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攻山
須彌山南麓，密林深處。
「呂小子，你可以啊！」老狼蹲在一塊青石上，尾巴甩得呼呼作響，幽綠的眼睛裡滿是興奮，「老祖我只是要你取回狼牙，你怎麼把人家胖和尚都拐回來了？」
它盯著呂林手中的匣子，目光灼灼，鼻翼翕動，恨不得立刻撲上來。
呂林將匣子往身後挪了挪：「老狼，慧禪師兄可不是普通僧人，他是當代佛子。」
「什麼佛子？」老狼嗤笑一聲，爪子在地上刨了刨，「老祖我活了幾萬年，就沒聽說過還能輪迴轉世的，那幫禿驢編出來糊弄人的玩意兒，你也信？」
呂林懶得跟它掰扯。
慧禪倒是聽不懂獸語，只是好奇地圍著老狼轉了一圈，鼻子嗅了嗅，忽然眼睛一亮，伸手從老狼藏身的樹洞裡摸出一包油紙——正是老狼私藏的玉脂肉。
老狼瞪圓了眼。
慧禪撕下一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霸王傳人果然不同凡響，竟能和狼祖交談，我幫忙取了舍利，我吃您幾塊肉，不過分吧？」
老狼氣得毛髮倒豎，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這和尚，臉皮比它還厚！
呂林忍住笑：「慧禪師兄，你說的那潛入之法，可靠否？」
慧禪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拍著胸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出家人不打誑語，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老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低聲問呂林：「你確定他是佛門中人？」
呂林無奈：「說來話長，慧禪師兄幫你取回狼牙是真，而且若非他獻策，單憑老狼你的法子，這牙怕是指望不上了。」
慧禪吃完一塊肉，拍拍手站起來，難得正經了幾分：「你說的那祭祀之處，是釋迦祖師晚年閉關的地方，山下常年有僧兵巡邏，若是強攻，半道上就得全軍覆沒。」
「聽我的，至少有八成把握。」
老狼猶豫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就依你。事成之後，酒肉管夠！」
慧禪眉開眼笑，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舍利被搶，山門震動。
消息傳到通明峰時，那白眉垂目的老僧終於動了真怒。
「定是那嘯月天狼所為！」他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盞跳起三寸，「前些日子在仰光城，屠狼大會鬧出那麼大動靜，本以為它會潛逃，沒想到竟敢打到山門來了！」
旁邊的老僧也是面色鐵青：「我須彌山立派千年，何曾受過這等欺辱？怕是忘了當年降妖伏魔的往事了！」
「傳令金剛院，弟子盡出降魔！」
「是！」
鐘聲驟響，響徹七十二峰。
夜色如墨。
數百頭白狼從密林中湧出，無聲無息，如同月光凝結成的洪流。
它們在林間穿梭，矯健的身影時隱時現，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狼！有狼群！」
示警的鐘聲還未敲響，第一波白狼已經撲到了山門前。
它們不是漫無目的地亂沖，而是進退有據，配合默契，幾頭在前佯攻，幾頭從側翼包抄，還有幾頭專往燈火密集處衝撞，將守山僧兵攪得手忙腳亂。
「結陣！結陣！」
金剛院的武僧終於趕到，他們身著灰色僧袍，手持戒棍，步伐整齊，氣息渾厚，一出手便是佛門正宗伏魔手段。
佛光乍現，棍影如山，幾頭沖在最前的白狼應聲倒地。
可狼群並不戀戰，一擊不中，立刻後撤；待武僧們陣型稍散，又從另一側撲上來。
一時間，喊殺聲、狼嚎聲、棍棒交擊聲，在山門前響成一片。
而就在這混亂之中，三道人影從南麓的密林中悄然穿出，無聲無息地隱入更深處的山影里。
這裡已是七十二峰中最偏遠的角落，連名字都沒有。
山勢陡峭，古木參天，連月光都透不進來。
一條幾乎被荒草淹沒的石階蜿蜒而上，不知通向何處。
守在這裡的只有一個年輕的小和尚，他正抱著戒棍打瞌睡，忽聽得腳步聲，猛地驚醒。
「小師叔？」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連忙起身行禮，「您怎麼來了？」
