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回家
綿山的霧，一個月都沒散乾淨。
甚至有蔓延到唐門的跡象。
唐冢前新立了幾個石碑，沒有生平，只有名字。
唐家仁，唐同壁，杜佛嵩。
唐炳文站在碑前，煙杆沒點火，就那麼干叼著。
他身後站著一眾唐門弟子，全都臉色鐵青。
這一戰，唐門死了三個人。
就連被公認為唐門第一人的大老爺唐家仁都交待在了那裡。
李鼎倒是回來了，但這會兒還躺在床上。
內臟幾乎破碎，濟世堂想盡一切辦法，才勉強保住了他的一條命。
命雖然保住了，但一身炁十不存一，以後只比普通人強一點。
高英才好一點，起碼還能下地。但不知為何，他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見。哪怕張旺帶著女兒小梅來，都經常敲不開高英才的房門。
「行了，別看了。」唐炳文轉過身，煙杆在石碑上磕了磕，
「該幹嘛幹嘛去。」
十個去，只回了三個？還有兩個幾乎廢了？
那又咋了，即便一個都不回來，唐炳文都不會後悔接下這次刺殺任務。
天師府，上清，天工，武當，燕武，四家，少林......為了抗日，哪個門派沒有死過人？
沒什麼道理可講，沒什麼對錯可分，更沒什麼值不值得。
門裡沒人不能死，包括他唐炳文。
傷春悲秋，那是小女兒姿態。
有這心思不如想著怎麼才能多殺幾頭鬼子。
當然，這不止是唐炳文一個人的想法，也是絕大多數唐門弟子的想法。
干就完事了！
張旺除外。
對於他，一切都是那麼的難以置信。
那麼強大的大老爺，帶著那麼多門內好手去執行任務，竟然沒有活著回來。
師父高英才，明明大仇得報，反而跟瘋子一樣，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但最讓張旺無法接受的，是自己的好兄弟范作舟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私自跑到綿山。
無組織，無紀律，這在唐門可是大罪。
要不是許新和董昌一口咬定，范作舟在綿山曾救過他們。
加上忍頭已死，否則，唐炳文甚至都不想讓范作舟進唐冢。
唐炳文道：
「那群鬼子畜生遲早會來的，你們不要懈怠。」
......
山門外。
大霧鎖道。
巡邏弟子猛地停下腳步，影子動了動。
霧裡，隱約有腳步聲。
「誰？」
沒人回應，但腳步聲越來越近。
巡邏的弟子猛地拔出暗器，對著聲音方向就是一頓盲射。
暗器沒入霧中，像是石沉大海，連個響動都沒有。
巡邏弟子把示警的哨子掛在嘴邊，時刻準備吹響。
忽然，他動作僵住，嘴裡的哨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們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跟見了鬼似的。
眼前，一道破破爛爛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向他們走來。
衣服全是血和泥，在他背上，還有一個人。
「范……范作舟？」巡邏弟子失聲喊道。
據可靠消息，范作舟已經死在了綿山，連石碑都刻好了。
如今又怎麼會出現在這？
當然，更讓他們驚訝的是，范作舟後背上背著的那個人。
大老爺唐家仁！
「嘀！」
「嘀！」
「嘀！」
一連三聲綿長的哨子音響起。
很快，大批唐門弟子涌了過來。
許新，董昌，楊烈，觀海......
他們還以為敵襲，匆匆趕過來後，看到范作舟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死了嗎？
唐妙興已經奔跑過來，他飛起一腳要踹飛范作舟，
「你他娘的沒死啊？」
但由於看見范作舟後背還背著一個大老爺，這一腳便踢空了。
剛想詢問大老爺的情況。
張旺也飛奔過來，一腳把唐妙興踹飛，
「你他娘的騙我。」
幾人再次重逢，本應該扭打在一起的。
但這時候都注意到了范作舟後背上的大老爺。
「大老爺怎麼了？」
「這手和腳......」
「畜生啊，有機會我一定生吞活剝了它們！」
......
