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四塊遺骨
「原來這觸天峰是這麼被截斷的。」慧禪仰著頭，望著那平整如鏡的峰頂，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到底是霸王啊……風華絕代，出手不凡，盪氣迴腸。」
沒有人接話。
眾人的目光都被那漸漸消散的光幕牽引著，誰都沒有移開視線。
畫面並未結束。
霸王懸於半空，斷臂處血霧瀰漫，可他的神情依舊平靜，仿佛方才斬下的不是自己的肢體，而是一截無關緊要的枯木。
那截斷臂在半空中翻轉，緩緩飄向釋迦。
釋迦站立不動，僧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面容無悲無喜。
斷臂飛至他面前三尺處，忽然金光大盛，血肉在光芒中寸寸消融，露出其下溫潤如玉的骨骼。
那骨節瑩白通透，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不似凡間之物。
霸王遺骨！
眾人心頭同時浮現出這四個字。
呂林更是心跳如鼓，他死死盯著那截骨骼，目光灼熱——第四塊遺骨，這是第四塊！若能得到，離尋到霸王的真相，便又近了一步。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可接下來的畫面，卻讓他更為震驚。
釋迦忽然動了，他上前一步，雙手合十，那截骨骼緩緩飛向他，沒入他的胸口。
可骨骼甫一接觸血肉，便劇烈震顫起來，像是在抗拒著什麼，釋迦的面容終於不再平靜，眉頭緊鎖，額角青筋暴起，整個人微微顫抖，像是在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苦。
骨骼在他體內遊走，遲遲不肯歸一。
關鍵時刻，霸王出手了。
他抬起僅存的一臂，食指一划，一滴殷紅的鮮血滲出，緩緩飄向釋迦，落在他的眉心。
那滴血沒入肌膚的瞬間，釋迦渾身一震，骨骼的震顫驟然停止，開始緩緩融入他的血肉，與他自身的骨骼合而為一。
下一刻，萬千佛光從釋迦體內迸發而出！
那光熾烈卻不刺眼，浩大卻不張揚，將整座觸天峰照得如同白晝。
釋迦立於光中，僧袍翻飛，面容漸漸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洞徹萬物的笑意。
縱然隔著千年的時光，縱然只是一段沒有聲音的畫面，在場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
那一刻，釋迦祖師完成了某種質的飛躍，那是一種從凡入聖、從人成佛的蛻變。
畫面在此戛然而止，光幕消散，石頭恢復了樸實無華的模樣，仿佛方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山風吹過峰頂，眾人久久不語。
釋迦祖師……竟然也曾融合過一截霸王遺骨。
這個事實太過驚人，以至於所有人都需要時間來消化。
須彌山與霸王宮，一佛一武，一西一東，千年來並無深交，更無淵源，可這畫面揭示的真相，卻將兩家祖師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好了。」老狼第一個開口，打破了沉默，「秘密老祖幫你們解開了，小禿驢，你答應我的祖地，可不能反悔。」
法正方丈雙手合十，面色如常，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出家人不打誑語，狼祖大人放心，貧僧既已應允，自當踐行。」
慧禪卻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滿臉急切：「方丈，祖師留下這玉簡，竟然是這樣……他究竟想告訴我們什麼？」
法正默然不語，白眉低垂，似乎也在沉思。
慧禪一拍腦袋，忽然道：「莫非是說要證佛位，得借霸王遺骨？」
他轉頭看向呂林，嬉皮笑臉地湊上來，「誒，呂林兄弟，要不你成全成全兄弟我的求佛之心？分我一截骨頭？」
他是在開玩笑，胖臉上滿是促狹。
可身後那幾位鬚眉皆白的老僧，眼中卻閃過複雜的光。
世人皆知呂林身負霸王遺骨，而佛門又講究緣法、因果。呂林此刻身在此處，莫非正是某種暗示？
氣氛忽然微妙起來。
法正適時開口，聲音不高，卻如一盆冷水：「慧禪，休要妄言。」
他轉向呂林，雙手合十，微微欠身：「呂施主，慧禪頑劣，言語無狀，還望莫要計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眾僧，聲音沉緩卻清晰，「諸位，祖師留下此玉簡，他老人家以身試法，正是為了告誡我等——佛道雖殊途，本源實同歸。」
「霸王與祖師，一者以武通神，一者以心見性，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我須彌山後人，當以此自勉，廣結善緣，而非妄圖竊取他人根基。」
一番話有理有節，既表明了立場，又安撫了呂林，更不動聲色地點醒了那些動了心思的人。
呂林心中暗暗稱讚，到底是方丈，說話就是有水平。
老狼對這些陳年舊事毫無興趣，它更關心的是自己的祖地何時能物歸原主，毫不客氣地催促：「既然如此，老祖就不多留了，祖地何時交還？」
