牌一起交給劉老師。
劉老師非常生氣，又把他叫到辦公室，狠狠批評了一頓，叫他馬上寫檢查，做保證。要不然就反映給他的家長。
黃龍家就住在城裡的場壩邊。他父親是位泥水工，家裡弟妹多。他家生活困難。聽說他父親的脾氣很不好，黃龍犯錯誤經常挨打。黃龍一提到他父親就害怕。
黃龍很快寫好了檢查，並在班會課上念了他的保證書。於是，大家又原諒了他。
但是，黃龍這小子非常頑皮，表面認錯，背後卻說他要報復告他的人。我和黃龍小時候就認識，雖然沒有讀一所學校，但上街玩時經常碰面，他那時是街里出名的小霸王，很多人都怕他。進入中學後，我與相安無事，自認為關係還不錯。可是，那天在教室門口，我喊他，他卻不理我，反而指著我說：「你給老子記著。」這是什麼意思？原來他懷疑他上課不守紀律是我告的，他要教訓我。其實我並沒有告他呀，也許是其他同學反映的。不過，我趙軍也不是吃素長大的。我曾經也是一名遊子兵，打過架，提到我趙大毛，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況且今天還有老師給我撐腰，我怕誰？
後來，劉老師把黃龍調到後面與體育委員陳建國坐，想讓陳建國管管他，帶帶他。
陳建國個子高大，常穿一件黑色的破舊的長衣服，喜歡體育活動。論體力，黃龍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但黃龍到了他那裡以後，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不但不聽他勸，不服他管，還帶著他一起玩。
陳建國以往在課間都是按時領操，在體育課前按時叫同學們排隊的，是個稱職的體育委員。但是，自從他來後，陳建國帶隊就不那麼準時了，經常要同學提醒，甚至派人去找。而陳建國呢，總是和黃龍一起從操場角或者廁所里跑過來，氣喘吁吁的。
對於這件事，體育老師不少批評他們，但他們就是不改。過了不久，黃龍果然更大的事發生了。他竟躲在廁所里抽菸，被巡邏的老師抓住了，還搜出了半包煙。這下問題嚴重了，不但他被抓住，連劉老師也被學校叫去了，問他是怎麼管理的？巡邏的老師說，廁所里有很多菸頭，估計吸菸的不止他一個，要求劉老師徹底查一查，上報調查的情況。同時，要求他加強班級管理。
劉老師火冒三丈，連作業也改不下去了。他把黃龍喊到辦公室，嚴加追問，問他為什麼要吸菸？還有誰參與吸菸？要求他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但黃龍打死也不說，就說只有他一個。很明顯，這件事追查下去，陳建國肯定牽扯其中，但黃龍矢口否認。
問不出結果，沒辦法。考慮到問題的嚴重性，劉老師不得不把黃龍的父親喊到學校里來。
黃龍的父親一到學校辦公室，就操起掃把頭要打他，罵他「混世魔王」「不爭氣的東西」，幸虧被劉老師擋住了。黃龍知道了問題的嚴重，徹底認慫了。他站到劉老師身後，用手背不停地擦著眼睛，手背都擦濕了。
當時，我也在辦公室，看他那委屈的樣子，產生了憐憫之心，便走到他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角。這時，他才知道了我的好。
黃龍的父親緩過氣來，指著黃龍對劉老師說：「這孩子一點也不聽話，我很少看見他拿出書來看過，也很少看到他拿出作業來做過，到學校里讀書不是吵架就是打架。讓我們操碎了心。家裡負擔重，事情又多，我們每天都要外出做工，累死累活的。可他倒好，在學校里讀書日不曬雨不淋的，還不認真學習。劉老師，你看看他那樣子，哪裡像個讀書的樣子？現在什麼都不懂，你說這樣的人今後有什麼作用啊？」
劉老師抬眼望過去，黃龍瑟縮縮的，穿著黃色圓領的褂褂和灰色補疤的褲子。褂褂破舊發黑，外衣敞著，褲子用一根布帶捆著。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水印，褲腳還沾有黃泥巴。的確有點不像個學生。
劉老師說：「好好教育，不要打他。他雖然在學習上跟不上，但他是聽得懂話的。你要把道理講給他聽，關心他，不要一犯錯誤就打，打能解決問題嗎？他這次在學校里吸菸，影響很不好。你是知道的，吸菸是一種非常不好的習慣，不但浪費錢，還影響身體健康，這種行為學校是絕不允許的。你以後要把他管緊點，不要隨便拿錢給他。要經常過問他的學習情況，為他創造一個良好的學習條件。所以，今天喊你來，就是把情況反映給你，希望你配合我們的教育。」
一聽到「配合教育」，黃龍的父親又來氣了，大聲說：「還配合什麼？我已經配合夠了。從小學到現在，老師經常向我反映他的情況。他一惹禍，我就得往學校里跑，給他擦屁股，給人家說好話，低三下四的。我對他已失望了。我今天是來接他回去的。他既然不想讀書，就讓他跟我回去做活路。讓他頂著太陽搬搬磚，挑挑沙，看看熱不熱，累不累。他現在長得差不多和我一樣高大了，有的是力氣。劉老師，我對你說，他從今天起就不讀書了，你用不著管他了。」
