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半個小時
肖亦清徹底呆住了，像是沒聽懂這兩個字的含義。
或者說無法相信這兩個字是從墨言口中說出來的。
他茫然地看著墨言依舊緊繃的側影，又無助地看向甦醒。
甦醒小聲催他：「快啊快啊，都讓你摸耳朵了，不摸白不摸！」
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了這村就沒這店的急切。
肖亦清被甦醒的話推著，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幾乎要撞出來。
他看著墨言，對方依舊沒有看他，身體站得筆直，仿佛不是邀請，而是在等待某種刑罰。
但平時那對總是機警地轉動或者傲慢地向後撇的、毛茸茸的銀灰色耳朵就那樣暴露在空氣中。
耳廓都因為主人的緊張而微微內扣著。
肖亦清藏在身後的手顫抖著，一點點地挪了出來。
傅禮不動聲色地往後稍退了半步，將更多的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終於那隻蒼白纖細，帶著未乾淚痕的手朝著墨言的耳朵，緩慢地靠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墨言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仿佛不忍目睹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
肖亦清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近在咫尺的、微微抖動的銀灰色耳尖時，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然後，他閉上眼，心一橫，帶著一種赴死般的決心，輕輕地、用幾乎無法感知的力道，碰了上去。
指尖傳來的觸感，是想像之外的柔軟和溫暖。
絨毛細膩得不可思議，帶著墨言身上特有的、冷冽中夾雜著一絲暖意的氣息。
在他的指尖觸碰到耳朵的一剎那，墨言整個人猛地一震！
從觸碰點開始，一股強烈的戰慄感瞬間竄遍全身。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彈開，或者做出更激烈的反應。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對暴露弱點的防禦機制在瘋狂叫囂。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強迫自己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甚至能感覺到肖亦清指尖的冰涼和那細微的、無法控制的顫抖。
肖亦清在碰到之後，也嚇得立刻想縮回手。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離開的瞬間。
一隻大手猛地抬起，精準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握住了他想要逃離的手腕。
「！！！」
肖亦清嚇得魂飛魄散，以為墨言終於要發怒了，驚恐地看向他。
卻見墨言依舊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臉上是混雜著痛苦、隱忍和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
他並沒有用力捏疼他，只是牢牢地固定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後退。
然後，在肖亦清驚恐未定的目光中，墨言握著他的手腕，引導著那隻冰涼顫抖的手，更完整、更實地、重新覆蓋上了自己那敏感的耳朵。
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
肖亦清的整個掌心，都感受到了那毛茸茸的、溫暖的、正在輕微顫慄的觸感。
他依舊沒有睜眼，但緊繃的身體，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地鬆弛了下來。
肖亦清呆呆地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感受著掌心下那活生生的、溫暖的、脆弱無比的觸感。
這是墨言？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掌控一切、讓他恐懼的墨言？
他竟然……真的允許自己觸碰他的耳朵？
而且，他似乎……並不討厭？
他試探性地，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摩挲了一下耳廓邊緣的軟毛。
墨言的身體又是一顫。
但這次，他沒有再表現出任何抗拒，反而像是被順毛的貓科動物，喉嚨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舒服的哼聲。
握著他手腕的力道，也悄然放鬆了一絲。
肖亦清看著他放鬆下來的姿態，膽子又大了一些。
他的指尖開始小心翼翼地梳理那銀灰色的軟毛，從耳根到耳尖，動作依舊很輕，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近乎笨拙的溫柔。
他甚至能感覺到耳尖那一小撮深黑色的毛髮，觸感似乎格外挺韌一些。
肖亦清甚至暫時忘記了逃跑，忘記了恐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這種前所未有的互動中。
他看著墨言那張因為放鬆而顯得不再那麼具有攻擊性的側臉，高挺的鼻樑，緊抿但線條柔化了的薄唇，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
拋開那些恐懼和壓迫的記憶，單從客觀來看，墨言其實長得非常好看，是一種帶著侵略性和獨特韻味的俊美。
就在這時，墨言一直緊閉的眼睛，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地、帶著一絲迷茫和掙扎，睜了開來。
那雙肖亦清熟悉的、通常是銳利、冰冷或帶著怒意的狐眸，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汽。
顯得有些朦朧、渙散，裡面清晰地倒映著肖亦清近在咫尺的、帶著驚愕和來不及收回的專注表情。
四目相對。
空氣瞬間再次凝滯。
肖亦清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想要抽回手，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紅潮再次涌了上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洶湧。
天啊，他在做什麼？他竟然……竟然在墨言清醒的時候，這樣……玩弄他的耳朵？！
「咳……」
甦醒的視線在墨言依舊泛著可疑紅暈的耳尖和肖亦清快要熟透的臉上來回掃視。
「耳朵……好摸嗎？」
「！！！」
被問的兩個人，反應出奇地一致。
肖亦清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膝蓋里，露出來的耳廓紅得幾乎要滴血，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墨言，這位平日裡氣場兩米八、說一不二的狐族大佬，臉上竟然也飛快地掠過一絲極其不自然的紅暈，雖然稍縱即逝，但在他蒼白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既然這樣——」
他拖長了調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後目光落在墨言身上。
「墨言，我看你耳朵也挺享受的嘛。那這樣吧，你以後在家，每天都主動讓他摸耳朵和尾巴，至少……嗯，半個小時！」
此話一出，不僅是肖亦清震驚地抬起頭，連墨言都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看向甦醒，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每天？主動？摸耳朵和尾巴？還半個小時？！
