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闖大禍了
戒律堂菜園，翌日清晨。
通海拎著藤條，指著呂林的鼻子，聲音尖利：「今日你去塔林那邊收夜香！那邊有不少長輩潛修，你給我小心著點，要是驚擾了諸位長老，下輩子你也別想離開這兒！」
話音未落，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嗤笑。
「咋的？年紀大、修為高，就不用拉屎吃菜了？」慧禪不知何時晃悠出來，袒著肚皮，一邊系褲腰帶一邊乜斜著眼看通海，「都是人，有啥大不了的，佛雲眾生平等，這道理都不懂？你佛經讀狗肚子裡去了？」
通海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轉頭見是這位小祖宗，連忙點頭哈腰：「小師叔教訓得是，教訓得是……」
慧禪雖是佛子，但在戒律堂受罰期間也不得擅自離開，只不過他素來懶散，平日裡吃了睡、睡了吃，今天難得出來小解，恰好聽見通海那番話，便順口懟了幾句。
通海面上恭敬，心裡卻腹誹：你滿口髒話，葷素不忌，佛經不也讀狗肚子裡去了？還有臉說別人？
慧禪打了個哈欠，指了指呂林，又指了指通海：「行了，既然眾生平等，你們倆一起去吧。」
通海頓時苦了臉，平日裡他都是在菜園子裡等著，讓呂林一個人去跑腿，今天倒好，得親自押送這小子去塔林。
他狠狠瞪了呂林一眼，都是這喪門星害的！
好在塔林所在與戒律堂同屬一座山峰，只是翻過山脊的另一面。
「走快點！」通海邊走邊罵，手裡的藤條時不時抽在呂林背上，「誒誒誒，幹什麼呢？穩著點！不然今天沒飯吃！」
想來是要陪著幹這苦活，通海的心情格外暴躁，責罵鞭打愈發頻繁。
呂林低著頭，默默推車，一言不發。
終於到了塔林。
呂林抬起頭，目光微凝。
這是一片開闊的坡地，位於半山腰處，雲霧繚繞，恍若仙境。
石塔不高，錯落有致地散布其間，有的七層，有的九層，樣式古樸，並無繁複雕飾，卻在雲霧中透出一股超然世外的意味。
與他想像中恢弘巍峨的佛門聖地不同，這裡樸素得近乎簡陋。
塔林一側是垂直的山壁，陡峭嶙峋，山壁上開鑿著大大小小的崖洞，洞口簡陋，只以枯草編成的帘子遮擋。
一、二、三、四、五。
呂林默默數著崖洞的數量。
五位潛修的羅漢，那就是五名知幾境強者。
他心中一陣後怕，若真按老狼的計劃貿然行事，此刻自己恐怕已成瓮中之鱉，插翅難逃。
「小心些！」通海壓低聲音催促，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莫要驚擾了長老們靜修！」
呂林收回目光，默默跟著他走。取了夜香，裝上車，二人原路返回。
通海催得急，腳步飛快，呂林推著車跟在後面，忽然腳下一滑——
「哎喲！」
他痛呼一聲，整個人栽倒在地，抱著腳踝，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你……你搞什麼？！」通海回頭，又急又怒，「快起來走！」
「師兄，我崴了腳，痛得厲害，站不起來……」呂林齜牙咧嘴，額頭上冷汗直冒，不似作偽。
「你快起來！」通海急得直跺腳，又不敢大聲，只能壓低嗓子吼，「長老們都在靜修，驚擾了他們，你擔待得起嗎？！」
呂林忽然抬起頭，眼中竟有了幾分火氣：「你好生心狠！平日裡毆打我也就罷了，現在我崴了腳，你還這般逼迫！我走不動了，要歇息！」
「你——」
「哼。」
遠處崖洞中，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那聲音明明很遠，卻又仿佛就在耳邊，清晰得如同有人貼著耳朵說話，不怒自威，直入人心。
佛門獅子吼？
通海臉色煞白，渾身一抖。
呂林心中也是一凜，面上卻依舊是一副痛苦倔強的模樣。
「快走快走！」通海徹底慌了，丟下呂林，自己推起板車就要逃。
呂林卻一把抓住車轅，死死不放：「不走！咱們就請長老們評評理！看你平日裡是怎麼虐待同門的！」
「你！」通海氣得臉都扭曲了，抽出藤條，壓低聲音怒吼，「你再不走，回去抽你三十鞭！」
「打！打死我！」呂林梗著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勢，「打死我，看你怎麼向長老們交代！」
通海手中的藤條懸在半空，卻不敢真的落下。
殺戒，那是須彌山最重的戒律之一，他一個白衣弟子，哪敢當著諸位羅漢的面犯戒？
「你、你……」他氣得渾身發抖，卻拿這個新弟子愣頭青毫無辦法。
就在這時，呂林忽然反手一扯，竟將那藤條從通海手中奪了過來！
「啪！」
藤條划過空氣，結結實實抽在通海臉上！
一道紅痕瞬間浮起。
通海愣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任打任罵的軟骨頭，竟敢還手！
「你找死！」他徹底怒了，猛撲上來要奪回藤條。
呂林死死抓住不放，兩人扭打在一起，滾作一團。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踹出勢大力沉的一腳，
「砰！」
夜香桶翻倒，污穢之物高高拋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
朝著那幾座離得最近的佛塔飛去，天女散花般潑灑開來！
「不——！」
