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信任
傅禮低頭，看著還坐在沙發上，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的甦醒，給出了兩個選擇。
甦醒一個激靈，立刻手腳並用地從沙發上爬起來：
「我我我！我自己走！」
開什麼玩笑，在酒吧里被公主抱出去？
那他真的可以當場社死，換個星球生活了！
他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傅禮此刻的表情。
只能乖乖挪到傅禮旁邊，自覺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傅禮沒再說什麼，轉身邁開長腿就往門口走。
甦醒得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心裡一邊慶幸沒被抱走，一邊又暗暗叫苦。
可惡！傅貓貓肯定生氣了！
路過吧檯的時候，甦醒忍不住做賊似的瞥了一眼。
只見裴敘那傢伙不知什麼時候又搞了杯新的酒，正舉著杯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這邊。
對上甦醒偷偷瞄過去的視線，裴敘眉毛一挑，慢悠悠地沖他做了個口型。
他看懂了，是保重。
站在裴敘旁邊的溫景行也看了過來，遞了個抱歉的眼神。
甦醒心裡更亂了。
裴敘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就算了，溫景行這歉意眼神是什麼意思？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現在怎麼安全撤離！
他不敢再多看，趕緊收回視線，跟上前面的傅禮。
他能感覺到一些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甦醒把頭埋得更低了。
好不容易擠出了酒吧大門，吹散了身上沾染的菸酒氣味，也讓甦醒發熱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傅禮的車就停在酒吧門口不遠處的專屬車位。
他走到副駕駛門邊，沒說話，只是側身，看向還跟在他身後兩步遠的甦醒。
意思很明顯，上車。
甦醒抿緊唇，磨磨蹭蹭地走過去，隨後自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咔噠一聲，他習慣性地自己系好安全帶，動作帶著點刻意表現的乖巧。
傅禮繞到駕駛座上車，關上門。
車廂里變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這種沉默比在酒吧里被盯著時更讓甦醒難受。
在酒吧時好歹有音樂有人聲，現在這安靜，顯得更嚇人了。
他偷偷用眼角餘光去瞟傅禮。
傅禮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側臉的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冷硬，下頜線繃得有點緊。
是傅禮頭頂那對耳朵，都已經變成飛機耳了！！！
雖然幅度不大，但熟悉傅禮的甦醒一眼就能看出來。
完了完了完了，真的生氣了！
而且好像氣得不輕。
甦醒心裡的小人開始瘋狂撓頭。
怎麼辦？主動認錯？
出來玩算錯嗎？好像也不算……
但瞞著傅禮，還跑來酒吧，在他眼裡可能就是錯了。
解釋？說自己只是好奇，只是和朋友聚聚，沒做別的？
撒嬌？現在撒嬌還有用嗎？傅禮看起來好像不吃這套了……
裝可憐？說自己感冒剛好，雖然早好了，不能受驚嚇？
啊啊啊！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甦醒腦補了一百零八種回家後的悲慘結局時，傅禮終於有了動作。
他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終於開口：
「沒什麼想說的？」
甦醒心裡咯噔一下，手指頭摳著安全帶的邊緣，眼睛盯著自己膝蓋，弱弱地開口：
「我……我就是跟溫景行和肖亦清出來坐坐……喝點東西……」
傅禮沒接話，車廂里又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靜。
「我們就是普通聚聚。」
甦醒都覺得這解釋太蒼白了，又連忙補充：
「那家店很正規的！評分高，安保也好！我們都沒喝酒！我點的那個雖然顏色花里胡哨，但真的是無酒精特調！肖亦清只喝了蘇打水！」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
甦醒卡殼了。
為什麼不告訴他？
因為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傅禮不會同意。
