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獎勵
這對於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墨言來說，簡直是顛覆性的、近乎為羞辱的要求。
甦醒選擇性地無視了他不斷遞過來的眼刀子。
「要人，還是要尾巴，你自己決定。感情這東西要培養，信任更需要一點點建立。
你不能總想著用你的方式把一切安排好，然後就要求對方必須全盤接受。你得學會放下身段，拿出點誠意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調侃：「起碼……亦清他沒像對待玩具一樣，直接把球扔出去，再讓你顛顛地撿回來，對吧？」
這話隱隱戳中了某些獸人喜歡追逐、撿回遊戲的本能，讓墨言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甦醒的視線轉向還處於石化狀態、臉色蒼白如紙的肖亦清。
「好好一個人，你看你把他嚇成什麼樣子了？你這狐狸當得也太失敗了點。」
「至於你，你……唉……」
甦醒的視線轉向還處於石化狀態的肖亦清，「你儘量嘗試習慣一下以後可以隨時隨地，想什麼時候摸狐狸尾巴，就什麼時候摸狐狸尾巴的快樂吧。」
他刻意加重了快樂兩個字，試圖讓這荒謬的要求聽起來稍微誘人一點。
「這說不定是個突破口呢？還有，有什麼不喜歡的，或者覺得難受的，記得開口提。
你不說，他不說，兩個人都在那裡猜謎語，問題怎麼能解決？對吧？」
一直沉默旁觀的傅禮，此刻終於再次開口。
他的聲音平穩依舊，卻帶著一種一錘定音的份量，將選擇權明確地拋回給了墨言：
「墨言，選擇權在你。」
墨言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視線在傅禮平靜無波的臉、甦醒帶著期待的眼神。
以及肖亦清那依舊寫滿恐懼、卻因為甦醒一番話而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可能沒察覺的好奇與茫然的臉上來回掃視。
他深吸了一口氣，身後那條一直緊繃著、隱藏在衣擺下的、蓬鬆而漂亮的銀灰色大尾巴，極其緩慢地、帶著肉眼可見的僵硬和不情願，從大衣下擺探了出來。
有些頹然地、甚至帶著點自暴自棄意味地，垂落到了肖亦清觸手可及的高度。
尾巴尖甚至無意識地、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可以了嗎？」
墨言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這三個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肖亦清徹底呆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曾經象徵著絕對支配和距離感的狐狸尾巴，此刻卻以一種近乎是獻祭的姿態呈現在他面前。
甦醒眨了眨眼，看向傅禮，用眼神詢問：這算成了嗎？
傅禮幾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對墨言開口：
「帶他回去吧。記住你剛才的承諾。」
墨言沒有回答，只是再次伸出手，這次，他的動作放緩了許多，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輕輕扶住了肖亦清的手臂。
「走了。」
聲音依舊乾澀，但沒有了之前的強硬。
肖亦清像是夢遊一樣，被墨言半扶著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還黏在那條垂落的尾巴上，眼神里充滿了混亂和不可思議。
在經過甦醒身邊時，他極快地、幾乎微不可聞地說了聲：
「……謝謝。」
門再次被關上。
客廳里終於徹底恢復了寧靜，只剩下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屬於墨言的冷冽氣息，以及那無聲訴說著剛才一場風暴的、略顯凌亂的地毯。
甦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長長地、誇張地舒了一口氣.
整個人如同融化了一般，重新癱軟在柔軟的沙發里.