慧禪負手踱步，一臉嚴肅：「狼群攻山，我來看看這邊安不安全。」
小和尚連忙道：「小師叔放心，此處距外峰甚遠，狼群來不了的，弟子一人守著，萬夫莫開！」
「那就好，那就好。」
慧禪點點頭，繞到他身後，朝暗處使了個眼色。
小和尚還沒反應過來，後頸便挨了一記手刀，他軟軟倒地。
將小和尚拖到一旁的草叢中，動作利落，幾乎沒有發出聲響。「對不住了，回頭請你吃肉。」
「你下手輕點，」慧禪在旁邊絮叨，「打壞了，我跟老傢伙們不好交代。」
「放心，只是打暈了。」
兩人一狼不再耽擱，沿著石階疾行而上。
老狼越跑越快，四條腿幾乎要騰空。它那副老態龍鐘的模樣早已不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喉嚨里發出低低的、顫巍巍的嗚咽。
「別嚎！」呂林低聲呵斥，「等下把人招來了！」
老狼勉強收聲，腳步卻更快了。
石階盡頭，是一處古老的洞府。
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遮住，若非老狼帶路，根本看不出這裡別有洞天。
藤蔓之後，是一扇石門，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筆畫古拙，像是用手指一筆一划刻上去的。
石門正中，有一道淺淺的凹痕，形狀……像是一顆牙。
「就是這裡。」慧禪壓低聲音，「釋迦祖師晚年閉關的地方，這扇門上有他留下的佛元封印，我試過很多次，打不開。」
老狼沒有答話。
它緩步上前，仰頭望著那扇石門，幽綠的眼睛裡映著月光，竟有些濕潤。
幾萬年了。
它終於又回到了這裡。
它閉上眼，額頭忽然亮起一道銀白色的輝光，柔和如月華，卻又凜冽如霜雪，那光芒射向石門，與門上的符號交織在一起，發出低沉的嗡鳴——
光幕寸寸裂開，如同冰面破碎。
石門後，是一條幽深的甬道，月光映入，照亮兩側石壁上刻滿的古老壁畫。
有嘯月天狼對月長嘯，有戎狄部落載歌載舞，有蒼狼神端坐雲端、群獸俯首……
老狼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
呂林和慧禪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呂小子，你可以啊！」老狼蹲在一塊青石上，尾巴甩得呼呼作響，幽綠的眼睛裡滿是興奮，「老祖我只是要你取回狼牙，你怎麼把人家胖和尚都拐回來了？」
它盯著呂林手中的匣子，目光灼灼，鼻翼翕動，恨不得立刻撲上來。
呂林將匣子往身後挪了挪：「老狼，慧禪師兄可不是普通僧人，他是當代佛子。」
「什麼佛子？」老狼嗤笑一聲，爪子在地上刨了刨，「老祖我活了幾萬年，就沒聽說過還能輪迴轉世的，那幫禿驢編出來糊弄人的玩意兒，你也信？」
呂林懶得跟它掰扯。
慧禪倒是聽不懂獸語，只是好奇地圍著老狼轉了一圈，鼻子嗅了嗅，忽然眼睛一亮，伸手從老狼藏身的樹洞裡摸出一包油紙——正是老狼私藏的玉脂肉。
老狼瞪圓了眼。
慧禪撕下一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霸王傳人果然不同凡響，竟能和狼祖交談，我幫忙取了舍利，我吃您幾塊肉，不過分吧？」
老狼氣得毛髮倒豎，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這和尚，臉皮比它還厚！
呂林忍住笑：「慧禪師兄，你說的那潛入之法，可靠否？」
慧禪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拍著胸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出家人不打誑語，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老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低聲問呂林：「你確定他是佛門中人？」
呂林無奈：「說來話長，慧禪師兄幫你取回狼牙是真，而且若非他獻策，單憑老狼你的法子，這牙怕是指望不上了。」
慧禪吃完一塊肉，拍拍手站起來，難得正經了幾分：「你說的那祭祀之處，是釋迦祖師晚年閉關的地方，山下常年有僧兵巡邏，若是強攻，半道上就得全軍覆沒。」
「聽我的，至少有八成把握。」
