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僥倖
第二天，范作舟回到唐門後，沒敢有半分耽擱，第一時間直奔執事堂交任務。
這次任務難度不高，唐門長老簡單驗證過後，給了范作舟一些藥丸和幾塊大洋。
從執事堂出來後，范作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那是一間典型的川西鄉村茅草屋，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除了一張木床、一套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桌椅、牆角半袋糙米，還有土坯灶旁那架用石頭支著的破鐵鍋，再無其他物件。
唐門向來不管弟子伙食，想吃口熱的，全得自己動手。
范作舟放好東西，走到土坯灶旁，挽起袖子生火。打算做一碗臘肉雞蛋青菜面，再就著罈子里的醃蘿蔔，簡單犒勞一下自己。
似乎想起什麼，范作舟召喚出分身，控制著分身開始修煉。
「一邊煮麵，一邊修煉吧，剛好鍛鍊一下一心二用。」
對於范作舟來說，本體和分身一起打坐修煉，練習一門術法，並不算難事。但要干不同的事，比如本體打坐修煉，分身練習地行術，就比較力不從心了。
就好像一個人，兩隻手一起畫圓還算輕鬆。
可要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就比較難了。
「早點學會一心二用，再把性命修為往上提一提，這樣我就能讓分身二十四小時在房間裡修煉。」
「不對，應該是讓本體二十四小時修煉，讓分身出去做任務。」
「做人穩一手！」
......
夜。
房間裡，兩盞油燈搖曳，將唐炳文與唐家仁的影子拉得修長。
兩人身前，鋪著十多份情報文件。
都是關於比壑忍的。
其中，有些來自江湖小棧，有些來自從綿山回來的唐門弟子，有些則來自其它的情報組織。
唐炳文放下手中最後一頁情報，對著唐家仁問道：
「師兄怎麼看？」
唐家仁掃過桌上所有的情報，最後目光定格在最中間一張紙上，
「雖然全都沒有忍頭的情報，但綜合來看……這上面寫的，極有可能是正確的。」
唐炳文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那就這麼決定了，這次任務，由我負責。師兄你守家，如果我沒回來，門長這個位置由師兄你……」
唐家仁剛想點頭，猛然意識到話語中的不對勁，
「什麼意思？之前不都說好了，讓我去嗎？」
唐炳文食指輕點桌上的一行字，
「專屬秘術，忍法・漣。一種強效範圍探查術，施術者可以與喝下相應藥劑的人在方圓數里內進行秘密交流，並且還可以憑藉常人聽不到的聲音察覺一定範圍內的人和事物。」
「即便開啟幻身障，也很難悄無聲息地接近。」
頓一下，唐炳文又道：
「按照上面情報所說，忍頭會忍法漣，無法輕易靠近。我的丹噬，量遠不及師兄。運轉自如麼，也不如各位前輩。就是這距離，我倒頗為自信。」
「對付忍頭，明顯我更合適。」
唐家仁重重搖頭，
「正常情況下，刺殺這種目標，師弟你確實比我更合適，但現在可不是什么正常情況。」
「比壑忍只聽忍頭的，只要殺死忍頭，就能把他們從正面戰場踢出去。一旦沒殺死，讓忍頭有了戒備，之後再想殺就難了。」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需要的不是什麼安全刺殺，而是一擊必殺。」
唐炳文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跳動的燈芯上，
「話雖如此，但師兄你其實也沒有必殺的把握吧。」
唐家仁嘴角微勾，眼中充滿自信，
「我可以，只要能給我製造接近他的機會就行了。只要讓我接近，任何人我都殺得了！」
唐炳文眉頭緊鎖，
「要接近忍頭，談何容易？」
唐家仁指尖敲了敲情報上那段話，
「只有在被異人攻擊時才會現身指揮忍眾……找點人和我一起去，讓他們引起騷亂，給我創造接近的機會。」
唐炳文沉默不語。
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唐家仁灑脫一笑，