通海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通海拎著藤條，指著呂林的鼻子，聲音尖利：「今日你去塔林那邊收夜香！那邊有不少長輩潛修，你給我小心著點，要是驚擾了諸位長老，下輩子你也別想離開這兒！」
話音未落，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嗤笑。
「咋的？年紀大、修為高，就不用拉屎吃菜了？」慧禪不知何時晃悠出來，袒著肚皮，一邊系褲腰帶一邊乜斜著眼看通海，「都是人，有啥大不了的，佛雲眾生平等，這道理都不懂？你佛經讀狗肚子裡去了？」
通海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轉頭見是這位小祖宗，連忙點頭哈腰：「小師叔教訓得是，教訓得是……」
慧禪雖是佛子，但在戒律堂受罰期間也不得擅自離開，只不過他素來懶散，平日裡吃了睡、睡了吃，今天難得出來小解，恰好聽見通海那番話，便順口懟了幾句。
通海面上恭敬，心裡卻腹誹：你滿口髒話，葷素不忌，佛經不也讀狗肚子裡去了？還有臉說別人？
慧禪打了個哈欠，指了指呂林，又指了指通海：「行了，既然眾生平等，你們倆一起去吧。」
通海頓時苦了臉，平日裡他都是在菜園子裡等著，讓呂林一個人去跑腿，今天倒好，得親自押送這小子去塔林。
他狠狠瞪了呂林一眼，都是這喪門星害的！
好在塔林所在與戒律堂同屬一座山峰，只是翻過山脊的另一面。
「走快點！」通海邊走邊罵，手裡的藤條時不時抽在呂林背上，「誒誒誒，幹什麼呢？穩著點！不然今天沒飯吃！」
想來是要陪著幹這苦活，通海的心情格外暴躁，責罵鞭打愈發頻繁。
呂林低著頭，默默推車，一言不發。
終於到了塔林。
呂林抬起頭，目光微凝。
這是一片開闊的坡地，位於半山腰處，雲霧繚繞，恍若仙境。
石塔不高，錯落有致地散布其間，有的七層，有的九層，樣式古樸，並無繁複雕飾，卻在雲霧中透出一股超然世外的意味。
與他想像中恢弘巍峨的佛門聖地不同，這裡樸素得近乎簡陋。
塔林一側是垂直的山壁，陡峭嶙峋，山壁上開鑿著大大小小的崖洞，洞口簡陋，只以枯草編成的帘子遮擋。
一、二、三、四、五。
呂林默默數著崖洞的數量。
五位潛修的羅漢，那就是五名知幾境強者。
他心中一陣後怕，若真按老狼的計劃貿然行事，此刻自己恐怕已成瓮中之鱉，插翅難逃。
「小心些！」通海壓低聲音催促，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莫要驚擾了長老們靜修！」
呂林收回目光，默默跟著他走。取了夜香，裝上車，二人原路返回。
通海催得急，腳步飛快，呂林推著車跟在後面，忽然腳下一滑——
「哎喲！」
他痛呼一聲，整個人栽倒在地，抱著腳踝，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你……你搞什麼？！」通海回頭，又急又怒，「快起來走！」
「師兄，我崴了腳，痛得厲害，站不起來……」呂林齜牙咧嘴，額頭上冷汗直冒，不似作偽。
「你快起來！」通海急得直跺腳，又不敢大聲，只能壓低嗓子吼，「長老們都在靜修，驚擾了他們，你擔待得起嗎？！」
呂林忽然抬起頭，眼中竟有了幾分火氣：「你好生心狠！平日裡毆打我也就罷了，現在我崴了腳，你還這般逼迫！我走不動了，要歇息！」
「你——」
「哼。」
遠處崖洞中，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那聲音明明很遠，卻又仿佛就在耳邊，清晰得如同有人貼著耳朵說話，不怒自威，直入人心。
佛門獅子吼？
通海臉色煞白，渾身一抖。
呂林心中也是一凜，面上卻依舊是一副痛苦倔強的模樣。
「快走快走！」通海徹底慌了，丟下呂林，自己推起板車就要逃。
呂林卻一把抓住車轅，死死不放：「不走！咱們就請長老們評評理！看你平日裡是怎麼虐待同門的！」
「你！」通海氣得臉都扭曲了，抽出藤條，壓低聲音怒吼，「你再不走，回去抽你三十鞭！」
「打！打死我！」呂林梗著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勢，「打死我，看你怎麼向長老們交代！」
通海手中的藤條懸在半空，卻不敢真的落下。
殺戒，那是須彌山最重的戒律之一，他一個白衣弟子，哪敢當著諸位羅漢的面犯戒？
「你、你……」他氣得渾身發抖，卻拿這個新弟子愣頭青毫無辦法。
就在這時，呂林忽然反手一扯，竟將那藤條從通海手中奪了過來！
「啪！」
藤條划過空氣，結結實實抽在通海臉上！
一道紅痕瞬間浮起。
通海愣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任打任罵的軟骨頭，竟敢還手！
「你找死！」他徹底怒了，猛撲上來要奪回藤條。
呂林死死抓住不放，兩人扭打在一起，滾作一團。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踹出勢大力沉的一腳，
「砰！」
夜香桶翻倒，污穢之物高高拋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
朝著那幾座離得最近的佛塔飛去，天女散花般潑灑開來！
「不——！」
通海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