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玩夠了
角落裡一個半封閉的卡座，三個身影正湊在一起。
甦醒眼睛亮晶晶的，捧著一杯顏色夢幻的無酒精特調。
臉上因為興奮和一點點的果酒基底泛著淡淡的粉色。
「怎麼樣？我就說這裡不錯吧！環境好，音樂也不吵！」
他得意地沖另外兩人揚了揚下巴。
肖亦清坐在他旁邊，顯得有些拘謹，但眼神里也亮亮的。
他面前是一杯加了檸檬片的蘇打水。
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墨言嚴密監護的情況下，來到這樣的地方。
空氣里自由的氣息。
「是……是挺好的。謝謝你們帶我來這裡。」
比起甦醒的躍躍欲試和肖亦清的緊張新奇。
溫景行顯得淡定多了。
正慢悠悠地品著一杯經典，嘴角噙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別客氣，偶爾出來放鬆一下很正常。」
一開始確實有點緊張，尤其是穿過酒吧門口那道光幕時。
但進去後，環境比想像中好，服務生也很禮貌。
點單時，甦醒還記得傅禮叮囑過的在外面不要亂喝東西，乖乖地點了一杯無酒精特調。
肖亦清更是只敢要蘇打水。
「你們倆啊，就是被管得太緊了。」
溫景行晃著酒杯，「適當的個人空間和社交很正常。阿敘巴不得我多出來玩玩，別整天悶在家裡畫畫。」
當傅禮的黑色座駕一個利落的甩尾，穩穩停在酒吧門前的專屬停車區時，酒吧門口穿著復古馬甲的門童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車門打開，三個男人依次下車。
傅禮面無表情，徑直走向入口，門禁系統在他靠近時自動掃描，亮起綠燈。
嗯，這裡的最高級會員權限。
墨言跟在他身後，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暴戾氣息。
裴敘笑著對門童點了點頭，仿佛只是來消遣的。
三個人踏入酒吧內部，昏暗的光線和流淌的音樂並未能沖淡他們帶來的壓迫感。
尤其是傅禮和墨言，兩人的視線如同探照燈，迅速掃過散台、吧檯……
幾乎是同時，定格在了那個半封閉的卡座。
卡座里，甦醒正拿著一根沾滿番茄醬的薯條往嘴裡送。
肖亦清捂著臉，肩膀因為輕笑而微微抖動。
溫景行舉著酒杯，含笑看著他們。
下一秒，甦醒的動作僵住了。
嘴裡還叼著半根薯條，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卡座入口處。
傅禮就站在那裡，擋住了後方一部分流轉的光線。
在他的小人類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甦醒手裡那杯顏色花哨的飲料上，然後移到那碟油膩的炸雞翅和薯條。
最後，定格在甦醒那雙心虛的到處亂瞟的眼睛上。
墨言的行動則直接得多。
幾步就跨到了卡座邊，一把抓住了肖亦清的手腕。
「肖、亦、清。」
墨言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你長本事了？嗯？酒吧？誰讓你來的？！」
肖亦清被他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就在眼眶裡打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溫景行皺了皺眉，放下酒杯，開口想說什麼：
「墨先生，你……」
「你閉嘴。」
墨言看都沒看他，所有的怒火都衝著肖亦清。
「跟我回去！現在！」
這邊的動靜引得附近幾桌客人忍不住看過來，但感受到那邊的低氣壓，又都明智地轉回了回去。
裴敘慢悠悠地晃過來，拍了拍墨言的肩膀：
「誒，老墨，輕點輕點，手腕斷了還要我再接上。大庭廣眾的，注意形象。」
他語氣輕鬆，但手上用了點巧勁，讓墨言鬆了些力道。
然後，裴敘看向自家那位，挑了挑眉：「玩得挺開心？帶小朋友們出來見世面？」
溫景行淡定地回視：「還不錯。你們怎麼找來了？」
半點也沒有被抓包的慌張。
「這兩位家裡的小朋友失蹤，觸發一級警報了唄。」
裴敘聳肩，看好戲的目光在傅禮和甦醒之間轉來轉去。
「行了，寶貝兒，這兒沒咱倆事兒了，人家家務事。」