或者說無法相信這兩個字是從墨言口中說出來的。
他茫然地看著墨言依舊緊繃的側影，又無助地看向甦醒。
甦醒小聲催他：「快啊快啊，都讓你摸耳朵了，不摸白不摸！」
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了這村就沒這店的急切。
肖亦清被甦醒的話推著，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幾乎要撞出來。
他看著墨言，對方依舊沒有看他，身體站得筆直，仿佛不是邀請，而是在等待某種刑罰。
但平時那對總是機警地轉動或者傲慢地向後撇的、毛茸茸的銀灰色耳朵就那樣暴露在空氣中。
耳廓都因為主人的緊張而微微內扣著。
肖亦清藏在身後的手顫抖著，一點點地挪了出來。
傅禮不動聲色地往後稍退了半步，將更多的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終於那隻蒼白纖細，帶著未乾淚痕的手朝著墨言的耳朵，緩慢地靠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墨言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仿佛不忍目睹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
肖亦清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近在咫尺的、微微抖動的銀灰色耳尖時，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然後，他閉上眼，心一橫，帶著一種赴死般的決心，輕輕地、用幾乎無法感知的力道，碰了上去。
指尖傳來的觸感，是想像之外的柔軟和溫暖。
絨毛細膩得不可思議，帶著墨言身上特有的、冷冽中夾雜著一絲暖意的氣息。
在他的指尖觸碰到耳朵的一剎那，墨言整個人猛地一震！
從觸碰點開始，一股強烈的戰慄感瞬間竄遍全身。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彈開，或者做出更激烈的反應。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對暴露弱點的防禦機制在瘋狂叫囂。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強迫自己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甚至能感覺到肖亦清指尖的冰涼和那細微的、無法控制的顫抖。
肖亦清在碰到之後，也嚇得立刻想縮回手。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離開的瞬間。
一隻大手猛地抬起，精準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握住了他想要逃離的手腕。
「！！！」
肖亦清嚇得魂飛魄散，以為墨言終於要發怒了，驚恐地看向他。
卻見墨言依舊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臉上是混雜著痛苦、隱忍和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
他並沒有用力捏疼他，只是牢牢地固定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後退。
然後，在肖亦清驚恐未定的目光中，墨言握著他的手腕，引導著那隻冰涼顫抖的手，更完整、更實地、重新覆蓋上了自己那敏感的耳朵。
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
肖亦清的整個掌心，都感受到了那毛茸茸的、溫暖的、正在輕微顫慄的觸感。
他依舊沒有睜眼，但緊繃的身體，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地鬆弛了下來。
肖亦清呆呆地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感受著掌心下那活生生的、溫暖的、脆弱無比的觸感。
這是墨言？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掌控一切、讓他恐懼的墨言？
他竟然……真的允許自己觸碰他的耳朵？
而且，他似乎……並不討厭？
他試探性地，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摩挲了一下耳廓邊緣的軟毛。
墨言的身體又是一顫。
但這次，他沒有再表現出任何抗拒，反而像是被順毛的貓科動物，喉嚨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舒服的哼聲。
握著他手腕的力道，也悄然放鬆了一絲。
肖亦清看著他放鬆下來的姿態，膽子又大了一些。
他的指尖開始小心翼翼地梳理那銀灰色的軟毛，從耳根到耳尖，動作依舊很輕，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近乎笨拙的溫柔。
他甚至能感覺到耳尖那一小撮深黑色的毛髮，觸感似乎格外挺韌一些。
肖亦清甚至暫時忘記了逃跑，忘記了恐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這種前所未有的互動中。
他看著墨言那張因為放鬆而顯得不再那麼具有攻擊性的側臉，高挺的鼻樑，緊抿但線條柔化了的薄唇，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
拋開那些恐懼和壓迫的記憶，單從客觀來看，墨言其實長得非常好看，是一種帶著侵略性和獨特韻味的俊美。
就在這時，墨言一直緊閉的眼睛，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地、帶著一絲迷茫和掙扎，睜了開來。
那雙肖亦清熟悉的、通常是銳利、冰冷或帶著怒意的狐眸，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汽。
顯得有些朦朧、渙散，裡面清晰地倒映著肖亦清近在咫尺的、帶著驚愕和來不及收回的專注表情。
四目相對。
空氣瞬間再次凝滯。
肖亦清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想要抽回手，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紅潮再次涌了上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洶湧。
天啊，他在做什麼？他竟然……竟然在墨言清醒的時候，這樣……玩弄他的耳朵？！
「咳……」
甦醒的視線在墨言依舊泛著可疑紅暈的耳尖和肖亦清快要熟透的臉上來回掃視。
「耳朵……好摸嗎？」
「！！！」
被問的兩個人，反應出奇地一致。
肖亦清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膝蓋里，露出來的耳廓紅得幾乎要滴血，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墨言，這位平日裡氣場兩米八、說一不二的狐族大佬，臉上竟然也飛快地掠過一絲極其不自然的紅暈，雖然稍縱即逝，但在他蒼白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既然這樣——」
他拖長了調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後目光落在墨言身上。
「墨言，我看你耳朵也挺享受的嘛。那這樣吧，你以後在家，每天都主動讓他摸耳朵和尾巴，至少……嗯，半個小時！」
此話一出，不僅是肖亦清震驚地抬起頭，連墨言都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看向甦醒，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每天？主動？摸耳朵和尾巴？還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