法正微微一笑：「即日便可，貧僧會命人清點，立碑為界，世代相安。」
……
沒有人接話。
眾人的目光都被那漸漸消散的光幕牽引著，誰都沒有移開視線。
畫面並未結束。
霸王懸於半空，斷臂處血霧瀰漫，可他的神情依舊平靜，仿佛方才斬下的不是自己的肢體，而是一截無關緊要的枯木。
那截斷臂在半空中翻轉，緩緩飄向釋迦。
釋迦站立不動，僧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面容無悲無喜。
斷臂飛至他面前三尺處，忽然金光大盛，血肉在光芒中寸寸消融，露出其下溫潤如玉的骨骼。
那骨節瑩白通透，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不似凡間之物。
霸王遺骨！
眾人心頭同時浮現出這四個字。
呂林更是心跳如鼓，他死死盯著那截骨骼，目光灼熱——第四塊遺骨，這是第四塊！若能得到，離尋到霸王的真相，便又近了一步。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可接下來的畫面，卻讓他更為震驚。
釋迦忽然動了，他上前一步，雙手合十，那截骨骼緩緩飛向他，沒入他的胸口。
可骨骼甫一接觸血肉，便劇烈震顫起來，像是在抗拒著什麼，釋迦的面容終於不再平靜，眉頭緊鎖，額角青筋暴起，整個人微微顫抖，像是在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苦。
骨骼在他體內遊走，遲遲不肯歸一。
關鍵時刻，霸王出手了。
他抬起僅存的一臂，食指一划，一滴殷紅的鮮血滲出，緩緩飄向釋迦，落在他的眉心。
那滴血沒入肌膚的瞬間，釋迦渾身一震，骨骼的震顫驟然停止，開始緩緩融入他的血肉，與他自身的骨骼合而為一。
下一刻，萬千佛光從釋迦體內迸發而出！
那光熾烈卻不刺眼，浩大卻不張揚，將整座觸天峰照得如同白晝。
釋迦立於光中，僧袍翻飛，面容漸漸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洞徹萬物的笑意。
縱然隔著千年的時光，縱然只是一段沒有聲音的畫面，在場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
那一刻，釋迦祖師完成了某種質的飛躍，那是一種從凡入聖、從人成佛的蛻變。
畫面在此戛然而止，光幕消散，石頭恢復了樸實無華的模樣，仿佛方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山風吹過峰頂，眾人久久不語。
釋迦祖師……竟然也曾融合過一截霸王遺骨。
這個事實太過驚人，以至於所有人都需要時間來消化。
須彌山與霸王宮，一佛一武，一西一東，千年來並無深交，更無淵源，可這畫面揭示的真相，卻將兩家祖師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好了。」老狼第一個開口，打破了沉默，「秘密老祖幫你們解開了，小禿驢，你答應我的祖地，可不能反悔。」
法正方丈雙手合十，面色如常，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出家人不打誑語，狼祖大人放心，貧僧既已應允，自當踐行。」
慧禪卻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滿臉急切：「方丈，祖師留下這玉簡，竟然是這樣……他究竟想告訴我們什麼？」
法正默然不語，白眉低垂，似乎也在沉思。
慧禪一拍腦袋，忽然道：「莫非是說要證佛位，得借霸王遺骨？」
他轉頭看向呂林，嬉皮笑臉地湊上來，「誒，呂林兄弟，要不你成全成全兄弟我的求佛之心？分我一截骨頭？」
他是在開玩笑，胖臉上滿是促狹。
可身後那幾位鬚眉皆白的老僧，眼中卻閃過複雜的光。
世人皆知呂林身負霸王遺骨，而佛門又講究緣法、因果。呂林此刻身在此處，莫非正是某種暗示？
氣氛忽然微妙起來。
法正適時開口，聲音不高，卻如一盆冷水：「慧禪，休要妄言。」
他轉向呂林，雙手合十，微微欠身：「呂施主，慧禪頑劣，言語無狀，還望莫要計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眾僧，聲音沉緩卻清晰，「諸位，祖師留下此玉簡，他老人家以身試法，正是為了告誡我等——佛道雖殊途，本源實同歸。」
「霸王與祖師，一者以武通神，一者以心見性，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我須彌山後人，當以此自勉，廣結善緣，而非妄圖竊取他人根基。」
一番話有理有節，既表明了立場，又安撫了呂林，更不動聲色地點醒了那些動了心思的人。
呂林心中暗暗稱讚，到底是方丈，說話就是有水平。
老狼對這些陳年舊事毫無興趣，它更關心的是自己的祖地何時能物歸原主，毫不客氣地催促：「既然如此，老祖就不多留了，祖地何時交還？」
法正微微一笑：「即日便可，貧僧會命人清點，立碑為界，世代相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