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狼祖的消息
呂林鬆開手，退後一步，吞噬而來的真炁餘韻，在經脈中流轉一圈，最終歸于丹田。
他看看癱軟在地的谷老怪，若是戰場廝殺，他絕不會有半分猶豫。可眼下對方鐐銬加身，毫無還手之力，他終究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現在，可以好好交代了嗎？」
谷老怪喘著粗氣，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驚懼。他見過無數狠角色，卻從未見過這種能直接吞噬他人修為的詭異手段。
那一瞬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比死亡更可怕——失去一切，變成一個廢人，在這世間苟延殘喘，比死難受一萬倍。
「我說……我說……」他沙啞著嗓子，聲音里再沒了之前的囂張與癲狂，「秦氏……秦氏要去抓那頭老狼。他們得到了老狼現身的消息，白秉文和嬴稷聯手出擊，已經動身了。」
呂林眉頭微挑：「秦氏對那頭老狼的重視，比想像的大得多。上次秦王密藏，他們的真正目標從來就不是什麼陳寶，那些都是幌子，從一開始，他們就是衝著老狼去的。」
張緯湊上來，滿臉狐疑：「那老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活得久點，狡猾點，不要臉點嗎？秦氏這麼大動干戈，到底圖什麼？」
谷老怪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呂林卻想起了當初在密藏中，老狼親口說過的話——秦氏先祖從天狼一族竊取了力量。
可這麼多年過去，那頭老狼實力十不存一，秦氏為何還要如此執著？這背後，恐怕還有秘密。
……
數日後，鄢城城主府，項雲裳風風火火地推門而入，身後跟著龍冷雲、殷雪晴幾人。
呂林見這陣仗，便知又有大事發生。
果然，項雲裳一屁股坐下，抓起茶壺灌了一大口，水都來不及咽下就急沖沖道：
「來活啦來活啦！」
張緯眨巴著眼：「秦氏打回來了？」
「比那熱鬧！」項雲裳把茶壺往桌上一頓，抹了抹嘴，「秦家在西邊又吃癟了！嬴稷那小子差點交代在那兒！」
「秦氏追捕老狼，但老狼狡詐，事先與須彌山有勾連，引佛門高手介入。秦氏反遭伏擊，嬴稷被困，若非白秉文率死士拼死救援，恐怕真會折在那裡。」
項雲裳輕笑，眼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不過那頭老狼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坑完秦氏轉頭就背刺了須彌山，也不知它用了什麼法子，把佛門那幾位高僧的行蹤賣給了秦氏殘部，害得那幾位灰頭土臉吃了大虧，現在那幫禿驢也滿世界找它，恨不得把它捉回去點天燈。」
張緯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憋出一句：「這老狼……真是個攪屎棍啊！哪邊都得罪，哪邊都坑，它圖什麼？」
「我哪知道圖什麼？」項雲裳嗤笑一聲，「這老東西活了幾萬年，比狐狸都精，知道怎麼在夾縫裡求生。攪得越渾，它越安全。」
呂林暗暗點頭，這確實是那頭老狼的風格——厚顏無恥，狡詐多端，永遠在算計，永遠在攪局。
「所以，」他看向項雲裳，「宗門的打算是？」
項雲裳站起身來，負手踱步，頗有幾分運籌帷幄的架勢：「老頭子們的意思，讓咱們也摻和一腳。那老狼現在成了過街老鼠，秦氏要抓，須彌山要抓，咱們也不能幹看著。」
「宗門讓我們兵分幾路，去把這頭老狼『請』回來。」
「請？」張緯挑眉，「它肯來？」
「由不得它不肯。」項雲裳唇角微揚，笑意裡帶著幾分冷冽，「現在它是三面受敵，咱們霸王宮反而是最中立的——至少沒跟它結死仇。只要拋出橄欖枝，那老東西精得很，知道該怎麼選。」
呂林沉默片刻，忽然問道：「神女，我一直想不明白——秦氏為何對那頭老狼如此執著？當初密藏中，他們不惜調動精銳，甚至嬴桓親自坐鎮，目標就是抓它回去。如今兵敗鄢城，元氣未復，卻立刻又派白秉文和嬴稷去追……這頭老狼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項雲裳腳步一頓，忽然笑了：「你倒是問到點子上了。」
