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擊殺呆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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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葫蘆大的腦袋「砰」的一聲砸在地板上,圍在魏坤身邊的那些人都沒反應過來。

  范作舟可沒等人的習慣,反手抄起手中的槍牌擼子,食指果斷扣下扳機。

  不到兩米的距離,十幾個人集中在巴掌大的地方。

  范作舟壓根不用瞄準。

  「啪啪啪......」

  槍聲刺耳,子彈破空的銳響混著慘叫,魏坤的手下們應聲倒地,頃刻間就全部倒下。

  范作舟隨手扔掉打空子彈的槍,槍身砸在地上發出「哐當」脆響。

  「愛因斯坦說得對,有這玩意兒,確實不用瞎練什麼功。」

  話音剛落,破空聲如驚雷炸響,錐形刺裹挾著勁風凌厲劈下。

  范作舟腳尖猛然點地,身形如驚鴻般向後疾掠。

  「轟!」

  一聲巨響震得耳膜發疼,足以合抱的實木房梁在錐形刺下脆弱如朽木,被生生劈斷。

  煙塵瀰漫間,范作舟身形輕得像一片羽毛,悄無聲息落在窗台,鞋尖輕點,穩穩紮根。

  他低頭望去,只見呆流星從斷梁廢墟中猛地拔出錐形刺,那顆比例失調的大腦袋僵硬扭動,血紅的眼珠死死鎖定他的位置,喉間滾出野獸般的低吼。

  「見不到姐姐了......殺......殺了你!」

  話音未落,他腳下的地面「轟」地炸開,碎石飛濺,整個人如一枚失控的炮彈,手中錐形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撲范作舟面門。

  在錐形刺即將觸及衣衫的前一瞬,范作舟身形詭異一晃,直接消失不見。

  呆流星一擊扑空,重重撞在牆上,青磚牆面崩開大片裂痕。

  他悶哼一聲,轉身便要再尋目標。

  忽然,空氣中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范作舟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呆流星身後,手刺凝著寒芒,直扎他後頸死穴。

  呆流星反應極快,胳膊猛地向後橫掃,腰身順勢擰轉,堪堪擋住這致命一擊。錐形刺與手刺碰撞,發出「錚」的脆響,火星四濺。

  他正想反擊。

  這時,身後的空氣再次泛起細密的波紋,又一個范作舟憑空凝現。

  同樣握著淬毒短刺,同樣直取他後頸死穴。

  連出刺的角度、速度都與前一個分毫不差。

  呆流星認出這是唐門幻身障,也知道唐門幻身障的分身只能迷惑人,沒有攻擊能力。可眼前這兩道身影,氣息、動作竟毫無二致。

  他下意識縮頸閃避,目光掃向地面,想從地上的影子裡辨出真假。

  可這一眼,卻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煙塵瀰漫的地面上,兩道清晰的影子正隨著晃動的微光起伏,輪廓分明,連衣擺飄動的弧度都一模一樣,毫無半分虛浮感。

  「怎麼可能都是真的?!」

  他已經心神大亂,卻仍依靠戰鬥本能發力。

  手刺橫擋豎劈,一時間,竟硬生生格擋住兩個「范作舟」的夾擊。

  漸漸的,兩個「范作舟」動作都慢了下來。

  來不及多想,呆流星手刺狠狠刺出。

  「死!」

  正當他沾沾自喜,終於得手的時候,卻見那被刺中的「范作舟」身形如星光般直接消失不見。

  呆流星瞳孔驟縮,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後面的才是本體嗎?」

  來不及多想,呆流星繼續發力。

  手中手刺掄出一個大圓,徑直向身後的范作舟刺去。

  呆流星在賭。

  賭范作舟不敢和他拼命。

  忽然,腳底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呆流星暗道一聲不好,低頭。

  就見腳下地面猛然炸裂,泥土碎石沖天而起!

  隨後,一道鬼魅身影自地底悍然破土暴起。

  范作舟手中淬毒手刺寒光一閃,直穿下巴,狠狠貫入呆流星的大腦!

  呆流星雙目驟然渙散,手中手刺「哐當」砸落,整個人重重栽倒在地。

  范作舟抽回手刺,隨手在呆流星的衣襟上擦淨血漬。


  「不愧是能伏擊似沖的主,要不是剛得了地行術,加上這進階幻身障夠陰險,還真未必能殺他。」

  「還以為能輕鬆扮演為民除惡的俠客,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東西,真是大意不得啊。」

  「這招分身的分身,以後得慎用,太耗炁了!差點被榨乾了!與鳴人相比,我少了一隻九尾啊。」

  剛才打鬥的時候,范作舟突然靈機一動。

  既然分身能修煉,能使用地行術和毒障。

  那,分身能使用進階版幻身障,再複製出一個分身。

  說干就干,范作舟當即就試了試。

  結果,還真就成功了。

  美中不足的是,太耗炁了。

  而且,一心三用,根本操作不過來。

  這也是雖然有兩個范作舟,但呆流星依然能勉強應對的原因。

  范作舟抽回手刺,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少年刺客。

  少年早已沒了氣息,雙眼圓睜,似乎還有什麼不甘。

  范作舟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撫上少年的眼瞼,將那雙圓睜的眼睛緩緩合上。

  「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好的身手,假以時日,肯定前途無量。」

  「可惜啊,你的劇本是余華寫的。」

  魏坤其餘手下不知道是不是跑了,屋內外靜悄悄的。

  范作舟也不管他們,徑直來到二樓。

  目光落在距離樓梯最近的一間房門上,透過門縫望去。

  屋內光線微弱,隱約能看到一個女人蜷縮在床角。

  女人身上穿著的旗袍料子考究,花色艷麗。

  本該是貴婦人的模樣,狍子卻被撕得支離破碎,露出的肌膚上布滿青紫傷痕。

  她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眼神渾濁,時而呆滯地望著牆面,時而又猛地瑟縮一下,嘴裡發出細碎的嗚咽。

  像一隻被嚇壞的小貓。

  范作舟眼神微沉,抬手攥住門鎖,猛地一用力。

  「咔噠」一聲脆響,鎖芯被硬生生掰斷。

  房門被推開的瞬間,屋內的女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身子縮得更緊,腦袋埋在膝蓋間,肩膀止不住顫抖。

  范作舟在心中長嘆出一口氣,他抽出手刺,繼續朝前走去。

  伴隨著一陣陣的「咔噠」聲,二樓房間的門鎖接連被破壞。

  奇怪的是,即便房門已經打開,也沒有人跑出來。

  范作舟也不管,轉身繼續翻找。

  除了一些銀元和地契,他還在一個衣櫃角落裡翻找到一把百式衝鋒鎗。

  范作舟端起衝鋒鎗,對著天花板扣動扳機。

  「噠噠噠!」

  一連串急促而響亮的槍聲過後,外面的動靜很快大了起來。

  范作舟扔掉手中的槍,

  「你們怎麼樣,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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