老狼猶豫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就依你。事成之後，酒肉管夠！」
慧禪眉開眼笑，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舍利被搶，山門震動。
消息傳到通明峰時，那白眉垂目的老僧終於動了真怒。
「定是那嘯月天狼所為！」他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盞跳起三寸，「前些日子在仰光城，屠狼大會鬧出那麼大動靜，本以為它會潛逃，沒想到竟敢打到山門來了！」
旁邊的老僧也是面色鐵青：「我須彌山立派千年，何曾受過這等欺辱？怕是忘了當年降妖伏魔的往事了！」
「傳令金剛院，弟子盡出降魔！」
「是！」
鐘聲驟響，響徹七十二峰。
夜色如墨。
數百頭白狼從密林中湧出，無聲無息，如同月光凝結成的洪流。
它們在林間穿梭，矯健的身影時隱時現，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狼！有狼群！」
示警的鐘聲還未敲響，第一波白狼已經撲到了山門前。
它們不是漫無目的地亂沖，而是進退有據，配合默契，幾頭在前佯攻，幾頭從側翼包抄，還有幾頭專往燈火密集處衝撞，將守山僧兵攪得手忙腳亂。
「結陣！結陣！」
金剛院的武僧終於趕到，他們身著灰色僧袍，手持戒棍，步伐整齊，氣息渾厚，一出手便是佛門正宗伏魔手段。
佛光乍現，棍影如山，幾頭沖在最前的白狼應聲倒地。
可狼群並不戀戰，一擊不中，立刻後撤；待武僧們陣型稍散，又從另一側撲上來。
一時間，喊殺聲、狼嚎聲、棍棒交擊聲，在山門前響成一片。
而就在這混亂之中，三道人影從南麓的密林中悄然穿出，無聲無息地隱入更深處的山影里。
這裡已是七十二峰中最偏遠的角落，連名字都沒有。
山勢陡峭，古木參天，連月光都透不進來。
一條幾乎被荒草淹沒的石階蜿蜒而上，不知通向何處。
守在這裡的只有一個年輕的小和尚，他正抱著戒棍打瞌睡，忽聽得腳步聲，猛地驚醒。
「小師叔？」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連忙起身行禮，「您怎麼來了？」
慧禪負手踱步，一臉嚴肅：「狼群攻山，我來看看這邊安不安全。」
小和尚連忙道：「小師叔放心，此處距外峰甚遠，狼群來不了的，弟子一人守著，萬夫莫開！」
「那就好，那就好。」
慧禪點點頭，繞到他身後，朝暗處使了個眼色。
小和尚還沒反應過來，後頸便挨了一記手刀，他軟軟倒地。
將小和尚拖到一旁的草叢中，動作利落，幾乎沒有發出聲響。「對不住了，回頭請你吃肉。」
「你下手輕點，」慧禪在旁邊絮叨，「打壞了，我跟老傢伙們不好交代。」
「放心，只是打暈了。」
兩人一狼不再耽擱，沿著石階疾行而上。
老狼越跑越快，四條腿幾乎要騰空。它那副老態龍鐘的模樣早已不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喉嚨里發出低低的、顫巍巍的嗚咽。
「別嚎！」呂林低聲呵斥，「等下把人招來了！」
老狼勉強收聲，腳步卻更快了。
石階盡頭，是一處古老的洞府。
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遮住，若非老狼帶路，根本看不出這裡別有洞天。
藤蔓之後，是一扇石門，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筆畫古拙，像是用手指一筆一划刻上去的。
石門正中，有一道淺淺的凹痕，形狀……像是一顆牙。
「就是這裡。」慧禪壓低聲音，「釋迦祖師晚年閉關的地方，這扇門上有他留下的佛元封印，我試過很多次，打不開。」
老狼沒有答話。
它緩步上前，仰頭望著那扇石門，幽綠的眼睛裡映著月光，竟有些濕潤。
幾萬年了。
它終於又回到了這裡。
它閉上眼，額頭忽然亮起一道銀白色的輝光，柔和如月華，卻又凜冽如霜雪，那光芒射向石門，與門上的符號交織在一起，發出低沉的嗡鳴——
光幕寸寸裂開，如同冰面破碎。
石門後，是一條幽深的甬道，月光映入，照亮兩側石壁上刻滿的古老壁畫。
有嘯月天狼對月長嘯，有戎狄部落載歌載舞，有蒼狼神端坐雲端、群獸俯首……
老狼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
呂林和慧禪對視一眼，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