不知誰的聲音帶了哭腔。
一個感染倆。
很快，周圍的弟子都紛紛跪下，哽咽聲響成一片。
范作舟無奈道：
「大老爺沒事，別跪了，先把大老爺抬進去。」
這時，眾人才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
又是請醫師，又是拿丹藥的。
直到料理完唐家仁，他們才有功夫詢問范作舟具體是怎麼回事。
「......哈哈，我怎麼會死......瞎說，我怎麼可能搗亂？大老爺的事情最重要，我肯定是確認忍頭死了，自己才找機會動手救人......腦袋一熱就過去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不是不回來，實在是大老爺需要靜養......沒啥了不起的，我就找了個山洞躲著......」
事實也確實如此。
前半個月，因為大老爺傷勢太過嚴重，不好挪動。
加上外面比壑忍還在，所以范作舟一直待在山洞裡。
後來，比壑忍和鬼子軍隊決裂，大老爺傷勢有所好轉。
范作舟才偷偷把大老爺背出綿山。
封珠？
當然也可以，不過范作舟不想把大老爺當乾糧一樣放進去。
「你還知道回來？」一聲怒喝忽然響起。許新猛地衝出人群，一腳踢向范作舟的大腿。
范作舟沒躲，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
沒倒。
這一個月里，范作舟把幻身障的分身完全借給了老范，讓他想幹嘛就幹嘛。
結果就在前幾天，老范關於「自由」的遺願突然完成了。
系統獎勵還是性命修為。
如今單論性命修為，范作舟覺得自己比楊烈和董昌都強上不少。
許新完全不是對手。
張旺急了，一把推開許新，
「你瘋了？小范把大老爺救回來了！」
許新不管張旺，又一腳踢向范作舟，同時小聲道：
「跪！快跪！」
「行了，別演了。」一個聲音傳來。
緊接著，唐炳文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看著范作舟，面無表情。
「據可靠情報，比壑忍在來唐門的路上了。我也已經吩咐人，把趙老闆接回唐門，重點保護。」
「接下來，肯定有一場硬戰要打。」
「這種節骨眼上，我連責備這小子的心情都沒有。」
張旺還想求情，
「門長......」
話沒說完，就被唐炳文打斷，
「先關起來。」
甚至有蔓延到唐門的跡象。
唐冢前新立了幾個石碑，沒有生平，只有名字。
唐家仁，唐同壁，杜佛嵩。
唐炳文站在碑前，煙杆沒點火，就那麼干叼著。
他身後站著一眾唐門弟子，全都臉色鐵青。
這一戰，唐門死了三個人。
就連被公認為唐門第一人的大老爺唐家仁都交待在了那裡。
李鼎倒是回來了，但這會兒還躺在床上。
內臟幾乎破碎，濟世堂想盡一切辦法，才勉強保住了他的一條命。
命雖然保住了，但一身炁十不存一，以後只比普通人強一點。
高英才好一點，起碼還能下地。但不知為何，他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見。哪怕張旺帶著女兒小梅來，都經常敲不開高英才的房門。
「行了，別看了。」唐炳文轉過身，煙杆在石碑上磕了磕，
「該幹嘛幹嘛去。」
十個去，只回了三個？還有兩個幾乎廢了？
那又咋了，即便一個都不回來，唐炳文都不會後悔接下這次刺殺任務。
天師府，上清，天工，武當，燕武，四家，少林......為了抗日，哪個門派沒有死過人？
沒什麼道理可講，沒什麼對錯可分，更沒什麼值不值得。
門裡沒人不能死，包括他唐炳文。
傷春悲秋，那是小女兒姿態。
有這心思不如想著怎麼才能多殺幾頭鬼子。
當然，這不止是唐炳文一個人的想法，也是絕大多數唐門弟子的想法。
干就完事了！
張旺除外。
對於他，一切都是那麼的難以置信。
那麼強大的大老爺，帶著那麼多門內好手去執行任務，竟然沒有活著回來。
師父高英才，明明大仇得報，反而跟瘋子一樣，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但最讓張旺無法接受的，是自己的好兄弟范作舟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私自跑到綿山。
無組織，無紀律，這在唐門可是大罪。
要不是許新和董昌一口咬定，范作舟在綿山曾救過他們。
加上忍頭已死，否則，唐炳文甚至都不想讓范作舟進唐冢。
唐炳文道：
「那群鬼子畜生遲早會來的，你們不要懈怠。」
......
