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玉簡之秘
「可是老祖我有言在先。」老狼昂起頭，「你方才說的外峰，我天狼族不要，我們要的是祖地。」
呂林低聲翻譯，話音未落，四周僧眾頓時譁然。
「放肆！」
「祖師洞府不容褻瀆，豈能因你一言而讓？」
「方丈慈悲，這老狼卻得寸進尺！」
法正抬手，止住眾僧喧譁，他看向呂林，目光溫和卻帶著幾分懇切：「呂施主，可否代為勸勸狼祖大人？外峰雖非祖地，亦是靈氣充沛之所，足夠天狼一族棲息繁衍，何必執著一處舊地？」
呂林轉頭，低聲與老狼商議了幾句。老狼卻不為所動，尾巴甩得呼呼作響：「老祖我活了數萬年，別的不說，這塊地方，當年每一寸都是我用爪子刨過的，讓我讓給別人？做夢！」
一番拉扯，法正終於嘆了口氣，退讓一步：「罷了，若狼祖大人能解開這玉簡之秘，我須彌山便應允歸還祖地，倘若不能，便只能居住外峰，如此，可公平？」
老狼點了點頭：「行，一言為定。」
法正神色稍緩，雙手合十：「善哉，二位遠道而來，且先歇息，明日一早，貧僧再引二位前往那處。」
次日清晨，慧禪引著二人穿過數座山峰，來到一處頗為奇特的地方。
老狼腳步一頓，仰頭望著那平坦的山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是……觸天峰？怎麼被人截斷了？」
此峰名喚觸天，據說是七十二峰中原最高的一座。
可眼下卻比其他主峰矮了一大截，山頂平整如削，像是被人用刀從中間齊齊斬斷。
呂林這才意識到，這山峰的頂部格外平整，斷面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
他看向慧禪，卻見那胖和尚正嘟囔著：「可不是嘛，不對啊，呂林兄弟，這事兒你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呂林一頭霧水。
「因為這就是霸王削去的呀。」慧禪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呂林愕然，抬頭望著那座被攔腰斬斷的巨峰，半晌說不出話。
霸王，究竟登峰造極到了什麼地步？這般雄偉的山巒，竟能一掌削平。可轉念一想，他能破開虛空，征伐天外天，這等手段似乎又不難理解了。
恐怕傳說中的仙人，也不過如此吧。
一旁的老狼默不作聲，忽然開口：「你說的玉簡，怎麼又和霸王扯上關係？不是釋迦留下的嗎？東西就在這裡？」
法正不急不慢，伸手一指：「狼祖大人，請看那塊石頭。」
一人一狼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峰頂正中，有一塊奇特的巨石，顏色青灰，與周圍山石截然不同。
石頭正中央，有一道方方正正的凹槽，邊緣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長年累月地磨過。
呂林心思活絡，昨日法正手中那枚玉簡的大小，似乎與這凹槽正相契合。
果然，法正從袖中取出那枚玉簡，托在掌心：「狼祖大人，這玉簡若能扣入凹槽，便可解開祖師留下的一方秘密，可我須彌山上下兩千年，無一人能將其安放進去。」
他頓了頓，念出一句佛偈：「『非力可入，非智可解，虛空有門，緣者扣之。』我等參悟多年，不得其門而入。」
老狼皺眉：「跟老祖有什麼關係？老祖對佛偈一竅不通。」
慧禪在一旁解釋：「我們原本也一籌莫展，可前日狼祖大人施展空間天賦，聯結天外天，我等才恍然大悟——這佛偈所言，並非簡單的將玉簡放入凹槽。」
「其中蘊含的，是空間道韻，佛法中確有對空間的感悟，可弟子慚愧，這一代無人能企及先祖留下的牙慧。」
老狼聽懂了：「你是說，想讓老祖運用空間天賦，把這勞什子玉簡安進這石頭縫裡去？」
法正雙手合十：「正是。」
「小事一樁。」老狼實力恢復後，正想活動筋骨，它眉心一抹銀光閃出，將玉簡包裹，穩穩地推向那凹槽。
可就在玉簡即將嵌入的剎那，那樸實的石頭忽然散發出一股扭曲的空間波動，竟將玉簡彈了回來！
「呵，果然有蹊蹺。」老狼不驚反笑，眼中精光一閃。
它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眉心銀光驟然大盛！那光芒如利刃般切入扭曲的空間中，兩股力量在石前角力，發出低沉的嗡鳴。