她重新坐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這些也是老頭子們這段時間才告訴我的。以前都當傳說聽，這回仔細一查宗內古籍，才發現……還真有幾分門道。」
「你們知道秦氏先祖從天狼一族竊取了力量吧？」她看向呂林。
呂林點頭：「狼祖親口說過，它說秦氏先祖曾是它的僕從，後來背叛，竊取了天狼族的聖物，才有了後來的秦氏皇族。」
「對，但沒這麼簡單。」項雲裳放下茶盞，目光變得幽深，「那老狼的力量，又是從哪兒來的？」
張緯撓頭：「它不是說什麼嘯月天狼一族，信奉蒼狼神嗎？」
「對啊。」項雲裳一字一頓，「它們信奉神明。而那蒼狼神，也確實降下了神力和神物——你見過的，陳寶。」
呂林瞳孔微微一縮，項雲裳看著他，緩緩道：「陳寶是什麼？是神物，是神明賜下的東西。那老狼又是什麼？它自稱『吞星老祖』，活了數萬年，是神明後裔，血脈里流淌著神性。換句話說——」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這世上，真的有神。」
房間裡一時寂靜。呂林腦海中翻湧起無數念頭。
他想起穿越之初看到的壁畫——「霸王崩於征伐天外天之役」；
想起融合霸王頭骨時，那蒼涼孤寂的聲音和屍山血海的畫面；
想起那「過去身」說的話——霸王去了天外天，去尋找什麼。
如果這世上有神，那天外天是什麼？霸王去征伐的，又是什麼？
項雲裳繼續說下去，打斷了他的思緒：「秦氏這麼多年，一直都想從這頭老狼身上，挖出神明的秘密。歷代秦王，都有派遣使者尋仙訪神的事跡，你以為他們吃飽了撐的？」
她冷笑一聲：「他們是真信有神，也真想成神。或者說……想竊取神的力量，讓自己成為神。」
張緯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尋仙……訪神……這是要長生不老啊。」
「不止長生。」龍冷雲難得開口，聲音低沉，「是真正的超脫，凌駕於眾生之上，不受天地束縛，與天齊，震萬界。」
他看看癱軟在地的谷老怪，若是戰場廝殺，他絕不會有半分猶豫。可眼下對方鐐銬加身，毫無還手之力，他終究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現在，可以好好交代了嗎？」
谷老怪喘著粗氣，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驚懼。他見過無數狠角色，卻從未見過這種能直接吞噬他人修為的詭異手段。
那一瞬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比死亡更可怕——失去一切，變成一個廢人，在這世間苟延殘喘，比死難受一萬倍。
「我說……我說……」他沙啞著嗓子，聲音里再沒了之前的囂張與癲狂，「秦氏……秦氏要去抓那頭老狼。他們得到了老狼現身的消息，白秉文和嬴稷聯手出擊，已經動身了。」
呂林眉頭微挑：「秦氏對那頭老狼的重視，比想像的大得多。上次秦王密藏，他們的真正目標從來就不是什麼陳寶，那些都是幌子，從一開始，他們就是衝著老狼去的。」
張緯湊上來，滿臉狐疑：「那老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活得久點，狡猾點，不要臉點嗎？秦氏這麼大動干戈，到底圖什麼？」
谷老怪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呂林卻想起了當初在密藏中，老狼親口說過的話——秦氏先祖從天狼一族竊取了力量。
可這麼多年過去，那頭老狼實力十不存一，秦氏為何還要如此執著？這背後，恐怕還有秘密。
……
數日後，鄢城城主府，項雲裳風風火火地推門而入，身後跟著龍冷雲、殷雪晴幾人。
呂林見這陣仗，便知又有大事發生。
果然，項雲裳一屁股坐下，抓起茶壺灌了一大口，水都來不及咽下就急沖沖道：
「來活啦來活啦！」
張緯眨巴著眼：「秦氏打回來了？」
「比那熱鬧！」項雲裳把茶壺往桌上一頓，抹了抹嘴，「秦家在西邊又吃癟了！嬴稷那小子差點交代在那兒！」