「放心，只要給那老東西種上丹噬後馬上就跑，我還是有很大機會能活的。」
「再說了，真跑不掉我就不跑了。」
「我一個人換走那麼多鬼子，血賺！」
唐炳文不說話了。
其實他也知道唐家仁說的是對的。
他的丹噬距離確實遠，隔著很遠的距離打一發丹噬。
把忍頭殺死，安全撤離。
兩全其美。
但是，萬一忍頭沒死呢？
第一次刺殺不成，讓忍頭起了戒備，之後再想殺就更難了。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刺殺，而是一次把眾多比壑忍徹底踢出中國戰場的大好機會。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從這個角度出發，唐炳文知道師兄唐家仁比自己更合適當這個刺客。
可是，他就是捨不得。
因為他知道，師兄這一去，大概率回不來了。
幾十年師兄情誼，讓他無法點這個頭。
「你不說話，我當你答應了。」唐家仁笑一下，把一眾情報疊好，
「這些東西我得帶走，晚點還得研究一下，看要帶什麼人一起去。」
唐家仁收拾著情報，忽然動作卻是一頓，
「這兩份江湖小棧的情報怎麼一模一樣？連章都落的重慶的款。」
唐炳文瞥了一眼，語氣平淡，
「聽說是成都小棧據點被日本人端了，這一份是他們小棧的人從重慶據點要來的。」
「日本人？日本人在成都這麼囂張？」
「好像他們中出了一個內奸。」唐炳文從旁邊的抽屜里找出一封信，推到唐家仁面前，「成都小棧的人寄來的。」
唐家仁接過信，展開，目光迅速掃過。
只見這是一封感謝信。
大概意思是感謝范作舟幫他們抓到漢奸趙安民，找到被搶走的情報。
信里還提到范作舟殺了渡邊雄一，他們用范作舟給的情報，研究成功搗毀了日本人在重慶的地下情報據點。
「范作舟？」唐家仁合上信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不出來，那小子還有這麼大的能耐。」
唐炳文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我還聽說，他殺了呆流星。」
唐家仁微微眯起眼睛，
「呆流星？全性的呆流星？！」
唐炳文點頭，
「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就和全性的人對上了，回頭我讓人把這封感謝信給小范送過去，再送點丹藥過去，算是對他的獎賞吧。」
唐家仁感慨道：
「後生可畏啊。」
唐家仁不認識渡邊雄一，但既然他能成為鬼子在成都的情報小頭目，實力應該不弱。
至於呆流星，唐家仁知道，這是全性成名已久的高手。
能殺他們倆，絕對不是僥倖。
這次任務難度不高，唐門長老簡單驗證過後，給了范作舟一些藥丸和幾塊大洋。
從執事堂出來後，范作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那是一間典型的川西鄉村茅草屋，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除了一張木床、一套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桌椅、牆角半袋糙米，還有土坯灶旁那架用石頭支著的破鐵鍋，再無其他物件。
唐門向來不管弟子伙食，想吃口熱的，全得自己動手。
范作舟放好東西，走到土坯灶旁，挽起袖子生火。打算做一碗臘肉雞蛋青菜面，再就著罈子里的醃蘿蔔，簡單犒勞一下自己。
似乎想起什麼，范作舟召喚出分身，控制著分身開始修煉。
「一邊煮麵，一邊修煉吧，剛好鍛鍊一下一心二用。」
對於范作舟來說，本體和分身一起打坐修煉，練習一門術法，並不算難事。但要干不同的事，比如本體打坐修煉，分身練習地行術，就比較力不從心了。
就好像一個人，兩隻手一起畫圓還算輕鬆。
可要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就比較難了。
「早點學會一心二用，再把性命修為往上提一提，這樣我就能讓分身二十四小時在房間裡修煉。」
「不對，應該是讓本體二十四小時修煉，讓分身出去做任務。」
「做人穩一手！」
......