片刻後，那層扭曲的空間壁障終於承受不住，咔咔作響，裂開數道縫隙。
「好了。」老狼收回銀光，微微喘了口氣，「你們可以把玉簡按上去了。」
慧禪將信將疑，拿著玉簡往凹槽處一放，果然，沒有遇到半分阻攔，嚴絲合縫地嵌了進去。
法正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石頭忽然將那玉簡吞入，像是活物一般。片刻後，石縫中散發出一道光幕，映照在半空中，如同水波蕩漾。
呂林一愣，這畫面，怎麼像前世的投影儀？
光幕中，漸漸浮現出兩個身影。
一個是光頭僧人，模樣甚是年輕，眉目清秀，卻自有一股沉靜如淵的氣度。另一個身材魁梧，負手而立，面容卻被一層薄霧遮擋，看不真切。
「死禿驢！」老狼忽然炸毛，「就是他搶走了我的牙！」
呂林心頭一震，那魁梧身影，莫非是霸王？
畫面中，二人並未交談，而是忽然動了。
僧人的掌法綿密如水，每一掌都帶著柔和卻難以抗拒的牽引之力，仿佛要將天地都納入掌中。
霸王則大開大合，拳腳間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純粹的、碾壓一切的力量。
二人交手，招式之精絕，絕非在場任何一人能企及。他們的動作極快，快到尋常人只能看見殘影；可每一擊又極慢，慢到每一式都清晰無比，仿佛在向觀者展示某種至高的道。
呂林看得入神，忽然低聲問：「老狼，你從前說，今人的修為未必不如古人。你能不能跟我說道說道，這兩人的實力，達到什麼級別了？」
老狼臉色一冷，撇過頭去，不願回答。
畫面中，二人交手不過數合，便各自收手。
釋迦微微點頭，似乎在說什麼，霸王沉默片刻，也回了句什麼。聽不到聲音，可從二人的神態來看，那交談平和，不似爭鬥。
忽然，霸王騰空而起。
他懸在半空，右臂橫在身前，左手在臂根處一划——
鮮血飛濺。
一臂齊根而斷！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霸王面無痛色，只是隨手將那斷臂往下一擲，那一臂帶著呼嘯的風聲，橫劈而下
轟——
整座觸天峰從中間裂開，上半截山體緩緩滑落，砸入雲海之中，激起漫天塵埃。
……
呂林低聲翻譯，話音未落，四周僧眾頓時譁然。
「放肆！」
「祖師洞府不容褻瀆，豈能因你一言而讓？」
「方丈慈悲，這老狼卻得寸進尺！」
法正抬手，止住眾僧喧譁，他看向呂林，目光溫和卻帶著幾分懇切：「呂施主，可否代為勸勸狼祖大人？外峰雖非祖地，亦是靈氣充沛之所，足夠天狼一族棲息繁衍，何必執著一處舊地？」
呂林轉頭，低聲與老狼商議了幾句。老狼卻不為所動，尾巴甩得呼呼作響：「老祖我活了數萬年，別的不說，這塊地方，當年每一寸都是我用爪子刨過的，讓我讓給別人？做夢！」
一番拉扯，法正終於嘆了口氣，退讓一步：「罷了，若狼祖大人能解開這玉簡之秘，我須彌山便應允歸還祖地，倘若不能，便只能居住外峰，如此，可公平？」
老狼點了點頭：「行，一言為定。」
法正神色稍緩，雙手合十：「善哉，二位遠道而來，且先歇息，明日一早，貧僧再引二位前往那處。」
次日清晨，慧禪引著二人穿過數座山峰，來到一處頗為奇特的地方。
老狼腳步一頓，仰頭望著那平坦的山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是……觸天峰？怎麼被人截斷了？」
此峰名喚觸天，據說是七十二峰中原最高的一座。
可眼下卻比其他主峰矮了一大截，山頂平整如削，像是被人用刀從中間齊齊斬斷。
呂林這才意識到，這山峰的頂部格外平整，斷面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
他看向慧禪，卻見那胖和尚正嘟囔著：「可不是嘛，不對啊，呂林兄弟，這事兒你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呂林一頭霧水。
「因為這就是霸王削去的呀。」慧禪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呂林愕然，抬頭望著那座被攔腰斬斷的巨峰，半晌說不出話。
霸王，究竟登峰造極到了什麼地步？這般雄偉的山巒，竟能一掌削平。可轉念一想，他能破開虛空，征伐天外天，這等手段似乎又不難理解了。
