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你王者歸來嗎？
許新背著高英才，朝山外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他腿一軟，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許新強撐著一口氣，把高英才放到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自己則四仰八叉地癱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高英才依舊那副死樣子。
雙眼無神，像個被吸走三魂七魄的人。
許新平時鬼主意多，此時也沒了辦法。
「算了，去濟世堂找大夫看看吧，剛好和老董他們匯合。」
休息了一會，許新起身，準備去給高英才找點清水和食物。
剛走出沒十步，忽然聽到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順著聲音小心翼翼地摸過去後，許新看到了兩個人。
無根生。
另外一個他也認識，高艮。
此時，無根生正扯著嗓子喊道：
「我怎麼不想活！我可想活了！五百年不夠，一千年是個零頭！活多久我都耐得住！問題你們他媽這些王八蛋讓我好好活嗎？門裡這些哪個是省油燈？」
「我一直躲著你，不戳穿你，就是覺得你老在猶豫！我想你有一天憋不住了自然會跟我挑明了！」
「我容易嗎我！天天防著你！結果千算萬算沒想到重傷的時候跟你單獨碰上了！」
「神通不及業力呀！天要收拾我我有啥辦法呀！你他娘的摸著良心說，剛才一見面我啥都沒說，你就沒有弄死我的心？」
「這次你要來，我也不好攔著。我還特地跟畸亭那小子囑咐過，你倆別分開，一起行動！嘿！這小子！我今天死了做鬼都先找他算帳！」
「老高！我只問你，這些年到底在猶豫什麼？」
高艮沉默幾秒鐘，這才悶聲道：
「我學藝的經歷蠻坎坷呢，幾經周轉最後拜入一氣流。學了一身的手段就是為了懲奸除惡。全性多是大惡之人。我要除惡，沒什麼比潛入全性更方便的。」
「合著你是和一氣流的門人串通好了在演戲唄？」
「不，為了不被人戳穿，我是假戲真做，真的背叛了一氣流。我不在乎那些人怎麼評價我。只是這些年我越來越看不懂全性，也看不懂你。我不知道對於這個世界，全性有沒有存在的必要，對於全性，你這個掌門有沒有存在的必要。」
「唉，我懂了，不過老高啊。你不是天下之主，也應該無心做全性掌門，你好像也沒有成家。老天該怎麼處理全性，全性該需要一個怎樣的掌門，都不是你該關心的。但修齊治平起碼最後的為人之道你還是要自己做好。如果你的為人之道就是懲奸除惡的話，那就做個決斷吧，我是否為惡？」
「我若今天放過你，你會向同門揭發我麼？說話！」
「你確定你這一生只走懲奸除惡這一條道麼？」
「當然！」
以懲奸除惡為道的人該執什麼德？視對方對自己的威脅程度來決定除或不除，是這種德性嗎？高艮啊，現在還有閒心管我想怎麼樣？你自己的事想清楚了麼？該走什麼道你不清楚，於道上該執什麼德你也不清楚。」無根生笑得捧腹，肚子上的傷口都崩開了，
「有能力卻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你不是混進了全性，你他娘的就是個徹底的全性呀！哈哈哈哈......」
高艮滿臉黑線，猶豫許久後，最後還是沒選擇對無根生下手，
「我現在確實沒想好！沒錯！你揭不揭發我是你的事！今天我留你一條命！但從今以後我會看著你！如果有一天我覺得你真正該死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出手！還有，劉天良不是我乾的。」
「喲，我冤枉你嘍？委屈不？」
此時，谷畸亭也趕了過來。
見狀，無根生長舒出一口氣。
他知道，剛才高艮是真的有能力也有殺了自己的心。
差一點，小命就沒了。
三人又閒聊了一陣後，無根生忽然朝許新藏身的方向揮了揮手，
「唐門的兄弟，告訴你們門裡的那位，說我答應他的，等半小時再撤離的事做到了。」