夜。
房間裡，兩盞油燈搖曳，將唐炳文與唐家仁的影子拉得修長。
兩人身前，鋪著十多份情報文件。
都是關於比壑忍的。
其中，有些來自江湖小棧，有些來自從綿山回來的唐門弟子，有些則來自其它的情報組織。
唐炳文放下手中最後一頁情報，對著唐家仁問道：
「師兄怎麼看？」
唐家仁掃過桌上所有的情報，最後目光定格在最中間一張紙上，
「雖然全都沒有忍頭的情報，但綜合來看……這上面寫的，極有可能是正確的。」
唐炳文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那就這麼決定了，這次任務，由我負責。師兄你守家，如果我沒回來，門長這個位置由師兄你……」
唐家仁剛想點頭，猛然意識到話語中的不對勁，
「什麼意思？之前不都說好了，讓我去嗎？」
唐炳文食指輕點桌上的一行字，
「專屬秘術，忍法・漣。一種強效範圍探查術，施術者可以與喝下相應藥劑的人在方圓數里內進行秘密交流，並且還可以憑藉常人聽不到的聲音察覺一定範圍內的人和事物。」
「即便開啟幻身障，也很難悄無聲息地接近。」
頓一下，唐炳文又道：
「按照上面情報所說，忍頭會忍法漣，無法輕易靠近。我的丹噬，量遠不及師兄。運轉自如麼，也不如各位前輩。就是這距離，我倒頗為自信。」
「對付忍頭，明顯我更合適。」
唐家仁重重搖頭，
「正常情況下，刺殺這種目標，師弟你確實比我更合適，但現在可不是什么正常情況。」
「比壑忍只聽忍頭的，只要殺死忍頭，就能把他們從正面戰場踢出去。一旦沒殺死，讓忍頭有了戒備，之後再想殺就難了。」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需要的不是什麼安全刺殺，而是一擊必殺。」
唐炳文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跳動的燈芯上，
「話雖如此，但師兄你其實也沒有必殺的把握吧。」
唐家仁嘴角微勾，眼中充滿自信，
「我可以，只要能給我製造接近他的機會就行了。只要讓我接近，任何人我都殺得了！」
唐炳文眉頭緊鎖，
「要接近忍頭，談何容易？」
唐家仁指尖敲了敲情報上那段話，
「只有在被異人攻擊時才會現身指揮忍眾……找點人和我一起去，讓他們引起騷亂，給我創造接近的機會。」
唐炳文沉默不語。
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唐家仁灑脫一笑，
「放心，只要給那老東西種上丹噬後馬上就跑，我還是有很大機會能活的。」
「再說了，真跑不掉我就不跑了。」
「我一個人換走那麼多鬼子，血賺！」
唐炳文不說話了。
其實他也知道唐家仁說的是對的。
他的丹噬距離確實遠，隔著很遠的距離打一發丹噬。
把忍頭殺死，安全撤離。
兩全其美。
但是，萬一忍頭沒死呢？
第一次刺殺不成，讓忍頭起了戒備，之後再想殺就更難了。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刺殺，而是一次把眾多比壑忍徹底踢出中國戰場的大好機會。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從這個角度出發，唐炳文知道師兄唐家仁比自己更合適當這個刺客。
可是，他就是捨不得。
因為他知道，師兄這一去，大概率回不來了。
幾十年師兄情誼，讓他無法點這個頭。
「你不說話，我當你答應了。」唐家仁笑一下，把一眾情報疊好，
「這些東西我得帶走，晚點還得研究一下，看要帶什麼人一起去。」
唐家仁收拾著情報，忽然動作卻是一頓，
「這兩份江湖小棧的情報怎麼一模一樣？連章都落的重慶的款。」
唐炳文瞥了一眼，語氣平淡，
「聽說是成都小棧據點被日本人端了，這一份是他們小棧的人從重慶據點要來的。」
「日本人？日本人在成都這麼囂張？」
「好像他們中出了一個內奸。」唐炳文從旁邊的抽屜里找出一封信，推到唐家仁面前，「成都小棧的人寄來的。」
唐家仁接過信，展開，目光迅速掃過。
只見這是一封感謝信。
大概意思是感謝范作舟幫他們抓到漢奸趙安民，找到被搶走的情報。
信里還提到范作舟殺了渡邊雄一，他們用范作舟給的情報，研究成功搗毀了日本人在重慶的地下情報據點。
「范作舟？」唐家仁合上信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不出來，那小子還有這麼大的能耐。」
唐炳文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我還聽說，他殺了呆流星。」
唐家仁微微眯起眼睛，
「呆流星？全性的呆流星？！」
唐炳文點頭，
「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就和全性的人對上了，回頭我讓人把這封感謝信給小范送過去，再送點丹藥過去，算是對他的獎賞吧。」
唐家仁感慨道：
「後生可畏啊。」
唐家仁不認識渡邊雄一，但既然他能成為鬼子在成都的情報小頭目，實力應該不弱。
至於呆流星，唐家仁知道，這是全性成名已久的高手。
能殺他們倆，絕對不是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