恐怕傳說中的仙人，也不過如此吧。
一旁的老狼默不作聲，忽然開口：「你說的玉簡，怎麼又和霸王扯上關係？不是釋迦留下的嗎？東西就在這裡？」
法正不急不慢，伸手一指：「狼祖大人，請看那塊石頭。」
一人一狼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峰頂正中，有一塊奇特的巨石，顏色青灰，與周圍山石截然不同。
石頭正中央，有一道方方正正的凹槽，邊緣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長年累月地磨過。
呂林心思活絡，昨日法正手中那枚玉簡的大小，似乎與這凹槽正相契合。
果然，法正從袖中取出那枚玉簡，托在掌心：「狼祖大人，這玉簡若能扣入凹槽，便可解開祖師留下的一方秘密，可我須彌山上下兩千年，無一人能將其安放進去。」
他頓了頓，念出一句佛偈：「『非力可入，非智可解，虛空有門，緣者扣之。』我等參悟多年，不得其門而入。」
老狼皺眉：「跟老祖有什麼關係？老祖對佛偈一竅不通。」
慧禪在一旁解釋：「我們原本也一籌莫展，可前日狼祖大人施展空間天賦，聯結天外天，我等才恍然大悟——這佛偈所言，並非簡單的將玉簡放入凹槽。」
「其中蘊含的，是空間道韻，佛法中確有對空間的感悟，可弟子慚愧，這一代無人能企及先祖留下的牙慧。」
老狼聽懂了：「你是說，想讓老祖運用空間天賦，把這勞什子玉簡安進這石頭縫裡去？」
法正雙手合十：「正是。」
「小事一樁。」老狼實力恢復後，正想活動筋骨，它眉心一抹銀光閃出，將玉簡包裹，穩穩地推向那凹槽。
可就在玉簡即將嵌入的剎那，那樸實的石頭忽然散發出一股扭曲的空間波動，竟將玉簡彈了回來！
「呵，果然有蹊蹺。」老狼不驚反笑，眼中精光一閃。
它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眉心銀光驟然大盛！那光芒如利刃般切入扭曲的空間中，兩股力量在石前角力，發出低沉的嗡鳴。
片刻後，那層扭曲的空間壁障終於承受不住，咔咔作響，裂開數道縫隙。
「好了。」老狼收回銀光，微微喘了口氣，「你們可以把玉簡按上去了。」
慧禪將信將疑，拿著玉簡往凹槽處一放，果然，沒有遇到半分阻攔，嚴絲合縫地嵌了進去。
法正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石頭忽然將那玉簡吞入，像是活物一般。片刻後，石縫中散發出一道光幕，映照在半空中，如同水波蕩漾。
呂林一愣，這畫面，怎麼像前世的投影儀？
光幕中，漸漸浮現出兩個身影。
一個是光頭僧人，模樣甚是年輕，眉目清秀，卻自有一股沉靜如淵的氣度。另一個身材魁梧，負手而立，面容卻被一層薄霧遮擋，看不真切。
「死禿驢！」老狼忽然炸毛，「就是他搶走了我的牙！」
呂林心頭一震，那魁梧身影，莫非是霸王？
畫面中，二人並未交談，而是忽然動了。
僧人的掌法綿密如水，每一掌都帶著柔和卻難以抗拒的牽引之力，仿佛要將天地都納入掌中。
霸王則大開大合，拳腳間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純粹的、碾壓一切的力量。
二人交手，招式之精絕，絕非在場任何一人能企及。他們的動作極快，快到尋常人只能看見殘影；可每一擊又極慢，慢到每一式都清晰無比，仿佛在向觀者展示某種至高的道。
呂林看得入神，忽然低聲問：「老狼，你從前說，今人的修為未必不如古人。你能不能跟我說道說道，這兩人的實力，達到什麼級別了？」
老狼臉色一冷，撇過頭去，不願回答。
畫面中，二人交手不過數合，便各自收手。
釋迦微微點頭，似乎在說什麼，霸王沉默片刻，也回了句什麼。聽不到聲音，可從二人的神態來看，那交談平和，不似爭鬥。
忽然，霸王騰空而起。
他懸在半空，右臂橫在身前，左手在臂根處一划——
鮮血飛濺。
一臂齊根而斷！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霸王面無痛色，只是隨手將那斷臂往下一擲，那一臂帶著呼嘯的風聲，橫劈而下
轟——
整座觸天峰從中間裂開，上半截山體緩緩滑落，砸入雲海之中，激起漫天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