「咱們後會有期！」
聞言，許新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自己藏得好好的，沒想到早就被無根生發現了。
古畸亭和高艮更是被嚇得冷汗直流。
唐門的刺客，在異人界和死神無異。
被人家接近還沒察覺，小命幾乎已經等同於被對方捏在手上了。
兩人連忙做好防備姿勢，又聽無根生道：
「別詫異！真要動手，咱三腦袋早在地上打滾了。」
等三人走後，許新才冒頭。
他看著無根生的背影，腦袋裡像是有無數的蜜蜂在飛。
是誰讓無根生等半小時再撤離？
許新想了許久，覺得只有一個可能。
范作舟。
但問題又來了，范作舟這傢伙為什麼要讓無根生晚半小時再撤離？
聽無根生的口氣，他和范作舟應該不熟，甚至不知道範作舟的名字。自己身受重傷，還因為一個陌生人的請求，就強撐著不撤離嗎？
這個無根生到底是什麼人？
瘋子嗎？
雖然好奇，但許新此時最擔心的，還是范作舟。
他知道，范作舟這次是真的攤上事了。
唐門紀律嚴苛。
你不在十人名單上，卻偷摸跑過來綿山。
這是唐門的大忌！
死了倒也罷了，畢竟死者為大。
但要是活著，最次也是逐出唐門或者關押幾年的結局。
如果被發現有破壞刺殺行動的嫌疑，那更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許新長吐出一口氣。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希望范作舟活著還是死了。
「怎麼就這麼喜歡逞能呢！」
「你以為你誰啊，王者歸來嗎？」
許新回頭，就見高英才仍然躺在石頭上，一動不動。
不知咋的，那一瞬間，許新忽然覺得渾身疲憊。
腿一軟，整個人順著土坡栽進了一個坑裡。
整個坑的尺寸剛剛好，仿佛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小的不省心，大的也不讓我好過，我死了算了。」
許新低聲罵過一句後，還是翻身爬起來。
簡單辨別一下方向後，他背起高英才，大跨步便朝濟世堂的方向走去。
前方不知何時起了霧，白茫茫的，望不到頭。
不知跑了多久，他腿一軟，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許新強撐著一口氣，把高英才放到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自己則四仰八叉地癱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高英才依舊那副死樣子。
雙眼無神，像個被吸走三魂七魄的人。
許新平時鬼主意多，此時也沒了辦法。
「算了，去濟世堂找大夫看看吧，剛好和老董他們匯合。」
休息了一會，許新起身，準備去給高英才找點清水和食物。
剛走出沒十步，忽然聽到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順著聲音小心翼翼地摸過去後，許新看到了兩個人。
無根生。
另外一個他也認識，高艮。
此時，無根生正扯著嗓子喊道：
「我怎麼不想活！我可想活了！五百年不夠，一千年是個零頭！活多久我都耐得住！問題你們他媽這些王八蛋讓我好好活嗎？門裡這些哪個是省油燈？」
「我一直躲著你，不戳穿你，就是覺得你老在猶豫！我想你有一天憋不住了自然會跟我挑明了！」
「我容易嗎我！天天防著你！結果千算萬算沒想到重傷的時候跟你單獨碰上了！」
「神通不及業力呀！天要收拾我我有啥辦法呀！你他娘的摸著良心說，剛才一見面我啥都沒說，你就沒有弄死我的心？」
「這次你要來，我也不好攔著。我還特地跟畸亭那小子囑咐過，你倆別分開，一起行動！嘿！這小子！我今天死了做鬼都先找他算帳！」
「老高！我只問你，這些年到底在猶豫什麼？」
高艮沉默幾秒鐘，這才悶聲道：
「我學藝的經歷蠻坎坷呢，幾經周轉最後拜入一氣流。學了一身的手段就是為了懲奸除惡。全性多是大惡之人。我要除惡，沒什麼比潛入全性更方便的。」
「合著你是和一氣流的門人串通好了在演戲唄？」