山門外。
大霧鎖道。
巡邏弟子猛地停下腳步，影子動了動。
霧裡，隱約有腳步聲。
「誰？」
沒人回應，但腳步聲越來越近。
巡邏的弟子猛地拔出暗器，對著聲音方向就是一頓盲射。
暗器沒入霧中，像是石沉大海，連個響動都沒有。
巡邏弟子把示警的哨子掛在嘴邊，時刻準備吹響。
忽然，他動作僵住，嘴裡的哨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們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跟見了鬼似的。
眼前，一道破破爛爛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向他們走來。
衣服全是血和泥，在他背上，還有一個人。
「范……范作舟？」巡邏弟子失聲喊道。
據可靠消息，范作舟已經死在了綿山，連石碑都刻好了。
如今又怎麼會出現在這？
當然，更讓他們驚訝的是，范作舟後背上背著的那個人。
大老爺唐家仁！
「嘀！」
「嘀！」
「嘀！」
一連三聲綿長的哨子音響起。
很快，大批唐門弟子涌了過來。
許新，董昌，楊烈，觀海......
他們還以為敵襲，匆匆趕過來後，看到范作舟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死了嗎？
唐妙興已經奔跑過來，他飛起一腳要踹飛范作舟，
「你他娘的沒死啊？」
但由於看見范作舟後背還背著一個大老爺，這一腳便踢空了。
剛想詢問大老爺的情況。
張旺也飛奔過來，一腳把唐妙興踹飛，
「你他娘的騙我。」
幾人再次重逢，本應該扭打在一起的。
但這時候都注意到了范作舟後背上的大老爺。
「大老爺怎麼了？」
「這手和腳......」
「畜生啊，有機會我一定生吞活剝了它們！」
......
不知誰的聲音帶了哭腔。
一個感染倆。
很快，周圍的弟子都紛紛跪下，哽咽聲響成一片。
范作舟無奈道：
「大老爺沒事，別跪了，先把大老爺抬進去。」
這時，眾人才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
又是請醫師，又是拿丹藥的。
直到料理完唐家仁，他們才有功夫詢問范作舟具體是怎麼回事。
「......哈哈，我怎麼會死......瞎說，我怎麼可能搗亂？大老爺的事情最重要，我肯定是確認忍頭死了，自己才找機會動手救人......腦袋一熱就過去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不是不回來，實在是大老爺需要靜養......沒啥了不起的，我就找了個山洞躲著......」
事實也確實如此。
前半個月，因為大老爺傷勢太過嚴重，不好挪動。
加上外面比壑忍還在，所以范作舟一直待在山洞裡。
後來，比壑忍和鬼子軍隊決裂，大老爺傷勢有所好轉。
范作舟才偷偷把大老爺背出綿山。
封珠？
當然也可以，不過范作舟不想把大老爺當乾糧一樣放進去。
「你還知道回來？」一聲怒喝忽然響起。許新猛地衝出人群，一腳踢向范作舟的大腿。
范作舟沒躲，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
沒倒。
這一個月里，范作舟把幻身障的分身完全借給了老范，讓他想幹嘛就幹嘛。
結果就在前幾天，老范關於「自由」的遺願突然完成了。
系統獎勵還是性命修為。
如今單論性命修為，范作舟覺得自己比楊烈和董昌都強上不少。
許新完全不是對手。
張旺急了，一把推開許新，
「你瘋了？小范把大老爺救回來了！」
許新不管張旺，又一腳踢向范作舟，同時小聲道：
「跪！快跪！」
「行了，別演了。」一個聲音傳來。
緊接著，唐炳文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看著范作舟，面無表情。
「據可靠情報，比壑忍在來唐門的路上了。我也已經吩咐人，把趙老闆接回唐門，重點保護。」
「接下來，肯定有一場硬戰要打。」
「這種節骨眼上，我連責備這小子的心情都沒有。」
張旺還想求情，
「門長......」
話沒說完，就被唐炳文打斷，
「先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