說著，他就上前拉黃龍跟他回去。黃龍哪裡肯，拼命往後縮，想掙脫他的手。他父親又上火了，想伸手要打他。
劉老師攔著，喊他坐下，不許動手。回頭問黃龍：「你說呀，你到底是想回去做工，還是想讀書？」黃龍不敢抬頭，嘟噥著嘴巴說道：「想讀書！」
劉老師的心像柿子一樣軟了。順勢說：「既然想讀書，那你就要拿出個態度來。向你父親作出保證，不要再惹禍了，也給我個答覆，我好為你向學校做擔保。要不然，你就沒讀書的機會了。」
黃龍當場向父親做了保證，也向劉老師認了錯，表示以後要好好讀書。
黃龍的父親走過來，拉著黃龍的手，眼裡噙著淚水說：「孩子，不是爸爸想罵你打你啊，是你太不爭氣了。你看，過去我和你媽就是因為家裡窮，沒有條件讀書，所以今天才這麼苦。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沒有幾個識文化的，都希望你多識幾個字，不要求你今後做什麼大事，只為你今後有條出路啊。但你做到了嗎？你看看你在學校里做了些什麼？你學到什麼東西沒有？現在，學習條件這麼好，一天又不叫你做什麼，你為什麼不好好讀書呢？我們一天要做工，還要拿時間管你，哪個孩子像你這樣啊？你現在已經是中學生了，也應該懂懂事了。現在，你在劉老師的班裡，一定要好好學習啊！」
黃龍聽著他父親如泣如訴的教誨，仿佛明白了事理。他點點頭，咬著嘴唇，滴下了眼淚。
劉老師對黃龍的父親說：「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吧，把他交給我。他是個機靈的人，我相信通過這件事後他會吸取教訓，把錯誤改正過來。」
過了幾天，學校的管理員來向劉老師要調查黃龍的材料，準備對全校學生進行一次紀律教育。劉老師說：「不用了，我已經處理好了。」
管理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大惑不解：「你處理好了！你是如何處理的？」劉老師沒有回答，也不抬眼看他。反而去安撫黃龍。管理員心裡嘀咕：怎麼啦？他是哪根筋出問題了？別的老師都巴不得學校幫助教育學生，他怎麼反而拒絕呢？但他看劉老師上了年紀，態度又是那麼堅定，不再多問，便說道：「那以後你要把學生管緊點，不要再出此類事了！」
劉老師勉強地笑笑，把手揮揮，讓那位管理員趕快離去。
那位管理員離開後，劉老師又調頭看著黃龍，問起他家的情況。他了解到，黃龍家有三姊妹，他是老大。因為他父母都不識文化，又沒有工作，整天忙於外出做工。所以沒有時間管他，於是他就這樣混過來了。他不但成績差，還養成了很多壞習慣。
劉老師決定把黃龍作為重點督促和幫助的對象，又把他的座位做了調整，讓一位成績好的同學挨他坐。要求他把衣服穿好，把頭剪了。見他連筆和本子都玩沒了，又為他買來了筆和本子。並且在班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他還有救，只要他浪子回頭，相信他廢鐵也能煉成鋼。
黃龍很少得到老師這樣的誇獎和關懷，頓時淚流滿面。根據他小學的同學講，他小學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讀書經常遲到曠課，不交作業，還經常打架。老師不喜歡他，同學也不喜歡他。因此，他變得自由散漫，喜歡打架。到了中學後，他開始還有幾分興趣，後來就厭學了。他對同學說他早就不想讀書了，但又害怕他父親喊去做工，所以只好在學校里混日子。不想，在不經意之間，惹出了這場大禍。原想這次厄運肯定躲不過了，不想劉老師很快給他解了圍，還買筆和本子給他，這怎麼不叫他感動呢？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黃龍雖然是個懵懂少年，但他是個懂感情的人。看到劉老師這樣關心他，幫助他，他怎麼還不改呢？所以，這件事後，黃龍改過自新，不再肆意違反紀律了。
至此，黃龍初生牛犢一下變成了小羊羔，劉老師喊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開始認真學習起來了。而且還主動擦黑板，幫助班上管理紀律，打掃衛生、積極參加文體活動。
很快，黃龍各方面都有了進步。劉老師不僅在班上誇獎他，還把他報到學校加以表揚。在學校開大會的那天，他不但沒有受到批評，反而作為進步大的學生，受到了學校的表揚，領到了獎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