「我的天……這都什麼事啊……」
傅禮走到了沙發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之前面對墨言時的平靜無波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玩味和一絲危險的深邃。
他微微俯身，雙手撐在甦醒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將人圈在了自己的領域之內。
「現在，」
傅禮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秋後算帳的慢條斯理，溫熱的氣息拂過甦醒的耳廓。
「我們來談談，關於你瞞著我，收留在逃人類，並且在我明確詢問時，試圖矇混過關的事情。」
他的指尖輕輕抬起甦醒的下巴，迫使對方與自己對視，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的醒醒，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嗯？」
甦醒：「！！！」
他張了張嘴，試圖狡辯：「我、我沒有完全撒謊！他當時確實還沒……」
「噓——」
傅禮的指尖輕輕按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沒說完的話。
那雙藍眼睛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你覺得，我會信嗎？」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蹭到甦醒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般的危險：
「瞞著我，嗯？還幫著外人教育我的商業夥伴？膽子不小。」
甦醒被他圈在懷裡，試圖轉移話題：
「那個……蛋、蛋糕！我們還沒吃蛋糕呢！再不吃要壞了！」
「蛋糕當然要吃。」
傅禮低笑一聲，兩個人的臉幾乎碰到一起。
「不過……在那之前，我覺得我們需要先好好溝通一下，關於誠實的問題。」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甦醒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泛紅的耳尖。
「畢竟，就像你說的，溝通是關鍵，對吧？」
話音落下，不再給甦醒任何辯解或逃跑的機會。
嗯，對，兩個人親了。
（據說不能詳細地描寫兩個人是怎麼親的，反正兩個人就是親了，嗯對，俺是老實人。）
甦醒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便很快沉溺在了這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氣息與觸感之中。
好吧……他迷迷糊糊地想，秋後算帳就算帳吧……
反正，傅貓貓的算帳方式，他很喜歡就是了。
至於那個可憐的、被遺忘在茶几角落裡的蛋糕？
看來，它還需要再耐心等待一會兒，才能被它的主人享用了。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漫長的溝通終於暫告一段落時，甦醒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傅禮身上。
傅禮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銀白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呼吸也比平時急促。
那雙藍眼睛裡翻湧著未退的暗潮，但他顯然比甦醒更能控制自己。
他手臂穩穩地托著懷裡的小人類，低頭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對方發燙的耳垂，聲音裡帶著滿足：
「現在，我們可以去品嘗共犯的獎勵了。」
甦醒選擇性地無視了他不斷遞過來的眼刀子。
「要人，還是要尾巴，你自己決定。感情這東西要培養，信任更需要一點點建立。
你不能總想著用你的方式把一切安排好，然後就要求對方必須全盤接受。你得學會放下身段，拿出點誠意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調侃：「起碼……亦清他沒像對待玩具一樣，直接把球扔出去，再讓你顛顛地撿回來，對吧？」
這話隱隱戳中了某些獸人喜歡追逐、撿回遊戲的本能，讓墨言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甦醒的視線轉向還處於石化狀態、臉色蒼白如紙的肖亦清。
「好好一個人，你看你把他嚇成什麼樣子了？你這狐狸當得也太失敗了點。」
「至於你，你……唉……」
甦醒的視線轉向還處於石化狀態的肖亦清，「你儘量嘗試習慣一下以後可以隨時隨地，想什麼時候摸狐狸尾巴，就什麼時候摸狐狸尾巴的快樂吧。」
他刻意加重了快樂兩個字，試圖讓這荒謬的要求聽起來稍微誘人一點。
「這說不定是個突破口呢？還有，有什麼不喜歡的，或者覺得難受的，記得開口提。
你不說，他不說，兩個人都在那裡猜謎語，問題怎麼能解決？對吧？」
一直沉默旁觀的傅禮，此刻終於再次開口。
他的聲音平穩依舊，卻帶著一種一錘定音的份量，將選擇權明確地拋回給了墨言：
「墨言，選擇權在你。」
墨言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視線在傅禮平靜無波的臉、甦醒帶著期待的眼神。
以及肖亦清那依舊寫滿恐懼、卻因為甦醒一番話而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可能沒察覺的好奇與茫然的臉上來回掃視。
他深吸了一口氣，身後那條一直緊繃著、隱藏在衣擺下的、蓬鬆而漂亮的銀灰色大尾巴，極其緩慢地、帶著肉眼可見的僵硬和不情願，從大衣下擺探了出來。
有些頹然地、甚至帶著點自暴自棄意味地，垂落到了肖亦清觸手可及的高度。