裴敘笑眯眯地，半強迫地把溫景行帶離了卡座。
「走，我帶你去嘗嘗他們家新出的另一款特調，保證你沒喝過。」
臨走前，他還衝傅禮和墨言眨了眨眼，用口型說了句「好好聊」。
傅禮始終沒說話，只是看著甦醒。
甦醒嘴裡的薯條徹底咽不下去了，試圖扯出一個笑容：
「傅、傅貓貓……你……你們怎麼來了？出差這麼快就回來啦？好、好巧啊……」
傅禮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伸手，拿走了甦醒手裡那杯只喝了一小半的飲料，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眼神更暗了。
「無酒精？」
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應、應該是吧？菜單上寫的……」
甦醒聲音越來越小。
傅禮沒再追問飲料，視線落在甦醒亮得過分的眼睛上。
「玩夠了？」
甦醒：「……」
他能說他還沒玩夠嗎？
但是這話……他現在不太敢說。
「回家。」
另一邊，墨言在裴敘的提醒下，稍微冷靜了一點點。
他死死盯著肖亦清的臉，看到傅禮已經乾脆利落地處理完了自家事務，覺得更氣了。
「走。」
墨言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不再多說，強硬地拉著肖亦清離開卡座。
肖亦清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卻不敢反抗，只是低著頭，跟著他往前走。
甦醒見狀，小聲開口：
「傅禮……他……肖亦清他好像不太舒服……」
傅禮一個眼神掃過來，甦醒立馬閉嘴了。
傅禮看了一眼被墨言強行帶走的肖亦清，又看了一眼自家的小人類，嘆了口氣。
他上前一步，擋在了墨言面前。
「墨言。」
墨言紅著眼瞪他。
「帶他上車，好好說。」
墨言深吸了一口氣，終究是看在多年好友，以及傅禮此刻同樣是受害者的份上，硬生生壓下了更多傷人的話。
連拖帶拽地把人帶出了酒吧，那背影看著依舊充滿了怒火。
現在，卡座里只剩下傅禮和甦醒，以及一桌狼藉。
「自己走，還是我抱你出去？」
甦醒眼睛亮晶晶的，捧著一杯顏色夢幻的無酒精特調。
臉上因為興奮和一點點的果酒基底泛著淡淡的粉色。
「怎麼樣？我就說這裡不錯吧！環境好，音樂也不吵！」
他得意地沖另外兩人揚了揚下巴。
肖亦清坐在他旁邊，顯得有些拘謹，但眼神里也亮亮的。
他面前是一杯加了檸檬片的蘇打水。
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墨言嚴密監護的情況下，來到這樣的地方。
空氣里自由的氣息。
「是……是挺好的。謝謝你們帶我來這裡。」
比起甦醒的躍躍欲試和肖亦清的緊張新奇。
溫景行顯得淡定多了。
正慢悠悠地品著一杯經典，嘴角噙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別客氣，偶爾出來放鬆一下很正常。」
一開始確實有點緊張，尤其是穿過酒吧門口那道光幕時。
但進去後，環境比想像中好，服務生也很禮貌。
點單時，甦醒還記得傅禮叮囑過的在外面不要亂喝東西，乖乖地點了一杯無酒精特調。
肖亦清更是只敢要蘇打水。
「你們倆啊，就是被管得太緊了。」
溫景行晃著酒杯，「適當的個人空間和社交很正常。阿敘巴不得我多出來玩玩，別整天悶在家裡畫畫。」
當傅禮的黑色座駕一個利落的甩尾，穩穩停在酒吧門前的專屬停車區時，酒吧門口穿著復古馬甲的門童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車門打開，三個男人依次下車。
傅禮面無表情，徑直走向入口，門禁系統在他靠近時自動掃描，亮起綠燈。
嗯，這裡的最高級會員權限。
墨言跟在他身後，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暴戾氣息。
裴敘笑著對門童點了點頭，仿佛只是來消遣的。
三個人踏入酒吧內部，昏暗的光線和流淌的音樂並未能沖淡他們帶來的壓迫感。
尤其是傅禮和墨言，兩人的視線如同探照燈，迅速掃過散台、吧檯……
幾乎是同時，定格在了那個半封閉的卡座。
卡座里，甦醒正拿著一根沾滿番茄醬的薯條往嘴裡送。
