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竟是知幾境
小胖子說完，忽然想起一事，倘若項雲裳一直潛伏在附近，那自己方才在石潭邊說的那些話……什麼「我對神女大人忠貞不二」、什麼「此生只喜歡她一個」……豈不是全被她聽去了？！
頓時胖臉一僵，可是轉念一想，自己穿越都經歷了，鬼門關不知都走了幾趟，還怕這個？喜歡個人有啥不敢認的？
他猛地挺起胸膛，大步走到項雲裳面前，胖臉上滿是破釜沉舟的決然：「神女！我喜歡你！」
項雲裳腳步一頓，側過臉看他，愣了一愣，隨即唇角微揚，語氣輕鬆：「知道啦，我也喜歡我自己。」
張緯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項雲裳卻已抬手打斷他：「行了。把這老東西收押好，仔細審一審，看能不能挖出些有用的消息。」
「我的確要回一趟宗門，秦氏退兵卻不求和，此事反常，需與宮主及眾長老共議，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吧。」
張緯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胖臉上的光芒一點一點黯淡下去。他不是傻子，如何聽不懂項雲裳話里的意思？那顧左右而言他的回應，分明就是婉拒。
呂林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斟酌著詞句：「緯哥，神女她恐怕有自己的打算。你想，龍冷雲對她的心思夠明顯了吧？那可是龍且軍副帥，可神女可曾給過半分回應？」
「她從小背負霸王遺骨的傳承，肩上擔的東西太多了。相夫教子、兒女情長，恐怕壓根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喜歡一個人，光是追著跑是沒用的，你得讓自己變得足夠耀眼，讓她被你所吸引，而不是你去追逐她的背影。」
張緯怔了怔，忽然抬起頭：「林子，你這小子不也是母胎單身嗎？說得倒挺頭頭是道，還文縐縐的，瓊瑤劇沒少看啊你。」
呂林失笑：「旁觀者清嘛。」
張緯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臉上的失落漸漸被一股新的鬥志取代：「你說得對。我現在是麒麟子！我就轟轟烈烈干一番事業！至少…至少比龍冷雲強，才配得上站在她身邊吧！」
三日後，鄢城大牢，陰暗潮濕的牢房裡，谷老怪披頭散髮地蜷縮在角落，那張本就猥瑣的老臉此刻更顯猙獰。
鐐銬鎖著他的手腳，見張緯和呂林走進來，他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焦黃的牙齒：「喲，小胖子又來看老夫啦？怎麼，這幾日沒了青禾姑娘給你噓寒問暖，想念了嗎？」
張緯臉色一黑，旋即強壓噁心：「少廢話。谷老怪，你落到現在這地步，是我們有惜才之心，看你在經營貿易上確實有一套，如今鄢城百廢待興，正缺你這樣的人才。」
「若你肯棄暗投明，把秦氏那邊的情況交代清楚，我可以做主，依舊讓你掌管坊市經營，吃香喝辣，不比在這牢里等死強？」
谷老怪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嘔啞難聽，在狹窄的牢房裡迴蕩，陰森滲人。
「小胖子，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他笑夠了，斜著眼看張緯，滿臉嘲弄，「老夫活了一百八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你這樣的嫩雛，還想套老夫的話？」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老夫教你啊，審犯人還得用刑。什麼刑最刺激呢？老虎凳？烙鐵？還是用燒紅的鐵簽子，一根一根嵌進指甲縫裡？嘖嘖嘖……」
他陶醉地閉上眼睛，仿佛在回味什麼美好的往事，「那些慘叫，那些絕望的眼神……嘖嘖，老夫以前最愛玩這些了。」
「現在自己也能體驗一番，嘿嘿嘿，人生無憾，無憾啊！」
張緯被他笑得脊背發涼，下意識退後一步，這老東西，心性已經完全變態了！死都不怕，甚至還在期待酷刑，這種人怎麼審？
他求助地看向呂林，呂林眉頭緊鎖，沒有說話。那日得知谷老怪是桑重的師傅後，他便四處搜集了此人的資料。
谷老怪出身不詳，活躍近百年，無惡不作，最擅男扮女裝，以美色接近目標，伺機刺殺。
行事毫無底線，殺人無數，尤愛虐殺，因擅長隱匿潛行，且行蹤飄忽，多年來各宗門雖屢次追殺，卻始終拿他不住。
此人早已心理扭曲，視生死如兒戲，軟硬不吃，常規手段根本沒用。
呂林沉默片刻，忽然心中一動。
但凡修行者，對於自己的修為終歸是最看重的。死可以不怕，但若是修為沒了呢？