就算同意，肯定也要派人跟著，或者乾脆自己也來陪同。
那還叫偷偷跑出來放鬆嗎？那叫總裁攜家眷過來視察！
「我……我以為你出差沒那麼快回來……」
這話說更心虛了。
「甦醒。」
傅禮叫了他的全名。
不是帶著親昵和寵溺的醒醒，而是連名帶姓的——甦醒。
完了，甦醒更慌了。
從他們兩個人認識到現在，傅禮還是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看著我。」
那雙總是盛著他身影的眼睛，此刻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裡面沒有了往日的溫柔縱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甦醒從未見過的、混合著嚴厲、後怕、以及不贊同的情緒。
「你以為，不告訴我，偷偷跑出來，就是自由？」
傅禮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以為，查了評分，選了所謂安全的店，點了無酒精的飲料，就萬無一失？」
他頓了頓，看著甦醒已經睜大的眼睛。
「你知道那裡面平常的客流量是多少嗎？知道裡面有多少獸人，他們的血統、脾性、今晚喝了多少酒嗎？
知道吧檯後面調酒的那個人，背景是否完全乾淨？你喝下去的那杯無酒精特調，裡面除了菜單上寫的，有沒有被無意或有意地添加別的成分？」
傅禮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甦醒的腦袋已經快要埋到地上了。
「我不是在限制你的自由，甦醒。」
傅禮的語氣里透出一絲疲憊，帶著剖析自己的坦白：「我是在害怕。」
「我怕你受到傷害，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
傅禮的目光落在甦醒的臉上，現在只剩下緊張和蒼白。
「怕你遇到無法應對的情況，怕你因為一時的新奇和好玩，把自己置於險地。」
「這個世界對你們而言，並不總是那麼友好。即使有法律保護，即使大多數獸人都遵循規則，但總有意外，總有……陰暗的角落。」
傅禮的聲音更沉了：
「我不可能時時刻刻把你拴在身邊，但最起碼，我希望知道你在哪裡，在做什麼，和誰在一起。
這樣，如果真的有什麼萬一，我能第一時間找到你，保護你。」
「可你選擇瞞著我，你覺得這是自己的空間，是不被管控的自由。
但在我這裡，這是……不信任，是把自己隔絕在我的保護範圍之外。」
甦醒一個激靈，立刻手腳並用地從沙發上爬起來：
「我我我！我自己走！」
開什麼玩笑，在酒吧里被公主抱出去？
那他真的可以當場社死，換個星球生活了！
他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傅禮此刻的表情。
只能乖乖挪到傅禮旁邊，自覺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傅禮沒再說什麼，轉身邁開長腿就往門口走。
甦醒得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心裡一邊慶幸沒被抱走，一邊又暗暗叫苦。
可惡！傅貓貓肯定生氣了！
路過吧檯的時候，甦醒忍不住做賊似的瞥了一眼。
只見裴敘那傢伙不知什麼時候又搞了杯新的酒，正舉著杯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這邊。
對上甦醒偷偷瞄過去的視線，裴敘眉毛一挑，慢悠悠地沖他做了個口型。
他看懂了，是保重。
站在裴敘旁邊的溫景行也看了過來，遞了個抱歉的眼神。
甦醒心裡更亂了。
裴敘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就算了，溫景行這歉意眼神是什麼意思？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現在怎麼安全撤離！
他不敢再多看，趕緊收回視線，跟上前面的傅禮。
他能感覺到一些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甦醒把頭埋得更低了。
好不容易擠出了酒吧大門，吹散了身上沾染的菸酒氣味，也讓甦醒發熱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傅禮的車就停在酒吧門口不遠處的專屬車位。
他走到副駕駛門邊，沒說話，只是側身，看向還跟在他身後兩步遠的甦醒。
意思很明顯，上車。
甦醒抿緊唇，磨磨蹭蹭地走過去，隨後自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咔噠一聲，他習慣性地自己系好安全帶，動作帶著點刻意表現的乖巧。
傅禮繞到駕駛座上車，關上門。