肖亦清捂著臉，肩膀因為輕笑而微微抖動。
溫景行舉著酒杯，含笑看著他們。
下一秒，甦醒的動作僵住了。
嘴裡還叼著半根薯條，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卡座入口處。
傅禮就站在那裡，擋住了後方一部分流轉的光線。
在他的小人類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甦醒手裡那杯顏色花哨的飲料上，然後移到那碟油膩的炸雞翅和薯條。
最後，定格在甦醒那雙心虛的到處亂瞟的眼睛上。
墨言的行動則直接得多。
幾步就跨到了卡座邊，一把抓住了肖亦清的手腕。
「肖、亦、清。」
墨言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你長本事了？嗯？酒吧？誰讓你來的？！」
肖亦清被他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就在眼眶裡打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溫景行皺了皺眉，放下酒杯，開口想說什麼：
「墨先生，你……」
「你閉嘴。」
墨言看都沒看他，所有的怒火都衝著肖亦清。
「跟我回去！現在！」
這邊的動靜引得附近幾桌客人忍不住看過來，但感受到那邊的低氣壓，又都明智地轉回了回去。
裴敘慢悠悠地晃過來，拍了拍墨言的肩膀：
「誒，老墨，輕點輕點，手腕斷了還要我再接上。大庭廣眾的，注意形象。」
他語氣輕鬆，但手上用了點巧勁，讓墨言鬆了些力道。
然後，裴敘看向自家那位，挑了挑眉：「玩得挺開心？帶小朋友們出來見世面？」
溫景行淡定地回視：「還不錯。你們怎麼找來了？」
半點也沒有被抓包的慌張。
「這兩位家裡的小朋友失蹤，觸發一級警報了唄。」
裴敘聳肩，看好戲的目光在傅禮和甦醒之間轉來轉去。
「行了，寶貝兒，這兒沒咱倆事兒了，人家家務事。」
裴敘笑眯眯地，半強迫地把溫景行帶離了卡座。
「走，我帶你去嘗嘗他們家新出的另一款特調，保證你沒喝過。」
臨走前，他還衝傅禮和墨言眨了眨眼，用口型說了句「好好聊」。
傅禮始終沒說話，只是看著甦醒。
甦醒嘴裡的薯條徹底咽不下去了，試圖扯出一個笑容：
「傅、傅貓貓……你……你們怎麼來了？出差這麼快就回來啦？好、好巧啊……」
傅禮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伸手，拿走了甦醒手裡那杯只喝了一小半的飲料，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眼神更暗了。
「無酒精？」
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應、應該是吧？菜單上寫的……」
甦醒聲音越來越小。
傅禮沒再追問飲料，視線落在甦醒亮得過分的眼睛上。
「玩夠了？」
甦醒：「……」
他能說他還沒玩夠嗎？
但是這話……他現在不太敢說。
「回家。」
另一邊，墨言在裴敘的提醒下，稍微冷靜了一點點。
他死死盯著肖亦清的臉，看到傅禮已經乾脆利落地處理完了自家事務，覺得更氣了。
「走。」
墨言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不再多說，強硬地拉著肖亦清離開卡座。
肖亦清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卻不敢反抗，只是低著頭，跟著他往前走。
甦醒見狀，小聲開口：
「傅禮……他……肖亦清他好像不太舒服……」
傅禮一個眼神掃過來，甦醒立馬閉嘴了。
傅禮看了一眼被墨言強行帶走的肖亦清，又看了一眼自家的小人類，嘆了口氣。
他上前一步，擋在了墨言面前。
「墨言。」
墨言紅著眼瞪他。
「帶他上車，好好說。」
墨言深吸了一口氣，終究是看在多年好友，以及傅禮此刻同樣是受害者的份上，硬生生壓下了更多傷人的話。
連拖帶拽地把人帶出了酒吧，那背影看著依舊充滿了怒火。
現在，卡座里只剩下傅禮和甦醒，以及一桌狼藉。
「自己走，還是我抱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