他走上前，谷老怪歪著頭看他，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病態的好奇：「怎麼了，小子？你又能有什麼招數？對了對了，你能抵抗住我的迷神幻象，有點門道。來來來，讓老夫嘗嘗——啊！」
話未說完，他驟然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呂林一手成爪，扣住了他的頭顱！五指之間，淡金色的真炁流轉，隱隱有一股詭異的吞噬之力自掌心湧出，直直鑽入谷老怪體內！
谷老怪的身軀劇烈顫抖，那張本就乾癟的老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更加枯槁下去！皮膚失去光澤，血肉凹陷，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體內被強行抽離！
「你……你在幹什麼！」谷老怪嘶聲尖叫，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他感覺得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了百餘年的武道修為，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抽走！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失去一切！
呂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感受掌心傳來的生命源質，這股吞噬之力，正是他最初融合腿骨時獲得的【霸王不滅體】之能——吞噬他人生命本源，化為己用！
只是那時他懵懵懂懂，只在黑石坳用過一次，如今在項雲裳的指導下貫通半數正經，對這能力的掌控已遠勝往昔。
谷老怪的掙扎越來越弱，尖叫聲也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哀嚎：「不……不要……求求你……住手……」
呂林鬆開手，谷老怪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渾濁的老眼裡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懼與茫然。
呂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谷老怪抬起頭，眼中出現了真正的畏懼。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你竟然是知幾境……這是什麼道韻？」
頓時胖臉一僵，可是轉念一想，自己穿越都經歷了，鬼門關不知都走了幾趟，還怕這個？喜歡個人有啥不敢認的？
他猛地挺起胸膛，大步走到項雲裳面前，胖臉上滿是破釜沉舟的決然：「神女！我喜歡你！」
項雲裳腳步一頓，側過臉看他，愣了一愣，隨即唇角微揚，語氣輕鬆：「知道啦，我也喜歡我自己。」
張緯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項雲裳卻已抬手打斷他：「行了。把這老東西收押好，仔細審一審，看能不能挖出些有用的消息。」
「我的確要回一趟宗門，秦氏退兵卻不求和，此事反常，需與宮主及眾長老共議，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吧。」
張緯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胖臉上的光芒一點一點黯淡下去。他不是傻子，如何聽不懂項雲裳話里的意思？那顧左右而言他的回應，分明就是婉拒。
呂林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斟酌著詞句：「緯哥，神女她恐怕有自己的打算。你想，龍冷雲對她的心思夠明顯了吧？那可是龍且軍副帥，可神女可曾給過半分回應？」
「她從小背負霸王遺骨的傳承，肩上擔的東西太多了。相夫教子、兒女情長，恐怕壓根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喜歡一個人，光是追著跑是沒用的，你得讓自己變得足夠耀眼，讓她被你所吸引，而不是你去追逐她的背影。」
張緯怔了怔，忽然抬起頭：「林子，你這小子不也是母胎單身嗎？說得倒挺頭頭是道，還文縐縐的，瓊瑤劇沒少看啊你。」
呂林失笑：「旁觀者清嘛。」
張緯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臉上的失落漸漸被一股新的鬥志取代：「你說得對。我現在是麒麟子！我就轟轟烈烈干一番事業！至少…至少比龍冷雲強，才配得上站在她身邊吧！」
三日後，鄢城大牢，陰暗潮濕的牢房裡，谷老怪披頭散髮地蜷縮在角落，那張本就猥瑣的老臉此刻更顯猙獰。