「秦氏追捕老狼，但老狼狡詐，事先與須彌山有勾連，引佛門高手介入。秦氏反遭伏擊，嬴稷被困，若非白秉文率死士拼死救援，恐怕真會折在那裡。」
項雲裳輕笑，眼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不過那頭老狼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坑完秦氏轉頭就背刺了須彌山，也不知它用了什麼法子，把佛門那幾位高僧的行蹤賣給了秦氏殘部，害得那幾位灰頭土臉吃了大虧，現在那幫禿驢也滿世界找它，恨不得把它捉回去點天燈。」
張緯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憋出一句：「這老狼……真是個攪屎棍啊！哪邊都得罪，哪邊都坑，它圖什麼？」
「我哪知道圖什麼？」項雲裳嗤笑一聲，「這老東西活了幾萬年，比狐狸都精，知道怎麼在夾縫裡求生。攪得越渾，它越安全。」
呂林暗暗點頭，這確實是那頭老狼的風格——厚顏無恥，狡詐多端，永遠在算計，永遠在攪局。
「所以，」他看向項雲裳，「宗門的打算是？」
項雲裳站起身來，負手踱步，頗有幾分運籌帷幄的架勢：「老頭子們的意思，讓咱們也摻和一腳。那老狼現在成了過街老鼠，秦氏要抓，須彌山要抓，咱們也不能幹看著。」
「宗門讓我們兵分幾路，去把這頭老狼『請』回來。」
「請？」張緯挑眉，「它肯來？」
「由不得它不肯。」項雲裳唇角微揚，笑意裡帶著幾分冷冽，「現在它是三面受敵，咱們霸王宮反而是最中立的——至少沒跟它結死仇。只要拋出橄欖枝，那老東西精得很，知道該怎麼選。」
呂林沉默片刻，忽然問道：「神女，我一直想不明白——秦氏為何對那頭老狼如此執著？當初密藏中，他們不惜調動精銳，甚至嬴桓親自坐鎮，目標就是抓它回去。如今兵敗鄢城，元氣未復，卻立刻又派白秉文和嬴稷去追……這頭老狼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項雲裳腳步一頓，忽然笑了：「你倒是問到點子上了。」
她重新坐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這些也是老頭子們這段時間才告訴我的。以前都當傳說聽，這回仔細一查宗內古籍，才發現……還真有幾分門道。」
「你們知道秦氏先祖從天狼一族竊取了力量吧？」她看向呂林。
呂林點頭：「狼祖親口說過，它說秦氏先祖曾是它的僕從，後來背叛，竊取了天狼族的聖物，才有了後來的秦氏皇族。」
「對，但沒這麼簡單。」項雲裳放下茶盞，目光變得幽深，「那老狼的力量，又是從哪兒來的？」
張緯撓頭：「它不是說什麼嘯月天狼一族，信奉蒼狼神嗎？」
「對啊。」項雲裳一字一頓，「它們信奉神明。而那蒼狼神，也確實降下了神力和神物——你見過的，陳寶。」
呂林瞳孔微微一縮，項雲裳看著他，緩緩道：「陳寶是什麼？是神物，是神明賜下的東西。那老狼又是什麼？它自稱『吞星老祖』，活了數萬年，是神明後裔，血脈里流淌著神性。換句話說——」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這世上，真的有神。」
房間裡一時寂靜。呂林腦海中翻湧起無數念頭。
他想起穿越之初看到的壁畫——「霸王崩於征伐天外天之役」；
想起融合霸王頭骨時，那蒼涼孤寂的聲音和屍山血海的畫面；
想起那「過去身」說的話——霸王去了天外天，去尋找什麼。
如果這世上有神，那天外天是什麼？霸王去征伐的，又是什麼？
項雲裳繼續說下去，打斷了他的思緒：「秦氏這麼多年，一直都想從這頭老狼身上，挖出神明的秘密。歷代秦王，都有派遣使者尋仙訪神的事跡，你以為他們吃飽了撐的？」
她冷笑一聲：「他們是真信有神，也真想成神。或者說……想竊取神的力量，讓自己成為神。」
張緯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尋仙……訪神……這是要長生不老啊。」
「不止長生。」龍冷雲難得開口，聲音低沉，「是真正的超脫，凌駕於眾生之上，不受天地束縛，與天齊，震萬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