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什麼叫化作一團炁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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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深處。

  張守山握著鐵叉,目光死死盯著上方洞口。

  今晚,外面亂成了一鍋粥,保不齊就有人發現這裡。

  他打定主意,如果有鬼子敢下來,他就敢給對方的夜宵吃一根鐵叉。

  絕不含糊!

  誓死捍衛老婆和孩子的生命!

  忽然,一聲輕微的「撲通」聲傳來。

  張守山猛地一顫,直接撞到身後的石壁。

  借著洞口漏下的一絲月光,他才發現腳下躺著一個人。

  不是自己的恩公范作舟又是誰?

  張守山連忙叫醒自己的妻子。

  兩人湊上前,借著微弱的光線一瞧,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范作舟渾身上下都是被火炙烤過的痕跡,右手手臂上的傷口腫得像饅頭,邊緣處還有紫黑的淤血。

  他們一下斷定,范作舟是中了蛇毒。

  山里人靠山吃山,張守山當然知道怎麼治蛇毒。

  當下,張招娣便手腳麻利地從藥簍里翻出幾味草藥,搗碎,敷在范作舟的傷口上。之後,又餵了一些清水和乾糧。

  此時,兩人也沒了睡覺的心思,就一直守在范作舟身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范作舟終於醒過來。

  大規模使用「地獄」,控制那麼多比壑忍,早已經讓他體內的炁揮霍一空。若非如此,他一個唐門出身的人,怎麼都不可能被區區一點蛇毒害成這樣。

  清醒過來後,范作舟第一時間把唐家仁從封珠里放出來。

  此時的唐家仁渾身是血,斷手斷腳。

  胸口還有一道深可見骨,觸目驚心的刀傷。

  不過,總算還有呼吸。

  見狀,范作舟長舒出一口氣。

  但這可嚇壞了張守山和張招娣。

  他們顧不上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個血人,趕忙七手八腳將唐家仁扶到平整處。

  范作舟給自己餵上兩顆補炁的藥後,又從封珠里取出繃帶,金瘡藥,止血散,等各種東西。

  除此外,還有一大壇老白乾。

  事先預想過唐家仁的結局,所以類似的東西他準備得很充分。

  范作舟把老白乾倒在掌心搓擦乾淨,再大把抓止血散,厚厚地往唐家仁斷腿,斷手以及胸口處撒。

  一層浸紅就再補一層。

  直到血不再汩汩往外滲才作罷。

  之後,三人撕開繃帶,一遍遍地用力纏緊唐家仁的傷口。

  整整忙了半小時,他們才勉強忙完。

  直到這時,范作舟才顧得上給大老爺也吃上兩顆補炁和補血的丹藥。

  張守山在一旁問道:

  「這,還能活嗎?」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傷得這麼重的人。

  范作舟道:

  「能活!」

  「肯定!」

  他把唐家仁輕輕放在鋪著厚厚干茅草的石台上,自己則靠在一旁。

  「如果他醒了,一定要叫醒我。」

  張守山河張招娣還想關心范作舟身上的燒香,卻聽范作舟已經打起了呼嚕。

  兩人面面相覷。

  「燒成這樣還能睡得著?」

  「這得多累啊。」

  ......

  鬼子軍營里。

  忍頭,左近,右近,京夫人,翻譯等人的屍體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起。

  所有軍醫都被喊到了這裡來,但令他們奇怪的是。

  除了腦袋上的那把手刺。

  忍頭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也找不到中毒的痕跡。

  「妖術嗎?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雖然死掉了,但依然很危險!總之暫時誰也不要碰那個人!」

  「還有剛才,我們嘴裡耳朵里吐出來的到底是什麼啊?」


  「都散出去,把遇見的所有中國人都殺了,為老師報仇!」

  「那小鬼呢?怎麼就跟丟了?你們到底追的?」

  「什麼叫化作一團炁突然消失了?開玩笑也得有個限度吧!」

  ......

  浮橋旁。

  無根生看都不看地上樑挺的屍體,他舉著雙手做投降狀,慢慢走過浮橋。

  可能聽他說的是中文,守在浮橋另一邊的人還真就沒有開槍打他。

  待走過浮橋後,他忽然「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許新沒有走,他在不遠處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多少能夠理解高英才的心情和痛苦,但實在無法理解白鴞梁挺。

  可是,他有種直覺,這一切都和地上躺著的那個人有關。

  無根生!

  關於無根生,許新知道的可不少。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突然就領了全性代掌門的位置。

  有意思的是,自從他領了代掌門後,原本一盤散沙的全性妖人還真就團結起來了。

  之前一些總讓大傢伙頭疼的狠角色,比如白鴞梁挺,也慢慢消停了。

  傳得最神的,是莫明居士吳曼。

  據說,四家裡面王家的幾個長輩都死在吳曼的手上。

  後來,吳曼跟著無根生消失過一段時間。

  再後來,他孤身一人再度現身,沒有任何反抗就被王家帶走了。

  最後的事眾說紛紜,有人說吳曼被王家折磨致死。

  也有人說他和王家家主對談七日後坐化。

  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吳曼死後,王家居然為他建廟修塔!

  之前,許新只把這件事當做一個不可信的傳聞。

  可今天,在見過白鴞梁挺的事情後,他忽然覺得吳曼的事很可能是真的!

  而且,一切的一切很可能都和無根生有關係。

  出於好奇,許新還是來到無根生面前。

  只瞥了幾眼,他就知道無根生中了槍傷,而且得有好幾個小時了。處理得也很草率,止不住血的。

  不過,許新並不打算救人。

  幾個軍人也趕了過來。

  眼見無根生這樣,他們趕忙幫著取子彈,換紗布。

  其中一人來到許新身邊,

  「趙先生囑咐過,不要多打聽你們的事。兄弟,啥也不說了,辛苦!」

  「全國人民都會感謝你們的!」

  許新微微搖頭,

  「別,既然趙先生跟您交待過,那您也應該知道,我們的事,您和一票兄弟最好以後都別提起。」

  聞言,那人便也不再堅持。

  之後,對方提出要帶走無根生。

  許新要等高英才,想都不想便同意了。

  看著橋對面的高英才身上,許新很是無奈。

  有意過去,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遠方忽然傳來鬼子喊打喊殺的聲音。

  聞言,許新再顧不上什麼,衝過去,抓住高英才肩膀。

  「高師叔!醒醒!鬼子來了!」

  可無論怎麼喊,高英才都沒反應。

  許新猛地一咬牙,彎下腰,將高英才扛到肩上,撒歡地向橋對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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