鐐銬鎖著他的手腳，見張緯和呂林走進來，他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焦黃的牙齒：「喲，小胖子又來看老夫啦？怎麼，這幾日沒了青禾姑娘給你噓寒問暖，想念了嗎？」
張緯臉色一黑，旋即強壓噁心：「少廢話。谷老怪，你落到現在這地步，是我們有惜才之心，看你在經營貿易上確實有一套，如今鄢城百廢待興，正缺你這樣的人才。」
「若你肯棄暗投明，把秦氏那邊的情況交代清楚，我可以做主，依舊讓你掌管坊市經營，吃香喝辣，不比在這牢里等死強？」
谷老怪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嘔啞難聽，在狹窄的牢房裡迴蕩，陰森滲人。
「小胖子，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他笑夠了，斜著眼看張緯，滿臉嘲弄，「老夫活了一百八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你這樣的嫩雛，還想套老夫的話？」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老夫教你啊，審犯人還得用刑。什麼刑最刺激呢？老虎凳？烙鐵？還是用燒紅的鐵簽子，一根一根嵌進指甲縫裡？嘖嘖嘖……」
他陶醉地閉上眼睛，仿佛在回味什麼美好的往事，「那些慘叫，那些絕望的眼神……嘖嘖，老夫以前最愛玩這些了。」
「現在自己也能體驗一番，嘿嘿嘿，人生無憾，無憾啊！」
張緯被他笑得脊背發涼，下意識退後一步，這老東西，心性已經完全變態了！死都不怕，甚至還在期待酷刑，這種人怎麼審？
他求助地看向呂林，呂林眉頭緊鎖，沒有說話。那日得知谷老怪是桑重的師傅後，他便四處搜集了此人的資料。
谷老怪出身不詳，活躍近百年，無惡不作，最擅男扮女裝，以美色接近目標，伺機刺殺。
行事毫無底線，殺人無數，尤愛虐殺，因擅長隱匿潛行，且行蹤飄忽，多年來各宗門雖屢次追殺，卻始終拿他不住。
此人早已心理扭曲，視生死如兒戲，軟硬不吃，常規手段根本沒用。
呂林沉默片刻，忽然心中一動。
但凡修行者，對於自己的修為終歸是最看重的。死可以不怕，但若是修為沒了呢？
他走上前，谷老怪歪著頭看他，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病態的好奇：「怎麼了，小子？你又能有什麼招數？對了對了，你能抵抗住我的迷神幻象，有點門道。來來來，讓老夫嘗嘗——啊！」
話未說完，他驟然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呂林一手成爪，扣住了他的頭顱！五指之間，淡金色的真炁流轉，隱隱有一股詭異的吞噬之力自掌心湧出，直直鑽入谷老怪體內！
谷老怪的身軀劇烈顫抖，那張本就乾癟的老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更加枯槁下去！皮膚失去光澤，血肉凹陷，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體內被強行抽離！
「你……你在幹什麼！」谷老怪嘶聲尖叫，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他感覺得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了百餘年的武道修為，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抽走！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失去一切！
呂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感受掌心傳來的生命源質，這股吞噬之力，正是他最初融合腿骨時獲得的【霸王不滅體】之能——吞噬他人生命本源，化為己用！
只是那時他懵懵懂懂，只在黑石坳用過一次，如今在項雲裳的指導下貫通半數正經，對這能力的掌控已遠勝往昔。
谷老怪的掙扎越來越弱，尖叫聲也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哀嚎：「不……不要……求求你……住手……」
呂林鬆開手，谷老怪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渾濁的老眼裡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懼與茫然。
呂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谷老怪抬起頭，眼中出現了真正的畏懼。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你竟然是知幾境……這是什麼道韻？」