「不，為了不被人戳穿，我是假戲真做，真的背叛了一氣流。我不在乎那些人怎麼評價我。只是這些年我越來越看不懂全性，也看不懂你。我不知道對於這個世界，全性有沒有存在的必要，對於全性，你這個掌門有沒有存在的必要。」
「唉，我懂了，不過老高啊。你不是天下之主，也應該無心做全性掌門，你好像也沒有成家。老天該怎麼處理全性，全性該需要一個怎樣的掌門，都不是你該關心的。但修齊治平起碼最後的為人之道你還是要自己做好。如果你的為人之道就是懲奸除惡的話，那就做個決斷吧，我是否為惡？」
「我若今天放過你，你會向同門揭發我麼？說話！」
「你確定你這一生只走懲奸除惡這一條道麼？」
「當然！」
以懲奸除惡為道的人該執什麼德？視對方對自己的威脅程度來決定除或不除，是這種德性嗎？高艮啊，現在還有閒心管我想怎麼樣？你自己的事想清楚了麼？該走什麼道你不清楚，於道上該執什麼德你也不清楚。」無根生笑得捧腹，肚子上的傷口都崩開了，
「有能力卻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你不是混進了全性，你他娘的就是個徹底的全性呀！哈哈哈哈......」
高艮滿臉黑線，猶豫許久後，最後還是沒選擇對無根生下手，
「我現在確實沒想好！沒錯！你揭不揭發我是你的事！今天我留你一條命！但從今以後我會看著你！如果有一天我覺得你真正該死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出手！還有，劉天良不是我乾的。」
「喲，我冤枉你嘍？委屈不？」
此時，谷畸亭也趕了過來。
見狀，無根生長舒出一口氣。
他知道，剛才高艮是真的有能力也有殺了自己的心。
差一點，小命就沒了。
三人又閒聊了一陣後，無根生忽然朝許新藏身的方向揮了揮手，
「唐門的兄弟，告訴你們門裡的那位，說我答應他的，等半小時再撤離的事做到了。」
「咱們後會有期！」
聞言，許新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自己藏得好好的，沒想到早就被無根生發現了。
古畸亭和高艮更是被嚇得冷汗直流。
唐門的刺客，在異人界和死神無異。
被人家接近還沒察覺，小命幾乎已經等同於被對方捏在手上了。
兩人連忙做好防備姿勢，又聽無根生道：
「別詫異！真要動手，咱三腦袋早在地上打滾了。」
等三人走後，許新才冒頭。
他看著無根生的背影，腦袋裡像是有無數的蜜蜂在飛。
是誰讓無根生等半小時再撤離？
許新想了許久，覺得只有一個可能。
范作舟。
但問題又來了，范作舟這傢伙為什麼要讓無根生晚半小時再撤離？
聽無根生的口氣，他和范作舟應該不熟，甚至不知道範作舟的名字。自己身受重傷，還因為一個陌生人的請求，就強撐著不撤離嗎？
這個無根生到底是什麼人？
瘋子嗎？
雖然好奇，但許新此時最擔心的，還是范作舟。
他知道，范作舟這次是真的攤上事了。
唐門紀律嚴苛。
你不在十人名單上，卻偷摸跑過來綿山。
這是唐門的大忌！
死了倒也罷了，畢竟死者為大。
但要是活著，最次也是逐出唐門或者關押幾年的結局。
如果被發現有破壞刺殺行動的嫌疑，那更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許新長吐出一口氣。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希望范作舟活著還是死了。
「怎麼就這麼喜歡逞能呢！」
「你以為你誰啊，王者歸來嗎？」
許新回頭，就見高英才仍然躺在石頭上，一動不動。
不知咋的，那一瞬間，許新忽然覺得渾身疲憊。
腿一軟，整個人順著土坡栽進了一個坑裡。
整個坑的尺寸剛剛好，仿佛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小的不省心，大的也不讓我好過，我死了算了。」
許新低聲罵過一句後，還是翻身爬起來。
簡單辨別一下方向後，他背起高英才，大跨步便朝濟世堂的方向走去。
前方不知何時起了霧，白茫茫的，望不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