尾巴尖甚至無意識地、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可以了嗎？」
墨言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這三個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肖亦清徹底呆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曾經象徵著絕對支配和距離感的狐狸尾巴，此刻卻以一種近乎是獻祭的姿態呈現在他面前。
甦醒眨了眨眼，看向傅禮，用眼神詢問：這算成了嗎？
傅禮幾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對墨言開口：
「帶他回去吧。記住你剛才的承諾。」
墨言沒有回答，只是再次伸出手，這次，他的動作放緩了許多，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輕輕扶住了肖亦清的手臂。
「走了。」
聲音依舊乾澀，但沒有了之前的強硬。
肖亦清像是夢遊一樣，被墨言半扶著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還黏在那條垂落的尾巴上，眼神里充滿了混亂和不可思議。
在經過甦醒身邊時，他極快地、幾乎微不可聞地說了聲：
「……謝謝。」
門再次被關上。
客廳里終於徹底恢復了寧靜，只剩下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屬於墨言的冷冽氣息，以及那無聲訴說著剛才一場風暴的、略顯凌亂的地毯。
甦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長長地、誇張地舒了一口氣.
整個人如同融化了一般，重新癱軟在柔軟的沙發里.
「我的天……這都什麼事啊……」
傅禮走到了沙發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之前面對墨言時的平靜無波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玩味和一絲危險的深邃。
他微微俯身，雙手撐在甦醒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將人圈在了自己的領域之內。
「現在，」
傅禮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秋後算帳的慢條斯理，溫熱的氣息拂過甦醒的耳廓。
「我們來談談，關於你瞞著我，收留在逃人類，並且在我明確詢問時，試圖矇混過關的事情。」
他的指尖輕輕抬起甦醒的下巴，迫使對方與自己對視，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的醒醒，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嗯？」
甦醒：「！！！」
他張了張嘴，試圖狡辯：「我、我沒有完全撒謊！他當時確實還沒……」
「噓——」
傅禮的指尖輕輕按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沒說完的話。
那雙藍眼睛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你覺得，我會信嗎？」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蹭到甦醒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般的危險：
「瞞著我，嗯？還幫著外人教育我的商業夥伴？膽子不小。」
甦醒被他圈在懷裡，試圖轉移話題：
「那個……蛋、蛋糕！我們還沒吃蛋糕呢！再不吃要壞了！」
「蛋糕當然要吃。」
傅禮低笑一聲，兩個人的臉幾乎碰到一起。
「不過……在那之前，我覺得我們需要先好好溝通一下，關於誠實的問題。」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甦醒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泛紅的耳尖。
「畢竟，就像你說的，溝通是關鍵，對吧？」
話音落下，不再給甦醒任何辯解或逃跑的機會。
嗯，對，兩個人親了。
（據說不能詳細地描寫兩個人是怎麼親的，反正兩個人就是親了，嗯對，俺是老實人。）
甦醒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便很快沉溺在了這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氣息與觸感之中。
好吧……他迷迷糊糊地想，秋後算帳就算帳吧……
反正，傅貓貓的算帳方式，他很喜歡就是了。
至於那個可憐的、被遺忘在茶几角落裡的蛋糕？
看來，它還需要再耐心等待一會兒，才能被它的主人享用了。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漫長的溝通終於暫告一段落時，甦醒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傅禮身上。
傅禮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銀白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呼吸也比平時急促。
那雙藍眼睛裡翻湧著未退的暗潮，但他顯然比甦醒更能控制自己。
他手臂穩穩地托著懷裡的小人類，低頭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對方發燙的耳垂，聲音裡帶著滿足：
「現在，我們可以去品嘗共犯的獎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