車廂里變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這種沉默比在酒吧里被盯著時更讓甦醒難受。
在酒吧時好歹有音樂有人聲，現在這安靜，顯得更嚇人了。
他偷偷用眼角餘光去瞟傅禮。
傅禮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側臉的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冷硬，下頜線繃得有點緊。
是傅禮頭頂那對耳朵，都已經變成飛機耳了！！！
雖然幅度不大，但熟悉傅禮的甦醒一眼就能看出來。
完了完了完了，真的生氣了！
而且好像氣得不輕。
甦醒心裡的小人開始瘋狂撓頭。
怎麼辦？主動認錯？
出來玩算錯嗎？好像也不算……
但瞞著傅禮，還跑來酒吧，在他眼裡可能就是錯了。
解釋？說自己只是好奇，只是和朋友聚聚，沒做別的？
撒嬌？現在撒嬌還有用嗎？傅禮看起來好像不吃這套了……
裝可憐？說自己感冒剛好，雖然早好了，不能受驚嚇？
啊啊啊！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甦醒腦補了一百零八種回家後的悲慘結局時，傅禮終於有了動作。
他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終於開口：
「沒什麼想說的？」
甦醒心裡咯噔一下，手指頭摳著安全帶的邊緣，眼睛盯著自己膝蓋，弱弱地開口：
「我……我就是跟溫景行和肖亦清出來坐坐……喝點東西……」
傅禮沒接話，車廂里又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靜。
「我們就是普通聚聚。」
甦醒都覺得這解釋太蒼白了，又連忙補充：
「那家店很正規的！評分高，安保也好！我們都沒喝酒！我點的那個雖然顏色花里胡哨，但真的是無酒精特調！肖亦清只喝了蘇打水！」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
甦醒卡殼了。
為什麼不告訴他？
因為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傅禮不會同意。
就算同意，肯定也要派人跟著，或者乾脆自己也來陪同。
那還叫偷偷跑出來放鬆嗎？那叫總裁攜家眷過來視察！
「我……我以為你出差沒那麼快回來……」
這話說更心虛了。
「甦醒。」
傅禮叫了他的全名。
不是帶著親昵和寵溺的醒醒，而是連名帶姓的——甦醒。
完了，甦醒更慌了。
從他們兩個人認識到現在，傅禮還是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看著我。」
那雙總是盛著他身影的眼睛，此刻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裡面沒有了往日的溫柔縱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甦醒從未見過的、混合著嚴厲、後怕、以及不贊同的情緒。
「你以為，不告訴我，偷偷跑出來，就是自由？」
傅禮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以為，查了評分，選了所謂安全的店，點了無酒精的飲料，就萬無一失？」
他頓了頓，看著甦醒已經睜大的眼睛。
「你知道那裡面平常的客流量是多少嗎？知道裡面有多少獸人，他們的血統、脾性、今晚喝了多少酒嗎？
知道吧檯後面調酒的那個人，背景是否完全乾淨？你喝下去的那杯無酒精特調，裡面除了菜單上寫的，有沒有被無意或有意地添加別的成分？」
傅禮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甦醒的腦袋已經快要埋到地上了。
「我不是在限制你的自由，甦醒。」
傅禮的語氣里透出一絲疲憊，帶著剖析自己的坦白：「我是在害怕。」
「我怕你受到傷害，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
傅禮的目光落在甦醒的臉上，現在只剩下緊張和蒼白。
「怕你遇到無法應對的情況，怕你因為一時的新奇和好玩，把自己置於險地。」
「這個世界對你們而言，並不總是那麼友好。即使有法律保護，即使大多數獸人都遵循規則，但總有意外，總有……陰暗的角落。」
傅禮的聲音更沉了：
「我不可能時時刻刻把你拴在身邊，但最起碼，我希望知道你在哪裡，在做什麼，和誰在一起。
這樣，如果真的有什麼萬一，我能第一時間找到你，保護你。」
「可你選擇瞞著我，你覺得這是自己的空間，是不被管控的自由。
但在我這裡，這是……不信任，是把自己隔絕在我的保護範圍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